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法不可廢

漢魏文魁·赤軍·3,230·2026/3/27

第四章 、法不可廢 這回衝想救人的是曹操的宿衛都尉典韋典國藩,只見他雙手一分,圍觀的士卒“唏哩嘩啦”跟波開浪裂一般,全都跌翻在地,於是分開了一條通路出來。典韋“噔噔噔”大步來到場中,暴叫道孫汶是某的部下,他若有罪,韋願以身代之!” 是勳心說以身代之管蛋用啊,你這個頭大無腦的傢伙,對付趙達這類貨色,你這麼說完全沒戲!可是該說才能有用呢?是勳氣得渾身哆嗦,竟然連他一也想不出良策來。 只聽趙達淡淡地回覆道黃軍亦典都尉部下也,今已伏法。達無能使典都尉代罪,不知典都尉可要殺了趙達為部下報仇?” “你!”典韋這傢伙腦袋一根筋,就忠誠於曹操,對於曹操親自頒佈的軍令,親自任命的校事,他自然不敢也不願下手。可是要他就這樣眼瞧著孫汶被殺,趙達放肆,自然也不甘願,當下衝上去一把揪住了趙達的衣襟你我且去主公面前分辯個是非曲直!” “可以,”趙達還是一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冷淡面孔,聞言微微點頭,“然而曹公有令,明日便要攻城,今日便須將軍中叛逆全數斬滅。我與典都尉去見曹公,你等繼續行刑,不得有誤!” “誰敢!”典韋連聲暴叫。 “典都尉好大的威風,”趙達微笑道,“你在這裡,他們自然不敢行刑。然而……你不是要與達一起去見曹公嗎?”不跳字。 “好了,”人群外突然又響起一個是勳熟悉的聲音來。“圍聚轅門。高聲喧譁。成何體統?將這些圍觀的兵都綁下了,軍法處置!” “慈範?”是勳聞言,不禁皺眉。 只見一身黑衣的盧洪緩緩步入場中,朝是勳稍稍一揖是參軍。” “慈範,汝也要綁我不成?” “不敢,校事之權,不及將佐、參軍,”盧洪垂著頭。不去看是勳的臉色。 “原來,你也是校事……”是勳這才恍然大悟。 《太平御覽》曾引《魏略》,提到過一則歌謠,說不畏曹公,但畏盧洪。盧洪尚可,趙達殺我。”這是指曹操在軍中設置校事官,以加強對臣下的伺察和糾舉,結果校事恣意妄為,搞得人人自危。這段記載,是勳在前一世是讀到過的。並且《三國志》和《晉書》的多篇傳記中,也提到過校事。提到過其首領盧洪和趙達之名。倘若是勳初到此世,便得識盧洪,一定可以想起這些記載來。 但是人的記憶若不加複習,總會逐漸消磨,加上“盧洪”之名實在太過大眾化,所以是勳當日為濟陰督郵,奉命行縣,問程昱借來盧洪相助,就壓根兒沒往這方面去想。後來他把盧洪舉薦給曹德,但是被曹操橫插一槓給搶走了,倒是偶爾見著盧洪跟曹操密談,但他本人不屬於軍方的系統,也不這位盧慈範究竟在做些——問了對方也不回答。現在才明白,敢情盧洪跟趙達一樣,都是曹操信任的特務頭子,怪不得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 想起歷史上對校事的評價,是勳一則以驚,一則以喜。驚的是校事權力很大,為害很長,今天得罪了他們,後果可很難預料啊;喜的是細思史冊,似乎並無大將、謀士為校事誣殺的記載,估計他們就對付不了,再加上這校事尤其是趙達的下場嘛……我的。 就聽趙達對盧洪說達待與典都尉同去拜謁曹公,轅門行刑,便託付於慈範了。”是勳聞言,衝一把抓住了盧洪的肩膀慈範,卿亦與某同去拜謁主公吧!” 盧洪抬起頭來,朝是勳微微苦笑便洪、達不在轅門,斬刑終將行之。況典都尉非能言者也……”說著話瞟了典韋一眼——“若想保下孫汶性命,除非是參軍去見曹公求赦。” 趙達朝他一瞪眼慈範,你……” 典韋雖然不聰明,可也不是笨伯,當下叫道也說得是,便請是參軍去見主公,有某在此,定不教彼等害了孫汶性命!” 是勳眼珠一轉,朝典韋輕輕點頭如此,勞煩典都尉了。”說著話大步離開轅門,朝向曹操的主帳而去。趙達想要追上去,卻被典韋牢牢按住了肩膀,一動也不能動。 趙達不禁埋怨盧洪軍法不可廢,慈範何故如此?” 盧洪瞟了他一眼,然後望向是勳的背影,緩緩搖頭道堅鋼必折……汝這般作為,不是守法,反是亂法,且我等必因汝而死無葬僧地啊……” 是勳為救孫汶,一時心急,有點兒莽撞了,竟然不等衛兵通傳,就闖入帳中,求見曹操。