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未來妹夫

寒枝渡春來·兔宛·4,487·2026/5/18

不提那邊晏宗主得了鍾乳玉後,四處找人炫耀的事,宋聽婉也開始了在外門的摸魚日常。   說是摸魚,但每日上課、上課、上課。   連外門都沒她想像的悠閒。   一個月除去特殊情況下,只能請事假一日。   日後若拿到晏山君的靈藥,要如何找藉口出門煉丹。   八品丹煉製不易,普通丹藥尚且需好幾日才能出爐,八品丹藥半月都算快的了。   更別提丹成時的天地異象,那天雷一劈,誰都知道問劍宗外門有個會煉製八品丹的弟子了。   太高調,不好不好。   宋聽婉苦惱的蹙著眉,一旁喫著靈膳的秦禧神神祕祕的湊過來。   「婉兒快看那邊。」   她回神順著秦禧的目光看過去,藥膳堂門口走進一男修,格外惹眼。   並非外貌,而是他身後背著的那把巨刀。   破布包裹,被高大的身影斜背在身後,刀柄比它主人還要高上幾分。   宋聽婉也免不了多瞧了兩眼。   「他那把刀是不是特別長!」秦禧瞧著她的神色偷笑著,就知道婉兒會驚訝。   「的確,但這刀打鬥時豈不是好生不便。」   宋聽婉盯著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笑。   這就是打架我讓你先跑五百米,結果刀一掏出來,刀長就五百零一米的具象化嗎。   想想比試鑼鼓一響比賽開始,結果對方刀一拿出來連近身都不能,的確好笑又荒謬。   「或許吧,似乎還沒人見過他拔刀。」   秦禧見她感興趣,繼續給她說起這人。   「他叫万俟寂,兩日前纔到的外院,據說是走後門進來的…」   聽見万俟寂這三個字後,喝著湯的宋聽婉手頓了頓,倏然抬眸仔細看向那人的臉。   斷眉,黑皮,簡單利落的弟子服被他穿得很是修身,鼓起的肌肉看得一清二楚。   刀體雙修。   宋聽婉震驚的放下手中的勺子。   好傢夥,背後蛐蛐人就算了。   蛐蛐到妹夫身上。   莽撞了,冒昧了。   「怎麼了,你認識他嗎。」   宋聽婉微笑搖頭,故作淡定的繼續喝湯。   秦禧見她複雜的看了万俟寂一眼又一眼,想起這兩日聽見的那些議論万俟寂的話。   「雖然他是突然進外門的,但走後門這點有待考究。」   「哦?為何。」   宋聽婉不動聲色的看著遠處,万俟寂背著那把大刀,去窗口領了兩份膳食後在她們三步外坐下。   沉默寡言的體修。   她放下勺子有些出神,兩個話不多喜歡幹架的人怎麼會在一起。   難不成是打出來的感情?   嘖,看來療傷丹要多準備一些了。   「哎呀,你瞧,万俟家的那些人來了。」   秦禧剛想解釋,抬眼就見三個弟子結伴往万俟寂這邊走。   宋聽婉聞言看過去,那三人瞧著就很跋扈,一言不合站她未來妹夫的面前。   砰的一聲,一份膳食摔在老老實實埋頭喫飯的万俟寂腳邊。   宋聽婉眸光微閃,看向那三位弟子的目光已冷了下去。   「你看,就是他們,從他進問劍宗開始,那幾個進了內門的万俟家旁支便天天來找他麻煩。」   