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一路都是阿遙的朋友

寒枝渡春來·兔宛·4,606·2026/5/18

將氣團的事拋之腦後。   眼看阿姐被風吹得眯了眼,宋司遙用靈氣撐起防風罩。   宋聽婉心中一暖,忽而開始算帳。   「似乎有人忘了將她阿姐拋下,獨自啟程的事。」   輕飄飄的言語在後方響起,宋司遙背脊一僵。   完全不敢回頭。   打了一場,完全忘了此事。   宋聽婉瞧著目視前方的妹妹,脣角忍不住翹。   「嗯…是誰呢。」   她在後邊呢喃含笑。   她妹妹壓根不敢答。   半晌。   宋司遙覺得阿姐在身後笑個不停,沒忍住低聲微弱道:「此路兇險,我不願阿姐受苦。」   沒什麼底氣的語氣。   宋聽婉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一開始我挺生氣的,你知道我會與你一同面對,竟還要拋下我。」   宋司遙僵硬住。   她知道。   可還是想任性這麼一回。   「…對不起阿姐,我錯了。」前方桀驁的女修低下頭,誠懇道歉。   你說她說,說自己生氣,道歉倒是快。   又能聽出誠心。   叫人怪都不好怪她。   宋聽婉心服口服。   阿遙就料準了她發不了火是吧。   宋聽婉挫敗的嘆氣。   「你啊,倒學會欺負阿姐了。」   好吧,她的確對妹妹生不起氣來。   宋司遙回頭正色道:「我不會,這不是欺負。」   宋聽婉很愛看她這副模樣,一板一眼的,正正經經的說著讓她覺得好笑的話。   兩人閒聊兩句,忽然宋司遙反應過來。   「是誰…是沈酌川將香掐滅的?」她眯了眯眼,頓時在心中記下一筆。   之前不知還好,如今知曉了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離開那日,沈酌川的神色那般淡然。   宋司遙有些咬牙的模樣,將宋聽婉逗得一笑。   「若不是某人打算將她親親阿姐拋下,他也不能有滅香這回事啊。」   宋司遙氣惱,「阿姐還為他說話。」   宋聽婉抬手,摸摸她家難得不講理的阿遙的腦袋。   「好好好,還是阿姐說錯話了。」   她無奈。   兩人一路往北,說說笑笑的,在一處瞧著頗為繁華的城池落地。   「找個客棧休整兩日吧。」   她不在,阿遙一路隨便得很,風餐露宿的。   大戰結束也沒休息,連續帶她御劍好幾個時辰。   也該休息一會了。   阿姐的話就如聖旨,宋司遙從不反駁。   有阿姐在,宋司遙找的客棧都是城裡最好的。   住上了最好的客房,沐浴洗漱之後,宋聽婉一身清爽的出來。   「阿遙,到你了。」   宋司遙頷首進去。   撲面而來的馨香。   向來很隨意的劍修愣了一瞬,在一堆儲物空間裡翻了翻,終於找到從前阿姐送的薰香。   雖然知道她不愛這些,但宋聽婉每次給自己買時總會給她也買上一份。   說著什麼不喜歡不用就是,但不能沒有。   宋司遙沐浴好出來時,頭髮都在滴水,宋聽婉薄衫坐在牀上,溫柔的朝她招招手,「來,我給你擦頭髮。」   宋司遙聽話坐在牀沿。   宋聽婉半跪著,動作細緻溫柔的給她擦乾頭髮上的水,施法訣給她長發烘乾,隨後拿著一把玉梳給妹妹梳順長發。   「阿姐,還在生我的氣嗎。」   宋司遙微微側頭,頗有些忐忑的樣子。   為她梳發的手一頓,宋聽婉傾身從後邊抱住她家阿遙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不是早就料到阿姐不會跟你生氣嗎。」   她好笑道。   宋司遙按住她的手,老實道:「可還是會擔心阿姐心中有氣。」   「氣什麼,氣我妹妹太過擔心我嗎。」   這個理由,讓她如何生氣。   宋司遙轉身,主動抱抱她阿姐。   宋聽婉一愣,任由她不安的抱著自己。   「之前殺巨獸的自信去哪了?怎麼像個孩子一樣,也應該叫旁人瞧瞧咱們劍聖的模樣,真是羞死人了。」   她安撫的拍拍妹妹的背,柔聲鬨笑。   「不知為何,我心不安。」   宋司遙嗅著阿姐身上的香氣,聲音有些悶。   宋聽婉輕輕拍著她的背,略微沉思一番,「在擔心此途我會遇見危險?」   她懷中的人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   宋聽婉笑起來,「這不是有我妹妹在嗎,就如今日一般,我喚一聲阿遙揍它,它就得死。」   別提多威風了。   