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被困復鄉

漢天子·六道·3,677·2026/5/22

劉秀在戈陽村這裡,總共接應了六撥漢軍,與隗囂軍大大小小打了十餘場仗。 隗囂軍的兵力少,劉秀便率部力戰,隗囂軍的兵力多,劉秀便率部撤退,避其鋒芒。 隨著越來越多的漢軍抵達隴關外大營,雲集過來的隗囂軍也越來越多。 不日,臧宮也抵達漢營。 耿弇、馬武、王霸在一天前就已經到了,臧宮是最後一個。 現在清點人數,營內的漢軍將士有五萬多人,另外的四萬多將士,除掉戰損,應該還有近兩萬人沒能返回漢軍大營,這兩萬人現在都在哪裡,連漢軍自己都不清楚。 中軍帳。 劉秀和眾將圍站在沙盤旁。 來歙手指著沙盤,說道:“據報,敵軍都在向隴關一帶集結,敵軍之兵馬,不下十五萬眾,欲對我軍形成包夾合圍之勢。” 耿弇皺著眉頭,說道:“陛下,以當前之戰局,我軍需立刻撤出漢陽才是。” 王霸說道:“可是,還有兩萬多將士未能撤回!” 如果己方現在撤回三輔,那麼,還未能歸營的兩萬將士,都得死在漢陽。 來歙說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軍也得被困於漢陽,難以脫身!” 劉秀問龍淵道:“現在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嗎?” 龍淵面色凝重地搖搖頭。 兩萬將士未歸,己方現在的確還不能撤,可己方不撤,又會陷入到隗囂軍的包圍中,甚至都有全軍覆沒之危。 此時,無論是劉秀,還是麾下將士,都陷入到兩難之中。 劉秀低頭,仔細看著沙盤,說道:“按照敵軍行進的速度,還需兩天才能完成合圍,我們……再等等。” 來歙看眼劉秀,欲言又止。 現在還未能撤回大營的將士,恐怕都已凶多吉少,即便還活著,隨著敵軍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他們也很難穿過敵軍,回到大營。 不過非要讓陛下放棄兩萬將士不管,立刻撤軍,這樣的話,來歙也很難說得出口。 下午,劉秀正坐在中軍帳裡,檢視各方傳回的情報,龍淵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陛下,復鄉有緊急軍情傳回!” 復鄉位於隴關東北方,復山的山腳下,與隴關相距百餘里,是一座擁有數百人口的小鎮子。 復鄉並不是什麼戰略要地,復鄉的西面就是復山,可以說這裡是一個死衚衕,隗囂軍在復鄉沒有設定守軍,漢軍也沒有特意去攻佔復鄉。 對於雙方而言,復鄉屬雞肋之地,沒有太大的戰略價值。 這麼一個雙方都不願意爭取的地方,現在卻傳回緊急軍情,劉秀也是挺意外的。 他說道:“把斥候帶進來!” 龍淵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時間不長,一名灰頭土臉、滿身血汙的漢兵走進中軍帳。 進入大帳裡,這名漢兵普通一聲跪在地上,向前叩首,說道:“小人拜見陛下!” 劉秀打量這名兵卒一番,問道:“你不是我軍斥候?” 兵卒顫聲說道:“小人隸屬討虜將軍麾下的第一營第一曲。 陛下,現我軍一萬多將士被困復鄉,請陛下救援!” 說著話,兵卒一頭磕在地上。 聽聞這話,在場眾人同是一驚。 一萬多將士被困復鄉? 這一萬多將士怎麼能跑到復鄉了呢? 劉秀身子向前探了探,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點!” 目前復鄉,真就有一萬多漢軍被困,這些漢軍,不是一起過來的,而是一撥一撥過來的。 漢軍雖有化整為零,但隗囂軍也有層層設堵,跑到復鄉的漢軍,都是為躲避隗囂軍的堵截和追擊,才被迫往復鄉那邊跑。 隗囂軍也有意在復鄉那邊開個口子,放漢軍進去,不過進入復鄉的漢軍再想跑出來,可就沒有機會了。 目前,被困復鄉的漢軍中,軍階最高的是一名偏將軍,名叫呂進。 呂進看穿了隗囂軍的計謀,派出十數撥小股的精銳漢軍,向外突圍,請求援軍。 結果突圍的十多撥漢軍,只有一撥僥倖穿過隗囂軍的包圍圈,而這一撥漢軍中,也只有這名兵卒一人活著跑到了漢軍大營。 聽完這名兵卒的講述,在場眾人的心頭同是一震,難怪己方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兩萬將士,原來他們都被困在了復鄉。 劉秀向這名兵卒又詳細瞭解一番復鄉的情況,而後讓人帶他下去休息。 他看向地圖,找了好一會,才算把復鄉找出來,他抬手點了點地圖,說道:“復鄉在這裡,距離我軍大營,有百餘里。” 來歙面色凝重地說道:“陛下,以眼下之局面,我軍難以救援復鄉啊!” 如果己方傾巢而出,前去復鄉救援,無異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來歙繼續說道:“微臣擔心,隗囂軍對復鄉圍而不攻,所用的是圍點打援之策!” 耿弇諸將點點頭,覺得來歙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馬武臉色一沉,大聲質問道:“我軍一萬多將士被困復鄉,難道要見死不救?” 