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靈豬肉禍端

寒枝渡春來·兔宛·4,401·2026/5/18

但這東西,宋聽婉能好不容易查出來,旁人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宋聽婉還在尋思著,正打算讓沈酌川轉告他的熟人。   沒過一會,月無憂被人捆起來押了上來。   「城主大人,都是這人鬼迷心竅,切靈肉時動了手腳,不乾不淨的,害得掃了各位大人的興致,咱這就將他當場鞭刑出出氣。」   月無憂被按到地上,臉上身上早有了不少的傷,聽聞他們還要用鞭子抽,他咧嘴一笑。   笑得嘲諷。   從前看不上的低階修士,竟將他踩到泥潭意圖讓他背鍋。   月無憂哈哈大笑起來。   有些悲涼,又有些被逼到極點的憤怒。   宋聽婉眸光微閃,宋司遙也默默握緊了自己手裡樸素的離光。   他會不會反抗呢。   若是曾有過輝煌,怎能忍受此刻的黑鍋。   「我想幫幫他…」百裡戲江握拳,小聲的詢問身旁的朋友們。   秦禧拽住了他的手,默默搖頭,「再看看。」   第一鞭猝不及防抽上來時,月無憂咬牙硬扛著,背在鞭下挺直,凌厲堅定的目光看向了城主。   「我並未動任何手腳,若真是我,怎還會留在這不逃?」   押他上來的兩個高大男人對視一眼,又甩了他一鞭子。   「這小子想逃來著,被咱們抓住了!那些傷就是他逃跑時掙扎留下的。」   月無憂冷笑一聲:「你們若不意圖對我下死手,我也不會掙扎。」   他雖跪著,但一身傲骨不屈,目光看人亦是光明磊落。   城主也下意識偏向了他。   「停,先別打,等我的人查完再下決斷。」   鬧劇暫停,在一旁的客人們立即激烈問道:「怎麼了這是!到底是出什麼問題了!是不是跟方纔的靈肉有關!」   「就是啊!我方纔都快喫完了!不行!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有些情緒更激動的,已經彎腰以靈氣催吐了。   場面一片混亂。   宋聽婉看著中間跪著的月無憂,他身上的氣勢有些頹廢,又有些不似之前灑脫。   像是陷入了什麼情緒中,再沒有開過口。   宋聽婉想了想,擔心城主的人查不出來,沉吟一番給沈酌川傳音。   「四品現形丹與三品五行丹搭在一起,能看出來。」   沈酌川無聲頷首,繼續給管事發去傳音指點。   上首的管事眼前一亮,與城主附耳私語幾句。   城主笑起來,給一旁的手下再次招手。   這回只需等。   把丹藥備齊,就能知道問題所在了。   宋聽婉幾人都知曉,是靈豬養殖方出的問題,而那兩人這麼急急忙忙推著月無憂出來頂罪,更像是心虛。   約摸也是養殖方的人吧。   果不其然,眼看局面僵持,那兩人對視著有些著急。   若是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個砍豬肉的殺了,說是畏罪自殺,不知道可不可行。   兩個人對視,兇狠的眼神默默想著如何下手比較好。   月無憂察覺到殺氣,倏然抬眸。   「城主大人,這二人不分青紅皁白綁人鞭我,能否讓他們二人遠離我身邊,若您不放心,換一位您的人看守我。」   他不知宋聽婉的本事與指點,若能查出來是好,若查不出來那二人再對他下手,他只能用劍了。   暴露之後,再沒辦法平靜的生活。   不過比起自己的命來說,那還是先保命重要。   若真是被逼無奈,他也別無選擇。   城主一愣,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   笑了笑揮手,讓手下去頂替了那高大二人的位置。   這人倒是有趣,若是此事與他無關,倒是可以留下到府上幹活。   這會在等結果,有些閒,城主恍然想起此人方纔那兩個眼神。   與此刻的漫不經心爽朗模樣截然不同。   氣勢有些…像是那些貴不可攀的大能。   不過,一個殺豬的,怎麼可能有這種眼神。   定是他被嚇糊塗了。   城主搖了搖頭,有些胖嘟嘟的臉上肉抖了抖,理理衣袍,再次耐心等待結果。   宋聽婉幾人也重新喫起佳餚。   在一片謹慎懷疑的桌席中,顯得尤為心大。   