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六章 如期所料

漢天子·六道·3,862·2026/5/22

劉秀帶著黑毛,正邊看邊往前走著,路邊的一扇房門突然開啟,銚期從裡面走出,向劉秀拱手施禮,說道:“陛下!” “嗯!” 劉秀擺擺手,示意銚期平身,他向小屋裡望了望,雖然裡面黑漆漆的,但劉秀看得清楚,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他邁步走了過去,問道:“次況,準備得怎麼樣了?” 銚期跟上劉秀,進入屋子裡,正sè說道:“陛下,微臣和第孫在東城這邊設下兩萬伏兵,敵軍不來偷城也就罷了,只要敵軍敢來偷城,微臣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劉秀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現在時間尚早,可以讓大家稍作休息,等過了子時,再打起精神!” 沒等銚期說話,屋子裡的眾漢軍兵卒紛紛小聲說道:“陛下,小人不累!” “陛下放心,就算熬上一夜,小人也能上陣殺敵!” 劉秀笑了笑,擺手說道:“大家不用站著,都坐吧!” 漢軍兵卒互相看看,最後還是按照劉秀的意思,紛紛坐到地上。 劉秀也和旁人一樣,直接席地而坐,正sè說道:“今夜若是無人來襲,也就罷了,若有賊軍來襲,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這些賊軍,善用弩機,手腕、背後、雙腿,都可能暗藏著弩機,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賊軍的弩箭射中。 與敵交手之時,你等需善用盾牌,盡最大可能的保護自己!” 聽了劉秀的這番話,在場眾人心裡都是暖洋洋的,有名上了年紀的老兵說道:“陛下,衛尉大人已經提醒過我等,我們大家都有帶著盾牌!” 說著話,他把一面圓形的盾牌向上提了提,讓劉秀看清楚。 其餘的兵卒也都紛紛把各自的盾牌拿起。 有些人沒有盾牌,是把門板拆下來,切開,充當盾牌之用。 人們手裡的盾牌,那叫一個五花八門,有圓的,有方的,還有長條的。 劉秀仔細環視了一圈,臉上露出滿意之sè。 不管盾牌的模樣好不好看,總之,與積弩營的敵軍交手,再難看的盾牌也是能保命的。 他繼續說道:“我軍有兩萬伏兵,而敵軍的數量,不會超過三千,此戰,只要我軍不犯錯,定可將敵軍全殲!” 那名老兵率先說道:“我們都聽陛下的!當年,陛下在河北,帶領我等征戰,常常都是敵眾我寡,但每戰必勝,今日,我眾敵寡,我等更不能給陛下丟人!” “對!我等不能給陛下丟人!” 眾兵卒異口同聲道。 劉秀看向那名老兵,他已年近四十,從河北就追隨自己,到現在得有七、八年了。 他拍拍老兵的肩膀,說道:“老哥辛苦了!” 他一句話,把老兵嚇得身子一哆嗦,急忙起身,屈膝跪地,向前插手說道:“陛下折煞小人!” 劉秀再次拍拍他的胳膊,說道:“老哥,坐吧!” 老兵顫巍巍地重新盤膝而坐,眼眶不自覺地泛著紅暈。 劉秀看看老兵,再看看其他眾人,映入眼簾的都是一張張年輕又陌生的臉孔。 他說道:“等平定了隗囂、公孫述,天下大定,大家就可以回家去過安生的日子了。” 他從來都不喜歡打仗,不是他性格軟弱,而是天下已經亂得太久,死的人也實在是太多,真的是打不起了。 劉秀最常被人詬病的有兩個方面。 一是他的出身不夠好,不是無產階級,而是地主階級,說劉秀不能算是農民起義軍。 這麼說,既對,也不對,劉秀是實打實的農民出身,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他又是劉氏後裔。 而在當時,劉氏家族太龐大了,各種分支,各種宗親,關係一層套著一層,其中既有混得好的,也有混得差的。 但劉氏宗親裡,的確是有一群人處於社會的上流階層,手裡掌握著大量的資源,而這,又恰恰為劉秀的成功,乃至後來的稱帝堅定了堅實的基礎。 第二個方面,劉秀在對外戰爭中沒有太大的建樹,未能為大漢開疆擴土。 即便是和匈奴打過仗,而且還總能打贏,但所打的仗,也都是被動防守的仗,不是主動出擊的仗。 與珠玉在前的漢武大帝相比,他確實要差上一截。 可漢武帝所接手的是文帝、景帝(文景之治)留給他的太平盛世,是國力強盛、無與倫比的大漢帝國,他手裡當然有足夠的資源去支援他對外征戰。 但即便如此,到了漢武帝的後期,國家也實在是打不動了,國力幾乎耗盡。 而劉秀沒有那麼好運,沒有祖輩留給他那麼巨大的遺產,漢室的復辟,是他一個縣、一個郡、一個州,一點一滴打下來的。 劉秀所得到的天下,就是個千瘡百孔的大爛攤子,遍地的軍閥割據,到處都在打仗,社會已處於崩潰的邊緣,屍殍遍野,滿目瘡痍。 管理這麼一個大爛攤子,還要對外去征戰,那是不可能的事,硬著頭皮去對外征戰,那也是窮兵黷武,最後受苦受難的還是普通百姓。 劉秀的性子偏柔和,治國理念偏向道家,但他絕不是軟弱好欺。 有必要去打的仗,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但沒有必要,不是必須要去打的仗,他確實是不會去打的。 