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同床共枕

漢天子·六道·3,794·2026/5/22

“不必。” 劉秀向洛幽擺擺手,說道:“等會上點藥就行了。” 說著話,他站起身形,走到水桶旁,向洛幽說道:“退下吧!” 洛幽擔心地看著劉秀,說道:“婢子……還是婢子伺候陛下沐浴吧!” 劉秀說道:“不用了。” “陛下背上有好幾處傷口,若不注意,會化膿的!” 洛幽憂心忡忡地說道。 劉秀沉吟片刻,沒有再執意讓洛幽出去,他脫下外褲,只著一件犢鼻褌(內褲),然後跪坐下來。 洛幽臉色微紅,提起水桶,走到劉秀的身邊,將水桶裡的水一點點的澆下去。 洛幽澆下的是清水,可清水沖刷過劉秀的身體,落地後都變成了汙水、血水。 她一連澆了三大桶的水,才算把劉秀身上的血跡全部沖洗乾淨,各處的傷口,也變得越發明顯。 劉秀讓洛幽再打一桶水過來,他把臉和手又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 而後,洛幽拿著絹布,把劉秀身上的水漬擦拭乾淨。 都處理完,劉秀趴在床鋪上,洛幽跪坐在旁,將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傷口處。 有些傷口觸目驚心,皮肉外翻,洛幽一邊上藥,一邊仔細觀察劉秀的表情。 劉秀側頭趴在榻上,閉著眼睛,表情很是平靜,看起來好像一點不疼似的,但如果細看,便會發現他的腦門上已佈滿了一層汗珠子。 洛幽小聲問道:“陛下,很疼吧?” 劉秀嘴角勾起,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能忍得住。” 別看劉秀是有文化的讀書人,但他可是名副其實的馬上皇帝,征戰沙場,衝鋒陷陣,如同家常便飯,比這嚴重得多的傷,他都不知道受過多少次了。 把劉秀的傷口全部上完藥,又做好包紮,洛幽都累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這時候,劉秀已經沉沉睡了過去,洛幽坐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劉秀,許久都是一動沒動。 平日裡,劉秀很隨和,完全沒有天子的架子,而上到戰場,劉秀又出奇的勇猛,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他也是面無懼色,敢於拔劍一戰。 對於他身邊的隨從,平日裡看不出什麼,但到了關鍵時刻,作為天子的劉秀,真的能豁出性命去救他們。 這一點是最讓洛幽受感動的。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天子,這樣的主公。 心裡想著,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來,指尖輕輕劃過劉秀的臉頰。 劉秀的眼皮動了動,猛的一抬手,把洛幽的手指頭抓住,隨後他睜開眼睛,發現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是洛幽,他重新閉上眼睛,抓住洛幽手指的手掌也慢慢鬆開。 洛幽急忙收回手,長長吁了口氣,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趴在床鋪旁,閉上眼睛,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劉秀睡到天色大黑才醒來。 他翻了個身,從床鋪上慢慢坐起,向旁一瞧,看到洛幽趴在一旁正在酣睡,小小的身軀佝僂著,縮成很小的一團。 劉秀把搭在一旁的披風拿起,蓋在洛幽的身上,後者很快甦醒過來,抬起頭,看向劉秀的眼神還帶著迷茫。 劉秀向她笑了笑,按了按她的小腦袋,說道:“再睡會兒吧!” 洛幽愣了片刻,睡意全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陛下,您醒了?” “嗯!” 劉秀轉頭向帳簾那邊望望,外面一點光線都沒透進來,顯然,現在天已經黑了。 洛幽走到營帳門口,撩起簾子,問外面的守衛現在是什麼時辰,得到答覆後,她回到營帳裡,說道:“陛下,已快到亥時。” 劉秀點點頭,重新趟回到床上。 現在他感覺渾身上下的筋骨,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許久沒有做過這麼劇烈的運動,身體的確是有些承受不了。 “陛下,婢子幫你換藥。” 洛幽正色說道。 劉秀說道:“讓龍淵來幫我換就好。” 白天時,劉秀實在太累了,累到已經懶得去思考,讓洛幽幫他換藥,他也沒覺得怎樣。 現在他睡了大半天,人業已恢復過來,思緒也迴歸正常,再讓他脫光衣服,由洛幽給他換藥,他覺得不妥。 聽劉秀不讓自己換藥,而是讓龍淵來換,洛幽心裡很是失落,她嘟著小嘴,低聲說道:“淵哥也受了傷,正在床上躺著呢!” “龍準、龍孛呢?” “也都有傷在身。” 劉秀張開嘴巴,還要說話,洛幽立刻又補充道:“英哥、庭哥、飛哥也都傷了,張昆倒是沒傷,但人已經不能下床了,累的。” 言下之意,現在能伺候劉秀的,就只有她洛幽了。 劉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洛幽,說道:“看不出來,你這麼小的一個人兒,體力卻這麼好!” 在突圍的過程中,洛幽可沒有偷懶,她一直跟著自己,左突右衝。 從開頭山跑到隴關,自己身體都扛不住了,反觀洛幽,還生龍活虎一般,精氣神十足。 