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被鬼頂替身體

寒枝渡春來·兔宛·4,556·2026/5/18

宋聽婉好奇的抬眸。   「晏宗主猜到了什麼?」   晏山君搖頭,「知道的信息太少,只知咱們魂魄被一齊丟在此處,不是無用就是有用。」   宋聽婉若有所思,詢問他們失去身體前的細節。   眾人知曉她是丹修。   或許還真有辦法呢。   眾人紛紛說起進來的情形。   宋司遙他們這批人沿路走來,就這村子最為詭異,但那時大家只當是稍微難解決的事件,便直接進了村子。   一踏入便失去了意識。   這找誰說理去。   憋屈又無奈,在此白霧環繞不知何處的地方,迷茫的待到晏山君與沈酌川等人進來。   第二波人便謹慎多了。   依舊是清楚,這村子詭異想必定要試探。   各修士各顯神通。   傀儡代替人踏入村子,或是在村子周圍防備的觀察著。   但白霧防不勝防。   甚至沒踏入村裡便能感受到神魂撕扯的跡象。   叫人愈發震驚與小心。   直到,有人看見萬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宋司遙,在村子裡抓雞摸魚遛彎,像個二流子似的姿態。   連她的本命劍,神器離光都被丟去當劈柴刀了。   叫人不可置信。   更是不敢出聲打草驚蛇。   其餘的問劍宗天驕皆是如此,幹農活、嬉笑怒罵的語氣都與村落中的人無異。   晏山君一聽便暗道糟糕。   即便是陷入幻境,人的本性也不會變。   他與万俟寂、沈酌川三人皆為渡劫期,又心繫宋司遙,便三人潛入村落。   瞧見宋司遙那姿態,三人牙都要咬碎了,這絕不是宋司遙。   念頭剛升起,甚至來不及有所舉動,意識便被抽離。   這可是三個渡劫期。   緊接著他們之後,其餘觀望著的第二批人驚恐的發現,自三位大佬進去後不久,村子裡出現了與他們一樣的三個人。   只是…晏山君與村頭大媽一樣,與一羣人坐一起婆婆媽媽的八卦嘮嗑。   万俟寂一個魔尊,素愛穿深色衣袍,竟換上了紅裙美滋滋的整理髮冠,偶爾還會露出些女兒家姿態。   沈酌川那邊更是叫人扶額,像是村子有些分量的人一般,在路上逮著誰就要說教一番,一身爹味。   不過他們說的東西怪有意思的,要祭拜山神,似乎在準備祭品。   第二批祭品還沒到位。   還有,這些叫人陌生的修士們經常會與空氣對話。   村頭的晏山君大媽似的,常與瞧不見的空氣炫耀自己的身體。   像是走了關係纔得到的一樣。   毛骨悚然。   進山前明明陰氣濃鬱得像是能出鬼王的樣子,到現在卻也沒見著一隻鬼。   放了蜘蛛傀儡進來的修士剛寒毛顫慄,白霧似乎更強大了,湧上來將他包裹。   周圍人驚呼,各自法器神器都用了,白霧散開,裡邊空無一人。   還有最初以傀儡類人形入村的,瞬間傀儡斷聯。   她面色一白,第二批人身旁紛紛出現白霧。   佛門至寶也用了,抵抗鬼修陰氣的神器也用了,都沒有一點作用。   白霧陰沉沉的將他們包圍,散落了一地軀殼。   魂魄被剝離,沒一個例外。   .   