漢平王 第058章 勝利
劉景的奮勇殺敵,頓時激發了眾多士兵的的勇氣,很快,登上城頭的亂軍就被消滅殆盡,靠在城牆上的一些雲梯和雲塔忍受不住大火的高溫燃燒,散了架,但是仍有大部分都是完好的。
火勢變小以後,亂軍又開始衝了上來,守城的火油已經用完,金湯、菜油、礌石、檑木這些東西很難阻擋敵人的步伐,接下來的才是一場真真正正的一場惡戰。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劉景其實小看了自己辛苦培養了差不多兩年的劉家軍,之前擔心他們從未上過戰場短時間無法適應全是多餘的,劉家軍的表現除了開始的兩天對軍營部不熟悉外,其他的時間變現的很好,甚至超過了原來的一千守軍老兵。
劉家軍從一開始就訓練的很嚴格,而且每週都要執行護送任務,磨練出來的心理素質和適變能力都很強。
陸陸續續有敵人衝上了城頭,衝在最前邊和敵人廝殺的基本都是劉家軍的人,每殺一個亂軍便麻利的砍下人頭系在腰間,令旁邊不是劉家軍的守軍看得目瞪口袋,隨後也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幾乎所有劉家軍成員的腰上都繫有腦袋,給衝上城頭的亂軍造成了一股強悍的視力衝擊,直接亂了心志。
不斷有云塔和雲梯散架,亂軍可以登上城頭的地方越來越少,守軍的兵力也更容易集中,就多了幾分勝利的把握。
劉景已經在亂軍中殺的昏了頭,只想嘔吐,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既有自己的血也有敵人的血,唯一的想法就是好想回到寢帳中舒舒服服的洗一個熱水澡,以後再也不出風頭了,再也不想親自指揮了,現在就是想退也不能退,否則辛辛苦苦漲起來計程車氣一下子全沒了,這關口恐怕也很難守住。
突然一個比劉武還黑的大胖子揮舞著兩把斧頭朝劉景劈了過來,劉景想也不想舉著大刀迎了上去,頓時火花四射,劉景雙臂感到麻木,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頭腦反而清醒了許多,而那個黑大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家是不是以前養豬的?”劉景一邊說話,一邊提著刀又衝了上去,不再像剛才砍殺那樣使用蠻力,而是改為了巧勁。
“你怎麼知道我家以前是養豬的?”黑胖子雖然大吃一驚,但是並不影響戰鬥,掄起了斧頭又開始往劉景身上招呼。
“我以前去過你家見過你!”劉景信口胡謅,躲避著黑胖子的斧頭,不敢再硬接,利用靈活的身手不多消耗著黑胖子的體力。
“真的?”黑胖子一臉我不相信的樣子,在和劉景交手過程中不敢絲毫大意。
“真的!你別不信,應該是去年吧,我當時在呂梁山的一個豬圈裡看到一大窩黑豬仔,其中有一頭又黑又肥。”
“好啊!你這賊小兵,竟敢怪彎抹角罵我,吃你爺爺一斧頭。”黑胖子徹底惱怒了,兩把斧頭揮的虎虎生威,一點破綻不曾露出,打的劉景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劉景心裡暗罵自己嘴賤,沒事招惹黑胖子作甚,你以為都和劉武一樣那麼好欺負?正在揮舞著大鐵槍的劉武,突然一個噴嚏想打又打不出來,難受的渾身發燥,心裡暗罵:“奶奶個球,誰又在背後罵我?”
“壯士別生氣啊!不是罵你,當時真的看見你……”劉景急忙狡辯道。
“混賬東西!以為你家爺爺好欺負啊?”黑胖子打斷了劉景的話,繼續罵道,“爺爺今天非要砍了你的腦袋扔豬圈當球踢!”
劉景忍不住縮了一下頭,驚險的避過了黑胖子橫著劈來的一斧子,不過黑胖子的那句話在劉景的耳朵裡好彆扭啊,“扔到豬圈裡當球踢”,去呢不能踢球?為嘛非要去豬圈呢?