洛幽聞言,無不得以地說道:“在師門的那些年,婢子每一日都在苦練,不敢有片刻倦怠……”說到這裡,她突然停頓住,感覺在陛下面前提自己的師門,終究是不太好。 劉秀倒是不以為然,樂呵呵地問道:“洛幽,如果有一天,我與令師田兮決戰,你會幫著誰啊?” 洛幽臉色一變,呆呆地看著劉秀,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個問題,她以前還真沒考慮過。 劉秀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只要你的師父還沒有離開四阿,他早晚有一天會找上我。” 洛幽低垂下頭,沉默未語。 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劉秀聳了聳肩,對洛幽揚揚頭,說道:“換藥吧!” 洛幽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走到劉秀近前,幫著他把繃帶一點點的拆開。 劉秀抬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洛幽尖尖的小下巴,說道:“即便你不幫著我,我希望你也不要站在田兮的那一邊。” 來與我為敵。 洛幽身子一震,過了片刻,她抬起頭,對上劉秀的眼睛,正色說道:“婢子生是陛下的人,死亦是陛下的鬼,婢子絕不會背叛陛下!” 劉秀與洛幽對視了一會,眯眼一笑,重新趴回到床榻上。 把繃帶拆開,洛幽幫著劉秀換藥的時候,驚奇的發現,白天還鮮血淋漓的傷口,現在竟然已經開始結痂,傷口上出現了一層薄膜,血已經完全被止住了。 洛幽心裡很清楚,以他傷口的嚴重程度,沒有三天的時間是不可能結痂的,可事實上,僅僅半天就結痂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她忍不住說道:“陛下的傷口痊癒得好快啊!” 劉秀隨口說道:“或許是金瘡藥的功效吧,這些金瘡藥,都是偉君煉製的。” 邳彤有藥王的美譽,邳彤煉製的金瘡藥,自然不是凡物。 洛幽哦了一聲,禁不住感嘆道:“難怪呢!太常大人可真是厲害啊!” 劉秀仰面而笑。 洛幽收斂心神,幫著劉秀清洗傷口,重新上藥,一番忙碌下來,又過了半個時辰。 劉秀對洛幽說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行,陛下有傷在身,婢子得守著陛下才行!” 劉秀想了想,身子向床鋪的裡面挪了挪,空出一塊地方,伸手拍了拍。 洛幽怔了下,而後玉面緋紅,在劉秀的身邊躺了下來。 她先是背對著劉秀,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總算下定決心,慢慢轉過身,由背對著劉秀,變成了面對著劉秀。 不過當她轉過身時才發現,劉秀已然睡著了,呼吸業已變得勻稱又冗長。 見狀,洛幽憤憤不平地鼓了鼓粉腮,又衝著劉秀吐了下舌頭。 劉秀和洛幽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當張昆一瘸一拐走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劉秀和洛幽躺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場景。 張昆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好大,片刻後,他急忙退出營帳。 休養了一天一夜,龍淵、龍準、龍孛、虛英、虛庭、虛飛都已恢復了精神和體力,神采奕奕。 看到張昆慌慌張張退出營帳,龍淵笑問道:“張昆,何事如此驚慌?” 張昆抬手指著營帳,結結巴巴地說道:“淵……淵將軍,陛下……陛下和洛幽……同塌而眠!” 龍淵眨眨眼睛,看看龍準、龍孛等人,聳肩說道:“洛幽是陛下身邊的侍女,侍寢也再正常不過,你又驚慌個什麼勁?” 張昆咧著嘴說道:“陛下可是天子啊!” 普通人找侍女侍寢,那沒問題,只要你有錢,你愛養多少的通房丫鬟就可以養多少的通房丫鬟,可天子不一樣,侍寢了天子的宮女,那都是要封為嬪妃的。 龍淵白了張昆一眼,說道:“行了,這些事不該你操心,也不該我們操心。” 張昆揹著手,在營帳門口來回踱步。 虛英向張昆努努嘴,問龍淵道:“張謁者似乎很不滿啊!” 龍淵笑道:“本來洛幽侍奉天子的時間比張昆晚得多,身份也要比張昆低得多,結果現在洛幽侍寢,一躍成為後宮的嬪妃,以後張昆再見到洛幽,得畢恭畢敬地給人家施禮,這心裡自然是不平衡了。” 虛英眨眨眼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現在他總算明白張昆在心煩意亂什麼了。 張昆突然停下腳步,不滿地說道:“淵將軍,奴婢不是在妒忌洛幽,而是覺得她一個宮女,本就不該爬上陛下的龍床!在長安,剛剛發生過一起這樣的事,現在洛幽竟也這麼幹……”寢帳內。 劉秀是被外面的爭論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感覺左邊的胳膊沉甸甸的,扭頭一瞧,發現洛幽正枕在自己的左臂上。 劉秀先是一愣,而後想了起來,昨晚是自己讓洛幽睡在邊上的。 不過自己應該有給她枕頭吧!這小丫頭不枕枕頭,卻枕著自己的胳膊睡了一宿。 他動作輕緩了抽了下自己的左臂,手臂剛一動,整條胳膊就如同被針扎似的。 劉秀咧了咧嘴,強忍著疼痛,一點點的把自己的胳膊從洛幽的頭下抽出來。 而後他甩了甩手臂,左臂已經完全麻了。

