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喬裝而來

漢天子·六道·3,785·2026/5/22

在張賁的命令下,酒舍裡的夥計紛紛拿著戶版出來,逐一接受檢查。 縣兵們全部核查完畢,確認沒有問題了,鄧禹、董宣、張賁等人這才魚貫進入酒舍內。 眾人一同上到三樓,三樓這裡,四周的一圈都是包廂,開啟窗戶,可以看出好遠,正中央是一座大廳,空間很寬敞。 鄧禹、董宣、張賁等人走進西南角的一間包廂內,開啟窗戶,可以看到西、南兩個方向。 縣兵是由東北郭區的西面進入,逐步向南和東、北推進,舉目望去,東北郭區的西面,雞飛狗跳,人喊馬嘶的,好不熱鬧。 董宣望了望天空,日頭高懸,他正色說道:“右將軍,估計今日要忙活一晚上了。” 鄧禹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只要能有收穫,哪怕再熬上兩晚、三晚都是值得的。” 董宣正色說道:“這次多虧有右將軍出手相助,不然,只靠我們縣府這點人手,不知道得排查到什麼時候呢。” 鄧禹笑道:“董縣令客氣了,這次的排查,也是在為中秋之夜做準備,只要中秋當晚能一切太平,我們現在辛苦些,也並無關係。” 董宣連連點頭,拱手說道:“右將軍所言極是!” 他們正說著話,樓閣的下面突然一陣大亂。 董宣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張賁。 後者會意,向鄧禹拱手說道:“鄧公,下官下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見鄧禹點了頭,張賁快步下樓,來到一樓。 他舉目一瞧,只見酒舍的外面站著一群人,另有一群縣兵端著長矛,逼住他們。 張賁面露不悅之色,七碗樓已經被戒嚴,還有什麼人這麼不長眼,非要往裡闖。 他快步走了出去,到了樓外,分開手下的縣兵,從人群當中走出來,張賁剛要說話,但看清楚對面的模樣,他臉色頓變,不由自主地張大嘴巴,說道:“陛……” 這群人,為首的是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相貌英俊,身材高挑,身穿錦緞,氣質不凡,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劉秀,和他一起的還有洛幽、花非煙以及龍淵、龍準、龍孛,虛英、虛庭、虛飛等人。 見到張賁要叫出自己的身份,劉秀向他擺擺手,含笑說道:“張縣尉,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張賁多機靈,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陛下不想暴露身份,不想被人知道他在這裡,他急忙改口說道:“原來是劉公子,失敬、失敬,快快快,裡面請,裡面請!” 說著話,他躬著身形,向旁側了側身,同時對手下的縣兵呵斥道:“不得對劉公子無禮,速速退下!” 縣兵們被訓斥的莫名其妙,也不清楚這位被縣尉大人敬為上賓的‘劉公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人們不敢多問,紛紛向張賁躬了躬身形,向兩旁退讓。 張賁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擺擺手,說道:“劉公子,請!” “請!” 劉秀向張賁也擺了下手,而後邁步向酒舍內走去。 劉秀身邊的這些人,也不是張賁能比的。 每從他面前走過去一位,張賁都要點頭哈腰一次。 在場的縣兵和京師軍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越發的好奇。 見狀,劉秀停下腳步,回頭召喚道:“張縣尉!” 聽聞劉秀的召喚,張賁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說道:“陛……劉公子!” 劉秀問道:“右將軍和董縣令也在這裡?” “是的,陛……劉公子,鄧公和董縣令都在三樓的包廂。” “帶我上去。” “是、是、是,公子,這邊請!” 在張賁的指引下,劉秀上到三樓。 鄧禹和董宣聽聞動靜,從包廂裡走出來,看到來人竟然是劉秀,兩人先是一怔,緊接著,雙雙躬身施禮,說道:“微臣拜見陛下!” 劉秀先是向他二人擺下手,而後舉目向四周環視,對於這裡的環境很是滿意。 他樂呵呵地說道:“董縣令,今日縣府排查東北郭區,不介意我來此地看一看吧?” 董宣身子一震,連忙說道:“陛下折煞微臣!” 劉秀一笑,又向鄧禹點下頭,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鄧禹向西南包廂擺下手,說道:“陛下,這邊請!” 劉秀揹著手,走進包廂裡,鄧禹上前手指著朝西的窗戶,說道:“目前,東北郭區的所有出口,皆已被封鎖,縣兵業已進入郭區內,正由西向東進行排查……” 鄧禹邊指著窗外,邊向劉秀講解道。 劉秀點點頭,說道:“這次,花費了那麼大的精力,希望能有所收穫。” 張賁上前,正色說道:“陛下,這次縣府和京師軍聯手編織成一張大網,只要東北郭區內藏有臭魚爛蝦,皆可將其撈上來!” 