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天劫磨難開始

寒枝渡春來·兔宛·4,376·2026/5/18

於是這頓酒,由呂萬劍變成了楚嘆做東。   小城裡最好的酒樓也只是整潔些罷了,但沒人嫌棄。   點了些小菜與店家最好的酒,楚嘆找了位愛喝酒的師妹買下了幾壇好酒,四人愉快坐下。   「這小城歸屬懸壺門?我見你們來的挺快。」宋司遙不經意問道。   宋聽婉與呂萬劍倒是不知這點,他們那時在別處救人。   楚嘆搖頭,「這小城沒有勢力庇佑,但我昨日已上報宗門,將此城劃入懸壺門。」   「來得快是因為出門遊歷,有位關係親近的師妹家恰好在此地,我們瞭解到地震地裂與妖獸發狂的情況後,便立即趕來。」   幾人頷首。   「大家都為了救人而來,相逢在此地亦是緣,來幹一杯!」   呂萬劍舉起酒杯,在他們三個名聲在外的人面前倒是不怎麼拘束,他認死理,只要是目標一致便是他的朋友。   三人舉杯,清脆聲一響。   幾杯酒下肚,不由說起此次突然的地裂。   「若能預知到地裂,天衍宗不會無視,此次沒有一絲預兆,我猜想是出了什麼事。」   楚嘆率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呂萬劍瞧著被地裂分割成兩半的小城,嘆了一口氣:「難不成地裂與那個什麼陰煞之力有關?若非如此,難不成還有什麼導致了地裂的發生?」   若是還有問題,那可就糟糕了。   宋司遙皺眉,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他們。   「整個修真界,暫時沒有發現別的地方突然地裂。」   唯有此處。   是在攔她與阿姐,還是…又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那咱們在此停留幾日?若是沒事再繼續啟程。」   宋聽婉聽後,想起血月大雨而裂的地縫,亦是心頭一跳。   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小城太偏僻,又沒有勢力歸屬,沒有高階修士鎮守,若真發生些什麼一城之人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好。」宋司遙應下來。   若真這麼走了,她也不放心。   「左右我也無事可做,便隨你們逗留幾日。」呂萬劍想了想,她們說得很有道理。   那他也留下觀望幾日。   楚嘆算了算統計好的傷亡人數,「我與同門約摸還要兩日時間才能忙完。」   也恰好能留下。   四人喝了酒喫了菜,受楚嘆的邀請在懸壺門包下的客棧休息。   小城突遭變故,知道他們忙了一日一夜,客棧周圍的百姓都格外體貼,幾乎不會大聲喧譁打擾仙人們休息。   他們一頓聊,直到快中午纔回了客棧。   一覺睡到入夜。   沒等自然醒來,地又動了。   睡夢中的修士倏然起身,奪門而出查看情況。   宋司遙拉著她阿姐出來,瞧見血月再次當空,目光便沉了下來。   「不好。」   宋聽婉輕聲說罷,地面突然起了裂縫。   由細小的縫隙緩緩蔓延擴大。   隨後猝不及防的開始裂開。   慘叫聲在城中不斷響起。   他們所在客棧也瞬間崩裂,地震得裂縫不斷。   在陷落的頃刻間,宋司遙拉上阿姐,順手拎起來幾個沒反應過來的丹修。   那邊呂萬劍有樣學樣,御劍懸在深淵巨縫上飛,順手撈了幾個人。   巨縫太大了。   有些修士反應過來,撈了很多手無縛雞之力的醫修丹修。   宋聽婉揮手,各種飛行靈器放出來,她待在阿遙的身後,分心控制著撈回來很多人。   楚嘆放出此次出行宗門給的靈舟,不斷往裂縫深淵垂下,將跌下去的都拉上來。   大家各自忙著撈人,異變突生。   中型靈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根血色觸手卷了下去。   眾人一愣,宋司遙率先拎著一串的人,護著阿姐疾速靠邊。   原本這座小城便有一條百步寬的裂縫。   這次不僅是新裂了一條百丈寬的裂縫,原本的小縫也擴大了。   原本只是稍微塌陷的地方,如今更破爛了。   整個小城塌得不成樣子,修士們儘量在救人,宋司遙將阿姐放在安全的空地上,「我去救楚嘆他們。」   