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涼州諸將

漢賊·風再起時·2,193·2026/3/23

第一百三十八章 涼州諸將 “大賢良師……” “大賢良師……” 張角手執九節仗,身著黃『色』道袍,面『色』素白如雪,飄渺之氣四溢,恍如謫仙飄然而來。 黃巾戰士看到他,疲憊、惶恐等等負面情緒一掃而光,端直身子,持緊兵戈,眼中盡是狂熱之『色』。自起義以來,除遇到戰事外,張角很少『露』面,近幾個月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有人說大賢良師在溝通天地,請求神兵,需要安靜作法,不能輕易外出。唯有張梁和張角身邊的親衛清楚,張角生命早就油盡燈枯,已臥床數月之久,今日突然下床,眾人不喜反驚,痛哭流涕,心知多半是迴光返照…… 大賢良師,太平道的心靈支柱,即將撒手人寰…… 張角佇立於廣宗城頭,遠方漢國援軍排成長龍湧入大營,激起的煙塵遮天蓋日,粗粗推測,人數當在數萬。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波才死了,波才不死,漢室絕對無法派出這麼多人馬北上,繼馬元義後,太平道失去第二位能夠改變天下大勢的良才。 這是天欲亡我太平道啊! 張角幽幽收回目光,轉首謂張梁道:“三弟,你怪我嗎?”二月,沒有由來,惡疾突然降臨到張角頭上,正在這個時候,他的弟子唐周出賣他,出賣太平道,致使太平道京都雒陽勢力被連根拔除,愛徒馬元義身死,『逼』得張角不得不抱著病軀提前起事。張角是一個好領袖,卻非軍事奇才,他被盧植擊敗後終於明白過來,怒火攻心,病情更重,那日躺在榻上,張角思考良久,最後決定立張梁為繼承人,原因無他,張梁知兵,也許能給太平道留下一線生機。作為太平道僅次於張角的存在,張寶不接受這個決定,以互為犄角之名,憤而出走,北上下曲。張角不夠狠,或者說太重情,終究沒有揮動屠刀,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太平道分裂。 張梁聽罷苦笑搖頭,要說完全不在乎那是謊言,但事已至此,埋怨又有何用? “三弟,為兄……唉!勉之、勉之……”張角言訖轉身向回走,他發覺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絕不能在人前倒下,抱著這個念頭,張角一步一步,費力的行著,面上越發淡然,一派從容。 目視大兄背影,張梁潸然淚下。 ------ 漢中軍大帳內數百人濟濟一堂,隨蓋俊入內者有八人,分別是『射』虎營親衛曲軍侯蓋胤、假侯楊阿若,左曲軍侯馬騰、中曲軍侯宋立、右曲軍侯張繡。落雕營假司馬沮渠元安,左曲軍侯關羽、右曲軍侯沮渠無暇。本來依照楊阿若的官職是沒有資格入內的,不過他有關內侯爵位,准許列席。 會議前,諸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談。 閻忠拽著蓋俊的手臂來到一處安靜角落,感嘆道:“我平生斷人無數,唯有子英才華遠邁評語。心懷甚慰!” “如非當年世伯評語,我今日未必有所成就。” 閻忠朗聲笑道:“此言差矣。異日人們提起漢陽閻忠,只會知他是給蓋子英評語的人。” “閻世伯何有此言?”蓋俊苦笑。 “蓋兄還還嗎?”閻忠和蓋勳也有數年沒見了,十分想念。唯一遺憾的是,他數次給蓋勳寫信提及聯姻之事,蓋勳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如果他知道是蓋俊從中作梗,他二子的競爭對手也在帳中,不知會做何感想? 蓋俊說一些蓋勳初任左馮翊時遇到的事情和隨後一些執政方略,聽得閻忠連連點頭,偶爾『插』上一言,後問道:“子英對當今局勢是何看法?” 蓋俊聽出閻忠口氣不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閻忠笑著道:“有『射』虎膽量的蓋子英不敢言局勢嗎?” 蓋俊亦笑道:“非不敢言,而是看不懂時局。” 兩人陷入沉默,正好皇甫嵩向這邊走來,蓋俊藉故離開,行向涼州系武官。 “司馬……” “伯錦,還不快為我介紹介紹……” 胡軫、楊定皆屬涼州大人,涼州系以二人為首,張繡率先為蓋俊引介,而後依次是李傕、郭汜、樊稠,李蒙、王方,最後才介紹叔父張濟。 蓋俊認真的打量著丰姿魁偉的樊稠,此人是涼州著名勇士,曾帶領數名門客擊潰一支上百人的馬賊,他一人就手刃三十餘人,驍勇非常。 諸將最年輕者都已過而立之年,但軍旅之中,比的不是年齡、資歷,而是軍功、爵位,眾人紛紛向蓋俊行禮,有稱蓋校尉的、有稱蓋侯的、有稱尊侯的…… 蓋俊劍眉一揚,擺手道:“我們涼州人都是豪爽之輩,豈耐俗禮?眾位若是覺得我蓋子英值得結交,喚我一聲蓋『射』虎便是。” 涼州諸將面面相覷,暗地裡點頭,少年誰人不氣盛?尤其是得志少年……蓋子英小小年紀就取得了他們這些征戰沙場半生的宿將也難企及的成績,並非沒有道理。 “蓋『射』虎……” 蓋俊這才滿意,說道:“十年前皇甫君去世,我曾於墓前見過董中郎一面,數年前我在京都時,又在司徒袁公府邸見到董中郎……” 見蓋俊提起董卓,涼州諸將皆是沉下臉。 “他孃的!幽州人真不是個東西,盧植被抓關董中郎鳥事?定是那盧植唆使幽州人使壞!”郭汜一臉匪氣,張口就罵。郭汜被董卓折服前幹得是盜馬的勾當,當時的涼州刺史都知道張掖郡有個盜馬虜,叫郭阿多,連大漢國畜馬場裡的馬也敢偷,無人能制。 胡軫不比郭汜這粗人,他知道蓋俊父親左馮翊蓋勳和盧植系出同門,皆是馬融弟子,罵盧植和罵蓋『射』虎父親有何區別?瞪眼呵斥道:“你他孃的是不是喝多了?給我閉上那張醜嘴!” 郭汜梗著脖子還要再言,被李傕樊稠等人勸住,張濟趁機說了盧植和蓋俊的淵源,郭汜頓時啞言,一張長臉憋得通紅。 蓋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微笑,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 楊定出來打圓場道:“董中郎被免官和盧中郎無關,幽州人卻逃不了干係,兄弟們心裡有氣,蓋『射』虎勿怪。” 蓋俊說道:“我若是被免官了,我相信子邑和伯錦也會和郭兄一樣。” “這個自然。”張繡點點頭。 蓋俊和張繡的話使氣氛頓時鬆緩下來,雙方聊起家鄉軼事,談笑不止。