宋聽婉聽罷,便懂了一眾人眼中的憋屈與憤懣。   如此詭異的事,如此叫人難以琢磨的強大力量。   不由分說的將所有人碾壓至如此境地。   如何不憋屈。   她微微頷首,說起自己遇見的三個少女鬼。   依舊有拜祭山神,但祭品像是他們的軀體。   並且,她們竟在挑選爭搶身體,當時還不解。   直到變成魂魄才瞭然。   她們只需要身體。   結合晏山君那邊知道的這些消息。   那些鬼魂在搶奪佔據他們的身體。   可是祭品呢。   他們這些人的魂魄難不成就是村民口中的祭品。   「但是很顯然,他們村子的人口並不多,你們三人的身體竟是三個沒什麼心機的小姑娘去搶。」   晏山君皺了皺眉。   「我贊同宗主說的,拜祭山神那日,或許就是我們魂魄消亡之日。」   宋聽婉蹙眉掃了一眼眾多魂魄,強行剝離,大家或多或少皆有些魂魄受損。   大概只能使出平日的六分修為。   畢竟…這裡沒幾個修士活得好好的去修鬼道。   不對。   「巫凌呢。」   宋聽婉問向沈酌川。   巫凌似乎不在此處,或許還有希望。   眾人並不知巫凌是何人,但宋聽婉幾人皆是眼前一亮。   夙熹頷首,「巫凌或許有破解之法。」   「對啊,巫凌哪去了,快救救咱們,或者是教教咱們,讓咱們實力能多恢復一些也可以啊。」百裡戲江興衝衝的四處看,試圖找出隱藏的鬼氣。   万俟寂與沈酌川默默抿脣。   「意識消失之前,我們並不在一處。」   況且那白霧只擄人剝離魂魄,白霧不會對巫凌下手。   自然也不會被丟到這處空間。   宋聽婉神色冷靜下來,卻也沒失望,「那咱們得想辦法出去,巫凌在外邊會為我們打探情況的。」   她瞭解巫凌,定在外邊急壞了。   也不知有沒有瞧見她與百裡戲江夙熹進來。   晏山君點頭,隨後目光看向夙熹,「咱幾個渡劫期試試?」   夙熹自然沒有意見。   幾位渡劫期走到魂魄中心,屏氣凝神專注的凝聚力量。   首先一齊攻向上方丟魂魄進來時的入口。   前幾回沒有一絲動靜。   這一回,竟讓霧變得更薄,隱隱能瞧見一些蔚藍的天空。   眾人一喜,但清楚的知道,光憑幾個渡劫期的修為不夠。   晏山君等人收回鬼力,虛弱得有些懷疑人生。   怪不得鬼還是要修鬼道呢,光憑魂魄僅剩下的修為太過喫力了。   宋聽婉與百裡戲江率先走到宋司遙身旁,「我們也來。」   「我差一步渡劫,我來助你們。」   「我也可以,將這破地方打通個口子,將咱們的身體奪回來!」   「好,我也來相助。」   宋聽婉彎了脣瞧著,等圍上來的魂魄越來越多,這才從懷中掏出了幾枚鬼修能用的丹藥。   她好奇的低頭瞧著,第一次以魂魄的形態看丹藥。   當初只是以防萬一,甚至自己也不敢確定真變成鬼了能不能用這玩意。   幸好,這丹藥能給鬼修用,便是以丹魂的形式存在。   給巫凌煉製破境丹時,順手煉的東西,此刻竟能用上。   宋聽婉低眸一笑。   「這是啥啊師父!哎這味道,你搗鼓的那幾枚鬼修的丹藥?」   百裡戲江湊過來,小狗似的聞了聞。   上邊金紋閃閃發光,這可是八品丹呢。   他對師父能自創丹藥的能力頗為震驚,此刻更是一直誇著師父有先見之明。   