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處理結果

漢天子·六道·3,729·2026/5/22

花非煙離開長秋宮,直接去往清涼殿,面見劉秀。 清涼殿。 劉秀向花非煙擺擺手,示意她落座。 他問道:“非煙,事情都查清楚了?” 花非煙點點頭,說道:“陛下,隗恂之所以能潛入長秋宮,是得到長秋宮馮嬤嬤的暗中相助。” 劉秀聞言,一點也不意外,長秋宮可是皇后的宮寢,戒備森嚴,如果沒有內應,又怎麼可能讓隗恂這個外人隨隨便便的潛入進去。 他問道:“有提審馮嬤嬤嗎?” 花非煙搖頭。 劉秀斬釘截鐵地說道:“立刻去審!馮嬤嬤只是個下人,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做出這種事? 她的背後,一定還有指使之人!” “陛下,審不了了。” 花非煙欠身說道。 劉秀不解地看著她。 花非煙說道:“馮嬤嬤已經死了。” “什麼?” 劉秀詫異地看著花非煙,愣了一會,他眉頭緊鎖地問道:“馮嬤嬤是怎麼死的?” “在自己的房間裡,懸樑自盡。” 劉秀眼眸閃了閃,問道:“是你去長秋宮之前她就已經死了?” 花非煙實話實說道:“是非煙到了長秋宮之後,馮嬤嬤自知罪責難逃,回房自盡。” 劉秀難以置信地揚起眉毛,目光怪異地看著花非煙,他很難相信花非煙會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她人都到了長秋宮,已經見到了馮嬤嬤,竟然還能給馮嬤嬤回房自盡的機會。 他臉色一沉,質問道:“非煙,你為何不派人看管好她? 你不會不知道馮嬤嬤的重要性,她死了,她背後的人,也很難再被揪出來了!” 花非煙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劉秀站起身形,在花非煙面前來回踱步,走了一會,他問道:“馮嬤嬤當真是自盡?” “是!” “你查清楚了?” 花非煙低垂著頭,又不說話了。 劉秀說道:“馮嬤嬤這個人,蠻橫,霸道,陽奉陰違,貪生怕死,哪怕鬼頭刀擺在她面前,她恐怕都不會自盡。 非煙,你給我說清楚,馮嬤嬤到底是怎麼死的,究竟是自盡,還是被人滅口!” 看著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劉秀,花非煙暗暗嘆口氣,旁人或許還好糊弄,但想糊弄陛下,太難了。 她突然反問道:“陛下,真相真的就有那麼重要嗎?” “什麼意思?” 劉秀皺起眉頭。 “難道,真相比皇家的尊嚴都要重要嗎?” 花非煙說道:“即便透過馮嬤嬤,查到暗中的指使之人,這隻會讓這樁醜事變得更大、更嚴重,最終受損的還是皇家的臉面,甚至陛下的後宮都可能成為被人取笑的笑柄,既然如此,又為何非要找出真相,為何不讓事情就到此為止呢? 現在‘真兇’已經畏罪自盡,影響已經被控制在最小,非煙以為,這是最佳的結果。” 劉秀還真沒有考慮這麼多,他只知道陰麗華被人陷害,險些遭受到隗恂的凌辱,對於幕後的真兇,他一定要做出嚴懲。 他眉頭緊鎖地看著花非煙,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讓你去查案,而沒有讓你代我做出決定!” 花非煙起身,離開坐榻,跪伏在地,向前叩首,說道:“事出緊急,非煙來不及與陛下商議,只能當機立斷,以大局為重!” 劉秀看著跪地叩首的花非煙,都差點氣樂了,他搖了搖頭,說道:“這麼說來,非煙,你是聯手指使馮嬤嬤的人,一同謀害了馮嬤嬤?” 花非煙默然。 雖說她在長秋宮沒有把話挑明,但實際上,就是這麼回事,她和陳志心照不宣,合夥弄死了馮嬤嬤。 陳志要馮嬤嬤死,是為了滅口,保住郭聖通的後位,保住長秋宮。 她要馮嬤嬤死,是為了讓事情就到此為止,將影響力壓縮在最小。 兩人的想法不同,但目標是一致的。 所以花非煙當時看出來陳志要滅口,而她是反應則是漠視不理。 看著沉默未語的花非煙,劉秀肺子都快氣炸了,他怒聲說道:“你好大的膽子!” “非煙知錯!” “知錯? 馮嬤嬤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她會因為你一句知錯活過來嗎?” 花非煙再次沉默下來。 她越不說話,劉秀越生氣,一直以來,他都對花非煙信任有加,很多重要的事情,他都交由花非煙去處理,可現在,花非煙竟然都膽大包天到代自己來做決定了!他喘息了兩口氣,問道:“非煙,你再沒有話要對我說了嗎?” 花非煙沉吟片刻,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盛怒中的劉秀,輕聲問道:“陛下決定要廢后了嗎?” 她這一句話,讓劉秀身子一震,一肚子的憤怒之言,都說不出口了。 花非煙問的是很實際的問題,如果劉秀現在還沒打算廢后,還沒做好廢后的準備,那麼,再繼續追查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就算透過馮嬤嬤,真追查到郭聖通的頭上,又能怎樣呢? 最後還不是要不了了之,但事情鬧得這麼大,最後受損的肯定是皇家的顏面。 