“不必。”

劉秀向洛幽擺擺手,說道:“等會上點藥就行了。”

說著話,他站起身形,走到水桶旁,向洛幽說道:“退下吧!”

洛幽擔心地看著劉秀,說道:“婢子……還是婢子伺候陛下沐浴吧!”

劉秀說道:“不用了。”

“陛下背上有好幾處傷口,若不注意,會化膿的!”

洛幽憂心忡忡地說道。

劉秀沉吟片刻,沒有再執意讓洛幽出去,他脫下外褲,只著一件犢鼻褌(內褲),然後跪坐下來。

洛幽臉色微紅,提起水桶,走到劉秀的身邊,將水桶裡的水一點點的澆下去。

洛幽澆下的是清水,可清水沖刷過劉秀的身體,落地後都變成了汙水、血水。

她一連澆了三大桶的水,才算把劉秀身上的血跡全部沖洗乾淨,各處的傷口,也變得越發明顯。

劉秀讓洛幽再打一桶水過來,他把臉和手又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

而後,洛幽拿著絹布,把劉秀身上的水漬擦拭乾淨。

都處理完,劉秀趴在床鋪上,洛幽跪坐在旁,將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傷口處。

有些傷口觸目驚心,皮肉外翻,洛幽一邊上藥,一邊仔細觀察劉秀的表情。

劉秀側頭趴在榻上,閉著眼睛,表情很是平靜,看起來好像一點不疼似的,但如果細看,便會發現他的腦門上已佈滿了一層汗珠子。

洛幽小聲問道:“陛下,很疼吧?”