但眾人隨意感知了一眼他們的修為,倒也理解了。   低修為時大家都是這樣的,大大咧咧的,資源又少,能喫上這般靈膳很不容易的。   趁這個機會,那不得多喫啊。   而他們幾人所談內容卻是——   「咦,居然有那家酒樓好喫的酸菜魚,妹妹快喫呀,你不是愛喫嘛。」   連百裡戲江都看出來阿遙喜歡喫酸菜魚,可想而知。   一盤酸菜魚迅速被掃光。   宋聽婉默默點頭,「等離開時,去裝一些在空間裡。」   放進儲物空間,只需要單獨裝好,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就是什麼樣。   大家紛紛贊同。   好喫!帶走!   等他們不急不慢將一桌子菜掃蕩乾淨。   猛然發現江城不應該叫江城,應該叫美食城或佳餚城。   菜都這麼好喫。   從前竟一點也沒聽說過。   真是虧大了。   而城主在上方,本遺憾自己的精心籌劃被打破,但瞧見那一桌子的低階修士將一桌子菜喫光後,滿意的笑了起來。   還是有人在意的。   他一身肉都是喫出來的。   從他還未繼承父親的城主之位前,他就一直覺得,江城這麼多美味外人都不知道,實在是可惜。   靈豬肉也是其中之一。   於是他替靈豬肉打通了像雲闕之巔的路,但遺憾的是隻是興起了一陣子,便再也沒有他們江城的名聲了。   於是他繼位後再接再厲。   百年籌劃了這場桃園會。   一道道佳餚都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   但江城地處偏僻,他在靈網上發帖,積極找了許多人通知這場桃園會。   但能吸引來的還是普通修士。   有名氣那些是一個沒看見。   幸好他早有準備,費盡千辛萬苦請來了身旁這位雲闕之巔的管事。   大乘初期的修為,也能鎮場子了。   只是本就效果不好的遊園會,重頭戲靈豬肉也出了岔子。   城主本人現在整一個頹廢得不行。   半晌,他的手下終於來了。   帶齊了兩種丹藥,廢話一句都沒說,將好幾盤靈豬肉擺在上邊,請了逢春丹派路過此處的丹修用丹。   靈豬肉上顯現出一股極其微小的混亂之力。   修為高些的面色一變,那位丹修將好幾碟肉裡的力量以神識牽到一起。   凝聚成了一團指甲蓋大小混亂之力。   但對於眼力都非常好的修士們來說,也都夠了。   這下,唏噓激動聲再次起伏。   但稍微瞭解些靈植的人皆是面色黑沉。   「居然放了催熟的藥力!你們這靈豬肉!簡直就是減壽符!」   城主隔壁的雲闕管事更是面色大變,冷凌的看著他,質問道:「送往我雲闕之巔的肉也是如此?」   隨著他的問話,威壓瞬間散開。   其他比他修為低的都被壓得精神大震,低修為的更是單膝撐地。   宋聽婉幾人慢了半拍,幸好人多,裝裝樣子混了過去。   不過沈酌川的眸光亦是有些凝重。   雲闕之巔所進之物,每一回皆有人抽檢,向來不會掉以輕心。   但方纔那盤靈豬肉,他竟也沒去探查。   男人氣壓亦有些低。   宋聽婉笑了笑,在裝模作樣中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傳音道:   「放心,若你入口必能喫出來,能進雲闕之巔的修士亦能嘗出。」   並不是什麼隱藏得很好的催熟藥,濃度也不高,所以很難察覺。   在場的修士們若是喫得多了,亦能後知後覺察覺出來。   不是什麼大事。   只不過裡邊有東西,又涉及這麼多人,還是不忍讓大家蒙在鼓裡。   有她的話,沈酌川放心許多。   頷首之後鬆了一口氣。   「沒有!就只是這次桃園會,城主想要借咱們靈豬肉聞名,但咱們實在沒有這麼多靈豬!」   「要知道養大一頭靈豬非常不易,突然增大需求,之前準備的豬崽就這麼多,咱們怎能做得到!」   之前押月無憂上來的那兩人,一聽催熟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叫慘。   城主氣笑了,「當時我提出時,你們為何不提?若我知曉靈豬不夠壓根不會上這道菜。」   他也來氣了。   問的時候好好的,答應得也很乾脆。   他們養靈豬的山向來禁止外人進入,生怕將他們的法子學了去。   城主也沒強求,見他們答應得好好的,便也放心了。   