所以才說,他走後門進宗門的說法有待考究。   「你也配喫這些?」   那人摔了一盤還不夠,伸手去拽万俟寂手中那份膳食,一直斂眉用飯的万俟寂抬了眼,無聲按住了盤子。   「呦呵,還敢瞪本少爺,你以為你真是万俟家的大少爺嗎。」   那人繼續用力,兩人目光僵持,體修微微用力旁人根本敵不過。   「你個廢物!鬆手!」   粗俗的字眼,暴躁的聲音,引得不少弟子不悅的看過來,但看見他們穿著內門弟子的衣服後還是忍了忍沒出頭。   三人一起叫罵嘲諷,万俟寂始終沒有鬆手。   「是啞巴嗎你!讓你喊一聲自己是廢物就讓你喫!聽見沒有!」   「啪嗒——」   叫罵羞辱被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打斷,眾人尋聲看去,女子面若芙蓉柳眉微蹙,只是身姿纖細有些弱柳扶風之態。   三人被她的容貌晃了晃眼,隨後惡聲惡氣道:「別多管閒事。」   宋聽婉眸色平靜,「幾位師兄這般吵鬧,叫人如何用膳。」   「嫌吵就滾,別打擾我們教訓人。」   「這裡是外門膳堂。」   女子的聲音不急不緩,溫和卻毫不退讓,早已不滿的眾外門弟子紛紛贊同附和。   「就是啊,最近每日都要吵一番,喫飯都喫不安寧。」   秦禧也是個不怕事的,見宋聽婉開口便也幫著附和:「進了問劍宗就該遵守宗門的規矩,還真當宗門是你家為所欲為啊。」   「你們!」   「我們可是內門弟子!」   一半聲討的弟子掐了聲,宋聽婉倒是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真巧,我族內兄長姐姐們也在內門。」   她可沒有虛張聲勢,雲隱族資質就沒有特別差的,出來九人只有她在外門,其餘人皆在內門。   雖是嫌棄她修為低,但昨日她還收到了宋汀祁送來的靈草。   看那數量是內門弟子可領的最大份額,對方一邊說著他們用不上,一邊卻將六人的靈草都塞給她。   「…我、我叔叔是管事長老!」那人氣勢弱了幾分,但又很快囂張起來。   周圍又是安靜了不少,管事長老手握不少資源,他們普通外門弟子得罪不起。   只聽一聲輕笑,宋聽婉彎了眸笑得格外奪目,「哎呀,不巧,我妹妹正是宗主新收的小徒弟。」   女子展眸,只是坐著輕笑卻無端帶著幾分凌然傲氣,叫人不敢忽視。   「還有呢,芙蕖長老不也常常派人尋你嗎。」秦禧在旁邊嘻嘻一笑,還不忘繼續補充一句。   ……   膳堂內安靜了一瞬,隨後找茬的那三人面色漲紅,覺得丟了顏面,咬了咬牙灰溜溜的離開。   膳堂內重新恢復安靜,方纔被人找茬都一動不動的男子站了起來。   万俟寂站在她們面前,高大得宛如一座山的身影微微彎著腰,聲音微啞的說著謝謝。   宋聽婉不太忍心,到底是未來妹夫。   「你那飯被掀翻了,可還能喫飽?」   問劍宗的規矩,膳堂一餐最多領兩盤,多了就需要花靈石買。   他穿的雖是外門弟子服,但頭髮就一根破布條綁著,身上沒有任何飾物,連個空間戒指都沒有。   万俟寂對上女子眼底柔下來的…慈愛?   有些發愣。   