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黑雲壓城

寒枝渡春來·兔宛·4,458·2026/5/18

宋司遙跟靈視鏡一起,被她阿姐打包去了三尊樓。   之後,她們等在門口。   沒多久宋司遙獨自走了出來。   板著臉,面無表情的與他們道:「他們商議事,讓我先走。」   百裡戲江幾人忍笑。   宋聽婉上前牽著妹妹離開,「可有聽見他們如何商量的?」   她側眸佯裝不經意的問道。   宋司遙老實搖頭,「我離開前,昀天尊上在告訴師父城內發生的事。」   宋聽婉抿了個笑,沒再繼續追問。   她有些擔心。   那個以龍骨撞開結界的結局…   沈酌川真幹得出來。   可惜。   她們這方從始至終都是被動的。   魔主的實力太過強悍。   與他對上,會死很多很多人。   女子的眸光緩緩垂下,眼睫顫顫。   「既然靈視鏡能接上,定有地方能出去。」   宋聽婉語氣溫溫,回了眸看向秦禧三人。   她不語,只是一味的沉沉看著他們。   她與阿遙,雲隱血脈,仙骨與天道氣運加身,無論如何都會被盯上。   他們三個去尋缺口,比她跟阿遙合適。   「啊?」百裡戲江撓撓腦袋,疑惑的發愣。   万俟寂將巨刀解下來,擰著眉應道:「我們立即出發,四處轉轉。」   秦禧圓溜溜的眸子閃了閃,附和著阿寂點頭,隨後才與婉兒對了個眼神。   她知道了。   這事要他們去做。   「走了,先繞著雲闕之巔走一圈。」秦禧一手拽一個,風風火火的這就要走。   宋司遙與蹙眉的阿姐對視一眼,叫住了他們。   「再等等,沈酌川出來後,讓他派兩個人保護你們。」   宋聽婉翹了脣,弧度極輕的點頭。   鳳傲天的氣運驚人。   但也從不是憑空捏造。   能找到漏洞,與外界的渡劫期們聯手,那便還有勝算。   否則。   容易重蹈覆轍。   宋聽婉看著愈發陰沉的天,鄭重溫柔的囑咐:「保護好自己,若真遇上危險,也要拼命逃到我面前。」   「我在府裡,等你們。」   女子聲音不急不緩,卻很是沉重。   三人對視,啞然間點頭。   大家都知曉,渡劫期恐怖的實力,無人可擋。   偏偏他們一直跟在宋聽婉身側,還有沈酌川的囑咐與層層保護。   可靠得讓他們少了幾分危機感。   在對上宋聽婉眼底那一抹擔憂,三人這才忽然被澆了一盆冷水。   這可是渡劫期。   他們的婉兒才只是個築基。   被渡劫期威壓鎮過一次後,面色一直沒恢復。   囑咐完後,宋聽婉說要去煉丹,獨自轉身留給他們一抹背影。   「放心婉兒,爬我也得爬回來。」秦禧踮著腳朝她揮揮手。   宋聽婉回眸,雙手交疊在身前,朝他們笑了笑。   她回房後。   卻並未如自己所說要煉丹。   她推開了窗,屋外的的光落進屋子裡,卻未亮幾分。   女子沉眸盯著天,有種無力感。   命運推著她走。   對手是不知在圖什麼的渡劫期魔主,一縷威壓就能將她碾成泥。   在酒肆直面對方,對方卻並未對她與阿遙下手。   圖什麼。   阿羽說過,魔主琢磨過雲隱族的骨頭。   仙骨。   魔主,實力早已超越渡劫期。   覬覦雲闕之巔,將六界高手圈禁…   吸食靈氣…增長修為。   可為什麼圈禁了,卻遲遲不下手。   對方在等什麼呢。   等外界的人湧進來,幹一票大的成為六界第一?   但外界可不止一兩個渡劫期,光是大家知道的都有好幾位,更別提那些藏著掖著低調的大佬們。   可此舉,會引起魔主與各界為敵。   不過為了實力,也能理解。   稱霸一方哪有六界第一強啊。   可宋聽婉怕就怕,魔主不止圖力量。   雲隱可沒有渡劫期,魔主盯上雲隱族的骨頭,又將其稱之為仙骨。   所圖無盡的實力與仙骨加在一起。   難道…他想飛升。   魔,是不能飛升的。   關於六界眾所周知的這一點,宋聽婉覺著概括得不太準確。   作惡的魔,天道不喜。   他們突破也是沒有雷劫的。   得不到天道承認的渡劫期。   何談飛升。   整個雲闕之巔的力量,能助魔主突破至飛升的實力嗎。   