書歸正傳。 劉秀和銚期等人待在小黑屋裡,靜靜等候敵軍的來襲。 杜陵到底會不會派遣積弩營來偷城,劉秀又不是神仙,自然無法做到未卜先知,但他善於揣測人性,從人性的角度上考慮,他認為杜陵會派兵前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等了多久,天已經過了子時。 就在劉秀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的時候,房門開啟一條縫隙,龍淵從外面閃了進來,他穿過人群,來到劉秀近前,小聲說道:“陛下,城外有動靜!” 聽聞這話,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和盾牌。 劉秀撩起眼簾,看向龍淵,問道:“可有看清,城外來了多少敵軍?” “陛下,城外太黑了,看不太清楚,屬下判斷,人數應該是不少!” 龍淵正sè說道。 “再探再報!” 劉秀說道。 “喏!” 龍淵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略陽城外,的確是出現了一批黑衣人,只不過人數並不多,也就十幾人的樣子。 他們悄悄接近到城牆底下,其中一人摘下繩索,甩動繩索上的鐵鉤。 而後,他用力向上一拋,鐵鉤飛出,不偏不倚,正掛在箭垛上。 黑衣人在城下用力拉了拉繩索,感覺固定得很結實,他雙手抓著繩子,雙腳蹬著城牆,迅速的向上攀爬。 時間不長,他便爬上城牆的頂端,他沒有立刻翻過箭垛,而是先探出一顆小腦袋,靜靜觀察城頭的動靜。 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名漢軍兵卒正坐在地上打盹。 這麼近的距離,他竟然沒有聽到鐵鉤掛住箭垛的聲響,睡得也的確是夠死的。 黑衣人看到這麼近就有一名守衛,也是驚出一身的冷汗,不過聽到對方發出的陣陣鼾聲,他又禁不住冷笑一聲。 漢軍還真是高枕無憂啊,以為白天打了勝仗,晚上就可以疏於防守了!他哪裡知道,這位坐在地上睡大覺的人,根本不是漢軍,而是被銚期從大牢裡提出來充數的賊人。 當初他們向銚期保證得很好,說會認真負責看守城牆,前半夜倒還好,可到了後半夜,這些人都熬不住了,有些是坐在地上打盹,有些則直接躺倒地上睡大覺。 黑衣人觀察了一會後,縱身翻過箭垛,跳到城牆上。 他都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而是直接走到那名守衛近前,抽出匕首,一刀刺入對方的脖頸。 那名守衛,聲都沒吭一下,人還在睡夢中就一命嗚呼。 解決掉這名守衛後,黑衣人隨手拿起一根插在箭垛上的火把,向城下搖晃幾下。 啪、啪、啪——一支支的鐵爪從城下飛上城頭,掛在箭垛上,然後,十數名黑衣人順著繩索,齊齊爬上城牆。 十數名黑衣人,在城牆上分散開來,見到有打盹的守衛,立刻上前,乾淨利落的一刀解決掉。 就這麼一會的工夫,這段百米之內的城牆上,已再無一名活著的漢軍守衛。 把城頭上的‘漢軍’全部處理乾淨,黑衣人拿起火把,再次向城外搖晃。 城外的黑幕當中,轟隆隆的跑出來數以千計的隴軍,這些隴軍的速度飛快,眨眼工夫,人們便跑到了城牆近前,順著黑衣人留下的繩索,人們迅速向上攀爬。 看得出來,這支隴軍,訓練有素,身手敏捷,總共有兩千來號人,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已全部爬上城頭。 今晚的夜襲,比他們預想到要順利得多,完全沒遇到任何的抵抗,己方這兩千人就全部攻上城牆。 人們順著附近的臺階,一點點的向下走。 望向不遠處的城門洞,只有兩名守衛在看守。 走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黑衣人,紛紛端起弩機,對準那兩名看守,連續搬動扳機。 啪!啪!啪!連弩連續彈射,弩箭不斷地向那兩名守衛飛射過去。 噗、噗、噗,在一連串的悶響聲中,兩名看守,頃刻之間便被弩箭釘成了刺蝟。 沒有叫聲,兩名守衛皆是當場斃命。 十幾名黑衣人跑下臺階,越過兩名看守的屍體,來到城門洞。 舉目一瞧,十幾名黑衣人都有些傻眼,原來城門洞裡,竟然堆放了許多巨大的石頭,這些巨石,根本不是他們這十幾人能搬得動的。 他們向後面的隴軍連連招手。 隴軍們紛紛跑下臺階,到了城門洞近前,也被裡面堆積的這些巨石嚇了一跳。 漢軍這是想徹底把東城門給堵死啊!兩千名隴軍,全部下了城牆,人們聚集在城門洞前,考慮要如何搬開這些巨石。 正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之間,在他們的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喊殺聲一起,一支支的火把隨之點燃,只見城牆附近的屋子裡,湧出來無數的漢軍兵卒。 這些漢軍兵卒出了屋子,立刻在城牆前列起整齊的方陣,前排是盾兵,後排是弩手。 另外,在屋頂上,也密密麻麻站著無數的漢軍,一個個捻弓搭箭,鋒芒全部對準了這些隴軍。 漢軍當中,為首的一員大將,正是銚期。 銚期手持濱鐵點鋼槍,跨前兩步,大聲喊喝道:“銚期在此,已等候多時!”

