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種下善因

漢天子·六道·4,109·2026/5/22

劉秀把劉良送入宮中的幾名舞姬都安排在玉堂宮。 長秋宮的南面是阿閣,阿閣的東面便是玉堂宮,兩地相鄰的很近。 原本玉堂宮是空著的,現在突然住進來幾名女子,長秋宮這裡自然也得到了訊息。 郭聖通叫來馮嬤嬤,問道:“玉堂宮是怎麼回事? 聽說有人入住進去了?” 馮嬤嬤正想說這事呢,聽聞郭聖通主動問起,她可找到開口的機會了。 馮嬤嬤嘆口氣,說道:“哎呀,皇后,其實這件事都怪趙王……”郭聖通嘖了一聲,不悅地說道:“嬤嬤慎言!” 馮嬤嬤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滿臉賠笑地小聲說道:“皇后,聽說是趙王為了討好陛下,在宮外特意買下五名年輕貌美的舞姬,然後送到皇宮。 陛下不好拒絕,也就收下了她們,暫時安頓在玉堂宮。” 郭聖通聽後,緩緩點下頭,說道:“原來是這樣。” 她蹙了蹙眉,說道:“叔父也是的,宮外的女子,又怎能隨便送入皇宮,皇宮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的嗎?” 馮嬤嬤附和道:“誰說不是呢,趙王也真是老糊塗了!” 郭聖通站起身形,說道:“走!我們去玉堂宮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趙王把她們送入皇宮,獻於陛下!” 馮嬤嬤應了一聲,還特意帶上幾名粗壯有力的宮女。 郭聖通看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玉堂宮距離長秋宮很近,步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走到了。 玉堂宮的外面有虎賁軍守衛,看到皇后前後,眾虎賁衛畢恭畢敬地躬身施禮,齊聲說道:“皇后!” 郭聖通向眾人擺了擺手,邁步走進玉堂宮的大門。 旁人要進入,虎賁衛或許會阻攔,但皇后進來,他們可不敢攔擋。 郭聖通帶著馮嬤嬤以及幾名宮女,走進玉堂宮內。 玉堂宮的規模算是比較大的,即便與長秋宮、西宮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聽說皇后來了,被安置在這裡的五女急忙從大殿裡迎出來,紛紛屈膝跪地,向前叩首,齊聲說道:“婢子拜見皇后!” 郭聖通掃視了眾人一圈,一個個的都是衣著光鮮亮麗,穿金戴銀。 見狀,郭聖通心裡已先生出不滿。 她從眾女的面前走了過來,隨口扔下一句:“都起來吧!” “謝皇后!” 五女紛紛起身,互相看了看,一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跟在郭聖通的身後,走入大殿。 郭聖通進來之後,環視左右,yīn沉著小臉,說道:“這玉堂宮不是你們的宮寢,你們現在也只是暫住在玉堂宮,不要把這裡搞得烏煙瘴氣!” 其實玉堂宮裡的佈置、擺設都沒什麼變化,郭聖通純粹是看她們不順眼罷了。 剛剛進入大殿的五名女子再次屈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應道:“婢子知錯!” “哼!” 郭聖通瞥了她們一眼,走到正中央的主位,慢條斯理地跪坐下來。 她緩聲說道:“你們把頭都抬起來,讓本宮看一看!” 五女遲疑了片刻,還是紛紛抬起頭,只不過都是眼簾低垂,不敢正視郭聖通。 郭聖通從左至右看,越看心中越窩火,趙王這是什麼意思嘛,難道他是嫌陛下的嬪妃還不夠多,專門找來這麼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子入宮來爭寵? 當她看到最後一名女子,也就是洛幽的時候,身子不由得為之一震。 在這五名女子當中,洛幽的容貌無疑是最出眾的。 柳葉彎眉杏核眼,瓊鼻小巧,挺拔可愛,菱唇殷紅,彷彿熟透的櫻桃,即便連女子見了,都禁不住生出一親芳澤的衝動。 看到洛幽的這張臉,郭聖通肚中的怒火都快燒到頭頂上了,劉良啊劉良,後宮已經有一個yīn麗華了,你現在倒好,又弄來一個容貌與yīn麗華相差不多的女子!她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跪在地上的五名女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郭聖通問的是誰。 幾人緩緩抬頭,正看到郭聖通在目不轉睛地怒視著洛幽。 “本宮在問你的名字!” 洛幽連忙向前叩首,說道:“婢子叫洛幽!” 郭聖通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一會,她話鋒一轉,問道:“本宮來到玉堂宮,你們不知敬茶嗎?” 眾女正要起身,郭聖通一點洛幽,說道:“讓洛幽去給本宮煮茶吧!” “是!皇后!” 洛幽答應一聲,站起身形,去到膳房,燒水煮茶。 時間不長,她端著托盤,裡面盛放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來到郭聖通近前,跪在地上,雙手端著托盤,向前遞出,小聲說道:“皇后請用茶!” 郭聖通眼眸閃爍不定地看著洛幽的臉,緩緩伸出手來,當她的指尖觸碰到茶杯的瞬間,如同過了電似的,茫然收了回去。 緊接著,她怒聲說道:“大膽賤婢,你想燙死本宮不成?” 說話的同時,郭聖通猛的向外一揮手,她的手正打在托盤上,托盤翻起,擺放在上面的茶杯徑直地向洛幽的臉頰飛去。 洛幽不由得驚撥出聲,如果真被茶杯打到,裡面滾燙的茶水都得灑在她的臉上,她這張臉也就算徹底毀了。 關鍵時刻,洛幽急忙向旁偏了偏身子,茶杯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飛過,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雖然她的躲閃以及夠快夠及時了,不過從茶杯裡灑出的茶水還是有幾滴濺在她的臉上、脖頸,洛幽疼得悶哼一聲,癱坐在地上,兩隻手哆哆嗦嗦地握著臉頰和脖側。 