劉秀滿意地看了一眼張賁,而後提醒道:“不可掉以輕心,四阿的人可是非常善於偽裝,稍有疏忽,便有可能將其漏過去。” 張賁躬身說道:“微臣早已交代下去,不要擔心耗費多久的時間,這次的排查,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嗯!” 劉秀應了一聲,而後他走到窗臺前,攏目望向外面。 雖說站得高,看得遠,但東北郭區的面積太大,即便站在郭區中央的高閣上,也只能看清楚個大概,看不到大街小巷的具體狀況。 東北郭區內部,光是主街道便有六條,分支的大小巷子,有數十條之多,至於比巷子還多還龐雜的衚衕,更是數不勝數。 要在這麼大的一片區域裡做排查,其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劉秀舉目觀望了片刻,問道:“已經開始多久了?” 董宣回道:“回稟陛下,快半個時辰了。” 劉秀微微蹙了蹙眉,已經進展小半個時辰,可看排查到的地方,似乎還只是郭區的邊緣地帶。 沉吟片刻,他對鄧禹、董宣、張賁說道:“我估計,一天的時間很難能排查完,需籌集更多的人手,以備替換之用。” 己方不可能讓現有的人手日夜不停的連軸轉,必須得準備好替換之人。 鄧禹等人面色同是一正,齊齊躬身應道:“陛下提醒的極是!” 在劉秀的提示下,鄧禹安排手下人,去往城外京師軍大營,召集備用之兵馬,張賁也派出手下人,回往縣府,徵調巡防之縣兵。 這次縣兵排查的速度雖慢,但卻十分仔細,挨家挨戶的逐一查核。 一旦查到有誰的現狀與戶版不相符,不用解釋,立刻帶走、收押、審問。 即便人們的現狀能和戶版對上,縣兵還是會依照戶版的資訊提出問題,如果回答不上來,也依舊會對其進行收押、審問。 排查由晌午,一直持續到傍晚,過去了這麼久,縣兵也僅僅是完成了五分之一的排查,在此期間,總共抓捕了有五百多號人。 其中有部分人在經過審問之後,確認沒什麼問題,便直接釋放了,可剩下那些無法排除嫌疑的人,仍有三百多號。 縣兵在城郭內,徵用了兩家客棧,專門用來關押這些可疑之人,外面有京師軍和縣兵聯合看守。 馮六是張賁的小弟,以前跟著張賁混的小地痞。 張賁做了縣尉之後,馮六跟著張賁到了縣府,做了一名縣兵,後來縣府擴編,兵力增多,馮六也升了職,由一名普通兵卒,升任為隊率,下面管著五十個弟兄。 這次縣府排查東北郭區,馮六接到的任務是負責春鵬巷的排查。 春鵬巷是一條由西向東的巷子,十分的狹長,可以一直通到七碗樓附近。 小巷子還挺繁華的,兩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商鋪。 因為住家少,商鋪多,很多商鋪都已關了門,排查的速度也相對要快一些。 馮六帶著十幾名縣兵,走到巷子中段的一座宅子前,宅子的門前豎立著一面牌子,上寫飛虎武舍。 所謂的武舍,也就是武館。 馮六等人看了看牌子,一名兵卒小聲問道:“隊率,這裡也需要排查嗎?” 馮六看了那名縣兵一眼,沉聲說道:“大人交代過,但凡是郭區內的宅子,有人住的,要逐一排查,沒人住的,也要仔細搜查。” 說著話,他一甩頭,喝道:“過去叫門!” 一名縣兵答應一聲,提著長矛,走到武舍的大門前,啪啪啪的拍打房門。 時間不長,房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二、三十號人。 這些人,都穿著短褐,一個個生得孔武有力。 短褐,就是短的裾衣,普通百姓為了幹活方便,不太適合穿長裾,通常會穿短褐。 不過短褐這種衣服,是在西漢末期,東漢初期才開始盛行。 西漢的中前期,人們的穿著還沿用秦制,褲子是沒有襠的,只有兩條褲腿,所以這就要求上衣要長,得遮住下面才行,當時的男子和女子,穿的都是裙子。 不過軍隊是例外,軍隊計程車兵是有帶襠的褲子穿,這還要感謝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 如果騎兵也都穿著沒襠的褲子,光著屁股在馬背上蹭來蹭去,那滋味恐怕沒人能受得了。 趙武靈王推行胡服騎射之後,這才讓將士們都穿上了有襠的褲子,中原大地才出現了真正的騎兵。 不過有襠的褲子在當時也不是主流,屬非主流的另類服飾,是胡人蠻夷的服飾,不被正統所接納。 後來漢滅秦,西漢也是沿用古制,人們繼續穿著開襠褲。 直至武帝時期,發生巫蠱之亂,霍光逐漸掌控大權,權傾朝野。 這位霍光,便是霍去病同父異母的弟弟。 當時的皇后,是霍光是親外甥女,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外甥女能為天子誕下子嗣。 可是後宮裡有那麼多的女人,個個都穿著開襠褲,辦起事來太方便了,鬼知道誰能為皇帝誕下皇長子,霍光經過一番冥思苦想,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給褲子加褲襠,如此一來,即便天子想和哪個宮女辦事,也沒那麼方便了。 就這樣,有襠的褲子是最先從皇宮裡施行,然後才逐漸影響到民間。 到了東漢時期,人們所穿的褲子,已基本上都是有襠的了,所以,在西漢盛行,把身子裹得緊緊的曲裾長袍,到了東漢時期,開始迅速沒落,取而代之的是相對寬鬆、令人感覺更加舒適的直裾長袍成為主流。