眼瞅著曹操的臉色就有點兒不大高興,問他宏輔匆匆而來,是何緣故?”是勳氣喘吁吁的,開門見山地答道為校事欲斬孫汶,特來求赦。”曹操就問因何罪而欲殺之?” 一般情況下,是個人就會脫口而出勾結袁術之罪。”但是勳可不會這麼說,而是耍個馬虎眼兒欲加之罪。”曹操皺眉追問道何謂‘欲加之罪’?”是勳答道無物證,無人證,彼亦矢口否認,豈非‘欲加之罪’乎?” 曹操捋著鬍子,面沉似水校事於將佐之下,有專斷之權,某亦不加過問,宏輔何必多事?”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是勳忙道主公豈可不問?專斷之權,絕不可操之於下!” 他本來以為曹操喜歡聽這話的,可曹操終究不是諸葛亮,當下皺皺眉頭左右不過個把軍吏,若權不下移,吾行將累殺矣。”說著話垂下頭去,翻開一抉簡,再也不瞧是勳。卻問。“適才的軍令、政令。宏輔可都擬就了麼?” 是勳聞言,就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脊樑上直冒上來,當下大著膽子,加上一句請主公赦了孫汶。” “此例不可開!”曹操冷哼一聲,“此例開則軍法廢,軍法廢則兵不整,兵不整則軍必覆。宏輔勿再多言,請下去吧!”他還特意把那個“請”字加重了語氣。是勳心說完蛋完蛋。曹操真生氣了……這可辦才好?難道就此退縮嗎?終究那孫汶跟並非親人啊…… 可是雖然非親,卻並非非故,此前幾回出使都帶著孫汶當保鏢,那是老熟人啊,並且最初還是把他推薦給曹操的哪,難道就忍心讓他含冤而死嗎?他雖然有點兒厚臉皮,外加沒啥節操,但……見死不救,那還算是個人嗎?! 眼瞧曹操的表情,有點兒不大高興。但還不象勃然而怒——只是是勳絕不敢等閒視之。 要是換了一個人,大概就會硬著頭皮繼續求情了。並且很有可能求得下來。終究要殺的不過是個小小的司馬而已,又沒有確切的證據,而求情的卻是重要謀士,又是自家親眷,以曹操的脾氣,可能發怒,可能朝是勳吼,但最終還是會赦免了孫汶。 但是,從此以後,恐怕就會有一根刺留在曹操的心中,而且說不定就越插越深。曹操為人猜忌——話說這也是雄主們的通病了——後來無罪而死在他刀下之人不知凡幾,比方說崔琰,比方說孔融,那些人就未必真有取死之道,甚至未必會對曹操集團造成多大危害,但曹操覺得他們擋路了或者擔心他們會擋路,那他們就必須得——死! 還有荀彧,究竟是不是曹操逼死的,也是史上永久的謎團。對此,是勳在前一世就認為他因曹操而死的可能性很大——曹操倒未必真想弄死荀彧,但他覺得荀彧擋路了,所以暗示你且靠邊兒站,於是絕對瞭解曹操性情的荀令君為免將來可能受辱,乾脆提前自我解決。 話說曹操的猜忌之心、嗜殺之意,恐怕這年月沒一個人瞧得比是勳更清楚了,即便是荀彧荀文若也不能! 是勳這陣子躥起速度太快,勢頭太猛,跟朝廷中和士林中名聲太響,他本能地察覺到了曹操略有不愉,所以處心積慮地想要消除曹操的疑忌——包括故意把寫給李通的私信也遞給曹操看。仗著是曹家恩人加親眷的他人所無法企及的特殊背景,只要足夠謹慎,曹操的點點不快絕不會轉化為怒意,而可能隨著的流逝逐漸消退。但這次為了挽救孫汶的性命,他一時魯莽,竟然闖帳而入,卻隱隱約約觸及到了龍之逆鱗! 有著兩世的社會經驗,有著超過同僚兩千年的歷史積累,更重要的是從史書中摸索到了曹操的各個側面,是勳,有些話已經不能再說了,再說就肯定出事兒。好在他始終都沒有告訴曹操,孫汶是因何而被誣獲罪的,大戰當前,倘若說出“勾結袁術”這四個字來,那麼同樣的疑忌也很可能轉移到頭上。啥,更跟袁術八杆子打不著關係?那又有啥要緊?若講證據,世上便再無冤死之人了! 可是他又勢不能退,他只要後退一步,則孫汶必死無疑——連都求不來赦令,別人還敢再跟曹操開口嗎?而即便開了口,又有幾分成功的把握?曹操新設校事不久,正欲利用此職來整肅軍紀,在這時候冤殺一兩個軍吏,對曹操來說,那根本算不上。即便等到許多年以後,當校事的權限越來越大,甚至從軍中而跨越到朝中,行為已犯眾怒,群臣如高柔、何曾、程曉等陸續上奏請求廢置,曹操跟他的子孫們也只是殺趙達以堵眾口而已,卻始終未廢校事一職,校事甚至能夠“按奏丞相”。是勳在這個時候想要扳倒校事,其難真的勢如登天啊! 辦?!