宋聽婉頷首,「好,我去救人,傳音聯繫。」   呂萬劍也跟在她後邊,將撈起來的人放到宋聽婉身旁,「我去幫忙。」   宋聽婉頷首,揮手間六品丹霧在全城落下。   身旁被救的懸壺門弟子們驚魂未定,在丹霧落下後,來不及反應便埋頭開始救人。   那邊,宋司遙與呂萬劍御劍而下,裂縫邊緣掛著一些求生欲很強的人,不少劍修與有飛行靈器的修士都在幫忙。   還有宋聽婉丟出去那一堆飛行靈器,她將人救下後便將由著被救的修士們控制。   宋司遙飛過時,看見那些眼熟的飛行靈器脣角翹了一下。   兩人越飛越下,竟似深不見底。   也沒見到楚嘆他們的身影。   「不太對勁。」呂萬劍的速度慢了下來,有些猶豫。   這裂縫讓他有種忌憚的感覺。   接單這些年,直覺救了他很多次。   宋司遙跟著放慢速度,「底下有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呂萬劍,「呂道友,你在這接應,我下去看看。」   不下去不行。   那一靈舟的修士,大部分都是醫修丹修,沒一個能打的。   就算有些防禦寶貝在身上也撐不了多久。   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宋司遙說罷,御著離光身影瞬間消失。   呂萬劍伸手攔了一下,咬牙下定決心,一口氣也衝了下去。   管他呢,反正他孑然一身。   了無牽掛。   裂縫深處。   竟是如墨的水。   大概到人膝蓋高,懸壺門靈舟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卻沒看見一個人影。   宋司遙懸停在三層樓高的高度,遲疑的看著下方。   「人呢。」   卻忽然,墨色的水面忽然起了波瀾。   水下似有什麼在掙扎。   宋司遙面色一凝,俯衝而下。   但她謹慎的沒有觸碰湖水,離光從腳下飛回手中,她剋制著劍氣,往水下一劈。   溫和如風的劍氣劈開一部分墨色的液體。   露出被觸手捆住掙扎不停的楚嘆。   眼前的墨汁終於被清除,楚嘆瞪大眼朝宋司遙求救。   又腥又臭,觸手瞧著噁心極了。   宋司遙利落將觸手割斷後,幾節觸手還在不停蠕動,看得她皺了眉。   幸好沒帶阿姐下來。   「咳咳咳——」   「你沒事吧。」   她沒落地,楚嘆自己拿出了一件飛行靈器踩著飛起來。   那邊,呂萬劍追了上來,看著他們兩人道:「這底下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楚嘆咳完後,捂著喉嚨嚥下一顆丹藥,猛的朝他們搖頭,嘶啞的嗓子焦急道:「底下有一隻大章魚,墨水裡還淹了很多人。」   距離將楚嘆救起來不過是眨眼的時間罷了,宋司遙頷首後,繼續控制著劍氣,將一片墨水劈開。   呂萬劍與楚嘆忙著解救被捆住捂住口鼻的人,隨著觸手一截一截的被割斷,宋司遙忽然抬眸,冷聲呵道:   「走——」   話語剛落,墨汁之下忽然竄出來無數噁心黏糊的觸手,將剛解救出來的人再次捲了回去。   這一回,觸手上的吸盤直接將人給吸乾。   血肉都不剩,唯剩沾著血肉的白骨。   「……」   楚嘆被宋司遙拎著,是少數幾個被兩個劍修救下的人。   回頭看見眾多同門們慘叫著死去,眼眸呆滯欲裂。   「…好香啊。」   「好、…香——」   細碎呢喃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宋司遙與呂萬劍拎著手上一串的人猛的往上飛,意圖離開。   可地下的東西又豈會讓他們如願。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地下蠕動著巨物,裂縫不斷擴大,碎石與人不斷的從上空跌落。   宋司遙與呂萬劍全速往上飛,就在即將飛上去時,迅猛而來的觸手一勾,欲將他們全都攪碎。   「香…」   有龐然大物從地裡慢慢爬上來,呢喃著香字,恐怖的氣息從深處傳來,低階修士們腿一軟,險些直接失去行動能力。   宋司遙抽劍斬去,巨大的觸手尖尖被斬斷,可瞬息後再生。   楚嘆等人沒了宋司遙的保護往下跌落,楚嘆瞧著眼下情況,拿出一把天火符四處亂撒,將觸手燙得一頓,隨後他趁機拿出寶貝將拖後腿的同門們捲入其中。   