宋聽婉面色難看,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   魔族向來只是吞噬魔界內的力量,偶有魔作惡吸修士靈氣轉為自己的力量,然後就會被修真界各大閉關的老祖殺得連灰都不剩。   但魔主與四大魔王極少向外界下手。   魔主也甚是低調,極少露面。   原來,悶聲真在幹大事?   女子持杯的手微抖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兩輩子云隱滅族的時機。   那本書裡,一場邪祟與魔火滅了族,骨頭…自無人在意。   爹爹那一世,雲隱族以自身血肉祭天,仙骨為劍破開結界。   仙骨劍…最後落入了誰的手中。   心突突的跳了兩下。   宋聽婉捂住心口,面色冷了下來。   魔主,是在等雲隱族趕到結界外嗎。   在等他要的仙骨,自己送上門來?   整個人如墜冰窟,連魔主不動手的原因都這麼有理有據。   怪不得邪祟與魔族對雲隱族沒有展開圍剿,原來根本就沒想這麼麻煩。   雲隱族一心向正,若以一城的死助魔主實力大增,外界也將面臨生靈塗炭。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魔主動手之前,阻止並殺了他。   宋聽婉猛的看向雲闕之巔城門的方向,只求族人們不要如魔主所願。   可是…危機在即,雲隱族人又怎會袖手旁觀。   除非,有人在他們自願獻祭肉身成為骨劍之前,找機會破開結界。   宋聽婉沉著臉,出城便是一個死字,魔主的領域結界更是堅不可摧。   還有什麼地方,能成為突破口。   猛的。   她腦子裡忽然想起來那株變異的霖煦仙花。   那觸鬚,噁心人。   但無孔不入。   又是極為罕見的仙花變異…   拿來試試。   宋聽婉奪門而出,門口抱劍倚牆的宋司遙疑惑的看向她。   「不是煉丹嗎,怎麼…?」   宋聽婉搖搖頭,將裝著霖煦仙花的凌玉盒交給妹妹。   「這是那株變異的霖煦仙花,你拿去交給巫凌,讓他與秦禧他們試試。」   鬼氣,就不怕那狠厲可怕的觸手了。   宋司遙鄭重接過,應了聲好便快步離開。   走了沒兩步,又回頭拽著她阿姐往巫凌一家人在的院子走。   「我說過,不能離開阿姐身旁,一起去吧。」   說著,又看著宋聽婉面色慘白的模樣,沒讓她走動,在院子裡御劍而去。   在暗處有危險的情況下,她不放心阿姐離開視線。   宋聽婉愣了愣,無奈的踩著離光站穩。   身後化作髮帶的驚鴻飛舞了一下,乖順的纏在主人頭髮上。   .   第二日。   府邸裡,宋家姐妹倆沉眸對弈,手邊還有瓜果糕點。   三人一鬼卻在忙碌的上躥下跳。   「啊啊啊,這花太噁心了嗚嗚嗚——」黑龍慘叫著躲開熒黃的觸手,龍吟一聲飛快逃竄。   万俟寂御刀凌空閃躲。   刀上,他高大的身影后躲著捂住眼睛的秦禧。   越飛越高,直到那株花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才停止往他們的方向探來。   而他們三個耳邊,三縷鬼氣幽幽怨念:「你們逃得真遠。」   讓它一個鬼修,直面無數密密麻麻的觸手。   鬼都覺得頭皮發麻。   雖然…他現在沒有這玩意。   秦禧被嚇了一跳,偷摸睜開一隻眼,沒看見恐怖噁心的毛絨觸手後,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安慰巫凌。   「能者多勞哈哈——」   她乾笑兩聲。   誰碰上這玩意,都要吐的。   不過,鬼修吐不出來嘿嘿。   「哎呀巫凌,這活除了你沒人能幹了!好兄弟!忍忍!等找到通向外界的缺口,咱們就能擺脫這玩意了。」   黑龍的嘴一張一合,卻超級誠實的躲在了最遠的地方。   鬼氣濃鬱了幾分,凌亂的顯示出巫凌內心的崩潰。   「誰是你兄弟。」   煩躁噁心得,連巫凌這樣的好脾氣都忍不住懟人。   百裡戲江哎了兩聲,還在據理力爭,万俟寂同情的看著滿目熒黃中的黑色,「辛苦了。」   他身旁的鬼氣揉揉他的腦袋,慢慢悠悠的散開。   好歹還有個正常人。   沈酌川府邸內。   