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魏之必敗

漢魏文魁·赤軍·2,928·2026/3/27

第十九章、魏之必敗 是勳想要利用酒宴歡會的機會遊說呂布,但可惜陳宮在側,屢屢作梗。<strong>求書網 就光靠著東刺一下陳宮,西贊一言呂布,就真能把呂布給勸退了嗎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兒。你看古來舌辯之士,誰不是先用一兩句聳聽危言先吸引受話者注意,然後再長長的一篇文章,有理有據,才能最終將對方說服的是勳想要吸引呂布注意很方便,可是就怕陳宮不時插嘴,把自己的長篇大論再給打斷嘍,文章如滔滔大河,洶湧澎湃,乃能直指人心,若然中道斷流,那還有什麼氣勢啊,還有什麼說服力啊 所以是勳先得玩兒點邪的,張嘴就對呂布說:“吾試為將軍言魏之必敗之勢,將軍願聽否” 呂布、陳宮,聽了這話就都不禁一愣啊。呂布也不傻,他即便相信是勳真是從許都齎了詔書而來,也不信此公僅僅代表了朝廷,而不會趁機為曹操說話人本身就掛著魏國中書令的頭銜哪。所以是勳突兀而言“魏之必敗之勢”,呂、陳同時皺眉他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正話反說呢,還是想趁機改換門庭 不能,此人非止曹操重臣,亦為曹家姻親,還身帶儒宗文魁的光環。那光環既足煊赫,同時又是一個負擔,使這人輕易做不出太過無恥的事兒來。那麼他究竟想說些什麼 陳宮本能地覺得是勳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可是又多少有些好奇他究竟會怎樣分析時局,何言“魏之必敗”不妨聽上一聽。若然其中有詐,正好一言喝破,降低他在呂布心目中的可信度。 “宏輔可試言之。” 陳宮一時心急加好奇,不禁脫口而出,誰想是勳冷笑著瞥他一眼:“吾請呂將軍,未請公臺也。”誰問你啦這裡到底由誰說了算呂布就此橫了陳宮一眼:“公臺且飲。”你那麼多廢話幹嘛低頭喝你的酒吧。然後轉向是勳:“宏輔但言無妨。” 是勳微微搖頭:“此必公臺心知。<strong>小說txt下載 陳宮一聽可真急了蝦米你要單獨跟呂布談話那誰知道你會說些啥啊我就算想攔阻也攔阻不住了呀。趕緊表態:“宏輔但言。吾但飲,不撓也。”你想說就說吧,起碼得讓我聽見,哪怕當時不便阻撓,事後也好再單獨跟呂布遞小話,瞧那軟耳朵根的傢伙,究竟是信你還是信我要真把我們全都轟走了,我就算想翻盤也恐怕說不到點兒上啊。 終於暫時性地堵住了陳宮的嘴。是勳這才朝呂布一拱手:“魏之敗也,見其所面之勢而可知” 站起身來,一擺衣袖。開始侃侃而談:“昔魏文使吳起取河西,此當秦之腹心,不得不救者也。而欲敵秦,必先安後,惠王乃迫而伐衛,伐衛則隔韓、趙。此亦韓、趙不得不應者也。韓、趙應則東亂,秦再撓之於西。則魏之喪敗乃可知矣。” “噗”陳宮還沒反應過來呢,坐下首的趙昂先把含嘴裡一口酒給噴出來了。我還當你堂堂是侍中想說些啥呢。是不是要揭曹操的老底,陣前倒戈,敢情此魏非彼魏也“魏之必敗之勢”,原來是在說戰國七雄的魏國 倘若是勳真的談論時局,但凡略微對曹操有些利,估計陳宮就要開口反駁啦。我是說過“不撓也”,但沒說“不辯也”,既然你的論言暫時告一段落,豈有不容他人詰問之理可是既然是勳滿嘴跑火車,一扯十萬八千里遠,陳宮倒是不急著開口了,注目呂布,那意思:你就由得是勳跟這兒胡扯這跟他此前所說的話有一星半點兒的關係沒有 呂布也迷糊啊,不禁動問:“宏輔前言桃林不可守,則何所見而云然與七雄之勢,有何關聯” 是勳輕輕搖頭:“知史乃可明興替,前事乃可比今勢。此間竅要,公臺大才,而獨不知乎乃不敢為呂將軍言表也。” 陳宮心說你別再扯我,每三句話必朝我面前一掉槍花,隨時設謀離間我和呂布之間的關係,究竟有多大意義要再這麼搞下去,呂布在信你前就先得煩你啦。