第一百三十八章 涼州諸將

“大賢良師……”

“大賢良師……”

張角手執九節仗,身著黃『色』道袍,面『色』素白如雪,飄渺之氣四溢,恍如謫仙飄然而來。

黃巾戰士看到他,疲憊、惶恐等等負面情緒一掃而光,端直身子,持緊兵戈,眼中盡是狂熱之『色』。自起義以來,除遇到戰事外,張角很少『露』面,近幾個月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有人說大賢良師在溝通天地,請求神兵,需要安靜作法,不能輕易外出。唯有張梁和張角身邊的親衛清楚,張角生命早就油盡燈枯,已臥床數月之久,今日突然下床,眾人不喜反驚,痛哭流涕,心知多半是迴光返照……

大賢良師,太平道的心靈支柱,即將撒手人寰……

張角佇立於廣宗城頭,遠方漢國援軍排成長龍湧入大營,激起的煙塵遮天蓋日,粗粗推測,人數當在數萬。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波才死了,波才不死,漢室絕對無法派出這麼多人馬北上,繼馬元義後,太平道失去第二位能夠改變天下大勢的良才。

這是天欲亡我太平道啊!

張角幽幽收回目光,轉首謂張梁道:“三弟,你怪我嗎?”二月,沒有由來,惡疾突然降臨到張角頭上,正在這個時候,他的弟子唐周出賣他,出賣太平道,致使太平道京都雒陽勢力被連根拔除,愛徒馬元義身死,『逼』得張角不得不抱著病軀提前起事。張角是一個好領袖,卻非軍事奇才,他被盧植擊敗後終於明白過來,怒火攻心,病情更重,那日躺在榻上,張角思考良久,最後決定立張梁為繼承人,原因無他,張梁知兵,也許能給太平道留下一線生機。作為太平道僅次於張角的存在,張寶不接受這個決定,以互為犄角之名,憤而出走,北上下曲。張角不夠狠,或者說太重情,終究沒有揮動屠刀,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太平道分裂。

張梁聽罷苦笑搖頭,要說完全不在乎那是謊言,但事已至此,埋怨又有何用?