姐妹倆之間,又是宋司遙輸了。   「你心不在焉。」   宋聽婉嘆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玉製棋子。   聞言,她對面的勁裝少女掀眸,張了張嘴,許久都沒有說出來。   宋聽婉展眉笑,「怎麼了,阿遙在為何事發愁。」   看那眉心緊得。   「阿姐,你就不擔心嗎。」   他們之中,無人能扛渡劫期。   城內,唯有昀天尊上一位渡劫期,對上的還是阿姐說有可能是魔的對手。   魔的領域,同樣的實力很難破開領域結界。   更何況,昀天尊上沒有對方強。   就不怕他們都死在這裡嗎。   黑白分明的眸子,將少女的心思寫得明明白白。   宋聽婉笑了一下。   「我是丹修,除了準備丹藥,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只能多琢磨,幫著想想溝通外界的法子。   若一切無用。   大不了就是一死。   所以這兩日她都拉著阿遙下棋聊天,總歸是…諸多難以言喻的不捨。   「阿姐,你又藏著事。」宋司遙不悅的在心中嘆氣。   悶悶的。   又有些不安。   宋聽婉託著下巴,雙眸彎彎的與妹妹對視:「這不是在擔憂嘛,若是我們都出不去怎麼辦。」   「照我說,先集齊整城修士之力,試一試,同時讓外界諸位渡劫期強者一起發力,哪有什麼是堅不可摧的。」   宋司遙認真說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宋聽婉失笑。   還真是滿腦子打架。   「可是外界與城內,每個人的立場不一樣,還有利益的牽扯,在幕後黑手目的不明確的情況下,各位渡劫期大佬都不會出手。」   「咱們現在沒有證據,暗處的到底是不是魔主也根本無從查證。」   是一致對敵,還是別有目的的利用。   所有人都在權衡利弊。   渡劫期也不想被利用。   更何況,在觀望的渡劫期們,許多都是以自家勢力為先。   「照阿姐這樣說,我們先隨雲闕之巔一起死去,他們再繼續慢慢查?」   宋司遙語氣硬邦邦的。   宋聽婉聽了直笑,「相信昀天尊上和你師父,旁人不好說,你師父不會袖手旁觀的。」   無論是因為阿遙是他的小弟子,還是身為四大宗門之首。   問劍宗,不會放任雲闕之巔滅城。   還有…用了星淵丹的某位老祖或是長老,可一定要記得她啊。   念力所及。   雲闕之巔城外。   四大宗門與六界各大強者齊聚。   還有好幾道旁人察覺不到的恐怖氣息,隱隱觀察著局勢。   忽然,某道氣息一怔,渡劫期的威壓由外壓向雲闕之巔的方向。   晏山君等宗主齊刷刷警惕起來,不知動手的是哪位。   唯有晏山君沉了沉眼,要想辦法讓渡劫期強者們聯手,否則雲闕之巔危矣。   但難就難在這。   蓬萊仙人在蓬萊島的最前方,在渡劫期威壓與籠罩雲闕之巔的力量對抗中,悠悠開口:   「諸位渡劫期尊者,聽老頭子我一言。」   「天命之女在城內,若不解救,諸位便無飛升的機會。」   他不急不慢的說著,卻讓在場所有人如聽驚雷。   「什麼叫沒有飛升的機會?蓬萊老頭!是不是你有認識的人在裡面,然後唬我們吧!」   「飛升的機會?與旁人又有什麼關係,眾所周知,飛升靠己。」   更有暗處恐怖的力量瞬間盯上了蓬萊仙人。   白髮白須的老頭脣角溢出血,感知到好幾道恐怖的渡劫期威壓落在自己身上,他卻仍是那副神神叨叨的表情。   「不信啊,等她真死了,她在意的人也死了,你們就信嘍。」   老頭悠哉悠哉的擦擦鬍子上的血,仰頭笑看天上。   旁人瞧不見天機衍變。   他卻能看見。   劫難將至。   突然得叫人沒有一絲準備。   甚至,天命女都沒有成長起來。   一念魔,一念神。   還有氣運加身的那一羣年輕人。   老頭的目光落在擔心焦急的龍族、雲隱族、還有天機門万俟家,甚至兩位魔王。   他們的家族氣運,都沾上了天命。   尤其是…與他們並無關聯的妖族。   蓬萊仙人看著狐族尊者身上,越來越亮的機緣,暗自羨慕。   「破城吧,若此劫不過,你我眾生,皆要陷入黑暗。」