趕緊表態:“吾於我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孰雲不敢言表實此前事與今勢無關也,宏輔毋得妄言。” 是勳面容一肅,戟指遙遙地一點陳宮:“孰雲無關耶既公臺不相撓也,吾即試言,公臺且聽”轉過頭去再問呂布:“聞將軍欲魏公棄長安而東走,雲但塞桃林,再不東向,有諸” 呂布只得承認,說有這麼回事兒,我是跟曹操這麼說的。 是勳這才終於引入正題:“然魏公不肯從也,何故為關中之不可棄。若將軍得關中而塞桃林,河東在北,許都在東,如昔魏惠王伐衛而割裂韓、趙之勢。關中東有桃林、函谷,西有隴關,北山、南山並峙,是謂四塞之地,而河南則徒恃大河,幾無險可守。將軍得關中而窺河南,易矣,則分裂魏之五郡,亦斷漢、魏之所繫,又譬如魏得西河,此秦不得不爭之也” 呂布冷笑一聲:“吾豈懼其來爭乎”要打就打,誰怕誰啊 是勳連連搖頭:“則昔日魏之必敗之勢,又將見於呂將軍。將軍根基,本在涼州,其東有魏,而南有劉備。劉備豈可信者耶昔從公孫而背之,南投陶恭祖;恭祖死而再南,附之劉景升;景升尚在,即西取益州,與之割裂。若將軍畀關中於備,是辛苦為他人做嫁衣裳;若不畀之,則備東無所出,必謀隴上。乃自武都發兵,威脅金城,將軍腹背受敵,豈非昔日魏惠王為六國夾攻之勢耶 “是以欲固關中,必取河南,欲定河南,必伐河東,欲取河東,必討汝潁,則戰無止息矣” 你以為可以在拿下關中以後得到一段休整的時期,再謀天下,那不是扯淡嘛其實後世還有個更合襯的例子可以對照,只是不合適說出來,外加說了你也不明白而已日本軍國主義欲固滿蒙,必取平津,欲定平津,乃下河北、河南因為深陷中國戰場這個大泥潭,為了保障石油等戰略物資,就必須進軍東南亞,跟英法撕破臉,為此而受到美國封鎖,又必須向老美宣戰直至敗亡。戰事擴大很容易,想要收束那就難啦。 轉過頭去盯著陳宮:“此公臺豈不知耶特不敢為將軍言耳。未知公臺得劉備何賄,而獨為其謀劃,欺瞞將軍” 陳宮大怒,拍案而起:“吾與劉玄德,暫連結耳,何言受賄” 是勳冷笑道:“若未受賄,何以昔與夏侯一戰,損兵折將,備獨得利請問公臺為涼州吏耶,為益州吏耶” 這句話可算是捅到陳宮的軟肋了,呂布一開始惱怒陳宮,主要也在於這方面,結果到了前線被陳公臺三言兩語,即將此事躲過,今天是勳卻又重揭傷疤。 陳宮忍不住就說:“勝敗兵家常事” 是勳老實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勝敗固然兵家常事,然身為人臣而為主謀者,其謀勝耶,抑謀敗耶時正春令,大軍才動,舊谷將盡而新谷未播,未知軍中糧秣尚可維持幾日即能奪取長安,復能長久戰之河南耶公臺但與呂將軍雲取關中之策,而不計於日後,豈劉備能為呂將軍贏糧耶”轉過身朝呂布一揖:“將軍即可向劉備求百日之糧,若其肯與,勳無言矣,若其不與,乃請將軍熟思勳之所言也” 陳宮心說開玩笑,劉備那兒糧草也快要盡啦,所以才要急著請呂布前來,希圖一舉而定關中這事兒才到前線的呂布未必清楚,我可是心知肚明啊。知道在這點上攻不破是勳,趕緊轉換話題:“宏輔前言桃林不可守,然我但塞桃林,以候曹操之攻,其所耗糧亦少矣” 是勳冷笑道:“河南北接河東而東連汝潁,桃林在其間,譬如臥榻之側伏以利刃,魏公如何得安必傾全師以攻桃林也,君其可保必守耶而況魏公奄有中原,戶口繁盛,若即不慮民生而不計傷亡,可遣大將逾河而西,可招鮮卑自朔而南,彭蠡水師溯沔而上,豈劉備能為呂將軍御之乎備可固守益州,坐觀兩雄鏖戰,彼取漁人之利公臺所言,名為呂將軍,實為劉玄德也 “昔公臺為兗州臣,而背主迎呂將軍入兗,其今又為涼州臣,而欲背主迎劉玄德入涼耶”轉向呂布:“斯所謂一日不忠,一世不用,將軍以公臺為雍齒乎即當同於諸將,安得而列諸將之先,行蕭張之事耶遂為所欺,悔之晚矣” “噗”陳宮一口老血噴將出來,往後便倒。未完待續