躲得還挺快的!郭聖通心裡冷笑一聲,站起身形,低頭怒視著洛幽,說道:“賤婢敢對本宮不敬,今日,本宮就讓你知道知道,何謂宮中的規矩!” 說著,她側頭道:“馮嬤嬤!” “老奴在!” 馮嬤嬤快步來到郭聖通近前,福身施禮。 郭聖通的表情冷若冰霜,揚頭說道:“去膳房,把煮開的水提過來!” “老奴遵命!” 馮嬤嬤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洛幽嚇得汗如雨下,連忙跪在地上,向前連連叩首,急聲說道:“皇后饒命!皇后饒命啊!” 另外的四女也都嚇得面如土sè,跪地叩首,連聲求饒。 郭聖通的目光yīn惻惻地看著洛幽,看著她,就彷彿看到了第二個yīn麗華,郭聖通的眼中充滿了暴戾之氣。 時間不長,馮嬤嬤已提著一大壺的開水,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指揮兩旁的宮女,讓她們合力摁住洛幽,而後她提著水壺,來到洛幽的近前,還特意把水壺在她頭頂晃了晃,狠聲說道:“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你入宮,就是為了迷惑陛下吧?” 說著話,她抬頭看向郭聖通。 這時候,後者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重新坐回到榻上,完全一副此事和她毫不相干的姿態。 馮嬤嬤是郭聖通身邊的人,自然清楚她的心思,馮嬤嬤看著被幾名宮女死死摁在地上的洛幽,心裡嘀咕道: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黴,誰讓你長了這麼一張勾魂攝魄的臉!想到這裡,馮嬤嬤作勢要把滾開的水倒在洛幽的頭上。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突然大聲喝道:“住手!”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馮嬤嬤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舉目向外一瞧,只見yīn麗華帶著紅箋、雪瑩、李秀娥走了過來。 剛才那一嗓子,正是李秀娥喊的。 yīn麗華走入大殿,先是看眼被眾宮女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洛幽,再瞅瞅眉頭緊皺,看著自己的郭聖通,她福身施禮,說道:“臣妾見過皇后!” “原來是yīn貴人啊!平身吧!” 要說劉秀的正妻,只有郭聖通和yīn麗華,郭聖通身為皇后,在後宮裡若還有忌憚的人,也就是yīn麗華了。 這次yīn麗華會來玉堂宮,也是湊巧了。 今天,yīn麗華去了東觀,探望在東觀養傷的龍淵,回來時,正好路過玉堂宮。 如果玉堂宮只有洛幽五女,她也不會進來,不過聽附近的虎賁衛說皇后在裡面,yīn麗華也不好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路過,出於禮節,她還是進來,向皇后請個安。 結果她一進玉堂宮,正好撞見馮嬤嬤要用開水燙毀洛幽的臉,yīn麗華還沒說話,她身邊的李秀娥先忍不住,大吼了一聲,制止住馮嬤嬤。 yīn麗華並不是個好管閒事的人,但這種事被她撞上,她也不好裝聾作啞。 她看眼洛幽,問道:“皇后,不知這位姑娘是?” 郭聖通淡然一笑,說道:“她叫洛幽,是皇叔送入宮中的五名舞姬之一!” 馮嬤嬤在旁接話道:“yīn貴人有所不知,剛才洛幽衝撞了皇后,老奴這才要對她稍施懲戒!” 聽聞她的話,李秀娥氣得兩眼都快噴出火來,稍施懲戒? 要拿一壺開水澆在洛幽的頭上,這也叫稍施懲戒? 這其實就是在殺人啊!yīn麗華倒是不動聲sè,慢悠悠地說道:“皇后,這五名女子,可是皇叔獻於陛下的,倘若她們在皇宮裡有個三長兩短,只怕陛下都不好向皇叔交代吧。” 郭聖通要懲治洛幽,這事還真不能大張旗鼓的讓很多人知道,更不能讓陛下知道,現在被yīn麗華撞破,郭聖通也只能作罷。 但就這樣放過洛幽,郭聖通又實在不甘心,畢竟於她而言,洛幽很可能會成為繼yīn麗華、許汐泠、溪澈影之後的又一新威脅。 她站起身形,走到yīn麗華近前,湊近到她的耳邊,低聲細語道:“yīn貴人可以看看這個洛幽的長相。 她的臉留著,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她的臉若是毀了,你我方能高枕無憂!” yīn麗華聽了她的話,下意識地看向洛幽,也直到此時,她才仔細打量洛幽的長相。 yīn麗華也沒想到,洛幽竟然是這麼漂亮的姑娘,芳齡二八的年紀,生得金雕玉琢一般。 她對自己的長相向來有自信,可是見到洛幽之後,連yīn麗華的自信都變得有些不足了。 就五官長相而言,洛幽是還不如yīn麗華,但也相去不遠,更更關鍵的一點是,她年輕啊,這一點足以彌補她略微遜sè的姿容。 見yīn麗華看著洛幽怔怔發呆,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話說動了,郭聖通嘴角勾了勾,說道:“現在處置了她,沒有人知道,陛下也不會知道,這偌大的皇宮,不會因為少了一個婢女而掀起多大的波瀾,至於皇叔,他老人家是聰明人,更不會去追究此事。” 在郭聖通眼中,處置一名婢女,就如同捏死一隻蟲子,根本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yīn麗華收回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郭聖通,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況,皇后和臣妾都已懷有身孕,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腹中的孩子著想。” 言下之意,還是多積點yīn德吧,即便不為自己積德,也該為即將出生的孩兒積德,省的日後報應到自己的孩兒身上!說完話,yīn麗華又看了看洛幽,轉身向外走去。