也是個拖後腿的他拿著寶貝,奮力往邊上飛。   他只是個丹修,快跑。   別耽誤宋司遙他們對付那恐怖的東西。   再生的觸手從後方再次襲向宋司遙,但楚嘆那邊也沒放過。   細小一些的觸手從地縫邊緣爬上來,眼看就要攔住楚嘆與拎著一串人的呂萬劍的路。   忽然有青綠色的飄帶朝他們飛來,宋聽婉站在地縫邊上,朝他們大喊:「來——」   楚嘆等人不顧一切往前衝。   驚鴻化為天蠶絲,將追上來的觸手絞斷。   與此同時,楚嘆與呂萬劍拎的一堆人跌落在宋聽婉身旁。   「我去助她。」呂萬劍與宋聽婉交代一句,轉身加入戰局。   宋司遙一劍與巨型觸手對戰,等呂萬劍來時,已從一根觸手慢慢增多。   宋聽婉查看楚嘆等人的情況後,擔憂的看著妹妹。   「驚鴻,去幫忙。」   那觸手數量多且難纏,斬斷又再生,割傷了觸手還會噴墨汁,那墨汁噴到身上竟會導致人麻痺片刻。   宋司遙甩了甩手,幸好驚鴻給她死死捆住了一條觸手,否則她就要被拍飛了。   「驚鴻,回去守著阿姐。」   宋司遙抽空說完,青綠色的華麗飄帶在半空中一滯,像是不知該聽誰的。   「去!」   驚鴻被吼了一句,又給阿遙擋了兩下觸手後,飄忽著回了主人身旁。   有些委屈的蹭了蹭主人的手。   宋聽婉摸了摸它,「阿遙也是擔心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那邊戰局激烈,她與恢復了幾分狀態的楚嘆道:「你們快走,這裡不安全了。」   第三次地動,阿遙她們出來之前,整座小城都淪為廢墟。   她自從吸收了部分功德與信仰後,感知到的東西比尋常人要敏感些,地下的東西在往上爬。   若那東西出來,這周圍的人可能都活不下來。   「你們遣散附近的人,能走多遠走多遠,要快!」   她沉聲說罷,丹霧揮散,又給與觸手戰鬥得疲倦的二人加上七品助靈丹。   楚嘆深深看了她一眼,鄭重點頭。   他們一路救人,楚嘆蘊含靈氣的撤回命令迴響在這片地域的上空。   這城太小了。   根本沒幾個高階修士。   懸壺門都是些治病救人的修士,能打的沒幾個。   唯有宋司遙與呂萬劍扛起了責任,牽制著觸手。   他們倆都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觸手難纏,修為竟是隱隱高於他們的。   他們留下的包括宋聽婉在內的三人,皆只是大乘期。   這巨獸,或許已至渡劫期。   斬不盡,又欲將爬上來。   宋聽婉不斷的給他們療傷,又加了許多增靈的狀態。   她在宛如懸崖的邊上,丟了許多東西輔助他們。   但她發現,最好用的還是與火有關的寶貝。   「用火攻!」   她提醒著。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渡劫期大能們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地裂三次,又有渡劫期巨獸出世,為何還不見增援之人?   宋聽婉在廢墟中回頭望。   卻察覺不到一絲大能欲來的氣息。   平日有什麼好東西,那些大佬們來得倒是快。   如今出事了,一個個竟不見人。   六界八個最強勢力之主面前,光幕上他們八張臉都皺了起來,一齊看向面色沉沉的宋朝玄。   「真的不用增援嗎。」   「是啊,這可是您的兩位女兒啊,還是咱們寄予眾望的天命之女,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宋朝玄搖頭。   「她們倆遇見的一切危險,都不能插手。」   不能幫,只能旁觀。   所有磨難都是天命給的,也代表著天命。   她們要破了天命,這一路北上,一步一個腳印的將天命一點一點踹爛。   重傷了天命,纔有一舉飛升的機會。   他能不心疼女兒嗎。   看著小女兒一次又一次的被擊飛,被勒到吐血,他心如刀割。   卻只能制止住這些人去幫忙。   他們去了只會增長那巨獸的修為,那巨獸又是針對阿遙阿婉的,只會讓她們將難度從困難到更困難罷了。   宋朝玄狠狠閉上眼。   「相信她們。」   「天劫磨難開始,六界生機將被影響,你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於是這頓酒,由呂萬劍變成了楚嘆做東。