宋聽婉見他不動便誤會了,起身去了窗口。   「再要一份膳食。」   大嬸將膳食推了出來,宋聽婉刷身份牌,端著盤子回來。   「給你,以後若是喫不飽亦或是他們又找你麻煩,可以來找我。」   宋聽婉渾身散發著善意,万俟寂看著遞過來的盤子沉默。   像是有些不信,這世上還有人無端的對他散發善意。   他防備的目光落到那份新的膳食上。   體修兩根手指就能端起來的盤子,女子端著那纖細的指尖竟在發白。   似是要端不住似的。   「拿著呀。」宋聽婉笑得溫柔。   万俟寂這樣子,跟司遙剛找回來時太像了。   想得她又想將奴隸角鬥場那些敗類挫骨揚灰一次。   「…多謝。」万俟寂沉默的接過,高大的身影重新走回之前的座位坐下。   宋聽婉淡笑看著他繼續喫飯,多喫多努力,以後才與司遙並肩戰鬥。   「婉兒,你為什麼要幫他呀。」   秦禧看著她臉上莫名的笑,不解的開口問。   「或許是…」想幫幫曾經的宋司遙。   那段書中故事裡,剛體會親情又被殘忍剝離的宋司遙,一路被追殺,一路被人欺辱踐踏尊嚴,若也有好心人出手解圍,若也能遇見多一些的善意,又怎會內心冷硬以殺證道。   「或許是什麼?」見她半天不把話說完,秦禧催促問道。   宋聽婉彎眸,「或許是覺得,他與我妹妹一定很合得來。」   如今的司遙就很好,依舊是隻長著刺的小狼崽,但偶爾也會卸下防備同她說說話。   .   外門弟子除了各自選的課之外,還有必學的修行大課。   授學之地更是寬敞,每回前排都爭搶得厲害。   秦禧不差錢,常用靈石與人買下位置。   但今日似遇上了硬茬。   「喂,明明是我先同他買的。」秦禧叉著腰氣憤不已。   對方是位穿戴十分花哨的男修,身形高大俊朗,一身弟子服都遮不住他身上的貴氣。   因為他掛滿了一身寶石。   從頭到腳,滿滿當當。   晃眼得很。   「價高者得,爺不差錢。」   男子語氣戲謔,悠哉悠哉的又丟了一袋子靈石給座位上的弟子。   「暴發戶嗎你!」秦禧不服氣,甩了袋更大的靈石出來。   弟子們哇的一聲,羨慕嫉妒的目光落在被爭搶位置的弟子身上。   這麼多靈石,一年的資源不用愁了。   前排爭爭吵吵,圍觀的弟子們哇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高。   宋聽婉來時被堵在外邊,疑惑的不知發生了什麼。   正想拉個弟子問問,忽然万俟寂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你的那位朋友,在與人爭搶座位。」   似是不常說話一般,万俟寂的聲音依舊沙啞,面色複雜的給她補了一句解釋:「已出價到一萬下品靈石。」   宋聽婉訝異,扭頭看著眼前看熱鬧的同門們,笑著嘆氣。   「秦禧這脾氣真是…」   她說著與万俟寂道了聲謝,瞧了一眼前方擠得嚴嚴實實的人羣,宋聽婉想了想繞到側邊。   誰料万俟寂也跟了上來,她停下腳步,疑惑側眸。   「我幫你。」   万俟寂說著,隨意選了個空隙便撥開人羣。   …體修的輕輕一撥,裡邊的人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巴掌按到旁邊人身上。   前方開道的万俟寂走了兩步後,特地回頭瞧了一眼,似乎在看宋聽婉有沒有跟上。   宋聽婉更是忍俊不禁,見狀便也跟在他身後,不一會便到了前排。   主要是万俟寂肌肉鼓鼓,前邊注意到的人自動避讓。   謝謝,並不想被按進身旁人懷裡。   「你還往上加!就為了個破座位!?」   「說我?有本事你別再加了!」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周圍還有不少人在那煽風點火,一旦誰又加了就問對方是不是加不起價了。   宋聽婉瞧見後,回首與万俟寂道謝後,快步上前走到秦禧身旁。   「秦禧,冷靜點。」   秦禧丟靈石的手一頓,男子聞聲不經意的看過來,吵架戛然而止。   「咳咳,這位美人…若是你看上了這座位,本少爺買下來送給你如何?」   那男子態度急轉,盯著她的臉卻並無冒犯之意。   這目光…似曾相識。   宋聽婉看了一眼秦禧,果然瞧見她氣鼓鼓的,伸手攔在她面前一臉護著自家小雞崽的模樣。   「婉兒有我呢,你滾一邊去。」   那男子瞪了她一眼,「你這暴脾氣女修竟這般霸道,人家美人還沒說話呢。」   說罷他彈彈衣袍,身上的寶石叮鈴鈴的成串的響。   「美人好,在下百裡戲江,是隻…哦不,是個人。」   「噗嗤,你怕不是傻子吧,哪有人這麼介紹自己的。」秦禧捧腹大笑,周圍人也笑了起來。   宋聽婉拉了拉秦禧,笑著朝百裡戲江頷首,「多謝百裡公子好意,但不必了。」   說完,她拉著秦禧到隔壁看熱鬧的人面前,拿出了一袋靈石。   「一百下品靈石,座位賣嗎。」   那瘦小的弟子盯著她手裡的靈石,猶豫的看了一眼已經坐下的百裡戲江。   「他那座位花一萬靈石買的…能不能…」再加點。   宋聽婉挑眉,毫不猶豫的牽著秦禧到了另一個人面前,再次問:「一百下品靈石…」   「賣賣賣!」   看熱鬧的弟子高高興興收了自己的東西,領了靈石就利落的往後走。   宋聽婉按著秦禧坐下,又尋了個她身後的位置買了下來。   先前想加價的弟子急得直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貪心的。   貧苦的弟子們有自己的賺錢方式,這搶位置就是其中一種,但幾乎是默認的,前排位置價格皆是一百下品靈石。   但這也看運氣,遇不上花錢買位置的有錢弟子,那就老老實實在前排認真聽課。   不過這樣的弟子甚少,大多數弟子珍惜學習的機會,搶到前排都不會賣。   「婉兒對我真好。」秦禧在座位上回身朝她笑。   「要不是你及時攔下,我就要當冤大頭了。」秦禧癟著嘴,還不忘瞪那邊的百裡戲江。   那百裡戲江也是有意思的很,明明剛才還跟秦禧吵得紅臉,現在看見對方瞪自己,收回了宋聽婉身上的目光,竟也笑眯眯的朝秦禧笑。   秦禧嫌棄的別了眼,「沒臉沒皮的暴發戶。」   宋聽婉掩脣笑,「好了,待會請你喫午膳消消氣。」

