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陣眼

寒枝渡春來·兔宛·4,440·2026/5/18

沈酌川三人回頭,對山神賜下的白霧很自信的村民們駭然看去。   「祭品!咱們的祭品!」   發狂似的村長衝了上去。   他是鬼魂的狀態,飄得極快,況且一直躲在一旁看村民們與万俟寂與巫凌打,一時間還真越過了兩人。   沈酌川欲攔,鬼影裹著白霧穿透了他。   男人錯愕的回頭。   恰好瞧見姐妹倆握著的手上金光一閃消失,宋司遙一腳將村長踹飛。   宋聽婉無聲彎了眸,這時,地窖裡的晏山君等人飄了出來。   無數修士的魂魄飄出來,她們這邊的力量越來越大。   百裡戲江甚至沒來得及與師父小叔叔們說話,死死拽著這些人裡最強的陣法師,「前輩您快瞧瞧啊,如何破陣。」   沈酌川與万俟寂跟著出去後,晏山君便在與他們商議各種可能。   百裡戲江聽見了晏山君的吩咐,一直跟著陣法師。   「別吵,在看。」陣法師息塵將小黑龍的手甩開,凝神瞧著四周。   這陣法…   「我去,那不是我的身體嗎!怎麼這麼娘啊!」   「我…我一個大男人還穿裙子了我說啥了。」   「我的髮髻…怎麼成了這個鬼樣子啊啊啊!」   無數人看著自己的身體,崩潰得有些破防了。   晏山君在徒弟的示意下,魂魄重回身體,宋聽婉也瞧著姐妹倆牽著的手。   功德沒了。   接下來,若是能破陣便好,不能破陣的話,不知能不能再用功德作弊。   念頭剛出,違和感甚重。   很奇妙的意識到,不可以。   這次要靠她們自己。   「你們!都該死!」村長重新飄了回來,憤怒又癲狂。   隨後白霧瘋狂湧來,陰氣沖天而起。   歸林山外。   秦禧與小嗷一怔,扭頭猛的看向歸林山的方向。   「不對勁,走。」   裴元等人亦是反應過來,齊齊往議事的營帳聚集。   「這陰氣不對勁,可要相助?」   「如何助,裡邊情況未知,總不能帶著一堆人去送死。」   「若是在外邊,能有什麼方式相助?」   「對了,你們誰與蓬萊仙人相識,能否求那位前輩算一算。」   旁人不知,但與蓬萊仙人一起商議過事的那些人皆知,蓬萊仙人說過,一切自有緣法,他們只需從心做好該做的,若有可能,多多幫助年輕一輩起勢。   年輕一輩,他從前又說過宋司遙與宋聽婉姐妹倆是天命女。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宋司遙在裡邊,他們怎麼說都應該幫上一把。   但若是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這風險也太大了。   這些德高望重之人在暗處對視一眼,默契的開始搖人。   渡劫期的老祖,您快出來救救修真界的希望啊!   救人啦救人啦,渡劫期的長老您不要再閉關啦,再不救人世界毀滅了修煉也沒用啦。   齊刷刷的,無數渡劫期被小輩搖醒,迅速往歸林山的方向趕來。   .   歸林山內。   鬼魂發狂,那些鬼佔據著他們的身體,怎麼打都沒用,依舊僵持。   雙方都拿對方沒辦法。   村民們有白霧保護,但對面万俟寂、沈酌川、晏山君三人奪回了身體,三個渡劫期聯手。   白霧綁幾個,他們三人便不急不慢的擰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一個一個的解救回來。   未到祭拜山神的日子,村長甚至不敢用白霧將他們的魂魄碾碎,生怕被山神懲罰。   修士這邊,自己的身體不敢傷害,別的的身體也不敢傷害,想殺些只有鬼魂沒有身體的,可白霧護著。   越打越發現只是白費力氣。   宋聽婉瞧著這場面,與宋司遙走到陣法大師息塵的身邊。   百裡戲江蹲在大師腳下,捧著臉有些絕望。   瞧見她們過來開口叭叭:「陣法大師就是陣法大師,他說的我聽不懂。」   宋聽婉順手揉揉小徒弟的腦袋,「你說煉丹的事他也聽不懂呀。」   