劉秀把劉良送入宮中的幾名舞姬都安排在玉堂宮。

長秋宮的南面是阿閣,阿閣的東面便是玉堂宮,兩地相鄰的很近。

原本玉堂宮是空著的,現在突然住進來幾名女子,長秋宮這裡自然也得到了訊息。

郭聖通叫來馮嬤嬤,問道:“玉堂宮是怎麼回事?

聽說有人入住進去了?”

馮嬤嬤正想說這事呢,聽聞郭聖通主動問起,她可找到開口的機會了。

馮嬤嬤嘆口氣,說道:“哎呀,皇后,其實這件事都怪趙王……”郭聖通嘖了一聲,不悅地說道:“嬤嬤慎言!”

馮嬤嬤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滿臉賠笑地小聲說道:“皇后,聽說是趙王為了討好陛下,在宮外特意買下五名年輕貌美的舞姬,然後送到皇宮。

陛下不好拒絕,也就收下了她們,暫時安頓在玉堂宮。”

郭聖通聽後,緩緩點下頭,說道:“原來是這樣。”

她蹙了蹙眉,說道:“叔父也是的,宮外的女子,又怎能隨便送入皇宮,皇宮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的嗎?”

馮嬤嬤附和道:“誰說不是呢,趙王也真是老糊塗了!”

郭聖通站起身形,說道:“走!我們去玉堂宮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趙王把她們送入皇宮,獻於陛下!”

馮嬤嬤應了一聲,還特意帶上幾名粗壯有力的宮女。

郭聖通看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玉堂宮距離長秋宮很近,步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走到了。

玉堂宮的外面有虎賁軍守衛,看到皇后前後,眾虎賁衛畢恭畢敬地躬身施禮,齊聲說道:“皇后!”

郭聖通向眾人擺了擺手,邁步走進玉堂宮的大門。

旁人要進入,虎賁衛或許會阻攔,但皇后進來,他們可不敢攔擋。

郭聖通帶著馮嬤嬤以及幾名宮女,走進玉堂宮內。

玉堂宮的規模算是比較大的,即便與長秋宮、西宮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聽說皇后來了,被安置在這裡的五女急忙從大殿裡迎出來,紛紛屈膝跪地,向前叩首,齊聲說道:“婢子拜見皇后!”