第四章 、法不可廢

這回衝想救人的是曹操的宿衛都尉典韋典國藩,只見他雙手一分,圍觀的士卒“唏哩嘩啦”跟波開浪裂一般,全都跌翻在地,於是分開了一條通路出來。典韋“噔噔噔”大步來到場中,暴叫道孫汶是某的部下,他若有罪,韋願以身代之!”

是勳心說以身代之管蛋用啊,你這個頭大無腦的傢伙,對付趙達這類貨色,你這麼說完全沒戲!可是該說才能有用呢?是勳氣得渾身哆嗦,竟然連他一也想不出良策來。

只聽趙達淡淡地回覆道黃軍亦典都尉部下也,今已伏法。達無能使典都尉代罪,不知典都尉可要殺了趙達為部下報仇?”

“你!”典韋這傢伙腦袋一根筋,就忠誠於曹操,對於曹操親自頒佈的軍令,親自任命的校事,他自然不敢也不願下手。可是要他就這樣眼瞧著孫汶被殺,趙達放肆,自然也不甘願,當下衝上去一把揪住了趙達的衣襟你我且去主公面前分辯個是非曲直!”

“可以,”趙達還是一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冷淡面孔,聞言微微點頭,“然而曹公有令,明日便要攻城,今日便須將軍中叛逆全數斬滅。我與典都尉去見曹公,你等繼續行刑,不得有誤!”

“誰敢!”典韋連聲暴叫。

“典都尉好大的威風,”趙達微笑道,“你在這裡,他們自然不敢行刑。然而……你不是要與達一起去見曹公嗎?”不跳字。

“好了,”人群外突然又響起一個是勳熟悉的聲音來。“圍聚轅門。高聲喧譁。成何體統?將這些圍觀的兵都綁下了,軍法處置!”

“慈範?”是勳聞言,不禁皺眉。

只見一身黑衣的盧洪緩緩步入場中,朝是勳稍稍一揖是參軍。”

“慈範,汝也要綁我不成?”