劉秀嘴角勾起,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能忍得住。”

別看劉秀是有文化的讀書人,但他可是名副其實的馬上皇帝,征戰沙場,衝鋒陷陣,如同家常便飯,比這嚴重得多的傷,他都不知道受過多少次了。

把劉秀的傷口全部上完藥,又做好包紮,洛幽都累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這時候,劉秀已經沉沉睡了過去,洛幽坐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劉秀,許久都是一動沒動。

平日裡,劉秀很隨和,完全沒有天子的架子,而上到戰場,劉秀又出奇的勇猛,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他也是面無懼色,敢於拔劍一戰。

對於他身邊的隨從,平日裡看不出什麼,但到了關鍵時刻,作為天子的劉秀,真的能豁出性命去救他們。

這一點是最讓洛幽受感動的。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天子,這樣的主公。

心裡想著,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來,指尖輕輕劃過劉秀的臉頰。

劉秀的眼皮動了動,猛的一抬手,把洛幽的手指頭抓住,隨後他睜開眼睛,發現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是洛幽,他重新閉上眼睛,抓住洛幽手指的手掌也慢慢鬆開。

洛幽急忙收回手,長長吁了口氣,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趴在床鋪旁,閉上眼睛,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劉秀睡到天色大黑才醒來。

他翻了個身,從床鋪上慢慢坐起,向旁一瞧,看到洛幽趴在一旁正在酣睡,小小的身軀佝僂著,縮成很小的一團。

劉秀把搭在一旁的披風拿起,蓋在洛幽的身上,後者很快甦醒過來,抬起頭,看向劉秀的眼神還帶著迷茫。

劉秀向她笑了笑,按了按她的小腦袋,說道:“再睡會兒吧!”

洛幽愣了片刻,睡意全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陛下,您醒了?”

“嗯!”

劉秀轉頭向帳簾那邊望望,外面一點光線都沒透進來,顯然,現在天已經黑了。

洛幽走到營帳門口,撩起簾子,問外面的守衛現在是什麼時辰,得到答覆後,她回到營帳裡,說道:“陛下,已快到亥時。”

劉秀點點頭,重新趟回到床上。

現在他感覺渾身上下的筋骨,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許久沒有做過這麼劇烈的運動,身體的確是有些承受不了。

“陛下,婢子幫你換藥。”

洛幽正色說道。

劉秀說道:“讓龍淵來幫我換就好。”

白天時,劉秀實在太累了,累到已經懶得去思考,讓洛幽幫他換藥,他也沒覺得怎樣。

現在他睡了大半天,人業已恢復過來,思緒也迴歸正常,再讓他脫光衣服,由洛幽給他換藥,他覺得不妥。

聽劉秀不讓自己換藥,而是讓龍淵來換,洛幽心裡很是失落,她嘟著小嘴,低聲說道:“淵哥也受了傷,正在床上躺著呢!”

“龍準、龍孛呢?”

“也都有傷在身。”

劉秀張開嘴巴,還要說話,洛幽立刻又補充道:“英哥、庭哥、飛哥也都傷了,張昆倒是沒傷,但人已經不能下床了,累的。”

言下之意,現在能伺候劉秀的,就只有她洛幽了。

劉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洛幽,說道:“看不出來,你這麼小的一個人兒,體力卻這麼好!”

在突圍的過程中,洛幽可沒有偷懶,她一直跟著自己,左突右衝。

從開頭山跑到隴關,自己身體都扛不住了,反觀洛幽,還生龍活虎一般,精氣神十足。

洛幽聞言,無不得以地說道:“在師門的那些年,婢子每一日都在苦練,不敢有片刻倦怠……”說到這裡,她突然停頓住,感覺在陛下面前提自己的師門,終究是不太好。

劉秀倒是不以為然,樂呵呵地問道:“洛幽,如果有一天,我與令師田兮決戰,你會幫著誰啊?”

洛幽臉色一變,呆呆地看著劉秀,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個問題,她以前還真沒考慮過。

劉秀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只要你的師父還沒有離開四阿,他早晚有一天會找上我。”

洛幽低垂下頭,沉默未語。

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劉秀聳了聳肩,對洛幽揚揚頭,說道:“換藥吧!”

洛幽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走到劉秀近前,幫著他把繃帶一點點的拆開。

劉秀抬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洛幽尖尖的小下巴,說道:“即便你不幫著我,我希望你也不要站在田兮的那一邊。”

來與我為敵。

洛幽身子一震,過了片刻,她抬起頭,對上劉秀的眼睛,正色說道:“婢子生是陛下的人,死亦是陛下的鬼,婢子絕不會背叛陛下!”