  小城裡最好的酒樓也只是整潔些罷了,但沒人嫌棄。

  點了些小菜與店家最好的酒,楚嘆找了位愛喝酒的師妹買下了幾壇好酒,四人愉快坐下。

  「這小城歸屬懸壺門?我見你們來的挺快。」宋司遙不經意問道。

  宋聽婉與呂萬劍倒是不知這點,他們那時在別處救人。

  楚嘆搖頭,「這小城沒有勢力庇佑,但我昨日已上報宗門,將此城劃入懸壺門。」

  「來得快是因為出門遊歷,有位關係親近的師妹家恰好在此地,我們瞭解到地震地裂與妖獸發狂的情況後,便立即趕來。」

  幾人頷首。

  「大家都為了救人而來,相逢在此地亦是緣,來幹一杯!」

  呂萬劍舉起酒杯,在他們三個名聲在外的人面前倒是不怎麼拘束,他認死理,只要是目標一致便是他的朋友。

  三人舉杯,清脆聲一響。

  幾杯酒下肚,不由說起此次突然的地裂。

  「若能預知到地裂,天衍宗不會無視,此次沒有一絲預兆,我猜想是出了什麼事。」

  楚嘆率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呂萬劍瞧著被地裂分割成兩半的小城,嘆了一口氣:「難不成地裂與那個什麼陰煞之力有關?若非如此,難不成還有什麼導致了地裂的發生?」

  若是還有問題,那可就糟糕了。

  宋司遙皺眉,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他們。

  「整個修真界,暫時沒有發現別的地方突然地裂。」

  唯有此處。

  是在攔她與阿姐,還是…又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那咱們在此停留幾日?若是沒事再繼續啟程。」

  宋聽婉聽後,想起血月大雨而裂的地縫,亦是心頭一跳。

  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小城太偏僻,又沒有勢力歸屬,沒有高階修士鎮守,若真發生些什麼一城之人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好。」宋司遙應下來。

