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四章 路上行刺

漢天子·六道·3,924·2026/5/22

金丹說道:“楊兄弟,我需要你幫我去殺一個人。” 楊賢並不意外,他本就是名刺客,金丹找他做事,肯定是要他刺殺別人。 他問道:“金先生讓我去殺誰?” 金丹說道:“杜林。” “杜林?” 楊賢愣了片刻,問道:“是持書杜林?” 持書是官名,用現代的話講,相當於隗囂的機要秘書。 金丹點點頭,說道:“就是杜持書。” 楊賢沉吟片刻,說道:“我知道了。” 說著話,他轉身就要走。 金丹把他叫住,笑問道:“楊兄弟不問我為什麼要殺他?” “我並不需要知道理由,既然金先生要殺他,一定有要殺他的道理。” 楊賢說道。 對於楊賢的回答,金丹很是滿意,他說道:“不要在城內動手,明日一早,杜林會出城,你在城外找個機會,除掉他。” 楊賢欠了欠身,說道:“知道了。” “殺杜林,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大王的意思。 杜林心懷二意,欲背叛大王,投靠劉秀,可杜林知道的事情太多,絕不能讓他活著去到漢軍那邊。 不過,杜林畢竟是天下聞名計程車大夫,大王若直接殺他,勢必要壞了大王的名聲,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刺殺,讓此事和大王扯不上任何干系。” 說著話,金丹從一旁拿起一隻托盤,遞給楊賢,後者轉目一瞧,托盤上擺放了五枚金餅。 他先是一怔,而後欠身說道:“金先生讓我辦事,我不收賞金。” 金丹含笑說道:“這是大王的賞賜,你收下吧!” “這……”“你收了大王的賞賜,再為大王辦事,大王反而會更加放心。” 金丹含笑說道。 楊賢想了想,不再推辭,將托盤中的五隻金餅全部揣入懷中,然後他向金丹拱手施禮,說道:“金先生代我多謝朔寧王,也請朔寧王放心,我楊賢一定會把事情辦妥!” 金丹笑了笑,揮手說道:“好了,去做事吧!” “楊賢告辭!” 楊賢向金丹又躬了躬身,倒退兩步,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望著楊賢離去的背影,金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他知道,像杜林、鄭興、申屠剛這些士大夫們,都很瞧不起自己,可杜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這個被他瞧不起的小人物,現在卻能輕而易舉的取他性命。 當晚,杜林在家中收拾細軟、糧食以及日常用品,翌日一早,他和家人便帶上杜成的靈柩,離開杜府,直奔北城方向而去。 到了北城這裡,杜林的隊伍被軍兵們攔下來。 杜林走上前去,將隗囂的手諭拿出,遞給城門軍侯,說道:“我要護送舍弟的靈車,回扶風老家,大王已經恩准,這是大王手諭。” 城門軍侯急忙把手諭接過來,定睛細看,確是大王的手諭沒錯,他畢恭畢敬地把手諭還給杜林,扭轉回頭,向手下的軍兵們揮揮手,大聲喊喝道:“開啟城門!” 說完話,他又對杜林說道:“杜持書,城外到處都是漢軍,此次杜持書要回扶風,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 杜林向城門軍侯笑了笑,頷首說道:“我知道。” 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拉開,接著,城門外的吊橋也被放下來。 杜林向城門軍侯道謝,而後登上馬車,乘車出城。 漢軍的大營在西城的南部,杜林走的是西城的北城,相對而言,北城這邊還是比較消停的,城外也看不到有漢軍的兵馬。 出了西城,杜林一行人一路北上,看起來,並沒有要去漢營的意思。 隊伍走出了六、七里地,再往前走,前方的道路兩邊都是荒地。 荒地裡,既有積雪,又有枯黃的雜草。 向周圍觀瞧,荒無人煙。 隊伍正往前走著,突然間,路邊的荒草當中,嗖的躥出一人,這人衝出來的同時,連續射出弩箭。 幾名走在隊伍外圍的隨從,躲避不及,中箭倒地,見狀,其餘的隨從們紛紛尖聲叫喊道:“有刺客!” “保護大人!” 十數名隨從紛紛抽出佩劍,將杜林所乘的馬車護住。 至於其它的僕人,則是嚇得四散奔逃,只一會的工夫,就跑出好遠。 這名突然出現的刺客,正是埋伏在此的楊賢。 看到杜家的隨從們都集中在一輛馬車的四周,他立刻意識到,這就是杜林乘坐的馬車。 他扔掉手中的弩機,拔出佩劍,直奔馬車這邊而來。 有兩名隨從持劍迎上他,到了近前,兩人同時出劍,分刺楊賢的胸口。 楊賢身形向下一低,從兩把佩劍的下方躥了過去,緊接著,他向左右各刺一劍,兩名隨從心口窩中劍,雙雙慘叫一聲,撲倒在血泊中。 楊賢越過兩名隨從的屍體,來到馬車近前,周圍一下子又衝上來七、八名隨從,他們都是杜府的護院,身手也算不錯,但在楊賢面前,可就不夠瞧的了。 雙方也就打了十幾個回合,七、八名護院便已倒下六人。 餘下的幾名護院,臉色煞白,身子倚靠著馬車,心驚膽寒地看著楊賢。 