第十九章、魏之必敗

是勳想要利用酒宴歡會的機會遊說呂布,但可惜陳宮在側,屢屢作梗。<strong>求書網

就光靠著東刺一下陳宮,西贊一言呂布,就真能把呂布給勸退了嗎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兒。你看古來舌辯之士,誰不是先用一兩句聳聽危言先吸引受話者注意,然後再長長的一篇文章,有理有據,才能最終將對方說服的是勳想要吸引呂布注意很方便,可是就怕陳宮不時插嘴,把自己的長篇大論再給打斷嘍,文章如滔滔大河,洶湧澎湃,乃能直指人心,若然中道斷流,那還有什麼氣勢啊,還有什麼說服力啊

所以是勳先得玩兒點邪的,張嘴就對呂布說:“吾試為將軍言魏之必敗之勢,將軍願聽否”

呂布、陳宮,聽了這話就都不禁一愣啊。呂布也不傻,他即便相信是勳真是從許都齎了詔書而來,也不信此公僅僅代表了朝廷,而不會趁機為曹操說話人本身就掛著魏國中書令的頭銜哪。所以是勳突兀而言“魏之必敗之勢”,呂、陳同時皺眉他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正話反說呢,還是想趁機改換門庭

不能,此人非止曹操重臣,亦為曹家姻親,還身帶儒宗文魁的光環。那光環既足煊赫,同時又是一個負擔,使這人輕易做不出太過無恥的事兒來。那麼他究竟想說些什麼

陳宮本能地覺得是勳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可是又多少有些好奇他究竟會怎樣分析時局,何言“魏之必敗”不妨聽上一聽。若然其中有詐,正好一言喝破,降低他在呂布心目中的可信度。

“宏輔可試言之。”

陳宮一時心急加好奇,不禁脫口而出,誰想是勳冷笑著瞥他一眼:“吾請呂將軍,未請公臺也。”誰問你啦這裡到底由誰說了算呂布就此橫了陳宮一眼:“公臺且飲。”你那麼多廢話幹嘛低頭喝你的酒吧。然後轉向是勳:“宏輔但言無妨。”

是勳微微搖頭:“此必公臺心知。<strong>小說txt下載

陳宮一聽可真急了蝦米你要單獨跟呂布談話那誰知道你會說些啥啊我就算想攔阻也攔阻不住了呀。趕緊表態:“宏輔但言。吾但飲,不撓也。”你想說就說吧,起碼得讓我聽見,哪怕當時不便阻撓,事後也好再單獨跟呂布遞小話,瞧那軟耳朵根的傢伙,究竟是信你還是信我要真把我們全都轟走了,我就算想翻盤也恐怕說不到點兒上啊。

終於暫時性地堵住了陳宮的嘴。是勳這才朝呂布一拱手:“魏之敗也,見其所面之勢而可知”

站起身來,一擺衣袖。開始侃侃而談:“昔魏文使吳起取河西,此當秦之腹心,不得不救者也。而欲敵秦,必先安後,惠王乃迫而伐衛,伐衛則隔韓、趙。此亦韓、趙不得不應者也。韓、趙應則東亂,秦再撓之於西。則魏之喪敗乃可知矣。”

“噗”陳宮還沒反應過來呢,坐下首的趙昂先把含嘴裡一口酒給噴出來了。我還當你堂堂是侍中想說些啥呢。是不是要揭曹操的老底,陣前倒戈,敢情此魏非彼魏也“魏之必敗之勢”,原來是在說戰國七雄的魏國

倘若是勳真的談論時局,但凡略微對曹操有些利,估計陳宮就要開口反駁啦。我是說過“不撓也”,但沒說“不辯也”,既然你的論言暫時告一段落,豈有不容他人詰問之理可是既然是勳滿嘴跑火車,一扯十萬八千里遠,陳宮倒是不急著開口了,注目呂布,那意思:你就由得是勳跟這兒胡扯這跟他此前所說的話有一星半點兒的關係沒有

呂布也迷糊啊,不禁動問:“宏輔前言桃林不可守,則何所見而云然與七雄之勢,有何關聯”

是勳輕輕搖頭:“知史乃可明興替,前事乃可比今勢。此間竅要,公臺大才,而獨不知乎乃不敢為呂將軍言表也。”

陳宮心說你別再扯我,每三句話必朝我面前一掉槍花,隨時設謀離間我和呂布之間的關係,究竟有多大意義要再這麼搞下去,呂布在信你前就先得煩你啦。趕緊表態:“吾於我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孰雲不敢言表實此前事與今勢無關也,宏輔毋得妄言。”