在張賁的命令下,酒舍裡的夥計紛紛拿著戶版出來,逐一接受檢查。

縣兵們全部核查完畢,確認沒有問題了,鄧禹、董宣、張賁等人這才魚貫進入酒舍內。

眾人一同上到三樓,三樓這裡,四周的一圈都是包廂,開啟窗戶,可以看出好遠,正中央是一座大廳,空間很寬敞。

鄧禹、董宣、張賁等人走進西南角的一間包廂內,開啟窗戶,可以看到西、南兩個方向。

縣兵是由東北郭區的西面進入,逐步向南和東、北推進,舉目望去,東北郭區的西面,雞飛狗跳,人喊馬嘶的,好不熱鬧。

董宣望了望天空,日頭高懸,他正色說道:“右將軍,估計今日要忙活一晚上了。”

鄧禹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只要能有收穫,哪怕再熬上兩晚、三晚都是值得的。”

董宣正色說道:“這次多虧有右將軍出手相助,不然,只靠我們縣府這點人手,不知道得排查到什麼時候呢。”

鄧禹笑道:“董縣令客氣了,這次的排查,也是在為中秋之夜做準備,只要中秋當晚能一切太平,我們現在辛苦些,也並無關係。”

董宣連連點頭,拱手說道:“右將軍所言極是!”

他們正說著話,樓閣的下面突然一陣大亂。

董宣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張賁。

後者會意,向鄧禹拱手說道:“鄧公,下官下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見鄧禹點了頭,張賁快步下樓,來到一樓。

他舉目一瞧,只見酒舍的外面站著一群人,另有一群縣兵端著長矛,逼住他們。

張賁面露不悅之色,七碗樓已經被戒嚴,還有什麼人這麼不長眼,非要往裡闖。

他快步走了出去,到了樓外,分開手下的縣兵,從人群當中走出來,張賁剛要說話,但看清楚對面的模樣,他臉色頓變,不由自主地張大嘴巴,說道:“陛……” 這群人,為首的是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相貌英俊,身材高挑,身穿錦緞,氣質不凡,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劉秀,和他一起的還有洛幽、花非煙以及龍淵、龍準、龍孛,虛英、虛庭、虛飛等人。

見到張賁要叫出自己的身份,劉秀向他擺擺手,含笑說道:“張縣尉,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張賁多機靈,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陛下不想暴露身份,不想被人知道他在這裡,他急忙改口說道:“原來是劉公子,失敬、失敬,快快快,裡面請,裡面請!”