百裡戲江一想也對,砰的一下站起來,反正聽不懂就不聽了。   忽然想起來什麼,四處看了一眼,直到瞧見邊邊角角格外低調的男人,這才與師父小小聲的告狀。   「師父你出去之後,沒過多久澤梧仙君就被丟下來了。」   「他是最後一個,但是我一直偷偷觀察他,他假模假樣的我總感覺他有問題。」   百裡戲江超自信的,因為師父的原因他看澤梧仙君先不爽,還有巫凌的事,他看整個梧桐山的人都不爽。   所以怎麼看都覺得澤梧仙君很裝。   宋聽婉順著他方纔慌亂收回視線的方向看去,瞧見澤梧的那一瞬間便收斂了目光。   「我知道了。」   那時她的感覺應該沒錯,山神使者就是他。   他偽裝了面容與聲音,但身上那股假模假樣的清高很難丟掉。   宋聽婉脣角微扯,趁著各方混亂悄然與鬼氣說了兩句話。   鬼氣一愣,似乎很震驚的停頓了片刻。   「好。」巫凌回過神後,笑著離去。   宋聽婉對他的反應有些好笑。   她的確心向善,但若是對方不斷想要她性命威脅她與朋友親人的安全。   她也不會手軟。   鬼氣無聲潛入地下。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對峙的修士與鬼身上時,鬼氣猛的一拽,將澤梧仙君拽入了地下。   澤梧仙君下意識用了滿城花醉。   結果卻發現自己是魂魄狀態,發揮出來的實力不到六成。   他沒淋過宋聽婉的丹霧。   巫凌輕鬆碾壓。   剛捆上,準備先暴揍一頓出氣,澤梧仙君忽然將臉上的溫潤一收,狠厲的挑了眉。   「你是枕眠仙子的鬼侍,之前我被人暗算是不是你動的手。」   澤梧仙君手中凝了白霧,陰狠的試圖攻擊巫凌。   巫凌不答,只是一味的想揍他。   兩人在地底交鋒,宋聽婉不知何時到了晏山君身旁,小聲將自己對澤梧仙君的猜測盡數告知。   晏山君聽後,有些驚訝,但又沒這麼驚訝。   他又不是她們這些年輕人了,看人自然能瞧出偽善與否。   只是不知他對宋聽婉亦有圖謀。   「既然你道破了他的身份,想來他也不介意撕破臉皮,你與阿遙就在我們身邊,不要亂走。」   晏山君有些擔憂。   這幾千年再無大能飛升,他渡劫期後才隱隱約約感知到飛升的無望。   亦能感知到世界意識虛弱,天道辛苦支撐。   他不知別的渡劫期是如何想的。   但他不願世界毀滅。   百年前雲闕之巔的大戰,這麼多渡劫期都瞧著的,宋聽婉與魔主的對話也都聽著。   姐妹倆是世界的希望,他們這些老東西守護還來不及,澤梧竟想將宋聽婉擄走。   是為丹藥,還是為天命。   不好說。   從前本以為到了渡劫期便無敵了,可渡劫期之間有實力高低之分,有頓悟的話亦能產生天壤之別。   在他話落的瞬間,万俟寂與夙熹、沈酌川等人都圍了過來,宋司遙本就在阿姐身旁。   還有秦禧的父親,天機門門主秦滄淞也沒猶豫的護在宋聽婉身旁。   「咱也不能將希望只寄託在息塵大師與她們姐妹二人身上,咱們若不然努力一把,試試能不能強行破開?」   「可以一試。」   總比乾等著好。   如今修真界,什麼辦法都用過還是無解之後,總喜歡用簡單粗暴的辦法試試。   比如力往一處使,直接暴力解決問題。   宋聽婉失笑,在準備之際,給所有人下了一場丹霧雨。   眾人只覺得渾身舒暢,似乎有源源不斷的靈氣供他們使用。   士氣大增。   更多的是忍不住朝宋聽婉看來。   百聞不如一見。   驚訝她的美貌與氣質,更為她出手的丹霧而震撼。   有這丹效,哪有打不贏的架啊。   眾人齊心協力,凝結的力量龐大震撼威力強大,轟然襲向天際。   瞬間,有什麼無形的東西阻攔著,將他們的力量彈了回來。   「嘶——」   「看來還得是破陣。」   「陣法師們,靠你們了快想想。」   「不對也沒關係,咱們挨個試試哪裡是陣眼唄。」   一時間,陣法師們的壓力倍增。   宋聽婉也眨眨眼,給陣法師們灑下提神醒腦的丹霧。   眾人在旁邊聞著就很醒腦,好些修士給宋聽婉爽朗道謝,她頷首笑笑。   