不提那邊晏宗主得了鍾乳玉後,四處找人炫耀的事,宋聽婉也開始了在外門的摸魚日常。

  說是摸魚,但每日上課、上課、上課。

  連外門都沒她想像的悠閒。

  一個月除去特殊情況下,只能請事假一日。

  日後若拿到晏山君的靈藥,要如何找藉口出門煉丹。

  八品丹煉製不易,普通丹藥尚且需好幾日才能出爐,八品丹藥半月都算快的了。

  更別提丹成時的天地異象,那天雷一劈,誰都知道問劍宗外門有個會煉製八品丹的弟子了。

  太高調,不好不好。

  宋聽婉苦惱的蹙著眉,一旁喫著靈膳的秦禧神神祕祕的湊過來。

  「婉兒快看那邊。」

  她回神順著秦禧的目光看過去,藥膳堂門口走進一男修,格外惹眼。

  並非外貌,而是他身後背著的那把巨刀。

  破布包裹,被高大的身影斜背在身後,刀柄比它主人還要高上幾分。

  宋聽婉也免不了多瞧了兩眼。

  「他那把刀是不是特別長!」秦禧瞧著她的神色偷笑著,就知道婉兒會驚訝。

  「的確,但這刀打鬥時豈不是好生不便。」

  宋聽婉盯著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笑。

  這就是打架我讓你先跑五百米,結果刀一掏出來,刀長就五百零一米的具象化嗎。

  想想比試鑼鼓一響比賽開始,結果對方刀一拿出來連近身都不能,的確好笑又荒謬。

  「或許吧,似乎還沒人見過他拔刀。」

  秦禧見她感興趣,繼續給她說起這人。

  「他叫万俟寂,兩日前纔到的外院,據說是走後門進來的…」

  聽見万俟寂這三個字後,喝著湯的宋聽婉手頓了頓,倏然抬眸仔細看向那人的臉。

  斷眉,黑皮,簡單利落的弟子服被他穿得很是修身,鼓起的肌肉看得一清二楚。

  刀體雙修。

  宋聽婉震驚的放下手中的勺子。

  好傢夥,背後蛐蛐人就算了。

  蛐蛐到妹夫身上。

  莽撞了,冒昧了。

  「怎麼了,你認識他嗎。」

  宋聽婉微笑搖頭,故作淡定的繼續喝湯。

  秦禧見她複雜的看了万俟寂一眼又一眼,想起這兩日聽見的那些議論万俟寂的話。

  「雖然他是突然進外門的,但走後門這點有待考究。」

  「哦?為何。」

  宋聽婉不動聲色的看著遠處,万俟寂背著那把大刀,去窗口領了兩份膳食後在她們三步外坐下。

  沉默寡言的體修。

  她放下勺子有些出神,兩個話不多喜歡幹架的人怎麼會在一起。

  難不成是打出來的感情?

  嘖,看來療傷丹要多準備一些了。

  「哎呀,你瞧,万俟家的那些人來了。」

  秦禧剛想解釋,抬眼就見三個弟子結伴往万俟寂這邊走。

  宋聽婉聞言看過去,那三人瞧著就很跋扈,一言不合站她未來妹夫的面前。

  砰的一聲,一份膳食摔在老老實實埋頭喫飯的万俟寂腳邊。

  宋聽婉眸光微閃,看向那三位弟子的目光已冷了下去。

  「你看,就是他們,從他進問劍宗開始,那幾個進了內門的万俟家旁支便天天來找他麻煩。」

  所以才說,他走後門進宗門的說法有待考究。

  「你也配喫這些?」

  那人摔了一盤還不夠,伸手去拽万俟寂手中那份膳食,一直斂眉用飯的万俟寂抬了眼,無聲按住了盤子。

  「呦呵,還敢瞪本少爺,你以為你真是万俟家的大少爺嗎。」

  那人繼續用力,兩人目光僵持,體修微微用力旁人根本敵不過。

  「你個廢物!鬆手!」

  粗俗的字眼,暴躁的聲音,引得不少弟子不悅的看過來,但看見他們穿著內門弟子的衣服後還是忍了忍沒出頭。

  三人一起叫罵嘲諷,万俟寂始終沒有鬆手。

  「是啞巴嗎你!讓你喊一聲自己是廢物就讓你喫!聽見沒有!」

  「啪嗒——」

  叫罵羞辱被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打斷,眾人尋聲看去,女子面若芙蓉柳眉微蹙,只是身姿纖細有些弱柳扶風之態。

  三人被她的容貌晃了晃眼,隨後惡聲惡氣道:「別多管閒事。」

  宋聽婉眸色平靜,「幾位師兄這般吵鬧,叫人如何用膳。」

  「嫌吵就滾,別打擾我們教訓人。」

  「這裡是外門膳堂。」

  女子的聲音不急不緩,溫和卻毫不退讓,早已不滿的眾外門弟子紛紛贊同附和。

  「就是啊,最近每日都要吵一番,喫飯都喫不安寧。」

  秦禧也是個不怕事的,見宋聽婉開口便也幫著附和:「進了問劍宗就該遵守宗門的規矩,還真當宗門是你家為所欲為啊。」

  「你們!」

  「我們可是內門弟子!」

  一半聲討的弟子掐了聲,宋聽婉倒是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真巧,我族內兄長姐姐們也在內門。」