聞言,宋司遙翹了一下脣,又被阿姐推開,重新為她梳頭。   「可是阿遙,就算擔心,這依舊是我們不可避免要經歷的路。」   「有阿遙在,我不懼前路。」   她側眸笑得溫柔,言語皆是對宋司遙的信任。   宋司遙感受到頭上的輕柔的動作,心中暖意陣陣。   可她覺得自己實力還是不夠。   若對手是諸位渡劫期,她根本不懼。   但她們要面對的,乃是詭祕的天命之力。   太詭異了。   她擔心自己保護不好阿姐。   「只要我還剩一口氣,都會擋在阿姐面前。」   宋司遙目視前方,低聲承諾。   「呸呸呸,咱們此途會順利的,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宋聽婉輕輕敲了敲她的頭,不悅的說道。   「嗯,聽阿姐的。」   「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   宋司遙被她捏著臉,僵硬的重複。   宋聽婉笑起來。   「別擔心,我們手上這麼多寶貝,要傷我們也沒這麼簡單。」   生啊死的。   宋聽婉壓根沒去想。   世事無常,提前焦慮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我有預感,咱們啊,死不了。」   「今夜好好睡一覺,明日在城中逛逛,都走了這麼久了,竟無一絲天梯碎片的蹤跡。」   宋司遙聞言亦是覺得奇怪,「莫非悶頭走不行,咱們需要去打聽嗎。」   宋聽婉略一思忖,「明日試試。」   給妹妹梳順長發後,宋聽婉卻忽然發現,自家妹妹怎麼老盯著她看。   她起身倒個水也看,她含笑聽沈酌川發來的傳音也看。   「怎麼了?」   「阿姐有沒有覺得,我有何不同。」宋司遙彆扭的偏頭,不自在的說道。   宋聽婉疑惑的走回牀邊,捧著她的臉左右看看。   「怎麼了,皮膚更好了?頭髮長了?」   宋司遙控訴的輕輕推開她的手,不發一言的拉過被子躺下。   宋聽婉笑出聲來,緊抿了脣使勁壓著笑意。   她在牀邊坐下,點了點妹妹的額心。   「怎麼,今日為何忽然用上玉髓皁了,還是與我香味相近的味道。」   躺著宋司遙倏然睜眼,拉住阿姐的手,「阿姐香香的,我不能如普通劍修一般隨性,怕阿姐不喜歡我。」   宋聽婉一愣,隨後噗嗤一聲笑起來。   樂不可支的捧著她的臉,「阿遙如今越發可愛了。」   「阿姐喜歡都來不及,哪裡會嫌棄這個。」   有那麼一瞬間,宋聽婉都懷疑這是她那個傻瓜徒弟的腦迴路。   宋司遙翹了脣,「喜歡與阿姐一樣的香味。」   「那浮鬆枝的薰香要不要給你一些。」   宋司遙笑意一頓,板著臉搖頭。   「不要。」   阿姐與沈酌川身上都用的浮鬆枝香,她纔不要一起。   宋聽婉忍俊不禁。   姐妹倆同牀而眠。   從白日睡到了第二日早晨。   準確來說是宋聽婉睡到了這個時辰。   宋司遙早早便醒了,在城裡轉了一圈,順帶給她帶了早飯回來。   宋聽婉剛睜眼,便被妹妹拉著起牀用早飯。   睡眼惺忪的,身上也只是隨意披了一件外袍。   「怎麼醒這麼早,近日接連奔波打鬥的,不累嗎。」   她只是跟在阿遙身後走,都覺得有些疲倦。   宋司遙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阿姐是丹修,需要多休息。」   她是劍修。   她不用。   宋聽婉假裝瞪她一眼,「說咱們丹修體力不行是吧。」   宋司遙不反駁,將靈奶遞了過去。   「店家說這個好喝,是他們城的特色。」   宋聽婉看著一大桌的早飯,「他們是不是跟你說,這些都是特色。」   宋司遙點頭,「都買回來給阿姐嘗嘗。」   宋聽婉彎了脣,努力每一樣都嘗一口。   當然不能辜負妹妹的心意啊。   「對了,陰煞之力一事,大部分已清除,受難的百姓也都安排好了出去。」   這速度,比她們想像中還要快。   想來都早有準備吧。   「還有阿姐,我今早在城中轉了兩圈,這城雖瞧著繁華,但也不及雲中城那般吧,可城中的高階修士一夜之間多了數倍,而百姓竟在慢慢減少。」   宋聽婉從一堆早飯中抬起頭來,詫異抬眸。   她輕笑起來,「不用管。」   猜到了幾分是幾大勢力所為。   從雲謙的態度便知曉了幾分他們的態度。   其中,得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做出這個不幫忙的決定。   她覺得在晏山君與她爹之間,必有一位。   