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名分

寒枝渡春來·兔宛·4,470·2026/5/18

渡劫的誘惑,好歹還是讓巫凌冷靜了下來。   渡劫期再怎麼樣,也比大乘的勝算要多得多。   這回,巫凌便只是單純的回去看望家人。   沈酌川與巫凌面色如常,秦禧卻是哭唧唧的抱著宋聽婉的胳膊,嚷嚷個不停。   「我都擔心爹爹他們不讓我出來了。」   雖然當了好多年可靠的少門主大人,可在她爹跟那些看著她長大的長老面前,她還是個小孩。   不過…   也沒這麼誇張。   秦禧假哭著乾嚎,給宋司遙跟阿寂都逗笑了。   「你若想來,發傳音,我去接你。」   万俟寂也玩笑道。   他如今身份不同,若他親自去帶秦禧走,恐怕又是一場轟動的大事件。   咱們阿寂生得也好看,只是不同於俊朗的好看罷了。   也不知道到時候能傳成什麼荒唐的流言。   大家笑起來。   「沒事啊,阿寂不方便,到時候我偷溜進去,直接化原形帶你飛走,黑龍一出威風凜凜的帶你飛走。」   想想就很爽。   百裡戲江嘿嘿一笑。   秦禧白了他一眼,「跟你們走,都不如婉兒給我爹爹發個傳音靠譜。」   婉兒如今的名聲驚人,還有從前的恩情在那放著,怎麼著都比他們靠譜。   「好了去吧。」   宋聽婉拍拍她的手,想了想又認真道:「若真出不來,我去接你。」   她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   「嗚嗚嗚果然婉兒纔是最好的!」   「哎呀,記得接小嗷呀,哎不對,咱們可以先離開,小嗷是不是也能在妖族待一陣子呢——」   要離開的人操心個不停,宋聽婉無奈,直接將人溫柔推進了出妖界的門。   至於小嗷,看她最近待得開不開心再說。   兩人一鬼走後,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司遙跟万俟寂兩個常年寡言愛打架的,沒了切磋的對手。   百裡戲江這個愛拌嘴的,沒了秦禧這個吵嘴搭子。   三人互看一眼,各自偏頭。   宋聽婉在原地站了片刻,三人只以為她在為他們的離去而低落。   誰曾想,她在靈臺內戳了戳迷你版的小龍,很遠很遠的路上,天際趕路的龍一怔,威嚴的龍目閃過一絲笑意。   他還是不夠放心,也比秦禧多了些心眼子。   分神又放回了她身上。   共感,共傷。   ——你從前說的,這回可以並肩。   ——身為枕眠尊者的護衛,怎能不留下些什麼保護你。   前一日夜裡,竹林燈火搖曳   兩人迎風散步,沒有一絲分別的不捨。   「這回,遇到危險不用再將我趕出去了。」   沈酌川滿眼都是她。   他已是渡劫期。   這回,她也沒有理由再將分神趕走。   宋聽婉有些失笑。   他還在介意,她死前將他分神驅逐的事。   「這回不會了。」   「嗯,有名的尊者身旁總有個厲害的護衛,可我的護衛,是不是太有名了些。」   女子彎眸打趣著。   「你值得。」   他只這般說著,毫不猶豫忍痛剝離分神,迷你的小龍鑽入她的靈臺,老實巴交的佔據一地便閉目不動了。   不窺不聽。   宋聽婉緊緊盯著他因剝離分神蒼白的臉,拿了帕子輕輕給他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為什麼只執著於護衛,卻不要道侶的名分。」   趁他痛得厲害,宋聽婉漫不經心的語出驚人。   他向來很尊重她。   愛意從不掩飾。   可似從不奢望從她這得一個名分。   沈酌川震驚得連疼都忘了,一向溫潤遊刃有餘的人竟耳尖通紅。   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的:「…可、可以嗎?」   下意識的問完,面對宋聽婉抬眼的笑意,他才握拳咳了兩聲來掩飾尷尬。   「咳。」   「我知曉你不耽於情愛,便也不在意那名分。」   他說得一本正經。   宋聽婉輕笑著將帕子放下,細白的指尖輕搭在他胸口上。   「可你的反應告訴我,你並非不在意。」   裝吧,明明在意得要命。   