郭聖通掃視了眾人一圈,一個個的都是衣著光鮮亮麗,穿金戴銀。

見狀,郭聖通心裡已先生出不滿。

她從眾女的面前走了過來,隨口扔下一句:“都起來吧!”

“謝皇后!”

五女紛紛起身,互相看了看,一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跟在郭聖通的身後,走入大殿。

郭聖通進來之後,環視左右,yīn沉著小臉,說道:“這玉堂宮不是你們的宮寢,你們現在也只是暫住在玉堂宮,不要把這裡搞得烏煙瘴氣!”

其實玉堂宮裡的佈置、擺設都沒什麼變化,郭聖通純粹是看她們不順眼罷了。

剛剛進入大殿的五名女子再次屈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應道:“婢子知錯!”

“哼!”

郭聖通瞥了她們一眼,走到正中央的主位,慢條斯理地跪坐下來。

她緩聲說道:“你們把頭都抬起來,讓本宮看一看!”

五女遲疑了片刻,還是紛紛抬起頭,只不過都是眼簾低垂,不敢正視郭聖通。

郭聖通從左至右看,越看心中越窩火,趙王這是什麼意思嘛,難道他是嫌陛下的嬪妃還不夠多,專門找來這麼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子入宮來爭寵?

當她看到最後一名女子,也就是洛幽的時候,身子不由得為之一震。

在這五名女子當中,洛幽的容貌無疑是最出眾的。

柳葉彎眉杏核眼,瓊鼻小巧,挺拔可愛,菱唇殷紅,彷彿熟透的櫻桃,即便連女子見了,都禁不住生出一親芳澤的衝動。

看到洛幽的這張臉,郭聖通肚中的怒火都快燒到頭頂上了,劉良啊劉良,後宮已經有一個yīn麗華了,你現在倒好,又弄來一個容貌與yīn麗華相差不多的女子!她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跪在地上的五名女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郭聖通問的是誰。

幾人緩緩抬頭,正看到郭聖通在目不轉睛地怒視著洛幽。

“本宮在問你的名字!”

洛幽連忙向前叩首,說道:“婢子叫洛幽!”

郭聖通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一會,她話鋒一轉,問道:“本宮來到玉堂宮,你們不知敬茶嗎?”

眾女正要起身,郭聖通一點洛幽,說道:“讓洛幽去給本宮煮茶吧!”

“是!皇后!”

洛幽答應一聲,站起身形,去到膳房,燒水煮茶。

時間不長,她端著托盤,裡面盛放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來到郭聖通近前,跪在地上,雙手端著托盤,向前遞出,小聲說道:“皇后請用茶!”

郭聖通眼眸閃爍不定地看著洛幽的臉,緩緩伸出手來,當她的指尖觸碰到茶杯的瞬間,如同過了電似的,茫然收了回去。

緊接著,她怒聲說道:“大膽賤婢,你想燙死本宮不成?”

說話的同時,郭聖通猛的向外一揮手,她的手正打在托盤上,托盤翻起,擺放在上面的茶杯徑直地向洛幽的臉頰飛去。

洛幽不由得驚撥出聲,如果真被茶杯打到,裡面滾燙的茶水都得灑在她的臉上,她這張臉也就算徹底毀了。

關鍵時刻,洛幽急忙向旁偏了偏身子,茶杯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飛過,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雖然她的躲閃以及夠快夠及時了,不過從茶杯裡灑出的茶水還是有幾滴濺在她的臉上、脖頸,洛幽疼得悶哼一聲,癱坐在地上,兩隻手哆哆嗦嗦地握著臉頰和脖側。

躲得還挺快的!郭聖通心裡冷笑一聲,站起身形,低頭怒視著洛幽,說道:“賤婢敢對本宮不敬,今日,本宮就讓你知道知道,何謂宮中的規矩!”

說著,她側頭道:“馮嬤嬤!”

“老奴在!”

馮嬤嬤快步來到郭聖通近前,福身施禮。

郭聖通的表情冷若冰霜,揚頭說道:“去膳房,把煮開的水提過來!”

“老奴遵命!”

馮嬤嬤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洛幽嚇得汗如雨下,連忙跪在地上,向前連連叩首,急聲說道:“皇后饒命!皇后饒命啊!”

另外的四女也都嚇得面如土sè,跪地叩首,連聲求饒。

郭聖通的目光yīn惻惻地看著洛幽,看著她,就彷彿看到了第二個yīn麗華,郭聖通的眼中充滿了暴戾之氣。

時間不長,馮嬤嬤已提著一大壺的開水,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指揮兩旁的宮女,讓她們合力摁住洛幽,而後她提著水壺,來到洛幽的近前,還特意把水壺在她頭頂晃了晃,狠聲說道:“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你入宮,就是為了迷惑陛下吧?”

