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一人敵國

漢天子·六道·3,914·2026/5/22

漢軍接收了第一批從武陽逃出的千餘名百姓,將其安置在漢軍大營內,可誰都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了事。 這些逃難的百姓當中,混入了二十餘名史興招募的刺客。 深夜,喬裝成百姓的刺客悄悄離開各自的營帳,匯合到一處。 為首的一名刺客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魁梧,皮膚黝黑。 等人都到齊,圍攏在他四周之後,黝黑漢子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可知,吳漢的腦袋值多少金?” “兩千金!” 一名個頭不高的乾瘦漢子接話道。 “沒錯!只要我們能拿下吳漢的首級,我們每個人,都能分得一百金!有了這一百金,以後即便我們什麼都不幹,也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完後半輩子了!” 眾人聽得兩眼放光,臉上都露出憧憬之色。 黝黑漢子環視眾人,說道:“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大家知道該怎麼幹了吧?” “明白!” “袁先生,我們都聽你的!” 黝黑漢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查到吳漢寢帳的方位,大家都跟著我走!” 以黝黑漢子為首的二十多名刺客,悄然無息地離開百姓的營地,在漢軍大營中東躲西藏,邊躲避巡邏的兵卒,邊向吳漢的寢帳一點點的靠近過去。 等他們距離吳漢寢帳還有二三十米遠的時候,一行人等躲藏到幾座營帳的後面,然後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觀察吳漢寢帳。 吳漢既是大司馬,又是軍中主將,身邊侍衛眾多,寢帳的四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根本不存在可鑽空子的死角。 黝黑漢子靜靜觀察一番後,退後到營帳後面,把眾人都召集過來,低聲說道:“吳漢寢帳周圍的侍衛太多,我們難以下手,得先把那些侍衛引走一些才行!” 說著話,他看向兩名年紀最小的青年,說道:“你倆去引走那些侍衛!” 兩名青年臉色同是一變,這不讓自己去送死嗎? 沒等他二人說話,黝黑漢子說道:“把侍衛引走之後,你二人不必拼命逃走,讓他們抓住即可,你二人可說,是因為肚子太餓,睡不著覺,才出來偷東西吃的!” 聽聞這話,兩名青年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這倒是個不錯的藉口。 黝黑漢子又看向其它眾人,說道:“等這兩位小兄弟把侍衛引走一些後,接下來就看我們的,到時候,大家各自為戰,但目標一致,就是吳漢,無論是誰,只要殺了吳漢,便以一長一短的哨音為號,聽聞哨音,我們立刻撤退,分散著往營外跑,誰生誰死,聽天由命!諸位兄弟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表情凝重,齊刷刷地點下頭,紛紛應道:“明白!” 黝黑漢子不再多言,向眾人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兩名青年身上。 兩名青年會意,貓著腰,向吳漢的寢帳一點點的靠近過去。 距離吳漢寢帳還有十多步遠時,兩名青年從一座營帳的後面悄悄繞出來,蹲在營帳旁,也不知道在搗鼓著什麼。 寢帳前的一名侍衛眼睛尖得很,看到有兩團黑影在不遠處的營帳旁,他第一時間端起長戟,喝問道:“什麼人?” 兩名青年身子一震,二話不說,起身就跑。 這下,其餘侍衛也都看到了他二人,人們想都沒想,提起各自的武器,甩開雙腿,追了過去。 他二人還真不錯,一下子勾引走了二三十名之多的侍衛,留守在吳漢寢帳旁的侍衛,只剩下十數人。 躲藏在暗處的黝黑漢子見機會來了,向前一揮手,二十名刺客齊齊現身,直奔吳漢的寢帳衝了過去。 隨著刺客們直衝過來,寢帳周圍的侍衛們先是一怔,緊接著,齊聲叫喊起來:“有刺客!有刺客行刺——”即便他們的喊聲再大,大到能驚動全營,漢軍將士要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可是刺客們轉瞬間就到了寢帳的近前,各持武器,與侍衛們戰到一起。 趁著侍衛們被拖住的空檔,有三名刺客率先衝到寢帳近前。 為首的一人,持刀插入寢帳的帳布,緊接著用力向下一劃,沙的一聲,帳布被劃開一條一人多高的大口子。 持刀的刺客順著帳布的破口,直接衝了進去。 寢帳裡面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片,從外面突然進來,完全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到。 還沒等持刀刺客的眼睛適應寢帳內的黑暗,就聽呼的一聲,一股勁風迎面襲來。 刺客根本看不見迎面襲來的是什麼,他本能反應的將手中刀抬起,擋在自己的面前。 噹啷!隨著一聲刺耳的金鳴聲,黑漆漆的寢帳內乍現出一團火星子。 與此同時,強大的撞擊力,將持刀刺客的身形從寢帳內,硬生生地撞到寢帳外,與外面正準備鑽進來的兩名同伴撞到一起,三人一併翻滾倒地。 