這兩位無論是誰,定然是心疼她們的。   既然如此心疼都不能幫,那必然有理由。   她們也不必過多介意此事。   宋司遙也若有所思的點頭。   兩人喫完早飯,收拾東西退了房,在城中漫無目的逛起來。   她們走過高橋,搭了漁船,也漫步熱鬧市集。   甚至每次路過臺階時,姐妹倆不顧旁人詫異目光,蹲下敲敲又摸著查看。   生怕哪天從天梯碎片上走過卻不知。   可即便如此,依舊一無所獲。   一路逛了喫了買了。   像是無所事事的紈絝一樣。   宋司遙雙目失神,被阿姐拉著去試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好想逃啊。   去練劍也好。   宋聽婉瞧見她呆呆的模樣,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這身也好看,老闆娘,試過的替我全都裝起來。」   說罷,這才安慰起妹妹來。   「好了好了不試了,逛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咱找家店用頓飯便離開吧。」   「好。」   宋司遙巴不得現在就走。   宋聽婉忍笑,「走走走。」   晚飯那就隨意多了。   也沒找酒樓,隨意街邊找了個餛飩攤就坐下了。   「老闆,兩碗餛飩。」   她們話音剛落,身後也傳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   但男聲怯懦,有些內向的樣子。   姐妹倆回頭。   瞧見一位小公子身後領著一位乞丐,兩人並肩走到一旁坐下,那乞丐還在自信的與小公子說著些什麼。   「夏侯知微?」宋司遙開始沉默了。   怎麼一路都是她認識的人。   是被人做局了嗎。   宋聽婉也驚訝看去,「你又認識?」   那靦腆的小公子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乞丐身上抬頭,「哎!宋道友?!」   「你怎會在此?」   夏侯知微站起來,邀請她們同桌而坐。   宋司遙坐在了那乞丐的另一邊,宋聽婉提裙坐下,目光落在面對的乞丐身上。   那乞丐大概中年模樣,身上還算乾淨,見她落座朝她大大方方的笑起來。   「又來了兩位小輩啊,我叫聶妄崖,曾經是很厲害的陣法師。」   夏侯知微猛的點點頭,「聶前輩還指點過息塵師兄呢!」   息塵。   當初歸林山找到陣眼的陣師。   宋司遙不動聲色朝阿姐頷首,「這位叫夏侯知微,是我們見過那位息塵道友的師弟,也是我遊歷時結識的朋友,助我破過陣。」   隨後又朝他們介紹她阿姐,「這位是我阿姐,宋聽婉,尊名枕眠,也是六界最強煉丹師。」   「竟、竟是枕眠神女!」夏侯知微激動的站起來。   但那名為聶妄崖的乞丐聞言目光一怔,瞧向宋聽婉的神色複雜極了。   像是閃過一絲希望,卻又挫敗的收斂回去。   「幾位客官,你們的餛飩好了!」   老闆將他們的餛飩端上來。   香氣撲鼻。   老乞丐不客氣的埋頭苦喫。   像是幾百年都沒喫過飯一樣。   宋聽婉姐妹倆好奇的看了一眼,夏侯知微窘迫的解釋:「聶前輩被人廢了修為,流落至此,過得很不好。」   他真不是被誆騙啊。   雖然同門們都覺得他被騙了,甚至都不願意跟他一起走。   可老前輩說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將他迷茫了好幾年的困惑點明。   這是有真本事的前輩。   怎麼大家都不信呢。   姐妹對此,持懷疑態度。   「小子,我沒喫飽,再來一碗。」   她們還在沉思,三人的餛飩都還沒動,聶妄崖將湯都喝光了,意猶未盡的開口。   那語氣很是理直氣壯,夏侯知微也照做了。   又讓老闆多加一碗。   宋聽婉定定的瞧著聶妄崖片刻,主動將自己的餛飩推了過去。   「前輩瞧著很餓,先喫我的吧。」   宋司遙不動聲色的抬眸。   夏侯知微感激的朝她一笑,「常人總說枕眠神女心善溫柔,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那聶妄崖對上她平和清澈的目光,遲疑著頓了一下。   隨後低垂了眸,將推過來的餛飩挪到自己的面前,再次埋頭喫起來。   「多謝。」   宋聽婉笑起來,神識悄然放出,剛到聶妄崖的身體旁,聶妄崖便敏銳應激一般往後退。   雙目狠厲防備,踢倒了他自己坐的椅子。   「你要做什麼!」