「咱們也找找吧,雖不懂陣法,但何處不對勁咱們總能看出來吧。」   宋聽婉不願原地等待。   宋司遙等人與她想法一致,結伴一邊防備著村民,一邊試圖尋找破局之法。   「哎,師父,之前那本無字神書呢,能不能用用它。」   百裡戲江冥思苦想,突然想起來百年前那本書。   宋聽婉一愣,隨後有些無奈的搖頭。   「它在我獻祭那日,我身體消散時它碎成了粉末,我亦不知原因。」   或許它的出現,只是為了引她前往雲闕之巔,參與那場大戰。   「啊,那可真是可惜了。」   百裡戲江撓撓頭,有本無所不知的書真是好用,都不需要動腦子。   可惜可惜。   宋聽婉亦覺可惜,不過也不會因此太過悲傷。   簡單就能得到答案的確很好,但若是太過依賴外物,那可就不太妙了。   「總不可能被困一輩子的,或是外邊的人相助,或是咱們自己找到出去的辦法。」   宋聽婉安慰道。   這麼多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人在此,難不成還真能被困一輩子?   她可不信。   宋聽婉失笑。   捏捏她家鳳傲天的手,身旁沈酌川瞧著臺階溫聲提醒:「小心。」   宋聽婉與他笑了笑,眸光皆是笑意中帶著凝重的正色。   沒走幾步,巫凌猝不及防出現,悶聲與宋聽婉道:「我失敗了,竟沒抓到他。」   百裡戲江哎呦一聲,被嚇得躲到師父身後,「巫凌,你下次能不能先打聲招呼啊,嚇死我了。」   巫凌鬱悶至極,還不忘和百裡戲江說了聲抱歉。   宋聽婉勾了脣問:「揍了嗎,我交代的事呢。」   提起這個,巫凌忍不住笑起來,「揍了,就是沒打過我,才用白霧還手然後逃掉的,你交代我的事也做了。」   他給澤梧身上留下了一絲鬼氣,纏在他衣擺。   雖很微弱,但控制在能隱約感應到的位置。   宋聽婉笑起來,「那就好,先靜觀其變,若是他出去了便順著摸過去。」   她讓巫凌做的兩手準備。   先給澤梧身上留下鬼氣。   能揍死就殺了。   因為在人家佈下的陣法內,若是打不過奈何不了也正常,他逃了,留下的鬼氣便有用了。   宋聽婉方纔與晏山君打過招呼,待會澤梧若是還敢回去便眾人合力抓住他。   若是逃了他定會出歸林山。   那巫凌留下的鬼氣便派上用場了。   有了準備之後,宋聽婉幾人試圖感受了一番。   一無所獲。   原路返回。   一羣人剛走回晏山君身後,巫凌忽然一頓。   「他離開了。」   晏山君與宋聽婉對視,難得有了幾分希望。   「走,帶路。」   其餘修士不解,但第一宗宗主的身份太過權威,大家還是跟在身後走。   一邊走,不斷有修士拿出各種壓箱底的寶貝,一件一件試著能否對白霧有克製作用。   試到最後,大家總結。   佛門的東西能有一定影響。   但不多。   修真界何時出現了這等可怕的白霧,真叫人挫敗又絕望啊。   說是如此,但一個個的還是躍躍欲試,各種離譜的辦法都用了。   還有擺來財陣的,旁人無語,他就撓撓頭嘿嘿一笑,「若是這白霧怕貴氣財氣也不一定啊。」   問就是,修真界無奇不有。   所以他們也是有理有據。   宋聽婉恰好聽見,掩脣輕笑。   巫凌一路感應著自己的鬼氣遺留下來的痕跡。   沈酌川與夙熹等人輪流驅逐身後緊跟的村民們,大夥互相幫忙,但瞧見鬼用自己的身體打自己,還是忍不住抽抽脣角。   「好兄弟,你來打吧,我打自己總覺得怪怪的。」   「行行行,早就想打你了。」   「啥?!」   眾人說說笑笑與揍村民,不知不覺繞了村落三圈。   有人迷茫,「咋的,怎麼開始散步了。」   「不知道啊,大家跟著走,咱就走了唄。」   晏山君無語的往後看了一眼,瞧見還是他們問劍宗的弟子後,咬牙扶額。   終於,前邊的巫凌感覺到離自己那縷鬼氣越來越近了。   繞了三圈的一個地方,這次拐了彎。   進了一條巷子。   那裡,息塵大師若有所思的站著。   聽見他們一大羣人的動靜後,淡定轉身,指了指腳下。   言簡意賅,「陣眼。」

