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平王 第063章 打算
“大人有把握?”李寒問道。
“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之前周太守向我借要護院的時候,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他給我寫一封舉薦信給他的老師陸世元,還有襄陽的鄧太守和蔡郡正記得嗎?他們二人先是因為進貢咱們的酒得到了聖上的好感,差點兒升官,也是因為咱們的酒二人被貶職了。”
“已經過去兩年了,大人可還記恨他們?”
劉景淡然地說道:“早就忘了,若不是考慮進貢的事情,我還真想不起他二人,要怪只能怪自己當時太弱小了,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沒什麼可埋怨的。”
“看來是我多慮了!大人心態放的正就好。”
“閒話不多說了,這才是要交給你的任務。”劉景壞笑著把剛才的那封信鄭重地交到李寒的手中,“我不回劉家莊,直接前往太守府赴宴,這封信你替我交給婉兒。”
“是!”李寒無奈的接過信,就算刀山火海也不得不闖。
半個時辰後,劉景和十八個護衛先行騎著馬離開軍營,必須要在天黑之前趕到善陽城,參加太守府宴會。
馬邑郡由於位置過於偏北,當地的世家大戶幾乎沒有,更多的則是幹著走私生意的豪商,一個宴會當然不能只有周太守和劉景兩個人,於是這些豪商又一次有幸成為了太守府的坐上賓客。
周太守是重守信諾之人,答應給劉景的推薦信早已經準備好了,信中明確提出了劉景守衛樓煩關的功績,也讚賞了劉景的為人和才華,劉景都有點不敢相信,這真的是周太守寫的嗎?說的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宴會上,劉景再三感謝周太守的厚愛,幾個豪商也跟著敬酒,很快周太守就被灌醉了,被嚇人們扶了下去休息。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一群豪商肆無忌憚的談笑風生,劉景自然脫離不了豪商的佇列,而且說的最歡,把自己在樓煩關的事蹟全部添油加醋的吹噓了一遍,惹得眾人紛紛跟著叫好,倒是旁邊被周太守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優雅侍女受不了這一群老爺們,都退了下去。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這種氛圍。
“劉公子,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樓煩關,可能不知道兄弟們的日子有些不好過了,咱們在草原的生意被人搶走了一部分。”
眾人都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而是看著劉景。
劉景沒有回答,反而笑著問道:“那你們可知道這次呂梁山的亂匪為何要攻打樓煩關?”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正是為了打通北方的走私通道!”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景繼續說道:“為了這條走私通道,呂梁山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豈會那麼容易放棄?”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劉公子應該給我們一個明確的答案。”
“切!你們也不想一想,咱們剛成立的北方商號是做什麼的?劉公子既然已經知曉,肯定自有辦法,何須擔心?”段烈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劉景笑了笑,“諸位暫且安心,此事我自有主張,一個月之內必會跟你們一個交代。”
劉景心中其實很明白,這些商人無一不是趨利而為,成立北方商號之初,已經明確提出對外統一意見一致行動,並且劉安已經和每一位加入的豪商一一詳談過了,而且簽訂了協議。然而,還是有一些人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譬如為了儘快丟擲手中的貨物暗中出賣集體利益,更有甚者絲毫不把北方商號當成一回事,多次違反規程,私自串通突厥人獨自行動,而且洩露商號機密,使得商號信譽日已下降。
劉景原本的打算就是藉著這個機會好好整治一下馬邑郡這些豪商,使北方商號不在單於一種形式,而是一個真真正正可以辦實事的獲利組織,同時清理掉或者吞掉定襄郡的走私豪商,至於打擊其他的走私通道,劉景暫時沒有這個實力,只能等向朝廷進貢回來後再仔細的考慮。