  若真這麼走了,她也不放心。

  「左右我也無事可做,便隨你們逗留幾日。」呂萬劍想了想,她們說得很有道理。

  那他也留下觀望幾日。

  楚嘆算了算統計好的傷亡人數,「我與同門約摸還要兩日時間才能忙完。」

  也恰好能留下。

  四人喝了酒喫了菜,受楚嘆的邀請在懸壺門包下的客棧休息。

  小城突遭變故,知道他們忙了一日一夜,客棧周圍的百姓都格外體貼,幾乎不會大聲喧譁打擾仙人們休息。

  他們一頓聊,直到快中午纔回了客棧。

  一覺睡到入夜。

  沒等自然醒來,地又動了。

  睡夢中的修士倏然起身,奪門而出查看情況。

  宋司遙拉著她阿姐出來,瞧見血月再次當空,目光便沉了下來。

  「不好。」

  宋聽婉輕聲說罷,地面突然起了裂縫。

  由細小的縫隙緩緩蔓延擴大。

  隨後猝不及防的開始裂開。

  慘叫聲在城中不斷響起。

  他們所在客棧也瞬間崩裂,地震得裂縫不斷。

  在陷落的頃刻間,宋司遙拉上阿姐,順手拎起來幾個沒反應過來的丹修。

  那邊呂萬劍有樣學樣,御劍懸在深淵巨縫上飛,順手撈了幾個人。

  巨縫太大了。

  有些修士反應過來,撈了很多手無縛雞之力的醫修丹修。

  宋聽婉揮手,各種飛行靈器放出來,她待在阿遙的身後,分心控制著撈回來很多人。

  楚嘆放出此次出行宗門給的靈舟,不斷往裂縫深淵垂下,將跌下去的都拉上來。

  大家各自忙著撈人,異變突生。

  中型靈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根血色觸手卷了下去。

  眾人一愣,宋司遙率先拎著一串的人,護著阿姐疾速靠邊。

  原本這座小城便有一條百步寬的裂縫。

  這次不僅是新裂了一條百丈寬的裂縫,原本的小縫也擴大了。

  原本只是稍微塌陷的地方,如今更破爛了。

  整個小城塌得不成樣子,修士們儘量在救人,宋司遙將阿姐放在安全的空地上,「我去救楚嘆他們。」

  宋聽婉頷首,「好,我去救人,傳音聯繫。」

  呂萬劍也跟在她後邊,將撈起來的人放到宋聽婉身旁,「我去幫忙。」

  宋聽婉頷首,揮手間六品丹霧在全城落下。

  身旁被救的懸壺門弟子們驚魂未定,在丹霧落下後,來不及反應便埋頭開始救人。

  那邊,宋司遙與呂萬劍御劍而下,裂縫邊緣掛著一些求生欲很強的人,不少劍修與有飛行靈器的修士都在幫忙。

  還有宋聽婉丟出去那一堆飛行靈器,她將人救下後便將由著被救的修士們控制。

  宋司遙飛過時,看見那些眼熟的飛行靈器脣角翹了一下。

  兩人越飛越下,竟似深不見底。

  也沒見到楚嘆他們的身影。

  「不太對勁。」呂萬劍的速度慢了下來,有些猶豫。

  這裂縫讓他有種忌憚的感覺。

  接單這些年,直覺救了他很多次。

  宋司遙跟著放慢速度,「底下有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呂萬劍,「呂道友,你在這接應,我下去看看。」

  不下去不行。

  那一靈舟的修士,大部分都是醫修丹修,沒一個能打的。

  就算有些防禦寶貝在身上也撐不了多久。

  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宋司遙說罷,御著離光身影瞬間消失。

  呂萬劍伸手攔了一下,咬牙下定決心,一口氣也衝了下去。

  管他呢,反正他孑然一身。

  了無牽掛。

  裂縫深處。

  竟是如墨的水。

  大概到人膝蓋高,懸壺門靈舟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卻沒看見一個人影。

  宋司遙懸停在三層樓高的高度,遲疑的看著下方。

  「人呢。」

  卻忽然,墨色的水面忽然起了波瀾。

  水下似有什麼在掙扎。

  宋司遙面色一凝,俯衝而下。

  但她謹慎的沒有觸碰湖水,離光從腳下飛回手中,她剋制著劍氣,往水下一劈。

  溫和如風的劍氣劈開一部分墨色的液體。

  露出被觸手捆住掙扎不停的楚嘆。

  眼前的墨汁終於被清除,楚嘆瞪大眼朝宋司遙求救。

  又腥又臭,觸手瞧著噁心極了。

  宋司遙利落將觸手割斷後,幾節觸手還在不停蠕動,看得她皺了眉。

  幸好沒帶阿姐下來。

  「咳咳咳——」

  「你沒事吧。」

  她沒落地,楚嘆自己拿出了一件飛行靈器踩著飛起來。

  那邊,呂萬劍追了上來,看著他們兩人道:「這底下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楚嘆咳完後,捂著喉嚨嚥下一顆丹藥,猛的朝他們搖頭,嘶啞的嗓子焦急道:「底下有一隻大章魚,墨水裡還淹了很多人。」

  距離將楚嘆救起來不過是眨眼的時間罷了,宋司遙頷首後,繼續控制著劍氣,將一片墨水劈開。

  呂萬劍與楚嘆忙著解救被捆住捂住口鼻的人,隨著觸手一截一截的被割斷,宋司遙忽然抬眸,冷聲呵道:

  「走——」

  話語剛落,墨汁之下忽然竄出來無數噁心黏糊的觸手,將剛解救出來的人再次捲了回去。

  這一回,觸手上的吸盤直接將人給吸乾。

  血肉都不剩,唯剩沾著血肉的白骨。

  「……」

  楚嘆被宋司遙拎著,是少數幾個被兩個劍修救下的人。

  回頭看見眾多同門們慘叫著死去,眼眸呆滯欲裂。

  「…好香啊。」

  「好、…香——」

  細碎呢喃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宋司遙與呂萬劍拎著手上一串的人猛的往上飛,意圖離開。

  可地下的東西又豈會讓他們如願。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地下蠕動著巨物,裂縫不斷擴大,碎石與人不斷的從上空跌落。