三人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就聽沙沙沙的腳步聲,一人手持著長劍,從寢帳內一步步地走出來。 這人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穿著白色的中衣,手中的長劍,即便長不過斬馬劍,但也短不了多少。 向臉上看,面如銀盆,五官深刻,濃眉大眼,目若朗星,鼻直口方,唇如丹朱,相貌英俊,器宇軒昂。 這位正是大司馬,吳漢吳子顏。 吳漢手持長劍,走出寢帳,看著外面一眾刺客,面無懼色,甚至都沒有絲毫的驚訝。 他嘴角勾起,冷笑出聲,說道:“宵小鼠輩,可是前來獻首?” 距離吳漢最近,坐在地上的三名刺客互相看了一眼,緊接著,三人齊齊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刀,兩把劍,一併向吳漢的身上招呼過去。 吳漢不退反進,向前欺身的同時,長劍在空中隨意的一揮。 當、當、當,隨著三聲脆響,一刀雙劍,齊被彈開。 緊接著,長劍橫著向外一掃,夜幕當中,一道半月形的寒芒乍現。 他的劍太快,快到持刀刺客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腰身一涼,接著,鑽心的劇痛席捲而來。 噗通!腰身以下的雙腿還站在地上,腰身以上的部位,則仰面而倒。 身子被硬生生地斬成了兩截,持刀刺客還沒有嚥氣,半截身子在地上蠕動、掙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這是名副其實的腰斬。 吳漢持劍,看都沒看兩截的屍體,向另兩名刺客走去。 一名刺客嘶吼一聲,持劍來到吳漢面前,對準他的面門,一劍刺了過去。 吳漢只隨意的向外一揮劍。 噹啷,嗖!刺客手中劍脫手而飛,打著旋,落到十米開外。 吳漢隨後回手一劍,正劈在刺客的頭頂上,劍鋒順著劈開的頭顱,一直壓倒刺客的眉心處。 刺客的身子僵硬住,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腦門,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 吳漢斷喝一聲:“開!” 他沒有拔劍,而是用力將劍鋒向下壓。 咔嚓!長劍將刺客的身體,從正中間豁開,將其活生生斬成了兩半。 吳漢隨手一甩劍身上的血跡,嗤笑道:“鼠輩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吳漢只出了兩招,一招將一名刺客腰斬,一招將一名刺客劈成兩半。 在場的其餘刺客又驚又駭,汗如雨下。 為首的黝黑漢子,大吼道:“兄弟們不要怕,大家一起上,斬下吳漢的首級,可領千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亙古不變。 眾刺客在黝黑漢子的煽動下,強壓下心頭的恐懼之情,一併向吳漢攻殺過去。 噹啷!吳漢揮劍,擋開一把迎面而來的環首刀,接著劍鋒向前一遞,噗,鋒芒貫穿一名刺客的胸膛,在其背後探出劍尖。 吳漢側身踹出一腳,將掛於長劍上的屍體踢飛出去,身形半轉,順勢一劍,橫掃而出。 一名刺客閃避稍慢了一點,劍鋒已將其小腹劃開,白花花的腸子瞬間流淌出來。 吳漢一揮手臂,扒拉對方的腦袋,將其橫著推了出去,而後,他力劈華山的一劍,砍向一名刺客的頭頂。 那名刺客急忙橫劍向上招架。 可惜,他對陣的可是吳漢,吳漢的重劍,又哪是那麼好接的? 噹啷!長劍劈砍在他的佩劍上,佩劍落地,刺客虎口崩裂,吳漢隨手向外一揮劍,寒光乍現,血光迸射,人頭彈飛到空中。 這連打鬥都談不上,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即便沒有侍衛、漢軍將士過來相助,只吳漢一人,這些刺客也完全佔不到便宜,反而他們當中,沒有一人能在吳漢劍下走過一招的。 ‘吳公差強人意,隱若一敵國矣!’這是劉秀對吳漢的評價,‘差強人意’這個成語正是出自於此。 不過這裡的差強人意,是振奮人心,振奮士氣的意思。 一人可敵一國,說的便是吳漢。 二十多名刺客,二十多名武藝高強,打起仗來不要命的江湖遊俠,在吳漢面前,脆弱得和草芥差不多,吳漢是一劍一個,只一會的工夫,死於他劍下的刺客已有十數人,包括那名為首的黝黑漢子。 見餘下的幾名刺客業已被己方的侍衛、將士團團包圍,吳漢哼笑一聲,將手中的長劍隨手扔給旁邊的侍衛,說道:“擦洗乾淨!” “喏!” 侍衛雙手捧著血跡斑斑的長劍,急忙躬身答應一聲。 吳漢環視左右,微微蹙眉地問道:“只這般鼠輩,也要擾我休息,勞我出戰?” 周圍一圈的侍衛,一個個低垂著頭,老臉漲紅,誰都沒敢接話。 “來歙、岑彭,竟死於此等鼠輩之手,簡直是損毀一世之英名!” 尤其是岑彭,吳漢想想都覺得痛心。 百姓之間起爭執就起爭執,你堂堂一個大將軍跑去插什麼手,這不是成心給刺客動手行刺的機會嘛!千軍萬馬的兩軍陣前都安然無恙地闖了過來,最後竟然死於刺客的刺殺,死得太窩囊,也太憋屈了。 想到遇刺而亡的來歙、岑彭,吳漢心有感嘆地搖了搖頭,而後他問道:“這些刺客,是如何潛入我軍大營的?” 劉尚從人群當中跑出來,看看刺客們的屍體,小聲說道:“看樣子,好像是喬裝成百姓,混入我軍大營的!” 吳漢問道:“那些百姓當中,可還混有其它的刺客?” 劉尚正色說道:“末將這就去查!逐一排查!” “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營中之百姓,一律驅逐,倘若武陽還有百姓跑過來,拒之營外,不得收容,如果有強行靠近者,可格殺勿論!” 吳漢交代完,轉身回到自己的寢帳,不耐煩地說道:“儘快把帳布修補好!”