來歙攤著手說道:“出兵救援,只會讓我軍的損失更大!” 馬武怒聲說道:“那可是一萬多的將士!你們貪生怕死,不敢去,我去!” 說著話,他向劉秀拱手說道:“陛下,請給微臣五千兵馬,微臣願去復鄉,救援被困之弟兄!” 來歙急聲說道:“馬將軍,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馬武大聲說道:“我沒有意氣用事,為了自己活命,棄萬餘將士於不顧,這種事,我馬武做不出來!” 王霸抬頭,看看馬武,又看看在場眾人,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劉秀身上,說道:“陛下,微臣願隨馬武一同去往復鄉!” 這次,他難得的和馬武站在了同一邊。 一萬多同袍弟兄,棄之不管,這種事王霸也做不出來。 倘若不知道這些兄弟在哪,也就罷了,可現在明明已經知道他們在復鄉,還知道他們都活著,怎麼能什麼都不做,自己先撤走呢? 來歙急聲說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乃匹夫之勇啊!” 馬武說道:“即便是死,我馬武也要和弟兄們死在一起!” 王霸嘴角揚起,笑道:“算上我一個!” 來歙沒詞了,利害關係已經清清楚楚的擺在面前,可馬武、王霸還要去找死,他能有什麼辦法? 他喃喃說道:“兩位將軍好好想一想,為了救援一萬多將士,而導致更多的將士戰死沙場,這到底值不值得?” “值得!” 這話不是馬武說的,也不是王霸說的,而是出自於劉秀之口,一直沉默不語的劉秀看向來歙,說道:“有些事情,不是看損失大或損失小來做依據。” 一萬多將士被困,己方派出將士救援,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救援的將士連同被困的將士,一併戰死。 如果光看表面的資料,這種做法的確很愚蠢,讓己方白白多損失了許多將士,可是,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得看到更深的層次。 派出援兵救援,可能損失更大,但卻向世人表明,只要你加入漢軍,你就如同有了數十萬的手足兄弟,一旦你陷入險境,你的兄弟們一定會來救你,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萬劫不復,他們也一定會來,漢軍將士,鐵板一塊,他們絕不會扔下一名同袍,絕不會丟下一名同伴。 反之,不派援兵,的確可以止損,但問題是,從此以後,漢軍將士都會效仿這種做法,漢軍內部,哪怕還有團結可言? 在戰場上,人人都只顧自己活命,不管同袍兄弟的死活,這樣的軍隊,又豈能長久? 劉秀環視眾人,說道:“明日一早,建威率我軍主力撤退,今晚,我親率五千將士,救援復鄉。” 他此話一出,讓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口涼氣,來歙急聲說道:“陛下萬萬使不得!” “陛下,微臣……”耿弇、馬武、王霸、臧宮等人還要說話,劉秀擺擺手,正色說道:“去的人太多,目標太大,即便順利趕到了復鄉,也難以脫身,由我率領五千弟兄,趕去復鄉救援,最為合適。” “陛下……”馬武和王霸齊聲說道:“還是讓微臣前往吧!” 劉秀搖頭,說道:“無論是子張,還是元伯,率五千將士救援復鄉,都難以脫身。 只有我親自前往,還有一線生機!” 他畢竟是天子,天子所在,將士們計程車氣都能提高一大截。 若讓其他的將領率軍前往,無論是馬武還是王霸,都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這兩天,劉秀的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出竹竿戰死前的那一幕,漢軍當中,還要許許多多像竹竿這樣的年輕兵卒,他把他們帶到了涼州,帶到了漢陽,他就有責任再把這些年輕的將士們都帶回去。 所以,無論是從大義上講,還是從私情上講,劉秀都不能對被困復鄉的一萬多將士坐視不理,他必須得去救援,儘自己最大之努力。 劉秀斬釘截鐵地說道:“你等都不用再多言,我意已決!” “陛下……”眾人都急了,紛紛跪地,在他們看來,陛下只帶著五千將士去救援復鄉,那都不能說是九死一生了,而是十死無生。 “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 劉秀站起身形,語氣決絕地說道:“耿弇,我不在軍中,你為主將,馬武、王霸、臧宮、來歙等,輔佐之!” “陛下……”“你部的動向,可以牽制大量的敵軍,如此,也可便於我部對復鄉的救援。” 劉秀掃視眾人,正色說道:“撤回到三輔後,如果隗囂軍趁勝來襲,你部可避其鋒芒,回到長安駐守。 長安城防堅固,易守難攻,可禦敵軍主力!” 來歙急道:“陛下乃一國之君,萬乘之軀,又豈能親自涉險? 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 其餘眾人也都齊齊跪地叩首。 劉秀沒有理會,邁步向外走去,同時說道:“我去點兵!”