沒想到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與那兩人對罵!   氣死他了。   辛辛苦苦搞的桃園會也毀了,知道他為了促成這次桃園會許諾了多少好處出去嗎。   雙方人皆不平靜,城主也懶得跟這倆小嘍囉說話,立即吩咐人喚靈豬山的少莊主來。   「正好當著諸位的面,我也很想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城主一拍桌,旁邊雲闕管事的威壓亦是不要錢似的外洩,眾人只頻頻點頭,坐等結果。   到底待會要向誰討要說法。   等人來時,城主瞥見一旁還被捆著的月無憂,他不知何時已自己站了起來,神色平靜的站在那。   也不知道叫人給解開繩子。   城主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給他鬆綁。   「你是無辜的,待會本城主替你向少莊主討補償。」   月無憂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呼出一口氣。   幸好不用暴露了。   宋聽婉幾人裝模作樣的坐著,等得很無聊,傳音瘋狂的亂發。   「月無憂真是倒黴,切個豬肉被卷進這禍事來。」   「他真是太慘了,希望能得到多一些東西賠償吧,他看起來挺窮的。」   「也不知那少莊主來後,事情還會不會有反轉。」   宋聽婉笑道:「或許他會找些人來背鍋吧,但這催熟藥明顯殘留在靈豬體內許久,他很難推卸責任。」   「師父的意思是,那個少莊主也知道?但為了不拒絕城主,還是同意用了?」   「你傻啊百裡戲江,若是沒有那個少莊主點頭,下面的人誰敢私自用這玩意。」   「總而言之,那個少莊主絕對有責任。」   幾人議論著,忽然有人撕傳送符出現。   上方的城主瞧見那藍袍人,冷哼一聲。   「藍千騁,你來說說怎麼回事吧。」   城主抬了抬下巴,逢春丹派的丹修很配合的將那一小團混亂之氣挪到藍千騁面前。   「催熟藥。」   嘿,沒想到路過江城,還能賺點靈石。   幫城主幹了這等大事,又能大賺一筆了!   藍千騁震驚的抬起頭,「桃園會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不過城主大人為何將這東西給我看?」   還在裝傻呢。   藍千騁大概兩三百歲,面容清秀圓滑,腰間別著一把摺扇。   「你說呢,從你們家靈豬肉中找出來的。」   「這麼多修士等著要說法,你,為何要如此做。」   藍千騁無辜的啊了一聲,「這些事都是管家與手下在辦,您知道的,我即將出門遊歷,這些我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有人撕了傳送符,出現在藍千騁身旁後便撲通一聲跪下。   「都是我做的,我鬼迷心竅,圖城主所說的未來,老爺夫人死後我一心輔佐少莊主,野心極大,便心生妄念用了這法子。」   藍千騁的管家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口承認罪行。   百裡戲江在底下偷偷開口:「他是不是哭過啊。」   那管家一直沒抬頭,仔細聽似乎聲音沒什麼問題,但略微有點不對。   「或許來之前,就知道要替他家少莊主頂罪了。」   城主也看出來了。   他冷笑一聲,「查,看看到底是誰。」   「但無論是誰,你們藍家都要對此事負責。」   他的話頓了頓,隨後站起來欠身鞠躬,與眾客人道:「此事我也有責任,我將與藍家一同負責賠償。」   所幸的是,幸好才只上了一盤。   話落,此事也導致賓客沒了賞桃花的興致。   一個個圍了上來,發洩怒火般的討要賠償。   城主與無辜還在裝好人的藍千騁忙得團團轉,本以為沒什麼事小賺一筆的丹修被留了下來。   有需要丹藥賠償的便說好名字,由她向逢春丹派調丹藥過來。   嘿,大賺一筆!   順便還給門派拉了筆大生意!   宋聽婉幾人猶豫的站在那邊。   他們沒喫。   但沒喫的修士寥寥無幾。   他們都喫完了滿桌子的菜,對那盤靈豬肉不下手,實在是怪異啊。   要不假裝喫了去要個賠償?