將氣團的事拋之腦後。

  眼看阿姐被風吹得眯了眼,宋司遙用靈氣撐起防風罩。

  宋聽婉心中一暖,忽而開始算帳。

  「似乎有人忘了將她阿姐拋下,獨自啟程的事。」

  輕飄飄的言語在後方響起,宋司遙背脊一僵。

  完全不敢回頭。

  打了一場,完全忘了此事。

  宋聽婉瞧著目視前方的妹妹,脣角忍不住翹。

  「嗯…是誰呢。」

  她在後邊呢喃含笑。

  她妹妹壓根不敢答。

  半晌。

  宋司遙覺得阿姐在身後笑個不停,沒忍住低聲微弱道:「此路兇險,我不願阿姐受苦。」

  沒什麼底氣的語氣。

  宋聽婉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一開始我挺生氣的,你知道我會與你一同面對,竟還要拋下我。」

  宋司遙僵硬住。

  她知道。

  可還是想任性這麼一回。

  「…對不起阿姐,我錯了。」前方桀驁的女修低下頭,誠懇道歉。

  你說她說,說自己生氣,道歉倒是快。

  又能聽出誠心。

  叫人怪都不好怪她。

  宋聽婉心服口服。

  阿遙就料準了她發不了火是吧。

  宋聽婉挫敗的嘆氣。

  「你啊,倒學會欺負阿姐了。」

  好吧,她的確對妹妹生不起氣來。

  宋司遙回頭正色道:「我不會,這不是欺負。」

  宋聽婉很愛看她這副模樣,一板一眼的,正正經經的說著讓她覺得好笑的話。

  兩人閒聊兩句,忽然宋司遙反應過來。

  「是誰…是沈酌川將香掐滅的?」她眯了眯眼,頓時在心中記下一筆。

  之前不知還好,如今知曉了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離開那日,沈酌川的神色那般淡然。