劉秀在戈陽村這裡,總共接應了六撥漢軍,與隗囂軍大大小小打了十餘場仗。

隗囂軍的兵力少,劉秀便率部力戰,隗囂軍的兵力多,劉秀便率部撤退,避其鋒芒。

隨著越來越多的漢軍抵達隴關外大營,雲集過來的隗囂軍也越來越多。

不日,臧宮也抵達漢營。

耿弇、馬武、王霸在一天前就已經到了,臧宮是最後一個。

現在清點人數,營內的漢軍將士有五萬多人,另外的四萬多將士,除掉戰損,應該還有近兩萬人沒能返回漢軍大營,這兩萬人現在都在哪裡,連漢軍自己都不清楚。

中軍帳。

劉秀和眾將圍站在沙盤旁。

來歙手指著沙盤,說道:“據報,敵軍都在向隴關一帶集結,敵軍之兵馬,不下十五萬眾,欲對我軍形成包夾合圍之勢。”

耿弇皺著眉頭,說道:“陛下,以當前之戰局,我軍需立刻撤出漢陽才是。”

王霸說道:“可是,還有兩萬多將士未能撤回!”

如果己方現在撤回三輔,那麼,還未能歸營的兩萬將士,都得死在漢陽。

來歙說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軍也得被困於漢陽,難以脫身!”

劉秀問龍淵道:“現在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嗎?”

龍淵面色凝重地搖搖頭。

兩萬將士未歸,己方現在的確還不能撤,可己方不撤,又會陷入到隗囂軍的包圍中,甚至都有全軍覆沒之危。

此時,無論是劉秀,還是麾下將士,都陷入到兩難之中。

劉秀低頭,仔細看著沙盤,說道:“按照敵軍行進的速度,還需兩天才能完成合圍,我們……再等等。”

來歙看眼劉秀,欲言又止。

現在還未能撤回大營的將士,恐怕都已凶多吉少,即便還活著,隨著敵軍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他們也很難穿過敵軍,回到大營。

不過非要讓陛下放棄兩萬將士不管,立刻撤軍,這樣的話,來歙也很難說得出口。

下午,劉秀正坐在中軍帳裡,檢視各方傳回的情報,龍淵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陛下,復鄉有緊急軍情傳回!”