廢后可不是件小事,皇后乃一國之母,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廢掉就可以廢掉的,這裡面涉及到太子、皇子、朝臣、百姓等等諸多方面的因素。 現在天下未定,洛陽朝廷的周邊,全是大大小小的軍閥割據勢力,戰事連連,在朝廷根基尚且不穩的情況下,廢后這麼大的事,即便是劉秀也很難做得出來。 他與花非煙對視了許久,最終,他緩步走到一旁的坐榻前,提起衣襬,坐了下來,同時向花非煙擺了擺手,說道:“非煙,你也起來吧!” 等花非煙起身,劉秀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坐榻,花非煙上前,規規矩矩地跪坐下來。 現在,劉秀終於明白花非煙為何會私自作出決定,殺掉馮嬤嬤滅口了。 馮嬤嬤還活著,就是個大麻煩,咬出郭聖通,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讓他這個天子更難做,與其如此,不如就讓馮嬤嬤永遠的閉嘴,如此一來,大家都省心了。 思前想後,劉秀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如此一來,太委屈麗華了。” 花非煙看眼劉秀,說道:“陛下對陰貴人的寵愛,就是對陰貴人最好的補償。” 當然,這也是一切禍端的根源。 父母對待自己的子女,都很難做到一碗水端平,一家之主對待後院的妻妾,更是如此。 有偏愛的,就會有偏失的,如此一來,便會造成不平衡。 這人啊,由古至今,不患寡,只患不均。 劉秀終究是個聰明又理智的人,很快便分析出來,花非煙的做法,對他而言是最好最理想的結果。 花非煙意味深長地說道:“皇后固然有錯,但陛下又何嘗沒錯呢? 陛下偏愛陰貴人,長時間的冷落皇后,無論換成哪個女人,都會心生妒忌吧!” 在皇宮裡待得久了,花非煙對後宮的嬪妃越會產生同情心裡。 對於後宮嬪妃而言,如果能遇到一位多情的天子,那還真不錯,起碼能做到雨露均霑,怕就怕遇到劉秀這樣專情的天子,只寵愛一人,其它的嬪妃,幾乎都快成了後宮裡的擺設。 劉秀看著露出同情之色的花非煙,忍不住笑道:“看來,非煙還挺同情皇后的。” 花非煙沒有在就此事多言,話鋒一轉,問道:“陛下要如此處置隗恂?” 隗恂在洛陽的身份是質子,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洛陽朝廷能牽制住隗囂,殺隗恂是不現實的事。 劉秀揉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閹刑。” 花非煙聞言,不由得倒吸了口氣,小聲說道:“陛下,這……會不會太重了?” 隗恂可是隗囂的長子,對隗恂執行閹刑,這簡直就是對隗囂的羞辱。 劉秀說道:“做錯了事,理應付出相應的代價。 皇后做錯了事,馮嬤嬤代皇后死了,難道隗恂做錯了事,可以不用受到任何的懲處嗎?” “只是,非煙以為,閹刑未免有些過重。” “是重了些,但這樣我也可以更放心。” 劉秀冷淡地說道:“隗恂不是喜歡往嬪妃宮寢裡面鑽嗎? 現在我就給他一個以後可以光明正大進出嬪妃宮寢的身份。” 花非煙聞言,差點被逗樂了,沒有再繼續為隗恂求情。 她又問道:“陛下,洛幽又當如何處置?” 劉秀反問道:“以非煙之見呢?” 花非煙想了想,說道:“臣妾以為……”可以將洛幽放出皇宮。 洛幽身上的疑點太多,繼續把她留在皇宮裡,花非煙有些不太放心,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人放到宮外,畢竟只是個舞姬,無關緊要。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張昆從外面走了進來,向劉秀和花非煙施禮,說道:“陛下,陰貴人來了!” 一聽陰麗華來了,劉秀立刻站起身形,說道:“請進來!” “是!陛下!” 張昆答應一聲,轉身走出大殿。 時間不長,陰麗華在雪瑩和紅箋的伴隨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陛下!” 劉秀走到陰麗華近前,把福身施禮的她扶起,關切地問道:“麗華的身體好些了嗎?” 陰麗華向劉秀點點頭,說道:“臣妾已經好多了。 陛下,這次臣妾……”劉秀擺擺手,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對麗華無禮的隗恂,即將被執行閹刑,與隗恂串通的馮嬤嬤,業已伏法。” 陰麗華面露驚訝之色,喃喃說道:“馮嬤嬤?” 劉秀點點頭,說道:“這次隗恂之所以能悄悄潛入長秋宮,是馮嬤嬤把他放進來的!” 陰麗華問道:“馮嬤嬤為何會這麼做?” 沒等劉秀答話,花非煙走上前來,說道:“馮嬤嬤是收了隗恂的好處,現隗恂已經招供,馮嬤嬤自知罪孽深重,便懸樑自盡了。” 陰麗華對馮嬤嬤的印象並不好,仗勢欺人,狐假虎威,在皇后身邊沒幹什麼好事,但這麼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讓陰麗華心中也多少有些傷感。