手撫著的地方,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宋聽婉看透了他的緊張,一邊笑一邊環住了他的腰。   聽著他胸膛的心跳,感受著靈臺處上躥下跳的迷你小龍激動愉悅到極點的情緒。   「心和你的分神不會說謊。」   「沈酌川,連阿遙都默認你的存在了,大膽一點。」   男人輕輕攬著她,心狂跳,但面不改色。   「等朝玄前輩恢復,我便上雲隱族提道侶大典。」   是真摯的,一字一句的透著小心翼翼的愛與尊重。   宋聽婉靠在他胸膛,聲音柔和應著好。   竹林定情,連同她腦海中的小龍也愉悅的甩甩尾巴,貼蹭著她的神識。   親暱的,神魂相貼。   .   於是離別並不傷感。   宋聽婉只彎脣笑了一下,愉悅的領著身後三人回去。   過了許久。   狼族之事無法輕易下結論,也無法找出原因。   但雀狼兩族皆有些沉默,連帶著妖界的氛圍凝重。   宋聽婉在月下沉思,院子中間,籠子裡關著一隻不斷嚎叫的狼。   她指尖揮出了靈氣,將狼困在原地。   不急不慢的起身,繞著失智的狼轉了一圈。   站定後,好幾樣靈丹化霧落在了它身上。   沒有反應。   又用了一顆當初給巫凌用的煥生丹。   等待片刻,依舊無用。   宋聽婉蹙了蹙眉,有些失望的收回了手。   當初巫凌遇見她也算幸運,尚存一絲理智,被她誤打誤撞喚回了意識。   可這隻狼王便有些不幸了。   意識不再,再多丹藥也無法挽救。   夙熹還是無法輕易放棄狼王,便單獨捆了它,試圖讓宋聽婉不顧代價去救。   可惜,她也沒了辦法。   宋聽婉嘆息一聲,鬆開捆住狼王的靈氣,給夙熹發去了傳音。   不久後,夙熹匆匆而來。   「真的沒辦法了嗎。」   宋聽婉遺憾的點頭,「若你能找回他的意識,還能一試。」   夙熹嘆了一聲,近日來四處奔波,還是無法找到向狼族下手的罪魁禍首。   「談何容易,我正在排查會傀儡術的修士,若有線索,會給你也知會一聲。」   她知道,宋聽婉這幾個人極在意夥伴,若能尋到對巫凌下手的人,也算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那便多謝了。」   「我該多謝你,能將雀狼兩族恢復正常,已是意外之喜。」   夙熹感慨的說著。   讓這麼多妖族人束手無策的事,宋聽婉輕鬆就能挽救。   她覺著尊稱一句神女也不為過。   「往後有需要,妖族定會鼎力相助。」   「那便提前謝過了。」   「謝來謝去有什麼意思,等你們離開前,我再送你們一份大禮。」   夙熹對她向來大方,這次也一樣。   宋聽婉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行了,決定好何時離開記得告訴我,我這勞累命,繼續找罪魁禍首去了。」   妖嬈大美人的臉上突現狐狸面,猙獰耷拉,幻形一瞬,又恢復靠譜的狐族尊者模樣苦命離開。   宋聽婉在身後瞧著直笑,夙熹消失前,忍不住用狐尾糊了她一臉。   讓她笑。   宋聽婉趁機揉了揉大尾巴,被夙熹輕輕抽了一下,毛絨大尾巴從眼前劃過。   她可惜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下次還敢。   .   最終,大家還是決定五日後離開。   妖族的事交還給夙熹等妖族自己解決,宋聽婉幾人便準備告辭了。   「何時去接小嗷。」   決定離開的那日,宋司遙如此問道。   「明日就去。」   宋聽婉也念著她的小白虎呢。   也不知道玩瘋了沒有。   既然小嗷一心要跟她們走,白虎夫妻肯定不會拘著她。   宋聽婉很自信,於是在第二日,大家沒提前告知白虎族便直接去了。   然後看見了——   小嗷在與同齡的白虎比試。   一拳一隻同齡虎。   將宋聽婉幾人看呆了。   「原來小嗷這麼厲害。」   万俟寂學著宋司遙的樣子,懷裡抱著他的巨刀靠在木欄處。   宋司遙瞥他一眼,看著比試臺上翹了脣跟宋聽婉解釋。   「阿姐不在的日子,我有帶她去御獸宗與別的老虎切磋。」   她自己是個戰鬥狂,阿寂也是。   