  宋司遙有些咬牙的模樣,將宋聽婉逗得一笑。

  「若不是某人打算將她親親阿姐拋下,他也不能有滅香這回事啊。」

  宋司遙氣惱,「阿姐還為他說話。」

  宋聽婉抬手,摸摸她家難得不講理的阿遙的腦袋。

  「好好好,還是阿姐說錯話了。」

  她無奈。

  兩人一路往北,說說笑笑的,在一處瞧著頗為繁華的城池落地。

  「找個客棧休整兩日吧。」

  她不在,阿遙一路隨便得很,風餐露宿的。

  大戰結束也沒休息,連續帶她御劍好幾個時辰。

  也該休息一會了。

  阿姐的話就如聖旨,宋司遙從不反駁。

  有阿姐在,宋司遙找的客棧都是城裡最好的。

  住上了最好的客房,沐浴洗漱之後,宋聽婉一身清爽的出來。

  「阿遙,到你了。」

  宋司遙頷首進去。

  撲面而來的馨香。

  向來很隨意的劍修愣了一瞬,在一堆儲物空間裡翻了翻,終於找到從前阿姐送的薰香。

  雖然知道她不愛這些,但宋聽婉每次給自己買時總會給她也買上一份。

  說著什麼不喜歡不用就是,但不能沒有。

  宋司遙沐浴好出來時,頭髮都在滴水,宋聽婉薄衫坐在牀上,溫柔的朝她招招手,「來,我給你擦頭髮。」

  宋司遙聽話坐在牀沿。

  宋聽婉半跪著,動作細緻溫柔的給她擦乾頭髮上的水,施法訣給她長發烘乾,隨後拿著一把玉梳給妹妹梳順長發。

  「阿姐,還在生我的氣嗎。」

  宋司遙微微側頭,頗有些忐忑的樣子。

  為她梳發的手一頓,宋聽婉傾身從後邊抱住她家阿遙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不是早就料到阿姐不會跟你生氣嗎。」

  她好笑道。

  宋司遙按住她的手,老實道:「可還是會擔心阿姐心中有氣。」

  「氣什麼,氣我妹妹太過擔心我嗎。」

  這個理由,讓她如何生氣。

  宋司遙轉身,主動抱抱她阿姐。

  宋聽婉一愣,任由她不安的抱著自己。

  「之前殺巨獸的自信去哪了?怎麼像個孩子一樣,也應該叫旁人瞧瞧咱們劍聖的模樣,真是羞死人了。」

  她安撫的拍拍妹妹的背,柔聲鬨笑。

  「不知為何,我心不安。」

  宋司遙嗅著阿姐身上的香氣,聲音有些悶。

  宋聽婉輕輕拍著她的背,略微沉思一番,「在擔心此途我會遇見危險?」

  她懷中的人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

  宋聽婉笑起來,「這不是有我妹妹在嗎,就如今日一般,我喚一聲阿遙揍它,它就得死。」

  別提多威風了。

  聞言,宋司遙翹了一下脣,又被阿姐推開,重新為她梳頭。

  「可是阿遙,就算擔心,這依舊是我們不可避免要經歷的路。」

  「有阿遙在,我不懼前路。」

  她側眸笑得溫柔,言語皆是對宋司遙的信任。

  宋司遙感受到頭上的輕柔的動作,心中暖意陣陣。

  可她覺得自己實力還是不夠。

  若對手是諸位渡劫期,她根本不懼。

  但她們要面對的,乃是詭祕的天命之力。

  太詭異了。

  她擔心自己保護不好阿姐。

  「只要我還剩一口氣,都會擋在阿姐面前。」

  宋司遙目視前方,低聲承諾。

  「呸呸呸,咱們此途會順利的,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宋聽婉輕輕敲了敲她的頭,不悅的說道。