楊賢隨手甩了甩劍身上的血跡,邊往前走著,邊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想殺無辜之人,想要活命,就都給我讓開!” 這些肯跟隨杜林一同離開西城的護院,對他都是忠心耿耿,現在即便明知不敵,卻無一人逃走,眾人相互看了看,紛紛大喝一聲,準備一同衝向楊賢。 “都住手!” 隨著一聲喊喝,杜林從馬車裡走出來。 他上下打量楊賢一番,問道:“你是專程來殺我的?” “五斤黃金。” 楊賢說話時,低頭看著手中劍。 杜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說,有人出五斤黃金買自己的人頭。 他也不問是什麼人要買自己的首級,他對周圍的幾名護院說道:“他要殺的人是我,與你等無關,你們,都走吧!” “大人——”“大人,我們不走,我們和他拼了!” 杜林搖搖頭,說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又何必去白白送命?” 說著話,他看向楊賢,說道:“你要殺的人是我,放他們走吧!” 楊賢聞言,忍不住多看了杜林幾眼。 他動手的時候,通常不太願意去看對方,更不願記住對方的長相,不過杜林倒是勾起他的好奇,在面對他時,也很少有人會做出杜林這樣的舉動。 “你不怕死?” “人又哪有不怕死的? 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知道是朔寧王要殺你?” 楊賢暗吃一驚。 他對隗囂並不以大王相稱,他也不認為隗囂是自己的王。 “除了大王,還有誰會這麼急著要致我於死地呢?” 杜林說道:“你要殺我,易如反掌,我只有一個請求。” “你說。” “讓我把舍弟的靈柩送回家鄉。 這是舍弟唯一的遺願,我若是死了,這也是我唯一的遺願。” 杜林是名學者,手無縛雞之力,但面對楊賢這名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他卻是毫無懼色,坦然處之。 楊賢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杜林繼續說道:“如果壯士能代我把舍弟的靈柩送回扶風老家,壯士現在就可以殺了我,提著我的首級去領賞。” “……”楊賢身為刺客,他殺過很多人,看過很多人臨死前的反應,有嚇得屁滾尿流的,有拿出金銀珠寶想收買他的,有虛張聲勢放狠話的,但就是沒有像杜林這樣的。 他凝視杜林好一會,突然收劍入鞘,說道:“你的首級,就先暫存在你的肩膀上吧!” 杜林與楊賢對視片刻,拱手深施一禮。 而後,他走到杜成的靈柩前,一手扶著靈柩,一手扶著車沿,對手下的隨從說道:“過來趕馬車!” 車伕剛剛已經跑得沒影了,杜林只能讓護院來充當車伕。 一名隨從箭步上前,跳上馬車,拿起韁繩和鞭子,驅趕馬車。 靈柩沉重,兩匹駑馬拉著這麼沉重的靈柩,走起來很費勁,也走不了多遠,需要有人推著馬車才行。 杜林使出全力,推著馬車,向前行進。 其它的隨從要過來幫忙,杜林說道:“你們去趕其它的車子,還有,”說著話,他看向地上的屍體,眼中露出黯然之色,說道:“把他們也都帶上!” 幾名隨從向杜林躬了躬身,然後把同伴們的屍體統統放到馬車上,眾人趕著馬車,繼續上路。 楊賢站在路邊,看著杜林弓著身子,使出全力推著馬車,心中不由得生出感慨之情。 杜林不愧是名揚天下計程車大夫,如此品行,世間罕見,如此膽識,更是不輸鐵骨錚錚的漢子。 杜林推著馬車走出好遠,楊賢身形一晃,快步追上前去。 而後他站到馬車的另一邊,和杜林一樣,一手扶棺,一手推車。 對於他的舉動,杜家的護院們紛紛投來複雜的目光。 這名刺客,剛剛殺了他們十數名同伴,而現在,又幫著大人一同推靈車,心裡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 杜林也扭頭看了他一眼,但什麼話都沒說,繼續卯足全力的推車。 他們又往前走出兩三里地,忽然有馬蹄聲傳來,只見一隊漢軍的騎兵正急速奔跑過來。 見狀,護院們紛紛停下馬車,杜林和楊賢也停止推車,雙雙直起身形。 時間不長,一支百餘人的騎兵來到眾人近前,騎兵們分散開來,瞬間就把他們圍在當中。 “這些馬車都屬於何人? 報上姓名!” 楊賢掃視四周的漢騎兵,手慢慢抬起,摸向肋下的佩劍。 杜林向四周的漢騎兵拱手施禮,說道:“在下杜林。” “杜林?” 一名騎兵隊率催馬出列,上下打量杜林一番,問道:“你是隗囂麾下的持書?” “是的!” 杜林在點頭的瞬間,就聽四周傳來嘩啦啦的聲響,眾騎兵一同端起弩機,弩機的鋒芒齊齊對準了杜林。 見狀,楊賢肩膀一晃,佩劍出鞘。 他不拔劍還好點,這一拔劍,如同捅了馬蜂窩似的,就聽啪啪啪啪一連串的弩機彈射之聲,有十數支弩箭向他射了過去。 楊賢斷喝一聲,連續揮劍,就聽叮叮叮的聲響連成一片,射向楊賢的十多支弩箭,全部被打落在地。 騎兵隊率見狀,揚起眉毛,振聲喝道:“放號箭——”他話音剛落,就聽‘啾’的一聲,一支空心的響箭飛上空中,尖銳的叫聲,在高空都傳出去好遠。