  宋司遙與呂萬劍全速往上飛,就在即將飛上去時,迅猛而來的觸手一勾,欲將他們全都攪碎。

  「香…」

  有龐然大物從地裡慢慢爬上來,呢喃著香字,恐怖的氣息從深處傳來,低階修士們腿一軟,險些直接失去行動能力。

  宋司遙抽劍斬去,巨大的觸手尖尖被斬斷,可瞬息後再生。

  楚嘆等人沒了宋司遙的保護往下跌落,楚嘆瞧著眼下情況,拿出一把天火符四處亂撒,將觸手燙得一頓,隨後他趁機拿出寶貝將拖後腿的同門們捲入其中。

  也是個拖後腿的他拿著寶貝,奮力往邊上飛。

  他只是個丹修,快跑。

  別耽誤宋司遙他們對付那恐怖的東西。

  再生的觸手從後方再次襲向宋司遙,但楚嘆那邊也沒放過。

  細小一些的觸手從地縫邊緣爬上來,眼看就要攔住楚嘆與拎著一串人的呂萬劍的路。

  忽然有青綠色的飄帶朝他們飛來,宋聽婉站在地縫邊上,朝他們大喊:「來——」

  楚嘆等人不顧一切往前衝。

  驚鴻化為天蠶絲,將追上來的觸手絞斷。

  與此同時,楚嘆與呂萬劍拎的一堆人跌落在宋聽婉身旁。

  「我去助她。」呂萬劍與宋聽婉交代一句,轉身加入戰局。

  宋司遙一劍與巨型觸手對戰,等呂萬劍來時,已從一根觸手慢慢增多。

  宋聽婉查看楚嘆等人的情況後,擔憂的看著妹妹。

  「驚鴻,去幫忙。」

  那觸手數量多且難纏,斬斷又再生,割傷了觸手還會噴墨汁,那墨汁噴到身上竟會導致人麻痺片刻。

  宋司遙甩了甩手,幸好驚鴻給她死死捆住了一條觸手,否則她就要被拍飛了。

  「驚鴻,回去守著阿姐。」

  宋司遙抽空說完,青綠色的華麗飄帶在半空中一滯,像是不知該聽誰的。

  「去!」

  驚鴻被吼了一句,又給阿遙擋了兩下觸手後,飄忽著回了主人身旁。

  有些委屈的蹭了蹭主人的手。

  宋聽婉摸了摸它,「阿遙也是擔心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那邊戰局激烈,她與恢復了幾分狀態的楚嘆道:「你們快走,這裡不安全了。」

  第三次地動,阿遙她們出來之前,整座小城都淪為廢墟。

  她自從吸收了部分功德與信仰後,感知到的東西比尋常人要敏感些,地下的東西在往上爬。

  若那東西出來,這周圍的人可能都活不下來。

  「你們遣散附近的人,能走多遠走多遠,要快!」

  她沉聲說罷,丹霧揮散,又給與觸手戰鬥得疲倦的二人加上七品助靈丹。

  楚嘆深深看了她一眼,鄭重點頭。

  他們一路救人,楚嘆蘊含靈氣的撤回命令迴響在這片地域的上空。

  這城太小了。

  根本沒幾個高階修士。

  懸壺門都是些治病救人的修士,能打的沒幾個。

  唯有宋司遙與呂萬劍扛起了責任,牽制著觸手。

  他們倆都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觸手難纏,修為竟是隱隱高於他們的。

  他們留下的包括宋聽婉在內的三人,皆只是大乘期。

  這巨獸,或許已至渡劫期。

  斬不盡,又欲將爬上來。

  宋聽婉不斷的給他們療傷,又加了許多增靈的狀態。

  她在宛如懸崖的邊上,丟了許多東西輔助他們。

  但她發現,最好用的還是與火有關的寶貝。

  「用火攻!」

  她提醒著。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渡劫期大能們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地裂三次,又有渡劫期巨獸出世,為何還不見增援之人?

  宋聽婉在廢墟中回頭望。

  卻察覺不到一絲大能欲來的氣息。

  平日有什麼好東西,那些大佬們來得倒是快。

  如今出事了,一個個竟不見人。

  六界八個最強勢力之主面前,光幕上他們八張臉都皺了起來,一齊看向面色沉沉的宋朝玄。

  「真的不用增援嗎。」

  「是啊,這可是您的兩位女兒啊,還是咱們寄予眾望的天命之女,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宋朝玄搖頭。

  「她們倆遇見的一切危險,都不能插手。」

  不能幫,只能旁觀。

  所有磨難都是天命給的,也代表著天命。

  她們要破了天命,這一路北上,一步一個腳印的將天命一點一點踹爛。

  重傷了天命,纔有一舉飛升的機會。

  他能不心疼女兒嗎。

  看著小女兒一次又一次的被擊飛,被勒到吐血,他心如刀割。

  卻只能制止住這些人去幫忙。

  他們去了只會增長那巨獸的修為,那巨獸又是針對阿遙阿婉的,只會讓她們將難度從困難到更困難罷了。

  宋朝玄狠狠閉上眼。

  「相信她們。」

  「天劫磨難開始,六界生機將被影響,你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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