光是他們倆切磋還不夠,她瞧著小嗷整日捂著腦袋哭,腦袋嗡嗡的疼,便強行帶著她去了御獸宗『玩』。   看著現在臺上驕傲到炸毛的白虎,宋司遙慶幸那時候的決定。   否則阿姐瞧見她在臺上被打趴,那可多難過。   「還是阿遙有遠見。」   宋聽婉溫聲誇著。   她對小嗷寵了些,平日也多是縱容。   倒是沒阿遙想得這般周到。   百裡戲江趴在欄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嗷那可愛的模樣,滿臉的笑:   「小嗷那樣子,真不愧是妹妹帶出來的,還真有幾分像她。」   宋司遙忍不住嘖了一聲,左右看看,怎麼秦禧不在。   在的話就能懟他了。   那毛茸茸軟趴趴的樣子,哪裡跟她像了。   宋聽婉拍拍妹妹的手,兩人對視而笑,隨後並肩往下走。   「瞧她那小樣,嚇一嚇她。」   百裡戲江笑嘻嘻的勾著阿寂的肩,幾個人一起走下去。   當小嗷一爪子再次呼下去一隻同族,家人都在高興誇耀的給她鼓掌時,剛有些驕傲上頭,一轉眼——   兩個姐姐她們就在不遠處含笑看著。   下意識,驕傲的神色微微收斂,老老實實的朝被她打下臺的同族客氣道:「險勝險勝,咱們下回再切磋。」   司遙姐姐說的,與切磋對手無論輸贏都要客氣。   莫要自滿!   好險,差點就驕傲了。   白擎滄與白如霜最先發現女兒的反應,好奇的往後一看,便瞧見了宋聽婉姐妹倆失笑的神色。   夫妻倆一愣,隨後感慨的對視。   她們將女兒教得很好。   甚至只要看見她們,就能自省。   這些日子來,他們充分的感受到女兒被教得有多好。   性子乖又聽話,偶爾貼心得叫人心都軟了。   像她哥這樣的調皮頑劣更是沒有的。   女兒果真是不一樣啊。   也越發的讓他們不捨。   「他們…來接妹妹了嗎。」白景蕭皺了眉,有些抗拒見到他們。   即便是知曉,妹妹是被他們所救。   但他們也要帶走她。   「或許吧。」   白如霜複雜的一嘆,這回坦然了許多。   「走吧,上去祝賀咱們的小公主拿下勝利。」   她笑著與丈夫兒子說著,率先走了過去。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將白虎抱下來。   白虎變回了小姑娘。   軟糯甜甜的,摟著哥哥的脖子卻眼巴巴的瞧著宋聽婉她們這邊。   一家人都看著她們,宋聽婉朝他們遙遙笑了笑,兩撥人緩緩靠近。   「最近玩得開心嗎。」   小嗷想跳下來,白景蕭摟著妹妹,喪裡喪氣的沒鬆手。   宋聽婉伸手揉揉小傢伙的腦袋,笑得溫柔。   她的氣質總是這樣,讓人很難生出防備。   白景蕭沒一會便洩了氣,主動半蹲著將妹妹放下。   眼睜睜的看著她抱住了宋聽婉的腰。   「開心!超級開心!」   宋聽婉與白如霜對了個眼神,兩人一人牽了小姑娘一邊手,緩緩往小嗷的院子走去。   「那想不想繼續玩一陣子?」   宋聽婉剛開口,為了避免大家誤會,迅速接著道:「過幾日我們會回雲隱族,去救我的父親,秦禧姐姐與沈酌川都各自忙去了,你要不要也留在妖族玩著?」   她語氣平緩,白景蕭卻眼前一亮。   在父母開口前,彎著腰往妹妹面前湊,「玩唄玩唄,濃濃你不是提過雲隱嗎,去過一回了便留下來,哥哥陪你玩!」   明明一開始還是有些生疏的兄妹,一小段時間,便能親暱的蹭蹭腦袋。   兩隻手手都沒空,小嗷只好懟著腦袋蹭蹭哥哥的頭。   「想跟哥哥玩~還想跟爹爹孃親玩!」   軟糯糯的說罷,小嗷仰了腦袋,看了一眼宋聽婉的面色。   宋聽婉側眸頷首,「那就留下來,到時候想讓家人送你去雲隱,還是我來接呀?」   小嗷猶豫著不知如何決定,白擎滄便沉聲道:「我們送濃濃去就好,勞煩枕眠尊者與我妻子留個傳音。」   宋聽婉頷首,與白如霜交換傳音後,不經意低頭,才恍惚想起來小嗷沒傳音石。   「正巧今日都有空,不如去給小嗷配個傳音石與靈視鏡?」   白景蕭一拍腦門,「竟將這事給忘了,幸好尊者提醒。」   他倒也是個不計較的,在宋聽婉貼心提出讓小嗷繼續留下後,態度更熟絡了些。   「好耶好耶,去買東西嘍!」   小嗷晃晃姐姐與娘親的手,幸福的小白虎蹦蹦跳跳的跑在最前邊。   身後幾人都笑著跟上。