劉秀帶著黑毛,正邊看邊往前走著,路邊的一扇房門突然開啟,銚期從裡面走出,向劉秀拱手施禮,說道:“陛下!”

“嗯!”

劉秀擺擺手,示意銚期平身,他向小屋裡望了望,雖然裡面黑漆漆的,但劉秀看得清楚,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他邁步走了過去,問道:“次況,準備得怎麼樣了?”

銚期跟上劉秀,進入屋子裡,正sè說道:“陛下,微臣和第孫在東城這邊設下兩萬伏兵,敵軍不來偷城也就罷了,只要敵軍敢來偷城,微臣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劉秀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現在時間尚早,可以讓大家稍作休息,等過了子時,再打起精神!”

沒等銚期說話,屋子裡的眾漢軍兵卒紛紛小聲說道:“陛下,小人不累!”

“陛下放心,就算熬上一夜,小人也能上陣殺敵!”

劉秀笑了笑,擺手說道:“大家不用站著,都坐吧!”

漢軍兵卒互相看看,最後還是按照劉秀的意思,紛紛坐到地上。

劉秀也和旁人一樣,直接席地而坐,正sè說道:“今夜若是無人來襲,也就罷了,若有賊軍來襲,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這些賊軍,善用弩機,手腕、背後、雙腿,都可能暗藏著弩機,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賊軍的弩箭射中。

與敵交手之時,你等需善用盾牌,盡最大可能的保護自己!”

聽了劉秀的這番話,在場眾人心裡都是暖洋洋的,有名上了年紀的老兵說道:“陛下,衛尉大人已經提醒過我等,我們大家都有帶著盾牌!”

說著話,他把一面圓形的盾牌向上提了提,讓劉秀看清楚。

其餘的兵卒也都紛紛把各自的盾牌拿起。

有些人沒有盾牌,是把門板拆下來,切開,充當盾牌之用。

人們手裡的盾牌,那叫一個五花八門,有圓的,有方的,還有長條的。

劉秀仔細環視了一圈,臉上露出滿意之sè。

不管盾牌的模樣好不好看,總之,與積弩營的敵軍交手,再難看的盾牌也是能保命的。

他繼續說道:“我軍有兩萬伏兵,而敵軍的數量,不會超過三千,此戰,只要我軍不犯錯,定可將敵軍全殲!”