  她可沒有虛張聲勢,雲隱族資質就沒有特別差的,出來九人只有她在外門,其餘人皆在內門。

  雖是嫌棄她修為低,但昨日她還收到了宋汀祁送來的靈草。

  看那數量是內門弟子可領的最大份額,對方一邊說著他們用不上,一邊卻將六人的靈草都塞給她。

  「…我、我叔叔是管事長老!」那人氣勢弱了幾分,但又很快囂張起來。

  周圍又是安靜了不少,管事長老手握不少資源,他們普通外門弟子得罪不起。

  只聽一聲輕笑,宋聽婉彎了眸笑得格外奪目,「哎呀,不巧,我妹妹正是宗主新收的小徒弟。」

  女子展眸,只是坐著輕笑卻無端帶著幾分凌然傲氣,叫人不敢忽視。

  「還有呢,芙蕖長老不也常常派人尋你嗎。」秦禧在旁邊嘻嘻一笑,還不忘繼續補充一句。

  ……

  膳堂內安靜了一瞬,隨後找茬的那三人面色漲紅,覺得丟了顏面,咬了咬牙灰溜溜的離開。

  膳堂內重新恢復安靜,方纔被人找茬都一動不動的男子站了起來。

  万俟寂站在她們面前,高大得宛如一座山的身影微微彎著腰,聲音微啞的說著謝謝。

  宋聽婉不太忍心,到底是未來妹夫。

  「你那飯被掀翻了,可還能喫飽?」

  問劍宗的規矩,膳堂一餐最多領兩盤,多了就需要花靈石買。

  他穿的雖是外門弟子服,但頭髮就一根破布條綁著,身上沒有任何飾物,連個空間戒指都沒有。

  万俟寂對上女子眼底柔下來的…慈愛?

  有些發愣。

  宋聽婉見他不動便誤會了,起身去了窗口。

  「再要一份膳食。」

  大嬸將膳食推了出來,宋聽婉刷身份牌,端著盤子回來。

  「給你,以後若是喫不飽亦或是他們又找你麻煩,可以來找我。」

  宋聽婉渾身散發著善意,万俟寂看著遞過來的盤子沉默。

  像是有些不信,這世上還有人無端的對他散發善意。

  他防備的目光落到那份新的膳食上。

  體修兩根手指就能端起來的盤子,女子端著那纖細的指尖竟在發白。

  似是要端不住似的。

  「拿著呀。」宋聽婉笑得溫柔。

  万俟寂這樣子,跟司遙剛找回來時太像了。

  想得她又想將奴隸角鬥場那些敗類挫骨揚灰一次。

  「…多謝。」万俟寂沉默的接過,高大的身影重新走回之前的座位坐下。

  宋聽婉淡笑看著他繼續喫飯,多喫多努力,以後才與司遙並肩戰鬥。

  「婉兒,你為什麼要幫他呀。」

  秦禧看著她臉上莫名的笑,不解的開口問。

  「或許是…」想幫幫曾經的宋司遙。

  那段書中故事裡,剛體會親情又被殘忍剝離的宋司遙,一路被追殺,一路被人欺辱踐踏尊嚴,若也有好心人出手解圍,若也能遇見多一些的善意,又怎會內心冷硬以殺證道。

  「或許是什麼?」見她半天不把話說完,秦禧催促問道。

  宋聽婉彎眸,「或許是覺得,他與我妹妹一定很合得來。」

  如今的司遙就很好,依舊是隻長著刺的小狼崽,但偶爾也會卸下防備同她說說話。

  .

  外門弟子除了各自選的課之外,還有必學的修行大課。

  授學之地更是寬敞,每回前排都爭搶得厲害。

  秦禧不差錢,常用靈石與人買下位置。

  但今日似遇上了硬茬。

  「喂,明明是我先同他買的。」秦禧叉著腰氣憤不已。

  對方是位穿戴十分花哨的男修,身形高大俊朗,一身弟子服都遮不住他身上的貴氣。

  因為他掛滿了一身寶石。

  從頭到腳,滿滿當當。

  晃眼得很。

  「價高者得,爺不差錢。」

  男子語氣戲謔,悠哉悠哉的又丟了一袋子靈石給座位上的弟子。

  「暴發戶嗎你!」秦禧不服氣,甩了袋更大的靈石出來。

  弟子們哇的一聲,羨慕嫉妒的目光落在被爭搶位置的弟子身上。

  這麼多靈石,一年的資源不用愁了。

  前排爭爭吵吵,圍觀的弟子們哇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高。

  宋聽婉來時被堵在外邊,疑惑的不知發生了什麼。

  正想拉個弟子問問,忽然万俟寂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你的那位朋友,在與人爭搶座位。」