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宋聽婉沒好氣的瞥向小徒弟。   百裡戲江後知後覺的看向周圍,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閉了嘴。   「這幾枚丹藥估摸著鬼修能用,但無人試過丹,若有不信我者,請先行到遠處避開。」   宋聽婉正色,溫柔的聲線充滿讓人信服的力量,走出去的人不多。   但搖擺的人不少。   是瞧見前頭那幾位渡劫期都沒走,他們盲從。   宋聽婉也沒管是真心還是看眼色,人羣分出兩撥,她便也閉上了眼,凝神以修為散丹霧。   半透明的丹霧落在了輕飄飄的魂魄身上。   安靜了片刻,大家紛紛內視自身。   「咦,我能用的力量恢復到八成左右了。」   「我也差不多。」   「這位枕眠尊者還真有些實力,沒聽說過鬼修也能用丹藥呢。」   「啊?枕眠尊者是誰啊。」   「你不上靈網的嗎,消息如此閉塞,枕眠仙子就是那位雲闕大戰獻祭救世的宋聽婉,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復活了,眾人便尊稱一句枕眠尊者。」   當然,復活了若是沒什麼本事,還是那副築基期的體弱模樣,靈網上那些人也不會那般急切的將她捧上尊者之位。   這位能煉製丹藥品級的上限,到如今還沒一個具體的說法。   眾人心知肚明。   晏山君幾人消耗的力量也重新充盈,舒坦的活動了一下後,再次正色站在一起。   大家默契的保持安靜,等幾個渡劫期發力時,無數修為密密麻麻的纏上了幾道光柱,緩慢卻龐大的聚集到一起,直擊入口。   白霧一點一點消失,露出一道白霧凝結的小口。   像是…村民儲存糧食的地窖。   晏山君面色一凝,嘗試用齊聚的力量推動這扇門。   卻是穩固不動。   眾人見狀,默契的咬了牙,再次將自身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推送上去。   終於,那扇門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緩緩被推出一條細縫。   「快,魂魄可以擠出去,你們實力強的出去!」   雖然大家都想出去。   看著那縫隙極度渴望。   畢竟誰也不想死。   但理智告訴他們。   實力強的人出去更有勝算。   一個村落而已,只要一個渡劫期出去將身體奪回,那不是輕輕鬆鬆解救他們。   「晏宗主,你出去。」   「晏山君。」   沈酌川與万俟寂、夙熹,皆是面色堅定的開口。   晏山君眸光微閃,一絲猶豫閃過,但只是那一瞬,隨後果斷的點頭收了修為飛向縫隙。   閃身而至,縫隙卻緩緩縮小。   底下之人紛紛皺眉。   晏山君瞬息瞭然,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繼續輸送修為。   門這才緩緩又被推開那一絲縫隙。   晏山君立即轉眸,「阿遙,你去。」   