“不敢,校事之權,不及將佐、參軍,”盧洪垂著頭。不去看是勳的臉色。

“原來,你也是校事……”是勳這才恍然大悟。

《太平御覽》曾引《魏略》,提到過一則歌謠,說不畏曹公,但畏盧洪。盧洪尚可,趙達殺我。”這是指曹操在軍中設置校事官,以加強對臣下的伺察和糾舉,結果校事恣意妄為,搞得人人自危。這段記載,是勳在前一世是讀到過的。並且《三國志》和《晉書》的多篇傳記中,也提到過校事。提到過其首領盧洪和趙達之名。倘若是勳初到此世,便得識盧洪,一定可以想起這些記載來。

但是人的記憶若不加複習,總會逐漸消磨,加上“盧洪”之名實在太過大眾化,所以是勳當日為濟陰督郵,奉命行縣,問程昱借來盧洪相助,就壓根兒沒往這方面去想。後來他把盧洪舉薦給曹德,但是被曹操橫插一槓給搶走了,倒是偶爾見著盧洪跟曹操密談,但他本人不屬於軍方的系統,也不這位盧慈範究竟在做些——問了對方也不回答。現在才明白,敢情盧洪跟趙達一樣,都是曹操信任的特務頭子,怪不得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

想起歷史上對校事的評價,是勳一則以驚,一則以喜。驚的是校事權力很大,為害很長,今天得罪了他們,後果可很難預料啊;喜的是細思史冊,似乎並無大將、謀士為校事誣殺的記載,估計他們就對付不了,再加上這校事尤其是趙達的下場嘛……我的。

就聽趙達對盧洪說達待與典都尉同去拜謁曹公,轅門行刑,便託付於慈範了。”是勳聞言,衝一把抓住了盧洪的肩膀慈範,卿亦與某同去拜謁主公吧!”

盧洪抬起頭來,朝是勳微微苦笑便洪、達不在轅門,斬刑終將行之。況典都尉非能言者也……”說著話瞟了典韋一眼——“若想保下孫汶性命,除非是參軍去見曹公求赦。”

趙達朝他一瞪眼慈範,你……”

典韋雖然不聰明,可也不是笨伯,當下叫道也說得是,便請是參軍去見主公,有某在此,定不教彼等害了孫汶性命!”

是勳眼珠一轉,朝典韋輕輕點頭如此,勞煩典都尉了。”說著話大步離開轅門,朝向曹操的主帳而去。趙達想要追上去,卻被典韋牢牢按住了肩膀,一動也不能動。

趙達不禁埋怨盧洪軍法不可廢,慈範何故如此?”

盧洪瞟了他一眼,然後望向是勳的背影,緩緩搖頭道堅鋼必折……汝這般作為,不是守法,反是亂法,且我等必因汝而死無葬僧地啊……”

是勳為救孫汶,一時心急,有點兒莽撞了,竟然不等衛兵通傳,就闖入帳中,求見曹操。眼瞅著曹操的臉色就有點兒不大高興,問他宏輔匆匆而來,是何緣故?”是勳氣喘吁吁的,開門見山地答道為校事欲斬孫汶,特來求赦。”曹操就問因何罪而欲殺之?”

一般情況下,是個人就會脫口而出勾結袁術之罪。”但是勳可不會這麼說,而是耍個馬虎眼兒欲加之罪。”曹操皺眉追問道何謂‘欲加之罪’?”是勳答道無物證,無人證,彼亦矢口否認,豈非‘欲加之罪’乎?”

曹操捋著鬍子,面沉似水校事於將佐之下,有專斷之權,某亦不加過問,宏輔何必多事?”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是勳忙道主公豈可不問?專斷之權,絕不可操之於下!”

他本來以為曹操喜歡聽這話的,可曹操終究不是諸葛亮,當下皺皺眉頭左右不過個把軍吏,若權不下移,吾行將累殺矣。”說著話垂下頭去,翻開一抉簡,再也不瞧是勳。卻問。“適才的軍令、政令。宏輔可都擬就了麼?”