沈酌川三人回頭,對山神賜下的白霧很自信的村民們駭然看去。

  「祭品!咱們的祭品!」

  發狂似的村長衝了上去。

  他是鬼魂的狀態,飄得極快,況且一直躲在一旁看村民們與万俟寂與巫凌打,一時間還真越過了兩人。

  沈酌川欲攔,鬼影裹著白霧穿透了他。

  男人錯愕的回頭。

  恰好瞧見姐妹倆握著的手上金光一閃消失,宋司遙一腳將村長踹飛。

  宋聽婉無聲彎了眸,這時,地窖裡的晏山君等人飄了出來。

  無數修士的魂魄飄出來,她們這邊的力量越來越大。

  百裡戲江甚至沒來得及與師父小叔叔們說話,死死拽著這些人裡最強的陣法師,「前輩您快瞧瞧啊,如何破陣。」

  沈酌川與万俟寂跟著出去後,晏山君便在與他們商議各種可能。

  百裡戲江聽見了晏山君的吩咐,一直跟著陣法師。

  「別吵,在看。」陣法師息塵將小黑龍的手甩開,凝神瞧著四周。

  這陣法…

  「我去,那不是我的身體嗎!怎麼這麼娘啊!」

  「我…我一個大男人還穿裙子了我說啥了。」

  「我的髮髻…怎麼成了這個鬼樣子啊啊啊!」

  無數人看著自己的身體,崩潰得有些破防了。

  晏山君在徒弟的示意下,魂魄重回身體,宋聽婉也瞧著姐妹倆牽著的手。

  功德沒了。

  接下來,若是能破陣便好,不能破陣的話,不知能不能再用功德作弊。

  念頭剛出,違和感甚重。

  很奇妙的意識到,不可以。

  這次要靠她們自己。

  「你們!都該死!」村長重新飄了回來,憤怒又癲狂。

  隨後白霧瘋狂湧來,陰氣沖天而起。

  歸林山外。

  秦禧與小嗷一怔,扭頭猛的看向歸林山的方向。

  「不對勁,走。」

  裴元等人亦是反應過來,齊齊往議事的營帳聚集。

  「這陰氣不對勁,可要相助?」

  「如何助,裡邊情況未知,總不能帶著一堆人去送死。」

  「若是在外邊,能有什麼方式相助?」

  「對了,你們誰與蓬萊仙人相識,能否求那位前輩算一算。」

  旁人不知,但與蓬萊仙人一起商議過事的那些人皆知,蓬萊仙人說過,一切自有緣法,他們只需從心做好該做的,若有可能,多多幫助年輕一輩起勢。

  年輕一輩,他從前又說過宋司遙與宋聽婉姐妹倆是天命女。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宋司遙在裡邊,他們怎麼說都應該幫上一把。

  但若是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這風險也太大了。