金丹說道:“楊兄弟,我需要你幫我去殺一個人。”

楊賢並不意外,他本就是名刺客,金丹找他做事,肯定是要他刺殺別人。

他問道:“金先生讓我去殺誰?”

金丹說道:“杜林。”

“杜林?”

楊賢愣了片刻,問道:“是持書杜林?”

持書是官名,用現代的話講,相當於隗囂的機要秘書。

金丹點點頭,說道:“就是杜持書。”

楊賢沉吟片刻,說道:“我知道了。”

說著話,他轉身就要走。

金丹把他叫住,笑問道:“楊兄弟不問我為什麼要殺他?”

“我並不需要知道理由,既然金先生要殺他,一定有要殺他的道理。”

楊賢說道。

對於楊賢的回答,金丹很是滿意,他說道:“不要在城內動手,明日一早,杜林會出城,你在城外找個機會,除掉他。”

楊賢欠了欠身,說道:“知道了。”

“殺杜林,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大王的意思。

杜林心懷二意,欲背叛大王,投靠劉秀,可杜林知道的事情太多,絕不能讓他活著去到漢軍那邊。

不過,杜林畢竟是天下聞名計程車大夫,大王若直接殺他,勢必要壞了大王的名聲,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刺殺,讓此事和大王扯不上任何干系。”

說著話,金丹從一旁拿起一隻托盤,遞給楊賢,後者轉目一瞧,托盤上擺放了五枚金餅。

他先是一怔,而後欠身說道:“金先生讓我辦事,我不收賞金。”

金丹含笑說道:“這是大王的賞賜,你收下吧!”

“這……”“你收了大王的賞賜,再為大王辦事,大王反而會更加放心。”

金丹含笑說道。

楊賢想了想,不再推辭,將托盤中的五隻金餅全部揣入懷中,然後他向金丹拱手施禮,說道:“金先生代我多謝朔寧王,也請朔寧王放心,我楊賢一定會把事情辦妥!”

金丹笑了笑,揮手說道:“好了,去做事吧!”

“楊賢告辭!”