但這東西,宋聽婉能好不容易查出來,旁人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宋聽婉還在尋思著,正打算讓沈酌川轉告他的熟人。

  沒過一會,月無憂被人捆起來押了上來。

  「城主大人,都是這人鬼迷心竅,切靈肉時動了手腳,不乾不淨的,害得掃了各位大人的興致,咱這就將他當場鞭刑出出氣。」

  月無憂被按到地上,臉上身上早有了不少的傷,聽聞他們還要用鞭子抽,他咧嘴一笑。

  笑得嘲諷。

  從前看不上的低階修士,竟將他踩到泥潭意圖讓他背鍋。

  月無憂哈哈大笑起來。

  有些悲涼,又有些被逼到極點的憤怒。

  宋聽婉眸光微閃,宋司遙也默默握緊了自己手裡樸素的離光。

  他會不會反抗呢。

  若是曾有過輝煌,怎能忍受此刻的黑鍋。

  「我想幫幫他…」百裡戲江握拳,小聲的詢問身旁的朋友們。

  秦禧拽住了他的手,默默搖頭,「再看看。」

  第一鞭猝不及防抽上來時,月無憂咬牙硬扛著,背在鞭下挺直,凌厲堅定的目光看向了城主。

  「我並未動任何手腳,若真是我,怎還會留在這不逃?」

  押他上來的兩個高大男人對視一眼,又甩了他一鞭子。

  「這小子想逃來著,被咱們抓住了!那些傷就是他逃跑時掙扎留下的。」

  月無憂冷笑一聲:「你們若不意圖對我下死手,我也不會掙扎。」

  他雖跪著,但一身傲骨不屈,目光看人亦是光明磊落。

  城主也下意識偏向了他。

  「停,先別打,等我的人查完再下決斷。」

  鬧劇暫停,在一旁的客人們立即激烈問道:「怎麼了這是!到底是出什麼問題了!是不是跟方纔的靈肉有關!」

  「就是啊!我方纔都快喫完了!不行!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有些情緒更激動的,已經彎腰以靈氣催吐了。

  場面一片混亂。

  宋聽婉看著中間跪著的月無憂,他身上的氣勢有些頹廢,又有些不似之前灑脫。

  像是陷入了什麼情緒中,再沒有開過口。

  宋聽婉想了想,擔心城主的人查不出來,沉吟一番給沈酌川傳音。

  「四品現形丹與三品五行丹搭在一起,能看出來。」

  沈酌川無聲頷首,繼續給管事發去傳音指點。

  上首的管事眼前一亮,與城主附耳私語幾句。

  城主笑起來,給一旁的手下再次招手。

  這回只需等。

  把丹藥備齊,就能知道問題所在了。

  宋聽婉幾人都知曉,是靈豬養殖方出的問題,而那兩人這麼急急忙忙推著月無憂出來頂罪,更像是心虛。

  約摸也是養殖方的人吧。

  果不其然,眼看局面僵持,那兩人對視著有些著急。

  若是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個砍豬肉的殺了,說是畏罪自殺,不知道可不可行。

  兩個人對視,兇狠的眼神默默想著如何下手比較好。

  月無憂察覺到殺氣,倏然抬眸。

  「城主大人,這二人不分青紅皁白綁人鞭我,能否讓他們二人遠離我身邊,若您不放心,換一位您的人看守我。」

  他不知宋聽婉的本事與指點,若能查出來是好,若查不出來那二人再對他下手,他只能用劍了。

  暴露之後,再沒辦法平靜的生活。

  不過比起自己的命來說,那還是先保命重要。

  若真是被逼無奈,他也別無選擇。

  城主一愣,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

  笑了笑揮手,讓手下去頂替了那高大二人的位置。

  這人倒是有趣,若是此事與他無關,倒是可以留下到府上幹活。

  這會在等結果,有些閒,城主恍然想起此人方纔那兩個眼神。

  與此刻的漫不經心爽朗模樣截然不同。

  氣勢有些…像是那些貴不可攀的大能。

  不過,一個殺豬的,怎麼可能有這種眼神。

  定是他被嚇糊塗了。

  城主搖了搖頭,有些胖嘟嘟的臉上肉抖了抖,理理衣袍,再次耐心等待結果。

  宋聽婉幾人也重新喫起佳餚。

  在一片謹慎懷疑的桌席中,顯得尤為心大。

  但眾人隨意感知了一眼他們的修為,倒也理解了。

  低修為時大家都是這樣的,大大咧咧的,資源又少,能喫上這般靈膳很不容易的。

  趁這個機會,那不得多喫啊。

  而他們幾人所談內容卻是——

  「咦,居然有那家酒樓好喫的酸菜魚,妹妹快喫呀,你不是愛喫嘛。」

  連百裡戲江都看出來阿遙喜歡喫酸菜魚,可想而知。

  一盤酸菜魚迅速被掃光。

  宋聽婉默默點頭,「等離開時,去裝一些在空間裡。」

  放進儲物空間,只需要單獨裝好,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就是什麼樣。

  大家紛紛贊同。

  好喫!帶走!