  似是不常說話一般,万俟寂的聲音依舊沙啞,面色複雜的給她補了一句解釋:「已出價到一萬下品靈石。」

  宋聽婉訝異,扭頭看著眼前看熱鬧的同門們,笑著嘆氣。

  「秦禧這脾氣真是…」

  她說著與万俟寂道了聲謝,瞧了一眼前方擠得嚴嚴實實的人羣,宋聽婉想了想繞到側邊。

  誰料万俟寂也跟了上來,她停下腳步,疑惑側眸。

  「我幫你。」

  万俟寂說著,隨意選了個空隙便撥開人羣。

  …體修的輕輕一撥,裡邊的人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巴掌按到旁邊人身上。

  前方開道的万俟寂走了兩步後,特地回頭瞧了一眼,似乎在看宋聽婉有沒有跟上。

  宋聽婉更是忍俊不禁,見狀便也跟在他身後,不一會便到了前排。

  主要是万俟寂肌肉鼓鼓,前邊注意到的人自動避讓。

  謝謝,並不想被按進身旁人懷裡。

  「你還往上加!就為了個破座位!?」

  「說我?有本事你別再加了!」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周圍還有不少人在那煽風點火,一旦誰又加了就問對方是不是加不起價了。

  宋聽婉瞧見後,回首與万俟寂道謝後,快步上前走到秦禧身旁。

  「秦禧,冷靜點。」

  秦禧丟靈石的手一頓,男子聞聲不經意的看過來,吵架戛然而止。

  「咳咳,這位美人…若是你看上了這座位,本少爺買下來送給你如何?」

  那男子態度急轉,盯著她的臉卻並無冒犯之意。

  這目光…似曾相識。

  宋聽婉看了一眼秦禧,果然瞧見她氣鼓鼓的,伸手攔在她面前一臉護著自家小雞崽的模樣。

  「婉兒有我呢,你滾一邊去。」

  那男子瞪了她一眼,「你這暴脾氣女修竟這般霸道,人家美人還沒說話呢。」

  說罷他彈彈衣袍,身上的寶石叮鈴鈴的成串的響。

  「美人好,在下百裡戲江,是隻…哦不,是個人。」

  「噗嗤,你怕不是傻子吧,哪有人這麼介紹自己的。」秦禧捧腹大笑,周圍人也笑了起來。

  宋聽婉拉了拉秦禧,笑著朝百裡戲江頷首,「多謝百裡公子好意,但不必了。」

  說完,她拉著秦禧到隔壁看熱鬧的人面前,拿出了一袋靈石。

  「一百下品靈石,座位賣嗎。」

  那瘦小的弟子盯著她手裡的靈石,猶豫的看了一眼已經坐下的百裡戲江。

  「他那座位花一萬靈石買的…能不能…」再加點。

  宋聽婉挑眉,毫不猶豫的牽著秦禧到了另一個人面前,再次問:「一百下品靈石…」

  「賣賣賣!」

  看熱鬧的弟子高高興興收了自己的東西,領了靈石就利落的往後走。

  宋聽婉按著秦禧坐下,又尋了個她身後的位置買了下來。

  先前想加價的弟子急得直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貪心的。

  貧苦的弟子們有自己的賺錢方式,這搶位置就是其中一種,但幾乎是默認的,前排位置價格皆是一百下品靈石。

  但這也看運氣,遇不上花錢買位置的有錢弟子,那就老老實實在前排認真聽課。

  不過這樣的弟子甚少,大多數弟子珍惜學習的機會,搶到前排都不會賣。

  「婉兒對我真好。」秦禧在座位上回身朝她笑。

  「要不是你及時攔下,我就要當冤大頭了。」秦禧癟著嘴,還不忘瞪那邊的百裡戲江。

  那百裡戲江也是有意思的很,明明剛才還跟秦禧吵得紅臉,現在看見對方瞪自己,收回了宋聽婉身上的目光,竟也笑眯眯的朝秦禧笑。

  秦禧嫌棄的別了眼,「沒臉沒皮的暴發戶。」

  宋聽婉掩脣笑,「好了,待會請你喫午膳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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