那名老兵率先說道:“我們都聽陛下的!當年,陛下在河北,帶領我等征戰,常常都是敵眾我寡,但每戰必勝,今日,我眾敵寡,我等更不能給陛下丟人!”

“對!我等不能給陛下丟人!”

眾兵卒異口同聲道。

劉秀看向那名老兵,他已年近四十,從河北就追隨自己,到現在得有七、八年了。

他拍拍老兵的肩膀,說道:“老哥辛苦了!”

他一句話,把老兵嚇得身子一哆嗦,急忙起身,屈膝跪地,向前插手說道:“陛下折煞小人!”

劉秀再次拍拍他的胳膊,說道:“老哥,坐吧!”

老兵顫巍巍地重新盤膝而坐,眼眶不自覺地泛著紅暈。

劉秀看看老兵,再看看其他眾人,映入眼簾的都是一張張年輕又陌生的臉孔。

他說道:“等平定了隗囂、公孫述,天下大定,大家就可以回家去過安生的日子了。”

他從來都不喜歡打仗,不是他性格軟弱,而是天下已經亂得太久,死的人也實在是太多,真的是打不起了。

劉秀最常被人詬病的有兩個方面。

一是他的出身不夠好,不是無產階級,而是地主階級,說劉秀不能算是農民起義軍。

這麼說,既對,也不對,劉秀是實打實的農民出身,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他又是劉氏後裔。

而在當時,劉氏家族太龐大了,各種分支,各種宗親,關係一層套著一層,其中既有混得好的,也有混得差的。

但劉氏宗親裡,的確是有一群人處於社會的上流階層,手裡掌握著大量的資源,而這,又恰恰為劉秀的成功,乃至後來的稱帝堅定了堅實的基礎。

第二個方面,劉秀在對外戰爭中沒有太大的建樹,未能為大漢開疆擴土。

即便是和匈奴打過仗,而且還總能打贏,但所打的仗,也都是被動防守的仗,不是主動出擊的仗。

與珠玉在前的漢武大帝相比,他確實要差上一截。

可漢武帝所接手的是文帝、景帝(文景之治)留給他的太平盛世,是國力強盛、無與倫比的大漢帝國,他手裡當然有足夠的資源去支援他對外征戰。

但即便如此,到了漢武帝的後期,國家也實在是打不動了,國力幾乎耗盡。

而劉秀沒有那麼好運,沒有祖輩留給他那麼巨大的遺產,漢室的復辟,是他一個縣、一個郡、一個州,一點一滴打下來的。

劉秀所得到的天下,就是個千瘡百孔的大爛攤子,遍地的軍閥割據,到處都在打仗,社會已處於崩潰的邊緣,屍殍遍野,滿目瘡痍。

管理這麼一個大爛攤子,還要對外去征戰,那是不可能的事,硬著頭皮去對外征戰,那也是窮兵黷武,最後受苦受難的還是普通百姓。

劉秀的性子偏柔和,治國理念偏向道家,但他絕不是軟弱好欺。

有必要去打的仗,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但沒有必要,不是必須要去打的仗,他確實是不會去打的。

書歸正傳。

劉秀和銚期等人待在小黑屋裡,靜靜等候敵軍的來襲。

杜陵到底會不會派遣積弩營來偷城,劉秀又不是神仙,自然無法做到未卜先知,但他善於揣測人性,從人性的角度上考慮,他認為杜陵會派兵前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等了多久,天已經過了子時。

就在劉秀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的時候,房門開啟一條縫隙,龍淵從外面閃了進來,他穿過人群,來到劉秀近前,小聲說道:“陛下,城外有動靜!”

聽聞這話,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和盾牌。

劉秀撩起眼簾,看向龍淵,問道:“可有看清,城外來了多少敵軍?”

“陛下,城外太黑了,看不太清楚,屬下判斷,人數應該是不少!”

龍淵正sè說道。

“再探再報!”

劉秀說道。

“喏!”