劉秀與洛幽對視了一會,眯眼一笑,重新趴回到床榻上。

把繃帶拆開,洛幽幫著劉秀換藥的時候,驚奇的發現,白天還鮮血淋漓的傷口,現在竟然已經開始結痂,傷口上出現了一層薄膜,血已經完全被止住了。

洛幽心裡很清楚,以他傷口的嚴重程度,沒有三天的時間是不可能結痂的,可事實上,僅僅半天就結痂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她忍不住說道:“陛下的傷口痊癒得好快啊!”

劉秀隨口說道:“或許是金瘡藥的功效吧,這些金瘡藥,都是偉君煉製的。”

邳彤有藥王的美譽,邳彤煉製的金瘡藥,自然不是凡物。

洛幽哦了一聲,禁不住感嘆道:“難怪呢!太常大人可真是厲害啊!”

劉秀仰面而笑。

洛幽收斂心神,幫著劉秀清洗傷口,重新上藥,一番忙碌下來,又過了半個時辰。

劉秀對洛幽說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行,陛下有傷在身,婢子得守著陛下才行!”

劉秀想了想,身子向床鋪的裡面挪了挪,空出一塊地方,伸手拍了拍。

洛幽怔了下,而後玉面緋紅,在劉秀的身邊躺了下來。

她先是背對著劉秀,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總算下定決心,慢慢轉過身,由背對著劉秀,變成了面對著劉秀。

不過當她轉過身時才發現,劉秀已然睡著了,呼吸業已變得勻稱又冗長。

見狀,洛幽憤憤不平地鼓了鼓粉腮,又衝著劉秀吐了下舌頭。

劉秀和洛幽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當張昆一瘸一拐走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劉秀和洛幽躺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場景。

張昆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好大,片刻後,他急忙退出營帳。

休養了一天一夜,龍淵、龍準、龍孛、虛英、虛庭、虛飛都已恢復了精神和體力,神采奕奕。

看到張昆慌慌張張退出營帳,龍淵笑問道:“張昆,何事如此驚慌?”

張昆抬手指著營帳,結結巴巴地說道:“淵……淵將軍,陛下……陛下和洛幽……同塌而眠!”

龍淵眨眨眼睛,看看龍準、龍孛等人,聳肩說道:“洛幽是陛下身邊的侍女,侍寢也再正常不過,你又驚慌個什麼勁?”

張昆咧著嘴說道:“陛下可是天子啊!”

普通人找侍女侍寢,那沒問題,只要你有錢,你愛養多少的通房丫鬟就可以養多少的通房丫鬟,可天子不一樣,侍寢了天子的宮女,那都是要封為嬪妃的。

龍淵白了張昆一眼,說道:“行了,這些事不該你操心,也不該我們操心。”

張昆揹著手,在營帳門口來回踱步。

虛英向張昆努努嘴,問龍淵道:“張謁者似乎很不滿啊!”

龍淵笑道:“本來洛幽侍奉天子的時間比張昆晚得多,身份也要比張昆低得多,結果現在洛幽侍寢,一躍成為後宮的嬪妃,以後張昆再見到洛幽,得畢恭畢敬地給人家施禮,這心裡自然是不平衡了。”

虛英眨眨眼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現在他總算明白張昆在心煩意亂什麼了。

張昆突然停下腳步,不滿地說道:“淵將軍,奴婢不是在妒忌洛幽,而是覺得她一個宮女,本就不該爬上陛下的龍床!在長安,剛剛發生過一起這樣的事,現在洛幽竟也這麼幹……”寢帳內。

劉秀是被外面的爭論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感覺左邊的胳膊沉甸甸的,扭頭一瞧,發現洛幽正枕在自己的左臂上。

劉秀先是一愣,而後想了起來,昨晚是自己讓洛幽睡在邊上的。

不過自己應該有給她枕頭吧!這小丫頭不枕枕頭,卻枕著自己的胳膊睡了一宿。

他動作輕緩了抽了下自己的左臂,手臂剛一動,整條胳膊就如同被針扎似的。

劉秀咧了咧嘴,強忍著疼痛,一點點的把自己的胳膊從洛幽的頭下抽出來。

而後他甩了甩手臂,左臂已經完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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