  這些德高望重之人在暗處對視一眼,默契的開始搖人。

  渡劫期的老祖,您快出來救救修真界的希望啊!

  救人啦救人啦,渡劫期的長老您不要再閉關啦,再不救人世界毀滅了修煉也沒用啦。

  齊刷刷的,無數渡劫期被小輩搖醒,迅速往歸林山的方向趕來。

  .

  歸林山內。

  鬼魂發狂,那些鬼佔據著他們的身體,怎麼打都沒用,依舊僵持。

  雙方都拿對方沒辦法。

  村民們有白霧保護,但對面万俟寂、沈酌川、晏山君三人奪回了身體,三個渡劫期聯手。

  白霧綁幾個,他們三人便不急不慢的擰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一個一個的解救回來。

  未到祭拜山神的日子,村長甚至不敢用白霧將他們的魂魄碾碎,生怕被山神懲罰。

  修士這邊,自己的身體不敢傷害,別的的身體也不敢傷害,想殺些只有鬼魂沒有身體的,可白霧護著。

  越打越發現只是白費力氣。

  宋聽婉瞧著這場面,與宋司遙走到陣法大師息塵的身邊。

  百裡戲江蹲在大師腳下,捧著臉有些絕望。

  瞧見她們過來開口叭叭:「陣法大師就是陣法大師,他說的我聽不懂。」

  宋聽婉順手揉揉小徒弟的腦袋,「你說煉丹的事他也聽不懂呀。」

  百裡戲江一想也對,砰的一下站起來,反正聽不懂就不聽了。

  忽然想起來什麼,四處看了一眼,直到瞧見邊邊角角格外低調的男人,這才與師父小小聲的告狀。

  「師父你出去之後,沒過多久澤梧仙君就被丟下來了。」

  「他是最後一個,但是我一直偷偷觀察他,他假模假樣的我總感覺他有問題。」

  百裡戲江超自信的,因為師父的原因他看澤梧仙君先不爽,還有巫凌的事,他看整個梧桐山的人都不爽。

  所以怎麼看都覺得澤梧仙君很裝。

  宋聽婉順著他方纔慌亂收回視線的方向看去,瞧見澤梧的那一瞬間便收斂了目光。

  「我知道了。」

  那時她的感覺應該沒錯,山神使者就是他。

  他偽裝了面容與聲音,但身上那股假模假樣的清高很難丟掉。

  宋聽婉脣角微扯,趁著各方混亂悄然與鬼氣說了兩句話。

  鬼氣一愣,似乎很震驚的停頓了片刻。

  「好。」巫凌回過神後,笑著離去。

  宋聽婉對他的反應有些好笑。

  她的確心向善,但若是對方不斷想要她性命威脅她與朋友親人的安全。

  她也不會手軟。

  鬼氣無聲潛入地下。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對峙的修士與鬼身上時,鬼氣猛的一拽,將澤梧仙君拽入了地下。