復鄉位於隴關東北方,復山的山腳下,與隴關相距百餘里,是一座擁有數百人口的小鎮子。

復鄉並不是什麼戰略要地,復鄉的西面就是復山,可以說這裡是一個死衚衕,隗囂軍在復鄉沒有設定守軍,漢軍也沒有特意去攻佔復鄉。

對於雙方而言,復鄉屬雞肋之地,沒有太大的戰略價值。

這麼一個雙方都不願意爭取的地方,現在卻傳回緊急軍情,劉秀也是挺意外的。

他說道:“把斥候帶進來!”

龍淵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時間不長,一名灰頭土臉、滿身血汙的漢兵走進中軍帳。

進入大帳裡,這名漢兵普通一聲跪在地上,向前叩首,說道:“小人拜見陛下!”

劉秀打量這名兵卒一番,問道:“你不是我軍斥候?”

兵卒顫聲說道:“小人隸屬討虜將軍麾下的第一營第一曲。

陛下,現我軍一萬多將士被困復鄉,請陛下救援!”

說著話,兵卒一頭磕在地上。

聽聞這話,在場眾人同是一驚。

一萬多將士被困復鄉?

這一萬多將士怎麼能跑到復鄉了呢?

劉秀身子向前探了探,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點!”

目前復鄉,真就有一萬多漢軍被困,這些漢軍,不是一起過來的,而是一撥一撥過來的。

漢軍雖有化整為零,但隗囂軍也有層層設堵,跑到復鄉的漢軍,都是為躲避隗囂軍的堵截和追擊,才被迫往復鄉那邊跑。

隗囂軍也有意在復鄉那邊開個口子,放漢軍進去,不過進入復鄉的漢軍再想跑出來,可就沒有機會了。

目前,被困復鄉的漢軍中,軍階最高的是一名偏將軍,名叫呂進。

呂進看穿了隗囂軍的計謀,派出十數撥小股的精銳漢軍,向外突圍,請求援軍。

結果突圍的十多撥漢軍,只有一撥僥倖穿過隗囂軍的包圍圈,而這一撥漢軍中,也只有這名兵卒一人活著跑到了漢軍大營。

聽完這名兵卒的講述,在場眾人的心頭同是一震,難怪己方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兩萬將士,原來他們都被困在了復鄉。

劉秀向這名兵卒又詳細瞭解一番復鄉的情況,而後讓人帶他下去休息。

他看向地圖,找了好一會,才算把復鄉找出來,他抬手點了點地圖,說道:“復鄉在這裡,距離我軍大營,有百餘里。”

來歙面色凝重地說道:“陛下,以眼下之局面,我軍難以救援復鄉啊!”

如果己方傾巢而出,前去復鄉救援,無異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來歙繼續說道:“微臣擔心,隗囂軍對復鄉圍而不攻,所用的是圍點打援之策!”

耿弇諸將點點頭,覺得來歙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馬武臉色一沉,大聲質問道:“我軍一萬多將士被困復鄉,難道要見死不救?”

來歙攤著手說道:“出兵救援,只會讓我軍的損失更大!”

馬武怒聲說道:“那可是一萬多的將士!你們貪生怕死,不敢去,我去!”

說著話,他向劉秀拱手說道:“陛下,請給微臣五千兵馬,微臣願去復鄉,救援被困之弟兄!”

來歙急聲說道:“馬將軍,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馬武大聲說道:“我沒有意氣用事,為了自己活命,棄萬餘將士於不顧,這種事,我馬武做不出來!”

王霸抬頭,看看馬武,又看看在場眾人,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劉秀身上,說道:“陛下,微臣願隨馬武一同去往復鄉!”