  「嗯,聽阿姐的。」

  「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

  宋司遙被她捏著臉,僵硬的重複。

  宋聽婉笑起來。

  「別擔心,我們手上這麼多寶貝,要傷我們也沒這麼簡單。」

  生啊死的。

  宋聽婉壓根沒去想。

  世事無常,提前焦慮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我有預感,咱們啊,死不了。」

  「今夜好好睡一覺,明日在城中逛逛,都走了這麼久了,竟無一絲天梯碎片的蹤跡。」

  宋司遙聞言亦是覺得奇怪,「莫非悶頭走不行,咱們需要去打聽嗎。」

  宋聽婉略一思忖,「明日試試。」

  給妹妹梳順長發後,宋聽婉卻忽然發現,自家妹妹怎麼老盯著她看。

  她起身倒個水也看,她含笑聽沈酌川發來的傳音也看。

  「怎麼了?」

  「阿姐有沒有覺得,我有何不同。」宋司遙彆扭的偏頭,不自在的說道。

  宋聽婉疑惑的走回牀邊,捧著她的臉左右看看。

  「怎麼了,皮膚更好了?頭髮長了?」

  宋司遙控訴的輕輕推開她的手,不發一言的拉過被子躺下。

  宋聽婉笑出聲來,緊抿了脣使勁壓著笑意。

  她在牀邊坐下,點了點妹妹的額心。

  「怎麼,今日為何忽然用上玉髓皁了,還是與我香味相近的味道。」

  躺著宋司遙倏然睜眼,拉住阿姐的手,「阿姐香香的,我不能如普通劍修一般隨性,怕阿姐不喜歡我。」

  宋聽婉一愣,隨後噗嗤一聲笑起來。

  樂不可支的捧著她的臉,「阿遙如今越發可愛了。」

  「阿姐喜歡都來不及,哪裡會嫌棄這個。」

  有那麼一瞬間,宋聽婉都懷疑這是她那個傻瓜徒弟的腦迴路。

  宋司遙翹了脣,「喜歡與阿姐一樣的香味。」

  「那浮鬆枝的薰香要不要給你一些。」

  宋司遙笑意一頓,板著臉搖頭。

  「不要。」

  阿姐與沈酌川身上都用的浮鬆枝香,她纔不要一起。

  宋聽婉忍俊不禁。

  姐妹倆同牀而眠。

  從白日睡到了第二日早晨。

  準確來說是宋聽婉睡到了這個時辰。

  宋司遙早早便醒了,在城裡轉了一圈,順帶給她帶了早飯回來。

  宋聽婉剛睜眼,便被妹妹拉著起牀用早飯。

  睡眼惺忪的,身上也只是隨意披了一件外袍。

  「怎麼醒這麼早,近日接連奔波打鬥的,不累嗎。」

  她只是跟在阿遙身後走,都覺得有些疲倦。

  宋司遙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阿姐是丹修,需要多休息。」

  她是劍修。

  她不用。

  宋聽婉假裝瞪她一眼,「說咱們丹修體力不行是吧。」

  宋司遙不反駁,將靈奶遞了過去。

  「店家說這個好喝,是他們城的特色。」

  宋聽婉看著一大桌的早飯,「他們是不是跟你說,這些都是特色。」

  宋司遙點頭,「都買回來給阿姐嘗嘗。」

  宋聽婉彎了脣,努力每一樣都嘗一口。

  當然不能辜負妹妹的心意啊。

  「對了,陰煞之力一事,大部分已清除,受難的百姓也都安排好了出去。」

  這速度,比她們想像中還要快。

  想來都早有準備吧。

  「還有阿姐,我今早在城中轉了兩圈,這城雖瞧著繁華,但也不及雲中城那般吧,可城中的高階修士一夜之間多了數倍,而百姓竟在慢慢減少。」

  宋聽婉從一堆早飯中抬起頭來,詫異抬眸。

  她輕笑起來,「不用管。」

  猜到了幾分是幾大勢力所為。

  從雲謙的態度便知曉了幾分他們的態度。

  其中,得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做出這個不幫忙的決定。

  她覺得在晏山君與她爹之間,必有一位。

  這兩位無論是誰,定然是心疼她們的。

  既然如此心疼都不能幫,那必然有理由。

  她們也不必過多介意此事。

  宋司遙也若有所思的點頭。

  兩人喫完早飯,收拾東西退了房,在城中漫無目的逛起來。

  她們走過高橋,搭了漁船,也漫步熱鬧市集。

  甚至每次路過臺階時,姐妹倆不顧旁人詫異目光,蹲下敲敲又摸著查看。

  生怕哪天從天梯碎片上走過卻不知。

  可即便如此,依舊一無所獲。

  一路逛了喫了買了。

  像是無所事事的紈絝一樣。

  宋司遙雙目失神,被阿姐拉著去試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好想逃啊。

  去練劍也好。

  宋聽婉瞧見她呆呆的模樣,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這身也好看,老闆娘,試過的替我全都裝起來。」