楊賢向金丹又躬了躬身,倒退兩步,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望著楊賢離去的背影,金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他知道,像杜林、鄭興、申屠剛這些士大夫們,都很瞧不起自己,可杜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這個被他瞧不起的小人物,現在卻能輕而易舉的取他性命。

當晚,杜林在家中收拾細軟、糧食以及日常用品,翌日一早,他和家人便帶上杜成的靈柩,離開杜府,直奔北城方向而去。

到了北城這裡,杜林的隊伍被軍兵們攔下來。

杜林走上前去,將隗囂的手諭拿出,遞給城門軍侯,說道:“我要護送舍弟的靈車,回扶風老家,大王已經恩准,這是大王手諭。”

城門軍侯急忙把手諭接過來,定睛細看,確是大王的手諭沒錯,他畢恭畢敬地把手諭還給杜林,扭轉回頭,向手下的軍兵們揮揮手,大聲喊喝道:“開啟城門!”

說完話,他又對杜林說道:“杜持書,城外到處都是漢軍,此次杜持書要回扶風,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

杜林向城門軍侯笑了笑,頷首說道:“我知道。”

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拉開,接著,城門外的吊橋也被放下來。

杜林向城門軍侯道謝,而後登上馬車,乘車出城。

漢軍的大營在西城的南部,杜林走的是西城的北城,相對而言,北城這邊還是比較消停的,城外也看不到有漢軍的兵馬。

出了西城,杜林一行人一路北上,看起來,並沒有要去漢營的意思。

隊伍走出了六、七里地,再往前走,前方的道路兩邊都是荒地。

荒地裡,既有積雪,又有枯黃的雜草。

向周圍觀瞧,荒無人煙。

隊伍正往前走著,突然間,路邊的荒草當中,嗖的躥出一人,這人衝出來的同時,連續射出弩箭。

幾名走在隊伍外圍的隨從,躲避不及,中箭倒地,見狀,其餘的隨從們紛紛尖聲叫喊道:“有刺客!”

“保護大人!”

十數名隨從紛紛抽出佩劍,將杜林所乘的馬車護住。

至於其它的僕人,則是嚇得四散奔逃,只一會的工夫,就跑出好遠。

這名突然出現的刺客,正是埋伏在此的楊賢。

看到杜家的隨從們都集中在一輛馬車的四周,他立刻意識到,這就是杜林乘坐的馬車。

他扔掉手中的弩機,拔出佩劍,直奔馬車這邊而來。

有兩名隨從持劍迎上他,到了近前,兩人同時出劍,分刺楊賢的胸口。

楊賢身形向下一低,從兩把佩劍的下方躥了過去,緊接著,他向左右各刺一劍,兩名隨從心口窩中劍,雙雙慘叫一聲,撲倒在血泊中。

楊賢越過兩名隨從的屍體,來到馬車近前,周圍一下子又衝上來七、八名隨從,他們都是杜府的護院,身手也算不錯,但在楊賢面前,可就不夠瞧的了。

雙方也就打了十幾個回合,七、八名護院便已倒下六人。

餘下的幾名護院,臉色煞白,身子倚靠著馬車,心驚膽寒地看著楊賢。

楊賢隨手甩了甩劍身上的血跡,邊往前走著,邊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想殺無辜之人,想要活命,就都給我讓開!”

這些肯跟隨杜林一同離開西城的護院,對他都是忠心耿耿,現在即便明知不敵,卻無一人逃走,眾人相互看了看,紛紛大喝一聲,準備一同衝向楊賢。

“都住手!”

隨著一聲喊喝,杜林從馬車裡走出來。

他上下打量楊賢一番,問道:“你是專程來殺我的?”

“五斤黃金。”

楊賢說話時,低頭看著手中劍。

杜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說,有人出五斤黃金買自己的人頭。

他也不問是什麼人要買自己的首級,他對周圍的幾名護院說道:“他要殺的人是我,與你等無關,你們,都走吧!”

“大人——”“大人,我們不走,我們和他拼了!”

杜林搖搖頭,說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又何必去白白送命?”

說著話,他看向楊賢,說道:“你要殺的人是我,放他們走吧!”

楊賢聞言,忍不住多看了杜林幾眼。

他動手的時候,通常不太願意去看對方,更不願記住對方的長相,不過杜林倒是勾起他的好奇,在面對他時,也很少有人會做出杜林這樣的舉動。

“你不怕死?”