漢軍接收了第一批從武陽逃出的千餘名百姓,將其安置在漢軍大營內,可誰都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了事。

這些逃難的百姓當中,混入了二十餘名史興招募的刺客。

深夜,喬裝成百姓的刺客悄悄離開各自的營帳,匯合到一處。

為首的一名刺客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魁梧,皮膚黝黑。

等人都到齊,圍攏在他四周之後,黝黑漢子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可知,吳漢的腦袋值多少金?”

“兩千金!”

一名個頭不高的乾瘦漢子接話道。

“沒錯!只要我們能拿下吳漢的首級,我們每個人,都能分得一百金!有了這一百金,以後即便我們什麼都不幹,也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完後半輩子了!”

眾人聽得兩眼放光,臉上都露出憧憬之色。

黝黑漢子環視眾人,說道:“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大家知道該怎麼幹了吧?”

“明白!”

“袁先生,我們都聽你的!”

黝黑漢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查到吳漢寢帳的方位,大家都跟著我走!”

以黝黑漢子為首的二十多名刺客,悄然無息地離開百姓的營地,在漢軍大營中東躲西藏,邊躲避巡邏的兵卒,邊向吳漢的寢帳一點點的靠近過去。

等他們距離吳漢寢帳還有二三十米遠的時候,一行人等躲藏到幾座營帳的後面,然後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觀察吳漢寢帳。

吳漢既是大司馬,又是軍中主將,身邊侍衛眾多,寢帳的四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根本不存在可鑽空子的死角。

黝黑漢子靜靜觀察一番後,退後到營帳後面,把眾人都召集過來,低聲說道:“吳漢寢帳周圍的侍衛太多,我們難以下手,得先把那些侍衛引走一些才行!”

說著話,他看向兩名年紀最小的青年,說道:“你倆去引走那些侍衛!”

兩名青年臉色同是一變,這不讓自己去送死嗎?

沒等他二人說話,黝黑漢子說道:“把侍衛引走之後,你二人不必拼命逃走,讓他們抓住即可,你二人可說,是因為肚子太餓,睡不著覺,才出來偷東西吃的!”