  澤梧仙君下意識用了滿城花醉。

  結果卻發現自己是魂魄狀態,發揮出來的實力不到六成。

  他沒淋過宋聽婉的丹霧。

  巫凌輕鬆碾壓。

  剛捆上,準備先暴揍一頓出氣,澤梧仙君忽然將臉上的溫潤一收,狠厲的挑了眉。

  「你是枕眠仙子的鬼侍,之前我被人暗算是不是你動的手。」

  澤梧仙君手中凝了白霧,陰狠的試圖攻擊巫凌。

  巫凌不答,只是一味的想揍他。

  兩人在地底交鋒,宋聽婉不知何時到了晏山君身旁,小聲將自己對澤梧仙君的猜測盡數告知。

  晏山君聽後,有些驚訝,但又沒這麼驚訝。

  他又不是她們這些年輕人了,看人自然能瞧出偽善與否。

  只是不知他對宋聽婉亦有圖謀。

  「既然你道破了他的身份,想來他也不介意撕破臉皮,你與阿遙就在我們身邊,不要亂走。」

  晏山君有些擔憂。

  這幾千年再無大能飛升,他渡劫期後才隱隱約約感知到飛升的無望。

  亦能感知到世界意識虛弱,天道辛苦支撐。

  他不知別的渡劫期是如何想的。

  但他不願世界毀滅。

  百年前雲闕之巔的大戰,這麼多渡劫期都瞧著的,宋聽婉與魔主的對話也都聽著。

  姐妹倆是世界的希望,他們這些老東西守護還來不及,澤梧竟想將宋聽婉擄走。

  是為丹藥,還是為天命。

  不好說。

  從前本以為到了渡劫期便無敵了,可渡劫期之間有實力高低之分,有頓悟的話亦能產生天壤之別。

  在他話落的瞬間,万俟寂與夙熹、沈酌川等人都圍了過來,宋司遙本就在阿姐身旁。

  還有秦禧的父親,天機門門主秦滄淞也沒猶豫的護在宋聽婉身旁。

  「咱也不能將希望只寄託在息塵大師與她們姐妹二人身上,咱們若不然努力一把,試試能不能強行破開?」

  「可以一試。」

  總比乾等著好。

  如今修真界,什麼辦法都用過還是無解之後,總喜歡用簡單粗暴的辦法試試。

  比如力往一處使,直接暴力解決問題。

  宋聽婉失笑,在準備之際,給所有人下了一場丹霧雨。

  眾人只覺得渾身舒暢,似乎有源源不斷的靈氣供他們使用。

  士氣大增。

  更多的是忍不住朝宋聽婉看來。

  百聞不如一見。

  驚訝她的美貌與氣質,更為她出手的丹霧而震撼。

  有這丹效,哪有打不贏的架啊。

  眾人齊心協力,凝結的力量龐大震撼威力強大,轟然襲向天際。

  瞬間,有什麼無形的東西阻攔著,將他們的力量彈了回來。

  「嘶——」

  「看來還得是破陣。」

  「陣法師們,靠你們了快想想。」

  「不對也沒關係,咱們挨個試試哪裡是陣眼唄。」

  一時間,陣法師們的壓力倍增。

  宋聽婉也眨眨眼,給陣法師們灑下提神醒腦的丹霧。

  眾人在旁邊聞著就很醒腦,好些修士給宋聽婉爽朗道謝,她頷首笑笑。

  「咱們也找找吧,雖不懂陣法,但何處不對勁咱們總能看出來吧。」

  宋聽婉不願原地等待。

  宋司遙等人與她想法一致,結伴一邊防備著村民,一邊試圖尋找破局之法。

  「哎,師父,之前那本無字神書呢,能不能用用它。」

  百裡戲江冥思苦想,突然想起來百年前那本書。

  宋聽婉一愣,隨後有些無奈的搖頭。

  「它在我獻祭那日,我身體消散時它碎成了粉末,我亦不知原因。」

  或許它的出現,只是為了引她前往雲闕之巔,參與那場大戰。

  「啊,那可真是可惜了。」

  百裡戲江撓撓頭,有本無所不知的書真是好用,都不需要動腦子。

  可惜可惜。

  宋聽婉亦覺可惜,不過也不會因此太過悲傷。

  簡單就能得到答案的確很好,但若是太過依賴外物,那可就不太妙了。

  「總不可能被困一輩子的,或是外邊的人相助,或是咱們自己找到出去的辦法。」

  宋聽婉安慰道。

  這麼多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人在此,難不成還真能被困一輩子?