這縫隙全憑力量在撐開,走了哪個渡劫期都無法維持。   有些修士想反駁,又想到人家的天才之名,還是忍了下去。   宋司遙微抿了脣,毫不猶豫飛身而去。   魂魄由縫隙滑出去,還有她那一句:「等我。」   一切只在眨眼間發生,隨後縫隙像是從外界被什麼強壓了下來,生生將他們的力量打回體內。   宋聽婉後退兩步,被沈酌川與阿寂扶住。   她緊握著拳。   這重任依舊落到了妹妹身上。   希望順順利利的。   什麼屠村入魔,那些村民都是鬼,搶佔人身,算什麼東西敢讓她妹妹背負殺神之名。   女子目光難得閃過一絲戾氣,望著入口處重新凝聚的厚重白霧,憂思重重。   .   陸陸續續,又丟進來與宋聽婉幾人同行之人。   宋聽婉與徒弟好奇的點了點人數,應該還差幾位。   她不懂陣法,小徒弟更是聽著都頭疼,那邊沈酌川等人還在研究破局,他們倆在一旁走神。   「師父,那個討厭的澤梧仙君沒進來哎。」   宋聽婉面無表情的頷首。   她發現了。   意識清醒後,她便留意了一下,澤梧沒進來。   後來被丟進來的每一個人她都看了,還是沒有澤梧。   就在這時。   轟隆隆的,白霧滿目的世界忽然震動。   宋聽婉被百裡戲江扶著,剛站穩便被什麼力量拎起來。   「師父!」   百裡戲江第一次反應這般迅速,死死抓著師父的手不放。   兩個人都被拎了起來,那龐大無形的力量似乎有些惱怒,拎著宋聽婉抖了抖,百裡戲江卻咬著牙死死拽著。   沈酌川與阿寂迅速飄來,兩人死死拉著她。   沒一個鬆手的。   晏山君與夙熹一瞧,速速用修為試圖攔截。   其餘人震驚,但也照做試圖將宋聽婉留下。   雖然情形不對甚至有些緊張。   但宋聽婉在沈酌川懷裡,手被徒弟與阿寂一人拉住了一邊。   實在忍不住想笑。   「還笑。」   沈酌川又怒又無奈,一手修為攻向那力量化成的白霧大手,一邊忍不住低頭嘆氣。   宋聽婉老實壓平了嘴角,她想使用修為都沒手來著。   「若是獨獨要我的魂魄,或許是要丹,或是要我死。」   宋聽婉淡然分析著。   澤梧沒有進來,很不對勁。   她對村民們應該用處不大,總不可能那山神要她煉丹吧。   若真如此,那山神或許是某些六界之人在搗鬼。   畢竟真正與外界閉塞的普通人,不可能認識她。   如此想著,白霧手似是怒了,不由分說的化霧籠罩著她。   沈酌川只覺著懷裡一空,那一團白霧便包裹著宋聽婉往入口去。   龍吟一聲。   白龍的魂魄沖天而起,魔氣緊隨其後。   隨著入口的消失一起衝了出去。   夙熹與晏山君對視一眼,抽了抽脣角。   「咱們方纔這麼苦苦撐出一條縫算什麼。」   宋聽婉被抓走,那兩人突破極限一般,竟能在眨眼間從未合緊的門擠出去。   「算咱們有力氣。」夙熹攤手。   隨後看向一堆的修士安慰道。   「她們姐妹都得天青睞,還有魔尊與雲川尊上皆是少年強者,難免也受天寵愛,有她們在外,我們不可能死。」   夙熹對宋聽婉的氣運向來是信服的。   甚至有些盲目的覺得,她總能創造奇蹟。   小眠兒,這次又靠你們了。   夙熹與晏山君兩個耗盡了修為的渡劫期,面色沉沉的打坐調息。