聽聞這話,兩名青年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這倒是個不錯的藉口。

黝黑漢子又看向其它眾人,說道:“等這兩位小兄弟把侍衛引走一些後,接下來就看我們的,到時候,大家各自為戰,但目標一致,就是吳漢,無論是誰,只要殺了吳漢,便以一長一短的哨音為號,聽聞哨音,我們立刻撤退,分散著往營外跑,誰生誰死,聽天由命!諸位兄弟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表情凝重,齊刷刷地點下頭,紛紛應道:“明白!”

黝黑漢子不再多言,向眾人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兩名青年身上。

兩名青年會意,貓著腰,向吳漢的寢帳一點點的靠近過去。

距離吳漢寢帳還有十多步遠時,兩名青年從一座營帳的後面悄悄繞出來,蹲在營帳旁,也不知道在搗鼓著什麼。

寢帳前的一名侍衛眼睛尖得很,看到有兩團黑影在不遠處的營帳旁,他第一時間端起長戟,喝問道:“什麼人?”

兩名青年身子一震,二話不說,起身就跑。

這下,其餘侍衛也都看到了他二人,人們想都沒想,提起各自的武器,甩開雙腿,追了過去。

他二人還真不錯,一下子勾引走了二三十名之多的侍衛,留守在吳漢寢帳旁的侍衛,只剩下十數人。

躲藏在暗處的黝黑漢子見機會來了,向前一揮手,二十名刺客齊齊現身,直奔吳漢的寢帳衝了過去。

隨著刺客們直衝過來,寢帳周圍的侍衛們先是一怔,緊接著,齊聲叫喊起來:“有刺客!有刺客行刺——”即便他們的喊聲再大,大到能驚動全營,漢軍將士要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可是刺客們轉瞬間就到了寢帳的近前,各持武器,與侍衛們戰到一起。

趁著侍衛們被拖住的空檔,有三名刺客率先衝到寢帳近前。

為首的一人,持刀插入寢帳的帳布,緊接著用力向下一劃,沙的一聲,帳布被劃開一條一人多高的大口子。

持刀的刺客順著帳布的破口,直接衝了進去。

寢帳裡面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片,從外面突然進來,完全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到。

還沒等持刀刺客的眼睛適應寢帳內的黑暗,就聽呼的一聲,一股勁風迎面襲來。

刺客根本看不見迎面襲來的是什麼,他本能反應的將手中刀抬起,擋在自己的面前。

噹啷!隨著一聲刺耳的金鳴聲,黑漆漆的寢帳內乍現出一團火星子。

與此同時,強大的撞擊力,將持刀刺客的身形從寢帳內,硬生生地撞到寢帳外,與外面正準備鑽進來的兩名同伴撞到一起,三人一併翻滾倒地。

三人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就聽沙沙沙的腳步聲,一人手持著長劍,從寢帳內一步步地走出來。

這人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穿著白色的中衣,手中的長劍,即便長不過斬馬劍,但也短不了多少。

向臉上看,面如銀盆,五官深刻,濃眉大眼,目若朗星,鼻直口方,唇如丹朱,相貌英俊,器宇軒昂。

這位正是大司馬,吳漢吳子顏。

吳漢手持長劍,走出寢帳,看著外面一眾刺客,面無懼色,甚至都沒有絲毫的驚訝。

他嘴角勾起,冷笑出聲,說道:“宵小鼠輩,可是前來獻首?”

距離吳漢最近,坐在地上的三名刺客互相看了一眼,緊接著,三人齊齊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刀,兩把劍,一併向吳漢的身上招呼過去。

吳漢不退反進,向前欺身的同時,長劍在空中隨意的一揮。

當、當、當,隨著三聲脆響,一刀雙劍,齊被彈開。

緊接著,長劍橫著向外一掃,夜幕當中,一道半月形的寒芒乍現。

他的劍太快,快到持刀刺客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腰身一涼,接著,鑽心的劇痛席捲而來。

噗通!腰身以下的雙腿還站在地上,腰身以上的部位,則仰面而倒。

身子被硬生生地斬成了兩截,持刀刺客還沒有嚥氣,半截身子在地上蠕動、掙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這是名副其實的腰斬。

吳漢持劍,看都沒看兩截的屍體,向另兩名刺客走去。

一名刺客嘶吼一聲,持劍來到吳漢面前,對準他的面門,一劍刺了過去。

吳漢只隨意的向外一揮劍。

噹啷,嗖!刺客手中劍脫手而飛,打著旋,落到十米開外。

吳漢隨後回手一劍,正劈在刺客的頭頂上,劍鋒順著劈開的頭顱,一直壓倒刺客的眉心處。

刺客的身子僵硬住,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腦門,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

吳漢斷喝一聲:“開!”