花非煙離開長秋宮,直接去往清涼殿,面見劉秀。

清涼殿。

劉秀向花非煙擺擺手,示意她落座。

他問道:“非煙,事情都查清楚了?”

花非煙點點頭,說道:“陛下,隗恂之所以能潛入長秋宮,是得到長秋宮馮嬤嬤的暗中相助。”

劉秀聞言,一點也不意外,長秋宮可是皇后的宮寢,戒備森嚴,如果沒有內應,又怎麼可能讓隗恂這個外人隨隨便便的潛入進去。

他問道:“有提審馮嬤嬤嗎?”

花非煙搖頭。

劉秀斬釘截鐵地說道:“立刻去審!馮嬤嬤只是個下人,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做出這種事?

她的背後,一定還有指使之人!”

“陛下,審不了了。”

花非煙欠身說道。

劉秀不解地看著她。

花非煙說道:“馮嬤嬤已經死了。”

“什麼?”

劉秀詫異地看著花非煙,愣了一會,他眉頭緊鎖地問道:“馮嬤嬤是怎麼死的?”

“在自己的房間裡,懸樑自盡。”

劉秀眼眸閃了閃,問道:“是你去長秋宮之前她就已經死了?”

花非煙實話實說道:“是非煙到了長秋宮之後,馮嬤嬤自知罪責難逃,回房自盡。”

劉秀難以置信地揚起眉毛,目光怪異地看著花非煙,他很難相信花非煙會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她人都到了長秋宮,已經見到了馮嬤嬤,竟然還能給馮嬤嬤回房自盡的機會。

他臉色一沉,質問道:“非煙,你為何不派人看管好她?

你不會不知道馮嬤嬤的重要性,她死了,她背後的人,也很難再被揪出來了!”

花非煙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劉秀站起身形,在花非煙面前來回踱步,走了一會,他問道:“馮嬤嬤當真是自盡?”

“是!”

“你查清楚了?”