說著話,他躬著身形,向旁側了側身,同時對手下的縣兵呵斥道:“不得對劉公子無禮,速速退下!”

縣兵們被訓斥的莫名其妙,也不清楚這位被縣尉大人敬為上賓的‘劉公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人們不敢多問,紛紛向張賁躬了躬身形,向兩旁退讓。

張賁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擺擺手,說道:“劉公子,請!”

“請!”

劉秀向張賁也擺了下手,而後邁步向酒舍內走去。

劉秀身邊的這些人,也不是張賁能比的。

每從他面前走過去一位,張賁都要點頭哈腰一次。

在場的縣兵和京師軍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越發的好奇。

見狀,劉秀停下腳步,回頭召喚道:“張縣尉!”

聽聞劉秀的召喚,張賁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說道:“陛……劉公子!”

劉秀問道:“右將軍和董縣令也在這裡?”

“是的,陛……劉公子,鄧公和董縣令都在三樓的包廂。”

“帶我上去。”

“是、是、是,公子,這邊請!”

在張賁的指引下,劉秀上到三樓。

鄧禹和董宣聽聞動靜,從包廂裡走出來,看到來人竟然是劉秀,兩人先是一怔,緊接著,雙雙躬身施禮,說道:“微臣拜見陛下!”

劉秀先是向他二人擺下手,而後舉目向四周環視,對於這裡的環境很是滿意。

他樂呵呵地說道:“董縣令,今日縣府排查東北郭區,不介意我來此地看一看吧?”

董宣身子一震,連忙說道:“陛下折煞微臣!”

劉秀一笑,又向鄧禹點下頭,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鄧禹向西南包廂擺下手,說道:“陛下,這邊請!”

劉秀揹著手,走進包廂裡,鄧禹上前手指著朝西的窗戶,說道:“目前,東北郭區的所有出口,皆已被封鎖,縣兵業已進入郭區內,正由西向東進行排查……” 鄧禹邊指著窗外,邊向劉秀講解道。

劉秀點點頭,說道:“這次,花費了那麼大的精力,希望能有所收穫。”

張賁上前,正色說道:“陛下,這次縣府和京師軍聯手編織成一張大網,只要東北郭區內藏有臭魚爛蝦,皆可將其撈上來!”

劉秀滿意地看了一眼張賁,而後提醒道:“不可掉以輕心,四阿的人可是非常善於偽裝,稍有疏忽,便有可能將其漏過去。”

張賁躬身說道:“微臣早已交代下去,不要擔心耗費多久的時間,這次的排查,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嗯!”

劉秀應了一聲,而後他走到窗臺前,攏目望向外面。

雖說站得高,看得遠,但東北郭區的面積太大,即便站在郭區中央的高閣上,也只能看清楚個大概,看不到大街小巷的具體狀況。

東北郭區內部,光是主街道便有六條,分支的大小巷子,有數十條之多,至於比巷子還多還龐雜的衚衕,更是數不勝數。

要在這麼大的一片區域裡做排查,其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劉秀舉目觀望了片刻,問道:“已經開始多久了?”

董宣回道:“回稟陛下,快半個時辰了。”

劉秀微微蹙了蹙眉,已經進展小半個時辰,可看排查到的地方,似乎還只是郭區的邊緣地帶。

沉吟片刻,他對鄧禹、董宣、張賁說道:“我估計,一天的時間很難能排查完,需籌集更多的人手,以備替換之用。”

己方不可能讓現有的人手日夜不停的連軸轉,必須得準備好替換之人。

鄧禹等人面色同是一正,齊齊躬身應道:“陛下提醒的極是!”