宋司遙跟靈視鏡一起,被她阿姐打包去了三尊樓。

  之後,她們等在門口。

  沒多久宋司遙獨自走了出來。

  板著臉,面無表情的與他們道:「他們商議事,讓我先走。」

  百裡戲江幾人忍笑。

  宋聽婉上前牽著妹妹離開,「可有聽見他們如何商量的?」

  她側眸佯裝不經意的問道。

  宋司遙老實搖頭,「我離開前,昀天尊上在告訴師父城內發生的事。」

  宋聽婉抿了個笑,沒再繼續追問。

  她有些擔心。

  那個以龍骨撞開結界的結局…

  沈酌川真幹得出來。

  可惜。

  她們這方從始至終都是被動的。

  魔主的實力太過強悍。

  與他對上,會死很多很多人。

  女子的眸光緩緩垂下,眼睫顫顫。

  「既然靈視鏡能接上,定有地方能出去。」

  宋聽婉語氣溫溫,回了眸看向秦禧三人。

  她不語,只是一味的沉沉看著他們。

  她與阿遙,雲隱血脈,仙骨與天道氣運加身,無論如何都會被盯上。

  他們三個去尋缺口,比她跟阿遙合適。

  「啊?」百裡戲江撓撓腦袋,疑惑的發愣。

  万俟寂將巨刀解下來,擰著眉應道:「我們立即出發,四處轉轉。」

  秦禧圓溜溜的眸子閃了閃,附和著阿寂點頭,隨後才與婉兒對了個眼神。

  她知道了。

  這事要他們去做。

  「走了,先繞著雲闕之巔走一圈。」秦禧一手拽一個,風風火火的這就要走。

  宋司遙與蹙眉的阿姐對視一眼,叫住了他們。

  「再等等,沈酌川出來後,讓他派兩個人保護你們。」

  宋聽婉翹了脣,弧度極輕的點頭。

  鳳傲天的氣運驚人。

  但也從不是憑空捏造。

  能找到漏洞,與外界的渡劫期們聯手,那便還有勝算。

  否則。

  容易重蹈覆轍。

  宋聽婉看著愈發陰沉的天,鄭重溫柔的囑咐:「保護好自己,若真遇上危險,也要拼命逃到我面前。」

  「我在府裡,等你們。」

  女子聲音不急不緩,卻很是沉重。

  三人對視,啞然間點頭。

  大家都知曉,渡劫期恐怖的實力,無人可擋。

  偏偏他們一直跟在宋聽婉身側,還有沈酌川的囑咐與層層保護。

  可靠得讓他們少了幾分危機感。

  在對上宋聽婉眼底那一抹擔憂,三人這才忽然被澆了一盆冷水。

  這可是渡劫期。

  他們的婉兒才只是個築基。

  被渡劫期威壓鎮過一次後,面色一直沒恢復。

  囑咐完後,宋聽婉說要去煉丹,獨自轉身留給他們一抹背影。

  「放心婉兒,爬我也得爬回來。」秦禧踮著腳朝她揮揮手。

  宋聽婉回眸,雙手交疊在身前,朝他們笑了笑。

  她回房後。

  卻並未如自己所說要煉丹。

  她推開了窗,屋外的的光落進屋子裡,卻未亮幾分。

  女子沉眸盯著天,有種無力感。

  命運推著她走。

  對手是不知在圖什麼的渡劫期魔主,一縷威壓就能將她碾成泥。

  在酒肆直面對方,對方卻並未對她與阿遙下手。

  圖什麼。

  阿羽說過,魔主琢磨過雲隱族的骨頭。

  仙骨。

  魔主,實力早已超越渡劫期。

  覬覦雲闕之巔,將六界高手圈禁…

  吸食靈氣…增長修為。

  可為什麼圈禁了,卻遲遲不下手。

  對方在等什麼呢。

  等外界的人湧進來,幹一票大的成為六界第一?