花非煙低垂著頭,又不說話了。

劉秀說道:“馮嬤嬤這個人,蠻橫,霸道,陽奉陰違,貪生怕死,哪怕鬼頭刀擺在她面前,她恐怕都不會自盡。

非煙,你給我說清楚,馮嬤嬤到底是怎麼死的,究竟是自盡,還是被人滅口!”

看著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劉秀,花非煙暗暗嘆口氣,旁人或許還好糊弄,但想糊弄陛下,太難了。

她突然反問道:“陛下,真相真的就有那麼重要嗎?”

“什麼意思?”

劉秀皺起眉頭。

“難道,真相比皇家的尊嚴都要重要嗎?”

花非煙說道:“即便透過馮嬤嬤,查到暗中的指使之人,這隻會讓這樁醜事變得更大、更嚴重,最終受損的還是皇家的臉面,甚至陛下的後宮都可能成為被人取笑的笑柄,既然如此,又為何非要找出真相,為何不讓事情就到此為止呢?

現在‘真兇’已經畏罪自盡,影響已經被控制在最小,非煙以為,這是最佳的結果。”

劉秀還真沒有考慮這麼多,他只知道陰麗華被人陷害,險些遭受到隗恂的凌辱,對於幕後的真兇,他一定要做出嚴懲。

他眉頭緊鎖地看著花非煙,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讓你去查案,而沒有讓你代我做出決定!”

花非煙起身,離開坐榻,跪伏在地,向前叩首,說道:“事出緊急,非煙來不及與陛下商議,只能當機立斷,以大局為重!”

劉秀看著跪地叩首的花非煙,都差點氣樂了,他搖了搖頭,說道:“這麼說來,非煙,你是聯手指使馮嬤嬤的人,一同謀害了馮嬤嬤?”

花非煙默然。

雖說她在長秋宮沒有把話挑明,但實際上,就是這麼回事,她和陳志心照不宣,合夥弄死了馮嬤嬤。

陳志要馮嬤嬤死,是為了滅口,保住郭聖通的後位,保住長秋宮。

她要馮嬤嬤死,是為了讓事情就到此為止,將影響力壓縮在最小。

兩人的想法不同,但目標是一致的。

所以花非煙當時看出來陳志要滅口,而她是反應則是漠視不理。

看著沉默未語的花非煙,劉秀肺子都快氣炸了,他怒聲說道:“你好大的膽子!”

“非煙知錯!”

“知錯?

馮嬤嬤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她會因為你一句知錯活過來嗎?”

花非煙再次沉默下來。

她越不說話,劉秀越生氣,一直以來,他都對花非煙信任有加,很多重要的事情,他都交由花非煙去處理,可現在,花非煙竟然都膽大包天到代自己來做決定了!他喘息了兩口氣,問道:“非煙,你再沒有話要對我說了嗎?”

花非煙沉吟片刻,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盛怒中的劉秀,輕聲問道:“陛下決定要廢后了嗎?”

她這一句話,讓劉秀身子一震,一肚子的憤怒之言,都說不出口了。

花非煙問的是很實際的問題,如果劉秀現在還沒打算廢后,還沒做好廢后的準備,那麼,再繼續追查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就算透過馮嬤嬤,真追查到郭聖通的頭上,又能怎樣呢?

最後還不是要不了了之,但事情鬧得這麼大,最後受損的肯定是皇家的顏面。

廢后可不是件小事,皇后乃一國之母,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廢掉就可以廢掉的,這裡面涉及到太子、皇子、朝臣、百姓等等諸多方面的因素。

現在天下未定,洛陽朝廷的周邊,全是大大小小的軍閥割據勢力,戰事連連,在朝廷根基尚且不穩的情況下,廢后這麼大的事,即便是劉秀也很難做得出來。

他與花非煙對視了許久,最終,他緩步走到一旁的坐榻前,提起衣襬,坐了下來,同時向花非煙擺了擺手,說道:“非煙,你也起來吧!”