宋聽婉好奇的抬眸。

  「晏宗主猜到了什麼?」

  晏山君搖頭,「知道的信息太少,只知咱們魂魄被一齊丟在此處,不是無用就是有用。」

  宋聽婉若有所思,詢問他們失去身體前的細節。

  眾人知曉她是丹修。

  或許還真有辦法呢。

  眾人紛紛說起進來的情形。

  宋司遙他們這批人沿路走來,就這村子最為詭異,但那時大家只當是稍微難解決的事件,便直接進了村子。

  一踏入便失去了意識。

  這找誰說理去。

  憋屈又無奈,在此白霧環繞不知何處的地方,迷茫的待到晏山君與沈酌川等人進來。

  第二波人便謹慎多了。

  依舊是清楚,這村子詭異想必定要試探。

  各修士各顯神通。

  傀儡代替人踏入村子,或是在村子周圍防備的觀察著。

  但白霧防不勝防。

  甚至沒踏入村裡便能感受到神魂撕扯的跡象。

  叫人愈發震驚與小心。

  直到,有人看見萬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宋司遙,在村子裡抓雞摸魚遛彎,像個二流子似的姿態。

  連她的本命劍,神器離光都被丟去當劈柴刀了。

  叫人不可置信。

  更是不敢出聲打草驚蛇。

  其餘的問劍宗天驕皆是如此,幹農活、嬉笑怒罵的語氣都與村落中的人無異。

  晏山君一聽便暗道糟糕。

  即便是陷入幻境,人的本性也不會變。

  他與万俟寂、沈酌川三人皆為渡劫期,又心繫宋司遙,便三人潛入村落。

  瞧見宋司遙那姿態,三人牙都要咬碎了,這絕不是宋司遙。

  念頭剛升起,甚至來不及有所舉動,意識便被抽離。

  這可是三個渡劫期。

  緊接著他們之後,其餘觀望著的第二批人驚恐的發現,自三位大佬進去後不久,村子裡出現了與他們一樣的三個人。

  只是…晏山君與村頭大媽一樣,與一羣人坐一起婆婆媽媽的八卦嘮嗑。

  万俟寂一個魔尊,素愛穿深色衣袍,竟換上了紅裙美滋滋的整理髮冠,偶爾還會露出些女兒家姿態。

  沈酌川那邊更是叫人扶額,像是村子有些分量的人一般,在路上逮著誰就要說教一番,一身爹味。

  不過他們說的東西怪有意思的,要祭拜山神,似乎在準備祭品。

  第二批祭品還沒到位。

  還有,這些叫人陌生的修士們經常會與空氣對話。

  村頭的晏山君大媽似的,常與瞧不見的空氣炫耀自己的身體。

  像是走了關係纔得到的一樣。

  毛骨悚然。

  進山前明明陰氣濃鬱得像是能出鬼王的樣子,到現在卻也沒見著一隻鬼。

  放了蜘蛛傀儡進來的修士剛寒毛顫慄,白霧似乎更強大了,湧上來將他包裹。

  周圍人驚呼,各自法器神器都用了,白霧散開,裡邊空無一人。

  還有最初以傀儡類人形入村的,瞬間傀儡斷聯。

  她面色一白,第二批人身旁紛紛出現白霧。

  佛門至寶也用了,抵抗鬼修陰氣的神器也用了,都沒有一點作用。

  白霧陰沉沉的將他們包圍,散落了一地軀殼。

  魂魄被剝離,沒一個例外。

  .