他沒有拔劍,而是用力將劍鋒向下壓。

咔嚓!長劍將刺客的身體,從正中間豁開,將其活生生斬成了兩半。

吳漢隨手一甩劍身上的血跡,嗤笑道:“鼠輩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吳漢只出了兩招,一招將一名刺客腰斬,一招將一名刺客劈成兩半。

在場的其餘刺客又驚又駭,汗如雨下。

為首的黝黑漢子,大吼道:“兄弟們不要怕,大家一起上,斬下吳漢的首級,可領千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亙古不變。

眾刺客在黝黑漢子的煽動下,強壓下心頭的恐懼之情,一併向吳漢攻殺過去。

噹啷!吳漢揮劍,擋開一把迎面而來的環首刀,接著劍鋒向前一遞,噗,鋒芒貫穿一名刺客的胸膛,在其背後探出劍尖。

吳漢側身踹出一腳,將掛於長劍上的屍體踢飛出去,身形半轉,順勢一劍,橫掃而出。

一名刺客閃避稍慢了一點,劍鋒已將其小腹劃開,白花花的腸子瞬間流淌出來。

吳漢一揮手臂,扒拉對方的腦袋,將其橫著推了出去,而後,他力劈華山的一劍,砍向一名刺客的頭頂。

那名刺客急忙橫劍向上招架。

可惜,他對陣的可是吳漢,吳漢的重劍,又哪是那麼好接的?

噹啷!長劍劈砍在他的佩劍上,佩劍落地,刺客虎口崩裂,吳漢隨手向外一揮劍,寒光乍現,血光迸射,人頭彈飛到空中。

這連打鬥都談不上,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即便沒有侍衛、漢軍將士過來相助,只吳漢一人,這些刺客也完全佔不到便宜,反而他們當中,沒有一人能在吳漢劍下走過一招的。

‘吳公差強人意,隱若一敵國矣!’這是劉秀對吳漢的評價,‘差強人意’這個成語正是出自於此。

不過這裡的差強人意,是振奮人心,振奮士氣的意思。

一人可敵一國,說的便是吳漢。

二十多名刺客,二十多名武藝高強,打起仗來不要命的江湖遊俠,在吳漢面前,脆弱得和草芥差不多,吳漢是一劍一個,只一會的工夫,死於他劍下的刺客已有十數人,包括那名為首的黝黑漢子。

見餘下的幾名刺客業已被己方的侍衛、將士團團包圍,吳漢哼笑一聲,將手中的長劍隨手扔給旁邊的侍衛,說道:“擦洗乾淨!”

“喏!”

侍衛雙手捧著血跡斑斑的長劍,急忙躬身答應一聲。

吳漢環視左右,微微蹙眉地問道:“只這般鼠輩,也要擾我休息,勞我出戰?”

周圍一圈的侍衛,一個個低垂著頭,老臉漲紅,誰都沒敢接話。

“來歙、岑彭,竟死於此等鼠輩之手,簡直是損毀一世之英名!”

尤其是岑彭,吳漢想想都覺得痛心。

百姓之間起爭執就起爭執,你堂堂一個大將軍跑去插什麼手,這不是成心給刺客動手行刺的機會嘛!千軍萬馬的兩軍陣前都安然無恙地闖了過來,最後竟然死於刺客的刺殺,死得太窩囊,也太憋屈了。

想到遇刺而亡的來歙、岑彭,吳漢心有感嘆地搖了搖頭,而後他問道:“這些刺客,是如何潛入我軍大營的?”

劉尚從人群當中跑出來,看看刺客們的屍體,小聲說道:“看樣子,好像是喬裝成百姓,混入我軍大營的!”

吳漢問道:“那些百姓當中,可還混有其它的刺客?”

劉尚正色說道:“末將這就去查!逐一排查!”

“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營中之百姓,一律驅逐,倘若武陽還有百姓跑過來,拒之營外,不得收容,如果有強行靠近者,可格殺勿論!”

吳漢交代完,轉身回到自己的寢帳,不耐煩地說道:“儘快把帳布修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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