  但外界可不止一兩個渡劫期,光是大家知道的都有好幾位,更別提那些藏著掖著低調的大佬們。

  可此舉,會引起魔主與各界為敵。

  不過為了實力,也能理解。

  稱霸一方哪有六界第一強啊。

  可宋聽婉怕就怕,魔主不止圖力量。

  雲隱可沒有渡劫期,魔主盯上雲隱族的骨頭,又將其稱之為仙骨。

  所圖無盡的實力與仙骨加在一起。

  難道…他想飛升。

  魔,是不能飛升的。

  關於六界眾所周知的這一點,宋聽婉覺著概括得不太準確。

  作惡的魔,天道不喜。

  他們突破也是沒有雷劫的。

  得不到天道承認的渡劫期。

  何談飛升。

  整個雲闕之巔的力量,能助魔主突破至飛升的實力嗎。

  宋聽婉面色難看,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

  魔族向來只是吞噬魔界內的力量,偶有魔作惡吸修士靈氣轉為自己的力量,然後就會被修真界各大閉關的老祖殺得連灰都不剩。

  但魔主與四大魔王極少向外界下手。

  魔主也甚是低調,極少露面。

  原來,悶聲真在幹大事?

  女子持杯的手微抖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兩輩子云隱滅族的時機。

  那本書裡,一場邪祟與魔火滅了族,骨頭…自無人在意。

  爹爹那一世,雲隱族以自身血肉祭天,仙骨為劍破開結界。

  仙骨劍…最後落入了誰的手中。

  心突突的跳了兩下。

  宋聽婉捂住心口,面色冷了下來。

  魔主,是在等雲隱族趕到結界外嗎。

  在等他要的仙骨,自己送上門來?

  整個人如墜冰窟,連魔主不動手的原因都這麼有理有據。

  怪不得邪祟與魔族對雲隱族沒有展開圍剿,原來根本就沒想這麼麻煩。

  雲隱族一心向正,若以一城的死助魔主實力大增,外界也將面臨生靈塗炭。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魔主動手之前,阻止並殺了他。

  宋聽婉猛的看向雲闕之巔城門的方向,只求族人們不要如魔主所願。

  可是…危機在即,雲隱族人又怎會袖手旁觀。

  除非,有人在他們自願獻祭肉身成為骨劍之前,找機會破開結界。

  宋聽婉沉著臉,出城便是一個死字,魔主的領域結界更是堅不可摧。

  還有什麼地方,能成為突破口。

  猛的。

  她腦子裡忽然想起來那株變異的霖煦仙花。

  那觸鬚,噁心人。

  但無孔不入。

  又是極為罕見的仙花變異…

  拿來試試。

  宋聽婉奪門而出,門口抱劍倚牆的宋司遙疑惑的看向她。

  「不是煉丹嗎,怎麼…?」

  宋聽婉搖搖頭,將裝著霖煦仙花的凌玉盒交給妹妹。

  「這是那株變異的霖煦仙花,你拿去交給巫凌,讓他與秦禧他們試試。」

  鬼氣,就不怕那狠厲可怕的觸手了。

  宋司遙鄭重接過,應了聲好便快步離開。

  走了沒兩步,又回頭拽著她阿姐往巫凌一家人在的院子走。

  「我說過,不能離開阿姐身旁,一起去吧。」

  說著,又看著宋聽婉面色慘白的模樣,沒讓她走動,在院子裡御劍而去。

  在暗處有危險的情況下,她不放心阿姐離開視線。

  宋聽婉愣了愣,無奈的踩著離光站穩。

  身後化作髮帶的驚鴻飛舞了一下,乖順的纏在主人頭髮上。

  .