  等他們不急不慢將一桌子菜掃蕩乾淨。

  猛然發現江城不應該叫江城,應該叫美食城或佳餚城。

  菜都這麼好喫。

  從前竟一點也沒聽說過。

  真是虧大了。

  而城主在上方,本遺憾自己的精心籌劃被打破,但瞧見那一桌子的低階修士將一桌子菜喫光後,滿意的笑了起來。

  還是有人在意的。

  他一身肉都是喫出來的。

  從他還未繼承父親的城主之位前,他就一直覺得,江城這麼多美味外人都不知道,實在是可惜。

  靈豬肉也是其中之一。

  於是他替靈豬肉打通了像雲闕之巔的路,但遺憾的是隻是興起了一陣子,便再也沒有他們江城的名聲了。

  於是他繼位後再接再厲。

  百年籌劃了這場桃園會。

  一道道佳餚都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

  但江城地處偏僻,他在靈網上發帖,積極找了許多人通知這場桃園會。

  但能吸引來的還是普通修士。

  有名氣那些是一個沒看見。

  幸好他早有準備,費盡千辛萬苦請來了身旁這位雲闕之巔的管事。

  大乘初期的修為,也能鎮場子了。

  只是本就效果不好的遊園會,重頭戲靈豬肉也出了岔子。

  城主本人現在整一個頹廢得不行。

  半晌,他的手下終於來了。

  帶齊了兩種丹藥,廢話一句都沒說,將好幾盤靈豬肉擺在上邊,請了逢春丹派路過此處的丹修用丹。

  靈豬肉上顯現出一股極其微小的混亂之力。

  修為高些的面色一變,那位丹修將好幾碟肉裡的力量以神識牽到一起。

  凝聚成了一團指甲蓋大小混亂之力。

  但對於眼力都非常好的修士們來說,也都夠了。

  這下,唏噓激動聲再次起伏。

  但稍微瞭解些靈植的人皆是面色黑沉。

  「居然放了催熟的藥力!你們這靈豬肉!簡直就是減壽符!」

  城主隔壁的雲闕管事更是面色大變,冷凌的看著他,質問道:「送往我雲闕之巔的肉也是如此?」

  隨著他的問話,威壓瞬間散開。

  其他比他修為低的都被壓得精神大震,低修為的更是單膝撐地。

  宋聽婉幾人慢了半拍,幸好人多,裝裝樣子混了過去。

  不過沈酌川的眸光亦是有些凝重。

  雲闕之巔所進之物,每一回皆有人抽檢,向來不會掉以輕心。

  但方纔那盤靈豬肉,他竟也沒去探查。

  男人氣壓亦有些低。

  宋聽婉笑了笑,在裝模作樣中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傳音道:

  「放心,若你入口必能喫出來,能進雲闕之巔的修士亦能嘗出。」

  並不是什麼隱藏得很好的催熟藥,濃度也不高,所以很難察覺。

  在場的修士們若是喫得多了,亦能後知後覺察覺出來。

  不是什麼大事。

  只不過裡邊有東西,又涉及這麼多人,還是不忍讓大家蒙在鼓裡。

  有她的話,沈酌川放心許多。

  頷首之後鬆了一口氣。

  「沒有!就只是這次桃園會,城主想要借咱們靈豬肉聞名,但咱們實在沒有這麼多靈豬!」

  「要知道養大一頭靈豬非常不易,突然增大需求,之前準備的豬崽就這麼多,咱們怎能做得到!」

  之前押月無憂上來的那兩人,一聽催熟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叫慘。

  城主氣笑了,「當時我提出時,你們為何不提?若我知曉靈豬不夠壓根不會上這道菜。」

  他也來氣了。

  問的時候好好的,答應得也很乾脆。

  他們養靈豬的山向來禁止外人進入,生怕將他們的法子學了去。

  城主也沒強求,見他們答應得好好的,便也放心了。

  沒想到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與那兩人對罵!