“壯士,你聽我說完啊!”劉景又堪堪地躲過了一斧子。
“呀~~”黑胖子根本不聽解釋,氣的牙齒咯咯作響,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說自己又黑又胖,恰好劉景這兩樣都佔了,所以黑胖子對劉景一點也不留情。
劉景心裡則是有苦說不出,其實自己真不是想罵黑胖子,後面沒有說完的那句話是自己在豬圈旁邊看見黑胖子正在餵食,其實劉景就是想逗一逗,那黑胖子自己非要往坑裡跳。
劉景一直消磨著黑胖子的體力,終於,兩人大戰了一個時辰後,黑胖子率先支援不住,累的躺到了地上,劉景高興的讓侍衛把人綁了拖下去,隨後自己又投入到了戰鬥中。
這場樓煩關守衛戰一直從早上廝殺到晚上,天空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紅色……
劉景實在累的使不出一絲力氣了,只好用刀當柺杖支撐著身體半跪在地上,也不知道亂軍還有多少人,反正城牆上的屍體已經堆了好幾層,實在沒有檑木礌石了,守軍就拿亂軍的屍體往下砸。
“敵人撤退了!敵人撤退了!……”
突然一陣興奮高呼聲傳了過來,劉景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往關下看去,果然,敵人已經開始如潮水般撤去了,劉景高興的倒在了地上,剛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這場戰爭是一次雙方實力的硬碰硬,沒有任何投機,沒有任何取巧,劉家軍在這場戰爭中展現出了強大的力量,第一次初露崢嶸。
樓煩關外五里處亂軍大營議事大帳。
“誰看見程飛了?”劉鼎的臉陰沉的快要滴出水。
帳下站立之人無人回答,都低頭沉默著。
劉鼎終於忍不住張口大罵:“廢物!你們全都是一群廢物!關上守軍只有五千人,其中兩千人還是壯丁,而我們有整整三萬的兄弟,都是從以往戰場上存活下來的精銳,如今三分之一都喪生在樓煩關,你們怎麼帶領兄弟們的?全是豬嗎?就算是豬都比你們聰明很多!”
“怎麼?都不說話?”劉鼎的目光怒掃四周。
劉軍師硬著頭皮站了出來,開口說道:“大哥,這次兄弟們其實已經盡了全力,只是我們小瞧了劉景,小瞧了樓煩關的守軍。”
“劉景?不就是一個賣酒賣藥的商人!不就是有區區兩千人的護院而已,有什麼值得高看,若不是姓周的逼他,他怎會來這樓煩關?”
劉軍師恭聲應答道:“劉景不僅僅是一個商人,大哥對他的關注可能還不夠,其實劉景這個人素有野心,只是不表現出來而已……”
“夠了!”劉鼎一聲怒喝,雙眼瞪著劉玉成,露出了可怕的目光,狠狠說道:“不要為自己的失敗找理由!今日參戰的所有寨主每人領二十軍棍,一個也不能少!”
“是!”劉軍師雖然面色不驚,心中卻起了一絲波瀾。
……
這一覺劉景睡得可是天昏地暗,整整兩天一夜後才醒了過來。
“大哥,你可醒了!”
劉景剛睜開眼就看見劉武的狗熊臉湊了上來,忍住了暴揍劉武一頓把狗熊臉變成豬頭臉的想法,用手推開了劉武的頭。
“去給我弄點吃的喝的!”
“大哥,我這就去!”劉武說完就轉身要走。
“小七,你去!劉武,你就別去了,給我講講結果如何,算了!你把李寒叫過來。”
劉武立馬抗議道:“大哥,你這是歧視,**裸的歧視!”
“抗議無效!”
劉武哭喪著臉,哼起了小調,“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劉景坐在床上,左手拿著雞腿吃,右手抱著猴兒酒喝,順帶聽著李寒的報告。
“你確定這次咱們劉家軍死了六百多人?”劉景有點含糊不清地說道。
“沒錯!已經統計過了,原來的一千守軍只剩下二百多人,兩千壯丁也只剩下八百多人了。亂軍方面,僅僅在城頭上就留下了三千多具屍體,城下的大概也有五千多人,而且其中有鬼魅軍的屍體一千多人。”
“有沒有俘虜?”劉景也顧不得吃了,急忙問道。
“有!但是不多,只抓住了幾十個受傷的,審問以後才知道呂樑上有一條規矩,凡是投降的不論什麼理由全家連坐,判為奴隸。”
“啥?”劉景被嚇了一跳,好半天心情才緩過來:“戰後對士兵的安撫工作怎麼樣?”
“正在進行中,已經上報給周太守了,但是周太守承諾的賞錢卻沒有兌現,有計程車兵因此心生不滿。至於咱們劉家軍的,已經按照戰前的承諾給所有士兵登記在冊,需要回到劉家莊以後才能落實……”
劉景打斷了李寒的話,開口說道:“不必等了!派人給劉安通知一下,現在就開始落實,同時在馬邑郡各個小鎮村落裡安排人員,以招募夥計的名義招募莊丁,有多少人要多少人,但是馬邑郡的守軍不能要,否則會惡了周太守的!過幾天再開一個慶功會,給大家舒緩舒緩壓力。對了,周定醒了沒有?”
“已經醒了,但是還不能動。”
“醒了就好,一會我去看看周定。”劉景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對了!還有我抓的那條又黑又胖的魚呢?一定要看好了,千萬別讓他放跑,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
“大人放心,那條魚捆得嚴嚴實實,而且有士兵看守,跑不了的!”
“我還是不放心!這樣,先把他押到劉武的營帳,讓劉武看著。” 劉景揮了揮手,示意李寒可以下去了。
“大人就不擔心那件事嗎?”劉景始終沒有提到陣前斬殺校尉的那件事,李寒就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呵呵,人已經殺了,總不能再讓他活過來吧?該來的總會來,有啥好擔心的!”劉景表現的相當樂觀,至於心裡是不是也這樣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寒走了之後,劉景繼續沒有形象的大吃大喝,突然突然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怪怪的,好像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洗澡,“哇”的一聲,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