龍淵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略陽城外,的確是出現了一批黑衣人,只不過人數並不多,也就十幾人的樣子。

他們悄悄接近到城牆底下,其中一人摘下繩索,甩動繩索上的鐵鉤。

而後,他用力向上一拋,鐵鉤飛出,不偏不倚,正掛在箭垛上。

黑衣人在城下用力拉了拉繩索,感覺固定得很結實,他雙手抓著繩子,雙腳蹬著城牆,迅速的向上攀爬。

時間不長,他便爬上城牆的頂端,他沒有立刻翻過箭垛,而是先探出一顆小腦袋,靜靜觀察城頭的動靜。

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名漢軍兵卒正坐在地上打盹。

這麼近的距離,他竟然沒有聽到鐵鉤掛住箭垛的聲響,睡得也的確是夠死的。

黑衣人看到這麼近就有一名守衛,也是驚出一身的冷汗,不過聽到對方發出的陣陣鼾聲,他又禁不住冷笑一聲。

漢軍還真是高枕無憂啊,以為白天打了勝仗,晚上就可以疏於防守了!他哪裡知道,這位坐在地上睡大覺的人,根本不是漢軍,而是被銚期從大牢裡提出來充數的賊人。

當初他們向銚期保證得很好,說會認真負責看守城牆,前半夜倒還好,可到了後半夜,這些人都熬不住了,有些是坐在地上打盹,有些則直接躺倒地上睡大覺。

黑衣人觀察了一會後,縱身翻過箭垛,跳到城牆上。

他都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而是直接走到那名守衛近前,抽出匕首,一刀刺入對方的脖頸。

那名守衛,聲都沒吭一下,人還在睡夢中就一命嗚呼。

解決掉這名守衛後,黑衣人隨手拿起一根插在箭垛上的火把,向城下搖晃幾下。

啪、啪、啪——一支支的鐵爪從城下飛上城頭,掛在箭垛上,然後,十數名黑衣人順著繩索,齊齊爬上城牆。

十數名黑衣人,在城牆上分散開來,見到有打盹的守衛,立刻上前,乾淨利落的一刀解決掉。

就這麼一會的工夫,這段百米之內的城牆上,已再無一名活著的漢軍守衛。

把城頭上的‘漢軍’全部處理乾淨,黑衣人拿起火把,再次向城外搖晃。

城外的黑幕當中,轟隆隆的跑出來數以千計的隴軍,這些隴軍的速度飛快,眨眼工夫,人們便跑到了城牆近前,順著黑衣人留下的繩索,人們迅速向上攀爬。

看得出來,這支隴軍,訓練有素,身手敏捷,總共有兩千來號人,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已全部爬上城頭。

今晚的夜襲,比他們預想到要順利得多,完全沒遇到任何的抵抗,己方這兩千人就全部攻上城牆。

人們順著附近的臺階,一點點的向下走。

望向不遠處的城門洞,只有兩名守衛在看守。

走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黑衣人,紛紛端起弩機,對準那兩名看守,連續搬動扳機。

啪!啪!啪!連弩連續彈射,弩箭不斷地向那兩名守衛飛射過去。

噗、噗、噗,在一連串的悶響聲中,兩名看守,頃刻之間便被弩箭釘成了刺蝟。

沒有叫聲,兩名守衛皆是當場斃命。

十幾名黑衣人跑下臺階,越過兩名看守的屍體,來到城門洞。

舉目一瞧,十幾名黑衣人都有些傻眼,原來城門洞裡,竟然堆放了許多巨大的石頭,這些巨石,根本不是他們這十幾人能搬得動的。

他們向後面的隴軍連連招手。

隴軍們紛紛跑下臺階,到了城門洞近前,也被裡面堆積的這些巨石嚇了一跳。

漢軍這是想徹底把東城門給堵死啊!兩千名隴軍,全部下了城牆,人們聚集在城門洞前,考慮要如何搬開這些巨石。

正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之間,在他們的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喊殺聲一起,一支支的火把隨之點燃,只見城牆附近的屋子裡,湧出來無數的漢軍兵卒。

這些漢軍兵卒出了屋子,立刻在城牆前列起整齊的方陣,前排是盾兵,後排是弩手。

另外,在屋頂上,也密密麻麻站著無數的漢軍,一個個捻弓搭箭,鋒芒全部對準了這些隴軍。

漢軍當中,為首的一員大將,正是銚期。

銚期手持濱鐵點鋼槍,跨前兩步,大聲喊喝道:“銚期在此,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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