  氣死他了。

  辛辛苦苦搞的桃園會也毀了,知道他為了促成這次桃園會許諾了多少好處出去嗎。

  雙方人皆不平靜,城主也懶得跟這倆小嘍囉說話,立即吩咐人喚靈豬山的少莊主來。

  「正好當著諸位的面,我也很想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城主一拍桌,旁邊雲闕管事的威壓亦是不要錢似的外洩,眾人只頻頻點頭,坐等結果。

  到底待會要向誰討要說法。

  等人來時,城主瞥見一旁還被捆著的月無憂,他不知何時已自己站了起來,神色平靜的站在那。

  也不知道叫人給解開繩子。

  城主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給他鬆綁。

  「你是無辜的,待會本城主替你向少莊主討補償。」

  月無憂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呼出一口氣。

  幸好不用暴露了。

  宋聽婉幾人裝模作樣的坐著,等得很無聊,傳音瘋狂的亂發。

  「月無憂真是倒黴,切個豬肉被卷進這禍事來。」

  「他真是太慘了,希望能得到多一些東西賠償吧,他看起來挺窮的。」

  「也不知那少莊主來後,事情還會不會有反轉。」

  宋聽婉笑道:「或許他會找些人來背鍋吧,但這催熟藥明顯殘留在靈豬體內許久,他很難推卸責任。」

  「師父的意思是,那個少莊主也知道?但為了不拒絕城主,還是同意用了?」

  「你傻啊百裡戲江,若是沒有那個少莊主點頭,下面的人誰敢私自用這玩意。」

  「總而言之,那個少莊主絕對有責任。」

  幾人議論著,忽然有人撕傳送符出現。

  上方的城主瞧見那藍袍人,冷哼一聲。

  「藍千騁,你來說說怎麼回事吧。」

  城主抬了抬下巴,逢春丹派的丹修很配合的將那一小團混亂之氣挪到藍千騁面前。

  「催熟藥。」

  嘿,沒想到路過江城,還能賺點靈石。

  幫城主幹了這等大事,又能大賺一筆了!

  藍千騁震驚的抬起頭,「桃園會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不過城主大人為何將這東西給我看?」

  還在裝傻呢。

  藍千騁大概兩三百歲,面容清秀圓滑,腰間別著一把摺扇。

  「你說呢,從你們家靈豬肉中找出來的。」

  「這麼多修士等著要說法,你,為何要如此做。」

  藍千騁無辜的啊了一聲,「這些事都是管家與手下在辦,您知道的,我即將出門遊歷,這些我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有人撕了傳送符,出現在藍千騁身旁後便撲通一聲跪下。

  「都是我做的,我鬼迷心竅,圖城主所說的未來,老爺夫人死後我一心輔佐少莊主,野心極大,便心生妄念用了這法子。」

  藍千騁的管家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口承認罪行。

  百裡戲江在底下偷偷開口:「他是不是哭過啊。」

  那管家一直沒抬頭,仔細聽似乎聲音沒什麼問題,但略微有點不對。

  「或許來之前,就知道要替他家少莊主頂罪了。」

  城主也看出來了。

  他冷笑一聲,「查,看看到底是誰。」

  「但無論是誰,你們藍家都要對此事負責。」

  他的話頓了頓,隨後站起來欠身鞠躬,與眾客人道:「此事我也有責任,我將與藍家一同負責賠償。」

  所幸的是,幸好才只上了一盤。

  話落,此事也導致賓客沒了賞桃花的興致。

  一個個圍了上來,發洩怒火般的討要賠償。

  城主與無辜還在裝好人的藍千騁忙得團團轉,本以為沒什麼事小賺一筆的丹修被留了下來。

  有需要丹藥賠償的便說好名字,由她向逢春丹派調丹藥過來。

  嘿,大賺一筆!

  順便還給門派拉了筆大生意!

  宋聽婉幾人猶豫的站在那邊。

  他們沒喫。

  但沒喫的修士寥寥無幾。

  他們都喫完了滿桌子的菜,對那盤靈豬肉不下手,實在是怪異啊。

  要不假裝喫了去要個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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