是勳面容一肅,戟指遙遙地一點陳宮:“孰雲無關耶既公臺不相撓也,吾即試言,公臺且聽”轉過頭去再問呂布:“聞將軍欲魏公棄長安而東走,雲但塞桃林,再不東向,有諸”

呂布只得承認,說有這麼回事兒,我是跟曹操這麼說的。

是勳這才終於引入正題:“然魏公不肯從也,何故為關中之不可棄。若將軍得關中而塞桃林,河東在北,許都在東,如昔魏惠王伐衛而割裂韓、趙之勢。關中東有桃林、函谷,西有隴關,北山、南山並峙,是謂四塞之地,而河南則徒恃大河,幾無險可守。將軍得關中而窺河南,易矣,則分裂魏之五郡,亦斷漢、魏之所繫,又譬如魏得西河,此秦不得不爭之也”

呂布冷笑一聲:“吾豈懼其來爭乎”要打就打,誰怕誰啊

是勳連連搖頭:“則昔日魏之必敗之勢,又將見於呂將軍。將軍根基,本在涼州,其東有魏,而南有劉備。劉備豈可信者耶昔從公孫而背之,南投陶恭祖;恭祖死而再南,附之劉景升;景升尚在,即西取益州,與之割裂。若將軍畀關中於備,是辛苦為他人做嫁衣裳;若不畀之,則備東無所出,必謀隴上。乃自武都發兵,威脅金城,將軍腹背受敵,豈非昔日魏惠王為六國夾攻之勢耶

“是以欲固關中,必取河南,欲定河南,必伐河東,欲取河東,必討汝潁,則戰無止息矣”

你以為可以在拿下關中以後得到一段休整的時期,再謀天下,那不是扯淡嘛其實後世還有個更合襯的例子可以對照,只是不合適說出來,外加說了你也不明白而已日本軍國主義欲固滿蒙,必取平津,欲定平津,乃下河北、河南因為深陷中國戰場這個大泥潭,為了保障石油等戰略物資,就必須進軍東南亞,跟英法撕破臉,為此而受到美國封鎖,又必須向老美宣戰直至敗亡。戰事擴大很容易,想要收束那就難啦。

轉過頭去盯著陳宮:“此公臺豈不知耶特不敢為將軍言耳。未知公臺得劉備何賄,而獨為其謀劃,欺瞞將軍”

陳宮大怒,拍案而起:“吾與劉玄德,暫連結耳,何言受賄”

是勳冷笑道:“若未受賄,何以昔與夏侯一戰,損兵折將,備獨得利請問公臺為涼州吏耶,為益州吏耶”

這句話可算是捅到陳宮的軟肋了,呂布一開始惱怒陳宮,主要也在於這方面,結果到了前線被陳公臺三言兩語,即將此事躲過,今天是勳卻又重揭傷疤。

陳宮忍不住就說:“勝敗兵家常事”

是勳老實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勝敗固然兵家常事,然身為人臣而為主謀者,其謀勝耶,抑謀敗耶時正春令,大軍才動,舊谷將盡而新谷未播,未知軍中糧秣尚可維持幾日即能奪取長安,復能長久戰之河南耶公臺但與呂將軍雲取關中之策,而不計於日後,豈劉備能為呂將軍贏糧耶”轉過身朝呂布一揖:“將軍即可向劉備求百日之糧,若其肯與,勳無言矣,若其不與,乃請將軍熟思勳之所言也”

陳宮心說開玩笑,劉備那兒糧草也快要盡啦,所以才要急著請呂布前來,希圖一舉而定關中這事兒才到前線的呂布未必清楚,我可是心知肚明啊。知道在這點上攻不破是勳,趕緊轉換話題:“宏輔前言桃林不可守,然我但塞桃林,以候曹操之攻,其所耗糧亦少矣”

是勳冷笑道:“河南北接河東而東連汝潁,桃林在其間,譬如臥榻之側伏以利刃,魏公如何得安必傾全師以攻桃林也,君其可保必守耶而況魏公奄有中原,戶口繁盛,若即不慮民生而不計傷亡,可遣大將逾河而西,可招鮮卑自朔而南,彭蠡水師溯沔而上,豈劉備能為呂將軍御之乎備可固守益州,坐觀兩雄鏖戰,彼取漁人之利公臺所言,名為呂將軍,實為劉玄德也

“昔公臺為兗州臣,而背主迎呂將軍入兗,其今又為涼州臣,而欲背主迎劉玄德入涼耶”轉向呂布:“斯所謂一日不忠,一世不用,將軍以公臺為雍齒乎即當同於諸將,安得而列諸將之先,行蕭張之事耶遂為所欺,悔之晚矣”

“噗”陳宮一口老血噴將出來,往後便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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