“三弟,為兄……唉!勉之、勉之……”張角言訖轉身向回走,他發覺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絕不能在人前倒下,抱著這個念頭,張角一步一步,費力的行著,面上越發淡然,一派從容。

目視大兄背影,張梁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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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軍大帳內數百人濟濟一堂,隨蓋俊入內者有八人,分別是『射』虎營親衛曲軍侯蓋胤、假侯楊阿若,左曲軍侯馬騰、中曲軍侯宋立、右曲軍侯張繡。落雕營假司馬沮渠元安,左曲軍侯關羽、右曲軍侯沮渠無暇。本來依照楊阿若的官職是沒有資格入內的,不過他有關內侯爵位,准許列席。

會議前,諸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談。

閻忠拽著蓋俊的手臂來到一處安靜角落,感嘆道:“我平生斷人無數,唯有子英才華遠邁評語。心懷甚慰!”

“如非當年世伯評語,我今日未必有所成就。”

閻忠朗聲笑道:“此言差矣。異日人們提起漢陽閻忠,只會知他是給蓋子英評語的人。”

“閻世伯何有此言?”蓋俊苦笑。

“蓋兄還還嗎?”閻忠和蓋勳也有數年沒見了,十分想念。唯一遺憾的是,他數次給蓋勳寫信提及聯姻之事,蓋勳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如果他知道是蓋俊從中作梗,他二子的競爭對手也在帳中,不知會做何感想?

蓋俊說一些蓋勳初任左馮翊時遇到的事情和隨後一些執政方略,聽得閻忠連連點頭,偶爾『插』上一言,後問道:“子英對當今局勢是何看法?”

蓋俊聽出閻忠口氣不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閻忠笑著道:“有『射』虎膽量的蓋子英不敢言局勢嗎?”

蓋俊亦笑道:“非不敢言,而是看不懂時局。”

兩人陷入沉默,正好皇甫嵩向這邊走來,蓋俊藉故離開,行向涼州系武官。

“司馬……”

“伯錦,還不快為我介紹介紹……”

胡軫、楊定皆屬涼州大人,涼州系以二人為首,張繡率先為蓋俊引介,而後依次是李傕、郭汜、樊稠,李蒙、王方,最後才介紹叔父張濟。

蓋俊認真的打量著丰姿魁偉的樊稠,此人是涼州著名勇士,曾帶領數名門客擊潰一支上百人的馬賊,他一人就手刃三十餘人,驍勇非常。

諸將最年輕者都已過而立之年,但軍旅之中,比的不是年齡、資歷,而是軍功、爵位,眾人紛紛向蓋俊行禮,有稱蓋校尉的、有稱蓋侯的、有稱尊侯的……

蓋俊劍眉一揚,擺手道:“我們涼州人都是豪爽之輩,豈耐俗禮?眾位若是覺得我蓋子英值得結交,喚我一聲蓋『射』虎便是。”

涼州諸將面面相覷,暗地裡點頭,少年誰人不氣盛?尤其是得志少年……蓋子英小小年紀就取得了他們這些征戰沙場半生的宿將也難企及的成績,並非沒有道理。

“蓋『射』虎……”

蓋俊這才滿意,說道:“十年前皇甫君去世,我曾於墓前見過董中郎一面,數年前我在京都時,又在司徒袁公府邸見到董中郎……”

見蓋俊提起董卓,涼州諸將皆是沉下臉。

“他孃的!幽州人真不是個東西,盧植被抓關董中郎鳥事?定是那盧植唆使幽州人使壞!”郭汜一臉匪氣,張口就罵。郭汜被董卓折服前幹得是盜馬的勾當,當時的涼州刺史都知道張掖郡有個盜馬虜,叫郭阿多,連大漢國畜馬場裡的馬也敢偷,無人能制。

胡軫不比郭汜這粗人,他知道蓋俊父親左馮翊蓋勳和盧植系出同門,皆是馬融弟子,罵盧植和罵蓋『射』虎父親有何區別?瞪眼呵斥道:“你他孃的是不是喝多了?給我閉上那張醜嘴!”

郭汜梗著脖子還要再言,被李傕樊稠等人勸住,張濟趁機說了盧植和蓋俊的淵源,郭汜頓時啞言,一張長臉憋得通紅。

蓋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微笑,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

楊定出來打圓場道:“董中郎被免官和盧中郎無關,幽州人卻逃不了干係,兄弟們心裡有氣,蓋『射』虎勿怪。”

蓋俊說道:“我若是被免官了,我相信子邑和伯錦也會和郭兄一樣。”

“這個自然。”張繡點點頭。

蓋俊和張繡的話使氣氛頓時鬆緩下來,雙方聊起家鄉軼事,談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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