等花非煙起身,劉秀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坐榻,花非煙上前,規規矩矩地跪坐下來。

現在,劉秀終於明白花非煙為何會私自作出決定,殺掉馮嬤嬤滅口了。

馮嬤嬤還活著,就是個大麻煩,咬出郭聖通,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讓他這個天子更難做,與其如此,不如就讓馮嬤嬤永遠的閉嘴,如此一來,大家都省心了。

思前想後,劉秀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如此一來,太委屈麗華了。”

花非煙看眼劉秀,說道:“陛下對陰貴人的寵愛,就是對陰貴人最好的補償。”

當然,這也是一切禍端的根源。

父母對待自己的子女,都很難做到一碗水端平,一家之主對待後院的妻妾,更是如此。

有偏愛的,就會有偏失的,如此一來,便會造成不平衡。

這人啊,由古至今,不患寡,只患不均。

劉秀終究是個聰明又理智的人,很快便分析出來,花非煙的做法,對他而言是最好最理想的結果。

花非煙意味深長地說道:“皇后固然有錯,但陛下又何嘗沒錯呢?

陛下偏愛陰貴人,長時間的冷落皇后,無論換成哪個女人,都會心生妒忌吧!”

在皇宮裡待得久了,花非煙對後宮的嬪妃越會產生同情心裡。

對於後宮嬪妃而言,如果能遇到一位多情的天子,那還真不錯,起碼能做到雨露均霑,怕就怕遇到劉秀這樣專情的天子,只寵愛一人,其它的嬪妃,幾乎都快成了後宮裡的擺設。

劉秀看著露出同情之色的花非煙,忍不住笑道:“看來,非煙還挺同情皇后的。”

花非煙沒有在就此事多言,話鋒一轉,問道:“陛下要如此處置隗恂?”

隗恂在洛陽的身份是質子,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洛陽朝廷能牽制住隗囂,殺隗恂是不現實的事。

劉秀揉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閹刑。”

花非煙聞言,不由得倒吸了口氣,小聲說道:“陛下,這……會不會太重了?”

隗恂可是隗囂的長子,對隗恂執行閹刑,這簡直就是對隗囂的羞辱。

劉秀說道:“做錯了事,理應付出相應的代價。

皇后做錯了事,馮嬤嬤代皇后死了,難道隗恂做錯了事,可以不用受到任何的懲處嗎?”

“只是,非煙以為,閹刑未免有些過重。”

“是重了些,但這樣我也可以更放心。”

劉秀冷淡地說道:“隗恂不是喜歡往嬪妃宮寢裡面鑽嗎?

現在我就給他一個以後可以光明正大進出嬪妃宮寢的身份。”

花非煙聞言,差點被逗樂了,沒有再繼續為隗恂求情。

她又問道:“陛下,洛幽又當如何處置?”

劉秀反問道:“以非煙之見呢?”

花非煙想了想,說道:“臣妾以為……”可以將洛幽放出皇宮。

洛幽身上的疑點太多,繼續把她留在皇宮裡,花非煙有些不太放心,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人放到宮外,畢竟只是個舞姬,無關緊要。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張昆從外面走了進來,向劉秀和花非煙施禮,說道:“陛下,陰貴人來了!”

一聽陰麗華來了,劉秀立刻站起身形,說道:“請進來!”

“是!陛下!”

張昆答應一聲,轉身走出大殿。

時間不長,陰麗華在雪瑩和紅箋的伴隨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陛下!”

劉秀走到陰麗華近前,把福身施禮的她扶起,關切地問道:“麗華的身體好些了嗎?”

陰麗華向劉秀點點頭,說道:“臣妾已經好多了。

陛下,這次臣妾……”劉秀擺擺手,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對麗華無禮的隗恂,即將被執行閹刑,與隗恂串通的馮嬤嬤,業已伏法。”

陰麗華面露驚訝之色,喃喃說道:“馮嬤嬤?”

劉秀點點頭,說道:“這次隗恂之所以能悄悄潛入長秋宮,是馮嬤嬤把他放進來的!”

陰麗華問道:“馮嬤嬤為何會這麼做?”

沒等劉秀答話,花非煙走上前來,說道:“馮嬤嬤是收了隗恂的好處,現隗恂已經招供,馮嬤嬤自知罪孽深重,便懸樑自盡了。”

陰麗華對馮嬤嬤的印象並不好,仗勢欺人,狐假虎威,在皇后身邊沒幹什麼好事,但這麼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讓陰麗華心中也多少有些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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