渡劫的誘惑,好歹還是讓巫凌冷靜了下來。

  渡劫期再怎麼樣,也比大乘的勝算要多得多。

  這回,巫凌便只是單純的回去看望家人。

  沈酌川與巫凌面色如常,秦禧卻是哭唧唧的抱著宋聽婉的胳膊,嚷嚷個不停。

  「我都擔心爹爹他們不讓我出來了。」

  雖然當了好多年可靠的少門主大人,可在她爹跟那些看著她長大的長老面前,她還是個小孩。

  不過…

  也沒這麼誇張。

  秦禧假哭著乾嚎,給宋司遙跟阿寂都逗笑了。

  「你若想來,發傳音,我去接你。」

  万俟寂也玩笑道。

  他如今身份不同,若他親自去帶秦禧走,恐怕又是一場轟動的大事件。

  咱們阿寂生得也好看,只是不同於俊朗的好看罷了。

  也不知道到時候能傳成什麼荒唐的流言。

  大家笑起來。

  「沒事啊,阿寂不方便,到時候我偷溜進去,直接化原形帶你飛走,黑龍一出威風凜凜的帶你飛走。」

  想想就很爽。

  百裡戲江嘿嘿一笑。

  秦禧白了他一眼,「跟你們走,都不如婉兒給我爹爹發個傳音靠譜。」

  婉兒如今的名聲驚人,還有從前的恩情在那放著,怎麼著都比他們靠譜。

  「好了去吧。」

  宋聽婉拍拍她的手,想了想又認真道:「若真出不來,我去接你。」

  她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

  「嗚嗚嗚果然婉兒纔是最好的!」

  「哎呀,記得接小嗷呀,哎不對,咱們可以先離開,小嗷是不是也能在妖族待一陣子呢——」

  要離開的人操心個不停,宋聽婉無奈,直接將人溫柔推進了出妖界的門。

  至於小嗷,看她最近待得開不開心再說。

  兩人一鬼走後,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司遙跟万俟寂兩個常年寡言愛打架的,沒了切磋的對手。