說著話,她抬頭看向郭聖通。

這時候,後者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重新坐回到榻上,完全一副此事和她毫不相干的姿態。

馮嬤嬤是郭聖通身邊的人,自然清楚她的心思,馮嬤嬤看著被幾名宮女死死摁在地上的洛幽,心裡嘀咕道: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黴,誰讓你長了這麼一張勾魂攝魄的臉!想到這裡,馮嬤嬤作勢要把滾開的水倒在洛幽的頭上。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突然大聲喝道:“住手!”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馮嬤嬤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舉目向外一瞧,只見yīn麗華帶著紅箋、雪瑩、李秀娥走了過來。

剛才那一嗓子,正是李秀娥喊的。

yīn麗華走入大殿,先是看眼被眾宮女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洛幽,再瞅瞅眉頭緊皺,看著自己的郭聖通,她福身施禮,說道:“臣妾見過皇后!”

“原來是yīn貴人啊!平身吧!”

要說劉秀的正妻,只有郭聖通和yīn麗華,郭聖通身為皇后,在後宮裡若還有忌憚的人,也就是yīn麗華了。

這次yīn麗華會來玉堂宮,也是湊巧了。

今天,yīn麗華去了東觀,探望在東觀養傷的龍淵,回來時,正好路過玉堂宮。

如果玉堂宮只有洛幽五女,她也不會進來,不過聽附近的虎賁衛說皇后在裡面,yīn麗華也不好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路過,出於禮節,她還是進來,向皇后請個安。

結果她一進玉堂宮,正好撞見馮嬤嬤要用開水燙毀洛幽的臉,yīn麗華還沒說話,她身邊的李秀娥先忍不住,大吼了一聲,制止住馮嬤嬤。

yīn麗華並不是個好管閒事的人,但這種事被她撞上,她也不好裝聾作啞。

她看眼洛幽,問道:“皇后,不知這位姑娘是?”

郭聖通淡然一笑,說道:“她叫洛幽,是皇叔送入宮中的五名舞姬之一!”

馮嬤嬤在旁接話道:“yīn貴人有所不知,剛才洛幽衝撞了皇后,老奴這才要對她稍施懲戒!”

聽聞她的話,李秀娥氣得兩眼都快噴出火來,稍施懲戒?

要拿一壺開水澆在洛幽的頭上,這也叫稍施懲戒?

這其實就是在殺人啊!yīn麗華倒是不動聲sè,慢悠悠地說道:“皇后,這五名女子,可是皇叔獻於陛下的,倘若她們在皇宮裡有個三長兩短,只怕陛下都不好向皇叔交代吧。”

郭聖通要懲治洛幽,這事還真不能大張旗鼓的讓很多人知道,更不能讓陛下知道,現在被yīn麗華撞破,郭聖通也只能作罷。

但就這樣放過洛幽,郭聖通又實在不甘心,畢竟於她而言,洛幽很可能會成為繼yīn麗華、許汐泠、溪澈影之後的又一新威脅。

她站起身形,走到yīn麗華近前,湊近到她的耳邊,低聲細語道:“yīn貴人可以看看這個洛幽的長相。

她的臉留著,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她的臉若是毀了,你我方能高枕無憂!”

yīn麗華聽了她的話,下意識地看向洛幽,也直到此時,她才仔細打量洛幽的長相。

yīn麗華也沒想到,洛幽竟然是這麼漂亮的姑娘,芳齡二八的年紀,生得金雕玉琢一般。

她對自己的長相向來有自信,可是見到洛幽之後,連yīn麗華的自信都變得有些不足了。

就五官長相而言,洛幽是還不如yīn麗華,但也相去不遠,更更關鍵的一點是,她年輕啊,這一點足以彌補她略微遜sè的姿容。

見yīn麗華看著洛幽怔怔發呆,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話說動了,郭聖通嘴角勾了勾,說道:“現在處置了她,沒有人知道,陛下也不會知道,這偌大的皇宮,不會因為少了一個婢女而掀起多大的波瀾,至於皇叔,他老人家是聰明人,更不會去追究此事。”

在郭聖通眼中,處置一名婢女,就如同捏死一隻蟲子,根本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yīn麗華收回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郭聖通,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況,皇后和臣妾都已懷有身孕,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腹中的孩子著想。”

言下之意,還是多積點yīn德吧,即便不為自己積德,也該為即將出生的孩兒積德,省的日後報應到自己的孩兒身上!說完話,yīn麗華又看了看洛幽,轉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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