  她可不信。

  宋聽婉失笑。

  捏捏她家鳳傲天的手,身旁沈酌川瞧著臺階溫聲提醒:「小心。」

  宋聽婉與他笑了笑,眸光皆是笑意中帶著凝重的正色。

  沒走幾步,巫凌猝不及防出現,悶聲與宋聽婉道:「我失敗了,竟沒抓到他。」

  百裡戲江哎呦一聲,被嚇得躲到師父身後,「巫凌,你下次能不能先打聲招呼啊,嚇死我了。」

  巫凌鬱悶至極,還不忘和百裡戲江說了聲抱歉。

  宋聽婉勾了脣問:「揍了嗎,我交代的事呢。」

  提起這個,巫凌忍不住笑起來,「揍了,就是沒打過我,才用白霧還手然後逃掉的,你交代我的事也做了。」

  他給澤梧身上留下了一絲鬼氣,纏在他衣擺。

  雖很微弱,但控制在能隱約感應到的位置。

  宋聽婉笑起來,「那就好,先靜觀其變,若是他出去了便順著摸過去。」

  她讓巫凌做的兩手準備。

  先給澤梧身上留下鬼氣。

  能揍死就殺了。

  因為在人家佈下的陣法內,若是打不過奈何不了也正常,他逃了,留下的鬼氣便有用了。

  宋聽婉方纔與晏山君打過招呼,待會澤梧若是還敢回去便眾人合力抓住他。

  若是逃了他定會出歸林山。

  那巫凌留下的鬼氣便派上用場了。

  有了準備之後,宋聽婉幾人試圖感受了一番。

  一無所獲。

  原路返回。

  一羣人剛走回晏山君身後,巫凌忽然一頓。

  「他離開了。」

  晏山君與宋聽婉對視,難得有了幾分希望。

  「走,帶路。」

  其餘修士不解,但第一宗宗主的身份太過權威,大家還是跟在身後走。

  一邊走,不斷有修士拿出各種壓箱底的寶貝,一件一件試著能否對白霧有克製作用。

  試到最後,大家總結。

  佛門的東西能有一定影響。

  但不多。

  修真界何時出現了這等可怕的白霧,真叫人挫敗又絕望啊。

  說是如此,但一個個的還是躍躍欲試,各種離譜的辦法都用了。

  還有擺來財陣的,旁人無語,他就撓撓頭嘿嘿一笑,「若是這白霧怕貴氣財氣也不一定啊。」

  問就是,修真界無奇不有。

  所以他們也是有理有據。

  宋聽婉恰好聽見,掩脣輕笑。

  巫凌一路感應著自己的鬼氣遺留下來的痕跡。

  沈酌川與夙熹等人輪流驅逐身後緊跟的村民們,大夥互相幫忙,但瞧見鬼用自己的身體打自己,還是忍不住抽抽脣角。

  「好兄弟,你來打吧,我打自己總覺得怪怪的。」

  「行行行,早就想打你了。」

  「啥?!」

  眾人說說笑笑與揍村民,不知不覺繞了村落三圈。

  有人迷茫,「咋的,怎麼開始散步了。」

  「不知道啊,大家跟著走,咱就走了唄。」

  晏山君無語的往後看了一眼,瞧見還是他們問劍宗的弟子後,咬牙扶額。

  終於,前邊的巫凌感覺到離自己那縷鬼氣越來越近了。

  繞了三圈的一個地方,這次拐了彎。

  進了一條巷子。

  那裡,息塵大師若有所思的站著。

  聽見他們一大羣人的動靜後,淡定轉身,指了指腳下。

  言簡意賅,「陣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