  百裡戲江這個愛拌嘴的,沒了秦禧這個吵嘴搭子。

  三人互看一眼,各自偏頭。

  宋聽婉在原地站了片刻,三人只以為她在為他們的離去而低落。

  誰曾想,她在靈臺內戳了戳迷你版的小龍,很遠很遠的路上,天際趕路的龍一怔,威嚴的龍目閃過一絲笑意。

  他還是不夠放心,也比秦禧多了些心眼子。

  分神又放回了她身上。

  共感,共傷。

  ——你從前說的,這回可以並肩。

  ——身為枕眠尊者的護衛,怎能不留下些什麼保護你。

  前一日夜裡,竹林燈火搖曳

  兩人迎風散步,沒有一絲分別的不捨。

  「這回,遇到危險不用再將我趕出去了。」

  沈酌川滿眼都是她。

  他已是渡劫期。

  這回,她也沒有理由再將分神趕走。

  宋聽婉有些失笑。

  他還在介意,她死前將他分神驅逐的事。

  「這回不會了。」

  「嗯,有名的尊者身旁總有個厲害的護衛,可我的護衛,是不是太有名了些。」

  女子彎眸打趣著。

  「你值得。」

  他只這般說著,毫不猶豫忍痛剝離分神,迷你的小龍鑽入她的靈臺,老實巴交的佔據一地便閉目不動了。

  不窺不聽。

  宋聽婉緊緊盯著他因剝離分神蒼白的臉,拿了帕子輕輕給他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為什麼只執著於護衛,卻不要道侶的名分。」

  趁他痛得厲害,宋聽婉漫不經心的語出驚人。

  他向來很尊重她。

  愛意從不掩飾。

  可似從不奢望從她這得一個名分。

  沈酌川震驚得連疼都忘了,一向溫潤遊刃有餘的人竟耳尖通紅。

  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的:「…可、可以嗎?」

  下意識的問完,面對宋聽婉抬眼的笑意,他才握拳咳了兩聲來掩飾尷尬。

  「咳。」

  「我知曉你不耽於情愛,便也不在意那名分。」

  他說得一本正經。

  宋聽婉輕笑著將帕子放下,細白的指尖輕搭在他胸口上。

  「可你的反應告訴我,你並非不在意。」

  裝吧,明明在意得要命。

  手撫著的地方,心撲通撲通的亂跳。

  宋聽婉看透了他的緊張,一邊笑一邊環住了他的腰。

  聽著他胸膛的心跳,感受著靈臺處上躥下跳的迷你小龍激動愉悅到極點的情緒。

  「心和你的分神不會說謊。」

  「沈酌川,連阿遙都默認你的存在了,大膽一點。」

  男人輕輕攬著她,心狂跳,但面不改色。

  「等朝玄前輩恢復,我便上雲隱族提道侶大典。」

  是真摯的,一字一句的透著小心翼翼的愛與尊重。

  宋聽婉靠在他胸膛,聲音柔和應著好。

  竹林定情,連同她腦海中的小龍也愉悅的甩甩尾巴,貼蹭著她的神識。

  親暱的,神魂相貼。

  .