  宋聽婉聽罷,便懂了一眾人眼中的憋屈與憤懣。

  如此詭異的事,如此叫人難以琢磨的強大力量。

  不由分說的將所有人碾壓至如此境地。

  如何不憋屈。

  她微微頷首,說起自己遇見的三個少女鬼。

  依舊有拜祭山神,但祭品像是他們的軀體。

  並且,她們竟在挑選爭搶身體,當時還不解。

  直到變成魂魄才瞭然。

  她們只需要身體。

  結合晏山君那邊知道的這些消息。

  那些鬼魂在搶奪佔據他們的身體。

  可是祭品呢。

  他們這些人的魂魄難不成就是村民口中的祭品。

  「但是很顯然,他們村子的人口並不多,你們三人的身體竟是三個沒什麼心機的小姑娘去搶。」

  晏山君皺了皺眉。

  「我贊同宗主說的,拜祭山神那日,或許就是我們魂魄消亡之日。」

  宋聽婉蹙眉掃了一眼眾多魂魄,強行剝離,大家或多或少皆有些魂魄受損。

  大概只能使出平日的六分修為。

  畢竟…這裡沒幾個修士活得好好的去修鬼道。

  不對。

  「巫凌呢。」

  宋聽婉問向沈酌川。

  巫凌似乎不在此處,或許還有希望。

  眾人並不知巫凌是何人,但宋聽婉幾人皆是眼前一亮。

  夙熹頷首,「巫凌或許有破解之法。」

  「對啊,巫凌哪去了,快救救咱們,或者是教教咱們,讓咱們實力能多恢復一些也可以啊。」百裡戲江興衝衝的四處看,試圖找出隱藏的鬼氣。

  万俟寂與沈酌川默默抿脣。

  「意識消失之前,我們並不在一處。」

  況且那白霧只擄人剝離魂魄,白霧不會對巫凌下手。

  自然也不會被丟到這處空間。

  宋聽婉神色冷靜下來,卻也沒失望,「那咱們得想辦法出去,巫凌在外邊會為我們打探情況的。」

  她瞭解巫凌,定在外邊急壞了。

  也不知有沒有瞧見她與百裡戲江夙熹進來。

  晏山君點頭,隨後目光看向夙熹,「咱幾個渡劫期試試?」

  夙熹自然沒有意見。

  幾位渡劫期走到魂魄中心,屏氣凝神專注的凝聚力量。

  首先一齊攻向上方丟魂魄進來時的入口。

  前幾回沒有一絲動靜。

  這一回,竟讓霧變得更薄,隱隱能瞧見一些蔚藍的天空。

  眾人一喜,但清楚的知道,光憑幾個渡劫期的修為不夠。

  晏山君等人收回鬼力,虛弱得有些懷疑人生。

  怪不得鬼還是要修鬼道呢,光憑魂魄僅剩下的修為太過喫力了。

  宋聽婉與百裡戲江率先走到宋司遙身旁,「我們也來。」

  「我差一步渡劫,我來助你們。」

  「我也可以,將這破地方打通個口子,將咱們的身體奪回來!」

  「好,我也來相助。」

  宋聽婉彎了脣瞧著,等圍上來的魂魄越來越多,這才從懷中掏出了幾枚鬼修能用的丹藥。

  她好奇的低頭瞧著,第一次以魂魄的形態看丹藥。

  當初只是以防萬一,甚至自己也不敢確定真變成鬼了能不能用這玩意。

  幸好,這丹藥能給鬼修用,便是以丹魂的形式存在。

  給巫凌煉製破境丹時,順手煉的東西,此刻竟能用上。

  宋聽婉低眸一笑。

  「這是啥啊師父!哎這味道,你搗鼓的那幾枚鬼修的丹藥?」

  百裡戲江湊過來,小狗似的聞了聞。

  上邊金紋閃閃發光,這可是八品丹呢。

  他對師父能自創丹藥的能力頗為震驚,此刻更是一直誇著師父有先見之明。

  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宋聽婉沒好氣的瞥向小徒弟。

  百裡戲江後知後覺的看向周圍,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閉了嘴。

  「這幾枚丹藥估摸著鬼修能用,但無人試過丹,若有不信我者,請先行到遠處避開。」

  宋聽婉正色,溫柔的聲線充滿讓人信服的力量,走出去的人不多。

  但搖擺的人不少。

  是瞧見前頭那幾位渡劫期都沒走,他們盲從。

  宋聽婉也沒管是真心還是看眼色,人羣分出兩撥,她便也閉上了眼,凝神以修為散丹霧。

  半透明的丹霧落在了輕飄飄的魂魄身上。

  安靜了片刻,大家紛紛內視自身。

  「咦,我能用的力量恢復到八成左右了。」

  「我也差不多。」

  「這位枕眠尊者還真有些實力,沒聽說過鬼修也能用丹藥呢。」

  「啊?枕眠尊者是誰啊。」

  「你不上靈網的嗎,消息如此閉塞,枕眠仙子就是那位雲闕大戰獻祭救世的宋聽婉,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復活了,眾人便尊稱一句枕眠尊者。」