  說罷,這才安慰起妹妹來。

  「好了好了不試了,逛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咱找家店用頓飯便離開吧。」

  「好。」

  宋司遙巴不得現在就走。

  宋聽婉忍笑,「走走走。」

  晚飯那就隨意多了。

  也沒找酒樓,隨意街邊找了個餛飩攤就坐下了。

  「老闆,兩碗餛飩。」

  她們話音剛落,身後也傳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

  但男聲怯懦,有些內向的樣子。

  姐妹倆回頭。

  瞧見一位小公子身後領著一位乞丐,兩人並肩走到一旁坐下,那乞丐還在自信的與小公子說著些什麼。

  「夏侯知微?」宋司遙開始沉默了。

  怎麼一路都是她認識的人。

  是被人做局了嗎。

  宋聽婉也驚訝看去,「你又認識?」

  那靦腆的小公子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乞丐身上抬頭,「哎!宋道友?!」

  「你怎會在此?」

  夏侯知微站起來,邀請她們同桌而坐。

  宋司遙坐在了那乞丐的另一邊,宋聽婉提裙坐下,目光落在面對的乞丐身上。

  那乞丐大概中年模樣,身上還算乾淨,見她落座朝她大大方方的笑起來。

  「又來了兩位小輩啊,我叫聶妄崖,曾經是很厲害的陣法師。」

  夏侯知微猛的點點頭,「聶前輩還指點過息塵師兄呢!」

  息塵。

  當初歸林山找到陣眼的陣師。

  宋司遙不動聲色朝阿姐頷首,「這位叫夏侯知微,是我們見過那位息塵道友的師弟,也是我遊歷時結識的朋友,助我破過陣。」

  隨後又朝他們介紹她阿姐,「這位是我阿姐,宋聽婉,尊名枕眠,也是六界最強煉丹師。」

  「竟、竟是枕眠神女!」夏侯知微激動的站起來。

  但那名為聶妄崖的乞丐聞言目光一怔,瞧向宋聽婉的神色複雜極了。

  像是閃過一絲希望,卻又挫敗的收斂回去。

  「幾位客官,你們的餛飩好了!」

  老闆將他們的餛飩端上來。

  香氣撲鼻。

  老乞丐不客氣的埋頭苦喫。

  像是幾百年都沒喫過飯一樣。

  宋聽婉姐妹倆好奇的看了一眼,夏侯知微窘迫的解釋:「聶前輩被人廢了修為,流落至此,過得很不好。」

  他真不是被誆騙啊。

  雖然同門們都覺得他被騙了,甚至都不願意跟他一起走。

  可老前輩說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將他迷茫了好幾年的困惑點明。

  這是有真本事的前輩。

  怎麼大家都不信呢。

  姐妹對此,持懷疑態度。

  「小子,我沒喫飽,再來一碗。」

  她們還在沉思,三人的餛飩都還沒動,聶妄崖將湯都喝光了,意猶未盡的開口。

  那語氣很是理直氣壯,夏侯知微也照做了。

  又讓老闆多加一碗。

  宋聽婉定定的瞧著聶妄崖片刻,主動將自己的餛飩推了過去。

  「前輩瞧著很餓,先喫我的吧。」

  宋司遙不動聲色的抬眸。

  夏侯知微感激的朝她一笑,「常人總說枕眠神女心善溫柔,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那聶妄崖對上她平和清澈的目光,遲疑著頓了一下。

  隨後低垂了眸,將推過來的餛飩挪到自己的面前,再次埋頭喫起來。

  「多謝。」

  宋聽婉笑起來,神識悄然放出,剛到聶妄崖的身體旁,聶妄崖便敏銳應激一般往後退。

  雙目狠厲防備,踢倒了他自己坐的椅子。

  「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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