在太守府和眾人告別之後,劉景回到了在善陽城置辦的宅子,是一個五進五出有許多獨立小院的大宅,位置有些偏僻,位於城南,靠近小河,而且圍牆、石臺、牆壁、臺階上都長滿了青苔,看樣子有些年頭了。院子裡柳樹成蔭,花草相間,樓亭閣臺,湖泊假山,竹林小屋,幽靜深遠,劉景看到的第一眼就深深地喜歡上了這裡。
劉景以往每次來善陽都要住客棧,很不方便,劉安也是一樣,索性趁著上次組建北方商號的事情讓劉安把這棟宅子給買了下來,也算在善陽城有了落腳點,同時也給中華酒莊和百草堂經常忙於跑生意的老夥計和一些掌櫃提供了單獨的小院,算是一種福利吧。
買下這棟宅子,劉景還有另一個打算,就是把這裡作為整個馬邑郡的情報基地,專門培養情報人員,所以單獨給金寶劃了一個較大的獨立院子。住在這棟宅院裡的人經常可以看到一些地痞流氓和不三不四的人出入,完全破壞了當初劉景買下這棟宅子的意境,而且不利於宅子的安全,劉安隨口跟劉景提了一下,劉景就答應了。於是,匠人們單獨給金寶的院子開了一個大門和一條通道,從整棟宅子裡給隔離出去,使得宅子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和意境。
這棟宅子住的都是相對重要的人物,因此宅院的安全防護和劉家莊是一個級別的,進了宅院不時可以看到巡邏的護院。
劉景從太守府趕回來,直接來到金寶的院子,由於之前得到了通知,金寶表現的是中規中矩,早早的就準備好了,等著劉景的到來。
劉景到來之後,金寶跟在一邊使勁的表現自己,把自己這段時間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就差把褲子脫下來讓劉靜看看有幾多菊花。
劉景耐心的聽著金寶的話,一方面是想看看金寶有沒有這方面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想聽一聽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資訊。認真地從頭聽到尾,劉景發現金寶做事很有很清晰的整體思路,確定了目的以後會嘗試很多種方法來達成,而且從不在失手的地方栽兩次,而是透過敵人意想不到的途徑來達成任務,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臉皮夠厚。
特別是聽到金寶準備透過發展地下幫派,組建一大批地痞流氓來獲取情報的時候,劉景忍不住誇獎了幾句,這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給自己的人才,金寶在彙報的過程中毫不掩飾自己經常去青樓的行為,而且打算在青樓中發展一批女子加入的時候,劉景則直接表示支援,決定加大金錢的投入力度。
隨後,劉景主動問了一些關於定襄郡的走私大商,金寶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名單,上邊統共有十幾個名字,有的名字後邊用硃筆打了一個叉。劉景隨口問了一下表示什麼意思,金寶笑著撓撓頭說,打紅叉的都是一些擁有私人護衛的。
當劉景問到對四海寨在善陽城的情況掌握多少的時候,金寶帶著劉景來到專門關押人員的地牢,一個渾身破破爛爛滿是血跡的男子被綁在木樁上,聳拉著頭,不知是死是活。
“莊主,這個人就是前天夜裡抓住的,還有一對兄妹,據那哥哥交代,他們是來找一個人報仇的,那人就是兩年前轟動一時的太原城刺客,刺殺了太原城中秋詩會上的所有高官,當時那人正和這個人在一起。”金寶用腳踹了一下綁在木樁上的人,繼續說道:“那對兄妹的父親在詩會上也被刺死了,母親聽聞後得了重病,不久也去世了,於是兄妹二人收拾一番便出來報仇,整整追了快兩年。”
“哦?”劉景來了興趣,“攻城前先刺殺主將,倒是滿符合呂梁山的一貫作風,而那個刺客,據說就是呂梁山四海寨的人,莫非眼前這個人就是四海寨的人?”
“應該是的,只不過這個人的嘴巴太嚴了,兄弟們想盡了各種折磨方法,這人還是不開口,也算一條好漢!”金寶無奈的說道。
“我教你一個辦法,若是還不行,只能放出風聲,吸引他的同伴前來相救。”劉景提起地上的一桶水,朝那人潑了過去,隨後繼續說道:“把人平躺著放到老虎床上,拿一沓上好的白紙浸溼,然後慢慢地一張張覆蓋到嘴鼻之上,記住一定要慢慢地,這樣可以讓人很清晰地感受到呼吸的困難和死亡的恐懼,不過,別把人給弄死了。”
金寶很疑惑:“這樣真的管用嗎?”
“試試你就會知道效果是多麼的好!”劉景笑著朝地牢門口走去,金寶也跟在後邊。
待兩人走遠以後,地牢中被綁在木樁上的人才緩緩地抬起了頭,朝著兩人的身影冷笑了一聲,隨後又繼續聳拉著頭。
“那對兄妹怎麼樣?現在在哪裡?”走出地牢以後,劉靜隨口問了一句。
“這對兄妹現在住在客房裡,哥哥沒有受傷,已經醒了,沒什麼大礙;妹妹雖然也醒了,但是中了一箭,而且不願意大夫前來診治,自己忍著痛把箭給拔了,隨後要了一些草藥自己敷著。不過,這妹妹所中的箭是咱們的人射出去的弩箭,不小心誤傷的,上邊塗抹了**而且生了鐵鏽,傷口很容易發炎的。”
“哪裡中箭?”劉景忍不住好奇道。
“屁股。”金寶忍不住偷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