這次,他難得的和馬武站在了同一邊。

一萬多同袍弟兄,棄之不管,這種事王霸也做不出來。

倘若不知道這些兄弟在哪,也就罷了,可現在明明已經知道他們在復鄉,還知道他們都活著,怎麼能什麼都不做,自己先撤走呢?

來歙急聲說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乃匹夫之勇啊!”

馬武說道:“即便是死,我馬武也要和弟兄們死在一起!”

王霸嘴角揚起,笑道:“算上我一個!”

來歙沒詞了,利害關係已經清清楚楚的擺在面前,可馬武、王霸還要去找死,他能有什麼辦法?

他喃喃說道:“兩位將軍好好想一想,為了救援一萬多將士,而導致更多的將士戰死沙場,這到底值不值得?”

“值得!”

這話不是馬武說的,也不是王霸說的,而是出自於劉秀之口,一直沉默不語的劉秀看向來歙,說道:“有些事情,不是看損失大或損失小來做依據。”

一萬多將士被困,己方派出將士救援,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救援的將士連同被困的將士,一併戰死。

如果光看表面的資料,這種做法的確很愚蠢,讓己方白白多損失了許多將士,可是,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得看到更深的層次。

派出援兵救援,可能損失更大,但卻向世人表明,只要你加入漢軍,你就如同有了數十萬的手足兄弟,一旦你陷入險境,你的兄弟們一定會來救你,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萬劫不復,他們也一定會來,漢軍將士,鐵板一塊,他們絕不會扔下一名同袍,絕不會丟下一名同伴。

反之,不派援兵,的確可以止損,但問題是,從此以後,漢軍將士都會效仿這種做法,漢軍內部,哪怕還有團結可言?

在戰場上,人人都只顧自己活命,不管同袍兄弟的死活,這樣的軍隊,又豈能長久?

劉秀環視眾人,說道:“明日一早,建威率我軍主力撤退,今晚,我親率五千將士,救援復鄉。”

他此話一出,讓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口涼氣,來歙急聲說道:“陛下萬萬使不得!”

“陛下,微臣……”耿弇、馬武、王霸、臧宮等人還要說話,劉秀擺擺手,正色說道:“去的人太多,目標太大,即便順利趕到了復鄉,也難以脫身,由我率領五千弟兄,趕去復鄉救援,最為合適。”

“陛下……”馬武和王霸齊聲說道:“還是讓微臣前往吧!”

劉秀搖頭,說道:“無論是子張,還是元伯,率五千將士救援復鄉,都難以脫身。

只有我親自前往,還有一線生機!”

他畢竟是天子,天子所在,將士們計程車氣都能提高一大截。

若讓其他的將領率軍前往,無論是馬武還是王霸,都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這兩天,劉秀的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出竹竿戰死前的那一幕,漢軍當中,還要許許多多像竹竿這樣的年輕兵卒,他把他們帶到了涼州,帶到了漢陽,他就有責任再把這些年輕的將士們都帶回去。

所以,無論是從大義上講,還是從私情上講,劉秀都不能對被困復鄉的一萬多將士坐視不理,他必須得去救援,儘自己最大之努力。

劉秀斬釘截鐵地說道:“你等都不用再多言,我意已決!”

“陛下……”眾人都急了,紛紛跪地,在他們看來,陛下只帶著五千將士去救援復鄉,那都不能說是九死一生了,而是十死無生。

“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

劉秀站起身形,語氣決絕地說道:“耿弇,我不在軍中,你為主將,馬武、王霸、臧宮、來歙等,輔佐之!”

“陛下……”“你部的動向,可以牽制大量的敵軍,如此,也可便於我部對復鄉的救援。”

劉秀掃視眾人,正色說道:“撤回到三輔後,如果隗囂軍趁勝來襲,你部可避其鋒芒,回到長安駐守。

長安城防堅固,易守難攻,可禦敵軍主力!”

來歙急道:“陛下乃一國之君,萬乘之軀,又豈能親自涉險?

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

其餘眾人也都齊齊跪地叩首。

劉秀沒有理會,邁步向外走去,同時說道:“我去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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