“人又哪有不怕死的?

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知道是朔寧王要殺你?”

楊賢暗吃一驚。

他對隗囂並不以大王相稱,他也不認為隗囂是自己的王。

“除了大王,還有誰會這麼急著要致我於死地呢?”

杜林說道:“你要殺我,易如反掌,我只有一個請求。”

“你說。”

“讓我把舍弟的靈柩送回家鄉。

這是舍弟唯一的遺願,我若是死了,這也是我唯一的遺願。”

杜林是名學者,手無縛雞之力,但面對楊賢這名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他卻是毫無懼色,坦然處之。

楊賢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杜林繼續說道:“如果壯士能代我把舍弟的靈柩送回扶風老家,壯士現在就可以殺了我,提著我的首級去領賞。”

“……”楊賢身為刺客,他殺過很多人,看過很多人臨死前的反應,有嚇得屁滾尿流的,有拿出金銀珠寶想收買他的,有虛張聲勢放狠話的,但就是沒有像杜林這樣的。

他凝視杜林好一會,突然收劍入鞘,說道:“你的首級,就先暫存在你的肩膀上吧!”

杜林與楊賢對視片刻,拱手深施一禮。

而後,他走到杜成的靈柩前,一手扶著靈柩,一手扶著車沿,對手下的隨從說道:“過來趕馬車!”

車伕剛剛已經跑得沒影了,杜林只能讓護院來充當車伕。

一名隨從箭步上前,跳上馬車,拿起韁繩和鞭子,驅趕馬車。

靈柩沉重,兩匹駑馬拉著這麼沉重的靈柩,走起來很費勁,也走不了多遠,需要有人推著馬車才行。

杜林使出全力,推著馬車,向前行進。

其它的隨從要過來幫忙,杜林說道:“你們去趕其它的車子,還有,”說著話,他看向地上的屍體,眼中露出黯然之色,說道:“把他們也都帶上!”

幾名隨從向杜林躬了躬身,然後把同伴們的屍體統統放到馬車上,眾人趕著馬車,繼續上路。

楊賢站在路邊,看著杜林弓著身子,使出全力推著馬車,心中不由得生出感慨之情。

杜林不愧是名揚天下計程車大夫,如此品行,世間罕見,如此膽識,更是不輸鐵骨錚錚的漢子。

杜林推著馬車走出好遠,楊賢身形一晃,快步追上前去。

而後他站到馬車的另一邊,和杜林一樣,一手扶棺,一手推車。

對於他的舉動,杜家的護院們紛紛投來複雜的目光。

這名刺客,剛剛殺了他們十數名同伴,而現在,又幫著大人一同推靈車,心裡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

杜林也扭頭看了他一眼,但什麼話都沒說,繼續卯足全力的推車。

他們又往前走出兩三里地,忽然有馬蹄聲傳來,只見一隊漢軍的騎兵正急速奔跑過來。

見狀,護院們紛紛停下馬車,杜林和楊賢也停止推車,雙雙直起身形。

時間不長,一支百餘人的騎兵來到眾人近前,騎兵們分散開來,瞬間就把他們圍在當中。

“這些馬車都屬於何人?

報上姓名!”

楊賢掃視四周的漢騎兵,手慢慢抬起,摸向肋下的佩劍。

杜林向四周的漢騎兵拱手施禮,說道:“在下杜林。”

“杜林?”

一名騎兵隊率催馬出列,上下打量杜林一番,問道:“你是隗囂麾下的持書?”

“是的!”

杜林在點頭的瞬間,就聽四周傳來嘩啦啦的聲響,眾騎兵一同端起弩機,弩機的鋒芒齊齊對準了杜林。

見狀,楊賢肩膀一晃,佩劍出鞘。

他不拔劍還好點,這一拔劍,如同捅了馬蜂窩似的,就聽啪啪啪啪一連串的弩機彈射之聲,有十數支弩箭向他射了過去。

楊賢斷喝一聲,連續揮劍,就聽叮叮叮的聲響連成一片,射向楊賢的十多支弩箭,全部被打落在地。

騎兵隊率見狀,揚起眉毛,振聲喝道:“放號箭——”他話音剛落,就聽‘啾’的一聲,一支空心的響箭飛上空中,尖銳的叫聲,在高空都傳出去好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