  於是離別並不傷感。

  宋聽婉只彎脣笑了一下,愉悅的領著身後三人回去。

  過了許久。

  狼族之事無法輕易下結論,也無法找出原因。

  但雀狼兩族皆有些沉默,連帶著妖界的氛圍凝重。

  宋聽婉在月下沉思,院子中間,籠子裡關著一隻不斷嚎叫的狼。

  她指尖揮出了靈氣,將狼困在原地。

  不急不慢的起身,繞著失智的狼轉了一圈。

  站定後,好幾樣靈丹化霧落在了它身上。

  沒有反應。

  又用了一顆當初給巫凌用的煥生丹。

  等待片刻,依舊無用。

  宋聽婉蹙了蹙眉,有些失望的收回了手。

  當初巫凌遇見她也算幸運,尚存一絲理智,被她誤打誤撞喚回了意識。

  可這隻狼王便有些不幸了。

  意識不再,再多丹藥也無法挽救。

  夙熹還是無法輕易放棄狼王,便單獨捆了它,試圖讓宋聽婉不顧代價去救。

  可惜,她也沒了辦法。

  宋聽婉嘆息一聲,鬆開捆住狼王的靈氣,給夙熹發去了傳音。

  不久後,夙熹匆匆而來。

  「真的沒辦法了嗎。」

  宋聽婉遺憾的點頭,「若你能找回他的意識,還能一試。」

  夙熹嘆了一聲,近日來四處奔波,還是無法找到向狼族下手的罪魁禍首。

  「談何容易,我正在排查會傀儡術的修士,若有線索,會給你也知會一聲。」

  她知道,宋聽婉這幾個人極在意夥伴,若能尋到對巫凌下手的人,也算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那便多謝了。」

  「我該多謝你,能將雀狼兩族恢復正常,已是意外之喜。」

  夙熹感慨的說著。

  讓這麼多妖族人束手無策的事,宋聽婉輕鬆就能挽救。

  她覺著尊稱一句神女也不為過。

  「往後有需要,妖族定會鼎力相助。」

  「那便提前謝過了。」

  「謝來謝去有什麼意思,等你們離開前,我再送你們一份大禮。」

  夙熹對她向來大方,這次也一樣。

  宋聽婉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行了,決定好何時離開記得告訴我,我這勞累命,繼續找罪魁禍首去了。」

  妖嬈大美人的臉上突現狐狸面,猙獰耷拉,幻形一瞬,又恢復靠譜的狐族尊者模樣苦命離開。

  宋聽婉在身後瞧著直笑,夙熹消失前,忍不住用狐尾糊了她一臉。

  讓她笑。

  宋聽婉趁機揉了揉大尾巴,被夙熹輕輕抽了一下,毛絨大尾巴從眼前劃過。

  她可惜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下次還敢。

  .

  最終,大家還是決定五日後離開。

  妖族的事交還給夙熹等妖族自己解決,宋聽婉幾人便準備告辭了。

  「何時去接小嗷。」

  決定離開的那日,宋司遙如此問道。

  「明日就去。」

  宋聽婉也念著她的小白虎呢。

  也不知道玩瘋了沒有。

  既然小嗷一心要跟她們走,白虎夫妻肯定不會拘著她。

  宋聽婉很自信,於是在第二日,大家沒提前告知白虎族便直接去了。

  然後看見了——

  小嗷在與同齡的白虎比試。

  一拳一隻同齡虎。

  將宋聽婉幾人看呆了。

  「原來小嗷這麼厲害。」

  万俟寂學著宋司遙的樣子,懷裡抱著他的巨刀靠在木欄處。

  宋司遙瞥他一眼,看著比試臺上翹了脣跟宋聽婉解釋。

  「阿姐不在的日子,我有帶她去御獸宗與別的老虎切磋。」

  她自己是個戰鬥狂,阿寂也是。

  光是他們倆切磋還不夠,她瞧著小嗷整日捂著腦袋哭,腦袋嗡嗡的疼,便強行帶著她去了御獸宗『玩』。

  看著現在臺上驕傲到炸毛的白虎,宋司遙慶幸那時候的決定。

  否則阿姐瞧見她在臺上被打趴,那可多難過。

  「還是阿遙有遠見。」

  宋聽婉溫聲誇著。

  她對小嗷寵了些,平日也多是縱容。

  倒是沒阿遙想得這般周到。

  百裡戲江趴在欄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嗷那可愛的模樣,滿臉的笑:

  「小嗷那樣子,真不愧是妹妹帶出來的,還真有幾分像她。」

  宋司遙忍不住嘖了一聲,左右看看,怎麼秦禧不在。

  在的話就能懟他了。

  那毛茸茸軟趴趴的樣子,哪裡跟她像了。

  宋聽婉拍拍妹妹的手,兩人對視而笑,隨後並肩往下走。

  「瞧她那小樣,嚇一嚇她。」

  百裡戲江笑嘻嘻的勾著阿寂的肩,幾個人一起走下去。

  當小嗷一爪子再次呼下去一隻同族,家人都在高興誇耀的給她鼓掌時,剛有些驕傲上頭,一轉眼——

  兩個姐姐她們就在不遠處含笑看著。

  下意識,驕傲的神色微微收斂,老老實實的朝被她打下臺的同族客氣道:「險勝險勝,咱們下回再切磋。」

  司遙姐姐說的,與切磋對手無論輸贏都要客氣。

  莫要自滿!