在劉秀的提示下,鄧禹安排手下人,去往城外京師軍大營,召集備用之兵馬,張賁也派出手下人,回往縣府,徵調巡防之縣兵。

這次縣兵排查的速度雖慢,但卻十分仔細,挨家挨戶的逐一查核。

一旦查到有誰的現狀與戶版不相符,不用解釋,立刻帶走、收押、審問。

即便人們的現狀能和戶版對上,縣兵還是會依照戶版的資訊提出問題,如果回答不上來,也依舊會對其進行收押、審問。

排查由晌午,一直持續到傍晚,過去了這麼久,縣兵也僅僅是完成了五分之一的排查,在此期間,總共抓捕了有五百多號人。

其中有部分人在經過審問之後,確認沒什麼問題,便直接釋放了,可剩下那些無法排除嫌疑的人,仍有三百多號。

縣兵在城郭內,徵用了兩家客棧,專門用來關押這些可疑之人,外面有京師軍和縣兵聯合看守。

馮六是張賁的小弟,以前跟著張賁混的小地痞。

張賁做了縣尉之後,馮六跟著張賁到了縣府,做了一名縣兵,後來縣府擴編,兵力增多,馮六也升了職,由一名普通兵卒,升任為隊率,下面管著五十個弟兄。

這次縣府排查東北郭區,馮六接到的任務是負責春鵬巷的排查。

春鵬巷是一條由西向東的巷子,十分的狹長,可以一直通到七碗樓附近。

小巷子還挺繁華的,兩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商鋪。

因為住家少,商鋪多,很多商鋪都已關了門,排查的速度也相對要快一些。

馮六帶著十幾名縣兵,走到巷子中段的一座宅子前,宅子的門前豎立著一面牌子,上寫飛虎武舍。

所謂的武舍,也就是武館。

馮六等人看了看牌子,一名兵卒小聲問道:“隊率,這裡也需要排查嗎?”

馮六看了那名縣兵一眼,沉聲說道:“大人交代過,但凡是郭區內的宅子,有人住的,要逐一排查,沒人住的,也要仔細搜查。”

說著話,他一甩頭,喝道:“過去叫門!”

一名縣兵答應一聲,提著長矛,走到武舍的大門前,啪啪啪的拍打房門。

時間不長,房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二、三十號人。

這些人,都穿著短褐,一個個生得孔武有力。

短褐,就是短的裾衣,普通百姓為了幹活方便,不太適合穿長裾,通常會穿短褐。

不過短褐這種衣服,是在西漢末期,東漢初期才開始盛行。

西漢的中前期,人們的穿著還沿用秦制,褲子是沒有襠的,只有兩條褲腿,所以這就要求上衣要長,得遮住下面才行,當時的男子和女子,穿的都是裙子。

不過軍隊是例外,軍隊計程車兵是有帶襠的褲子穿,這還要感謝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

如果騎兵也都穿著沒襠的褲子,光著屁股在馬背上蹭來蹭去,那滋味恐怕沒人能受得了。

趙武靈王推行胡服騎射之後,這才讓將士們都穿上了有襠的褲子,中原大地才出現了真正的騎兵。

不過有襠的褲子在當時也不是主流,屬非主流的另類服飾,是胡人蠻夷的服飾,不被正統所接納。

後來漢滅秦,西漢也是沿用古制,人們繼續穿著開襠褲。

直至武帝時期,發生巫蠱之亂,霍光逐漸掌控大權,權傾朝野。

這位霍光,便是霍去病同父異母的弟弟。

當時的皇后,是霍光是親外甥女,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外甥女能為天子誕下子嗣。

可是後宮裡有那麼多的女人,個個都穿著開襠褲,辦起事來太方便了,鬼知道誰能為皇帝誕下皇長子,霍光經過一番冥思苦想,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給褲子加褲襠,如此一來,即便天子想和哪個宮女辦事,也沒那麼方便了。

就這樣,有襠的褲子是最先從皇宮裡施行,然後才逐漸影響到民間。

到了東漢時期,人們所穿的褲子,已基本上都是有襠的了,所以,在西漢盛行,把身子裹得緊緊的曲裾長袍,到了東漢時期,開始迅速沒落,取而代之的是相對寬鬆、令人感覺更加舒適的直裾長袍成為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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