是勳聞言,就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脊樑上直冒上來,當下大著膽子,加上一句請主公赦了孫汶。”

“此例不可開!”曹操冷哼一聲,“此例開則軍法廢,軍法廢則兵不整,兵不整則軍必覆。宏輔勿再多言,請下去吧!”他還特意把那個“請”字加重了語氣。是勳心說完蛋完蛋。曹操真生氣了……這可辦才好?難道就此退縮嗎?終究那孫汶跟並非親人啊……

可是雖然非親,卻並非非故,此前幾回出使都帶著孫汶當保鏢,那是老熟人啊,並且最初還是把他推薦給曹操的哪,難道就忍心讓他含冤而死嗎?他雖然有點兒厚臉皮,外加沒啥節操,但……見死不救,那還算是個人嗎?!

眼瞧曹操的表情,有點兒不大高興。但還不象勃然而怒——只是是勳絕不敢等閒視之。

要是換了一個人,大概就會硬著頭皮繼續求情了。並且很有可能求得下來。終究要殺的不過是個小小的司馬而已,又沒有確切的證據,而求情的卻是重要謀士,又是自家親眷,以曹操的脾氣,可能發怒,可能朝是勳吼,但最終還是會赦免了孫汶。

但是,從此以後,恐怕就會有一根刺留在曹操的心中,而且說不定就越插越深。曹操為人猜忌——話說這也是雄主們的通病了——後來無罪而死在他刀下之人不知凡幾,比方說崔琰,比方說孔融,那些人就未必真有取死之道,甚至未必會對曹操集團造成多大危害,但曹操覺得他們擋路了或者擔心他們會擋路,那他們就必須得——死!

還有荀彧,究竟是不是曹操逼死的,也是史上永久的謎團。對此,是勳在前一世就認為他因曹操而死的可能性很大——曹操倒未必真想弄死荀彧,但他覺得荀彧擋路了,所以暗示你且靠邊兒站,於是絕對瞭解曹操性情的荀令君為免將來可能受辱,乾脆提前自我解決。

話說曹操的猜忌之心、嗜殺之意,恐怕這年月沒一個人瞧得比是勳更清楚了,即便是荀彧荀文若也不能!

是勳這陣子躥起速度太快,勢頭太猛,跟朝廷中和士林中名聲太響,他本能地察覺到了曹操略有不愉,所以處心積慮地想要消除曹操的疑忌——包括故意把寫給李通的私信也遞給曹操看。仗著是曹家恩人加親眷的他人所無法企及的特殊背景,只要足夠謹慎,曹操的點點不快絕不會轉化為怒意,而可能隨著的流逝逐漸消退。但這次為了挽救孫汶的性命,他一時魯莽,竟然闖帳而入,卻隱隱約約觸及到了龍之逆鱗!

有著兩世的社會經驗,有著超過同僚兩千年的歷史積累,更重要的是從史書中摸索到了曹操的各個側面,是勳,有些話已經不能再說了,再說就肯定出事兒。好在他始終都沒有告訴曹操,孫汶是因何而被誣獲罪的,大戰當前,倘若說出“勾結袁術”這四個字來,那麼同樣的疑忌也很可能轉移到頭上。啥,更跟袁術八杆子打不著關係?那又有啥要緊?若講證據,世上便再無冤死之人了!

可是他又勢不能退,他只要後退一步,則孫汶必死無疑——連都求不來赦令,別人還敢再跟曹操開口嗎?而即便開了口,又有幾分成功的把握?曹操新設校事不久,正欲利用此職來整肅軍紀,在這時候冤殺一兩個軍吏,對曹操來說,那根本算不上。即便等到許多年以後,當校事的權限越來越大,甚至從軍中而跨越到朝中,行為已犯眾怒,群臣如高柔、何曾、程曉等陸續上奏請求廢置,曹操跟他的子孫們也只是殺趙達以堵眾口而已,卻始終未廢校事一職,校事甚至能夠“按奏丞相”。是勳在這個時候想要扳倒校事,其難真的勢如登天啊!

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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