  好險,差點就驕傲了。

  白擎滄與白如霜最先發現女兒的反應,好奇的往後一看,便瞧見了宋聽婉姐妹倆失笑的神色。

  夫妻倆一愣,隨後感慨的對視。

  她們將女兒教得很好。

  甚至只要看見她們,就能自省。

  這些日子來,他們充分的感受到女兒被教得有多好。

  性子乖又聽話,偶爾貼心得叫人心都軟了。

  像她哥這樣的調皮頑劣更是沒有的。

  女兒果真是不一樣啊。

  也越發的讓他們不捨。

  「他們…來接妹妹了嗎。」白景蕭皺了眉,有些抗拒見到他們。

  即便是知曉,妹妹是被他們所救。

  但他們也要帶走她。

  「或許吧。」

  白如霜複雜的一嘆,這回坦然了許多。

  「走吧,上去祝賀咱們的小公主拿下勝利。」

  她笑著與丈夫兒子說著,率先走了過去。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將白虎抱下來。

  白虎變回了小姑娘。

  軟糯甜甜的,摟著哥哥的脖子卻眼巴巴的瞧著宋聽婉她們這邊。

  一家人都看著她們,宋聽婉朝他們遙遙笑了笑,兩撥人緩緩靠近。

  「最近玩得開心嗎。」

  小嗷想跳下來,白景蕭摟著妹妹,喪裡喪氣的沒鬆手。

  宋聽婉伸手揉揉小傢伙的腦袋,笑得溫柔。

  她的氣質總是這樣,讓人很難生出防備。

  白景蕭沒一會便洩了氣,主動半蹲著將妹妹放下。

  眼睜睜的看著她抱住了宋聽婉的腰。

  「開心!超級開心!」

  宋聽婉與白如霜對了個眼神,兩人一人牽了小姑娘一邊手,緩緩往小嗷的院子走去。

  「那想不想繼續玩一陣子?」

  宋聽婉剛開口,為了避免大家誤會,迅速接著道:「過幾日我們會回雲隱族,去救我的父親,秦禧姐姐與沈酌川都各自忙去了,你要不要也留在妖族玩著?」

  她語氣平緩,白景蕭卻眼前一亮。

  在父母開口前,彎著腰往妹妹面前湊,「玩唄玩唄,濃濃你不是提過雲隱嗎,去過一回了便留下來,哥哥陪你玩!」

  明明一開始還是有些生疏的兄妹,一小段時間,便能親暱的蹭蹭腦袋。

  兩隻手手都沒空,小嗷只好懟著腦袋蹭蹭哥哥的頭。

  「想跟哥哥玩~還想跟爹爹孃親玩!」

  軟糯糯的說罷,小嗷仰了腦袋,看了一眼宋聽婉的面色。

  宋聽婉側眸頷首,「那就留下來,到時候想讓家人送你去雲隱,還是我來接呀?」

  小嗷猶豫著不知如何決定,白擎滄便沉聲道:「我們送濃濃去就好,勞煩枕眠尊者與我妻子留個傳音。」

  宋聽婉頷首,與白如霜交換傳音後,不經意低頭,才恍惚想起來小嗷沒傳音石。

  「正巧今日都有空,不如去給小嗷配個傳音石與靈視鏡?」

  白景蕭一拍腦門,「竟將這事給忘了,幸好尊者提醒。」

  他倒也是個不計較的,在宋聽婉貼心提出讓小嗷繼續留下後,態度更熟絡了些。

  「好耶好耶,去買東西嘍!」

  小嗷晃晃姐姐與娘親的手,幸福的小白虎蹦蹦跳跳的跑在最前邊。

  身後幾人都笑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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