  當然,復活了若是沒什麼本事,還是那副築基期的體弱模樣,靈網上那些人也不會那般急切的將她捧上尊者之位。

  這位能煉製丹藥品級的上限,到如今還沒一個具體的說法。

  眾人心知肚明。

  晏山君幾人消耗的力量也重新充盈,舒坦的活動了一下後,再次正色站在一起。

  大家默契的保持安靜,等幾個渡劫期發力時,無數修為密密麻麻的纏上了幾道光柱,緩慢卻龐大的聚集到一起,直擊入口。

  白霧一點一點消失,露出一道白霧凝結的小口。

  像是…村民儲存糧食的地窖。

  晏山君面色一凝,嘗試用齊聚的力量推動這扇門。

  卻是穩固不動。

  眾人見狀,默契的咬了牙,再次將自身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推送上去。

  終於,那扇門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緩緩被推出一條細縫。

  「快,魂魄可以擠出去,你們實力強的出去!」

  雖然大家都想出去。

  看著那縫隙極度渴望。

  畢竟誰也不想死。

  但理智告訴他們。

  實力強的人出去更有勝算。

  一個村落而已,只要一個渡劫期出去將身體奪回,那不是輕輕鬆鬆解救他們。

  「晏宗主,你出去。」

  「晏山君。」

  沈酌川與万俟寂、夙熹,皆是面色堅定的開口。

  晏山君眸光微閃,一絲猶豫閃過,但只是那一瞬,隨後果斷的點頭收了修為飛向縫隙。

  閃身而至,縫隙卻緩緩縮小。

  底下之人紛紛皺眉。

  晏山君瞬息瞭然,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繼續輸送修為。

  門這才緩緩又被推開那一絲縫隙。

  晏山君立即轉眸,「阿遙,你去。」

  這縫隙全憑力量在撐開,走了哪個渡劫期都無法維持。

  有些修士想反駁,又想到人家的天才之名,還是忍了下去。

  宋司遙微抿了脣,毫不猶豫飛身而去。

  魂魄由縫隙滑出去,還有她那一句:「等我。」

  一切只在眨眼間發生,隨後縫隙像是從外界被什麼強壓了下來,生生將他們的力量打回體內。

  宋聽婉後退兩步,被沈酌川與阿寂扶住。

  她緊握著拳。

  這重任依舊落到了妹妹身上。

  希望順順利利的。

  什麼屠村入魔,那些村民都是鬼,搶佔人身,算什麼東西敢讓她妹妹背負殺神之名。

  女子目光難得閃過一絲戾氣,望著入口處重新凝聚的厚重白霧,憂思重重。

  .

  陸陸續續,又丟進來與宋聽婉幾人同行之人。

  宋聽婉與徒弟好奇的點了點人數,應該還差幾位。

  她不懂陣法,小徒弟更是聽著都頭疼,那邊沈酌川等人還在研究破局,他們倆在一旁走神。

  「師父,那個討厭的澤梧仙君沒進來哎。」

  宋聽婉面無表情的頷首。

  她發現了。

  意識清醒後,她便留意了一下,澤梧沒進來。

  後來被丟進來的每一個人她都看了,還是沒有澤梧。

  就在這時。

  轟隆隆的,白霧滿目的世界忽然震動。

  宋聽婉被百裡戲江扶著,剛站穩便被什麼力量拎起來。

  「師父!」

  百裡戲江第一次反應這般迅速,死死抓著師父的手不放。

  兩個人都被拎了起來,那龐大無形的力量似乎有些惱怒,拎著宋聽婉抖了抖,百裡戲江卻咬著牙死死拽著。

  沈酌川與阿寂迅速飄來,兩人死死拉著她。

  沒一個鬆手的。

  晏山君與夙熹一瞧,速速用修為試圖攔截。

  其餘人震驚,但也照做試圖將宋聽婉留下。

  雖然情形不對甚至有些緊張。

  但宋聽婉在沈酌川懷裡,手被徒弟與阿寂一人拉住了一邊。

  實在忍不住想笑。

  「還笑。」

  沈酌川又怒又無奈,一手修為攻向那力量化成的白霧大手,一邊忍不住低頭嘆氣。

  宋聽婉老實壓平了嘴角,她想使用修為都沒手來著。

  「若是獨獨要我的魂魄,或許是要丹,或是要我死。」

  宋聽婉淡然分析著。

  澤梧沒有進來,很不對勁。

  她對村民們應該用處不大,總不可能那山神要她煉丹吧。

  若真如此,那山神或許是某些六界之人在搗鬼。

  畢竟真正與外界閉塞的普通人,不可能認識她。

  如此想著,白霧手似是怒了,不由分說的化霧籠罩著她。

  沈酌川只覺著懷裡一空,那一團白霧便包裹著宋聽婉往入口去。

  龍吟一聲。

  白龍的魂魄沖天而起,魔氣緊隨其後。

  隨著入口的消失一起衝了出去。

  夙熹與晏山君對視一眼,抽了抽脣角。

  「咱們方纔這麼苦苦撐出一條縫算什麼。」

  宋聽婉被抓走,那兩人突破極限一般,竟能在眨眼間從未合緊的門擠出去。

  「算咱們有力氣。」夙熹攤手。

  隨後看向一堆的修士安慰道。

  「她們姐妹都得天青睞,還有魔尊與雲川尊上皆是少年強者,難免也受天寵愛,有她們在外,我們不可能死。」

  夙熹對宋聽婉的氣運向來是信服的。

  甚至有些盲目的覺得,她總能創造奇蹟。

  小眠兒,這次又靠你們了。

  夙熹與晏山君兩個耗盡了修為的渡劫期,面色沉沉的打坐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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