  第二日。

  府邸裡,宋家姐妹倆沉眸對弈,手邊還有瓜果糕點。

  三人一鬼卻在忙碌的上躥下跳。

  「啊啊啊,這花太噁心了嗚嗚嗚——」黑龍慘叫著躲開熒黃的觸手,龍吟一聲飛快逃竄。

  万俟寂御刀凌空閃躲。

  刀上,他高大的身影后躲著捂住眼睛的秦禧。

  越飛越高,直到那株花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才停止往他們的方向探來。

  而他們三個耳邊,三縷鬼氣幽幽怨念:「你們逃得真遠。」

  讓它一個鬼修,直面無數密密麻麻的觸手。

  鬼都覺得頭皮發麻。

  雖然…他現在沒有這玩意。

  秦禧被嚇了一跳,偷摸睜開一隻眼,沒看見恐怖噁心的毛絨觸手後,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安慰巫凌。

  「能者多勞哈哈——」

  她乾笑兩聲。

  誰碰上這玩意,都要吐的。

  不過,鬼修吐不出來嘿嘿。

  「哎呀巫凌,這活除了你沒人能幹了!好兄弟!忍忍!等找到通向外界的缺口,咱們就能擺脫這玩意了。」

  黑龍的嘴一張一合,卻超級誠實的躲在了最遠的地方。

  鬼氣濃鬱了幾分,凌亂的顯示出巫凌內心的崩潰。

  「誰是你兄弟。」

  煩躁噁心得,連巫凌這樣的好脾氣都忍不住懟人。

  百裡戲江哎了兩聲,還在據理力爭,万俟寂同情的看著滿目熒黃中的黑色,「辛苦了。」

  他身旁的鬼氣揉揉他的腦袋,慢慢悠悠的散開。

  好歹還有個正常人。

  沈酌川府邸內。

  姐妹倆之間,又是宋司遙輸了。

  「你心不在焉。」

  宋聽婉嘆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玉製棋子。

  聞言,她對面的勁裝少女掀眸,張了張嘴,許久都沒有說出來。

  宋聽婉展眉笑,「怎麼了,阿遙在為何事發愁。」

  看那眉心緊得。

  「阿姐,你就不擔心嗎。」

  他們之中,無人能扛渡劫期。

  城內,唯有昀天尊上一位渡劫期,對上的還是阿姐說有可能是魔的對手。

  魔的領域,同樣的實力很難破開領域結界。

  更何況,昀天尊上沒有對方強。

  就不怕他們都死在這裡嗎。

  黑白分明的眸子,將少女的心思寫得明明白白。

  宋聽婉笑了一下。

  「我是丹修,除了準備丹藥,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只能多琢磨,幫著想想溝通外界的法子。

  若一切無用。

  大不了就是一死。

  所以這兩日她都拉著阿遙下棋聊天,總歸是…諸多難以言喻的不捨。

  「阿姐,你又藏著事。」宋司遙不悅的在心中嘆氣。

  悶悶的。

  又有些不安。

  宋聽婉託著下巴,雙眸彎彎的與妹妹對視:「這不是在擔憂嘛,若是我們都出不去怎麼辦。」

  「照我說,先集齊整城修士之力,試一試,同時讓外界諸位渡劫期強者一起發力,哪有什麼是堅不可摧的。」

  宋司遙認真說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宋聽婉失笑。

  還真是滿腦子打架。

  「可是外界與城內,每個人的立場不一樣,還有利益的牽扯,在幕後黑手目的不明確的情況下,各位渡劫期大佬都不會出手。」

  「咱們現在沒有證據,暗處的到底是不是魔主也根本無從查證。」

  是一致對敵,還是別有目的的利用。

  所有人都在權衡利弊。

  渡劫期也不想被利用。

  更何況,在觀望的渡劫期們,許多都是以自家勢力為先。

  「照阿姐這樣說,我們先隨雲闕之巔一起死去,他們再繼續慢慢查?」

  宋司遙語氣硬邦邦的。

  宋聽婉聽了直笑,「相信昀天尊上和你師父,旁人不好說,你師父不會袖手旁觀的。」

  無論是因為阿遙是他的小弟子,還是身為四大宗門之首。

  問劍宗,不會放任雲闕之巔滅城。

  還有…用了星淵丹的某位老祖或是長老,可一定要記得她啊。

  念力所及。

  雲闕之巔城外。

  四大宗門與六界各大強者齊聚。

  還有好幾道旁人察覺不到的恐怖氣息,隱隱觀察著局勢。

  忽然,某道氣息一怔,渡劫期的威壓由外壓向雲闕之巔的方向。

  晏山君等宗主齊刷刷警惕起來,不知動手的是哪位。

  唯有晏山君沉了沉眼,要想辦法讓渡劫期強者們聯手,否則雲闕之巔危矣。

  但難就難在這。

  蓬萊仙人在蓬萊島的最前方,在渡劫期威壓與籠罩雲闕之巔的力量對抗中,悠悠開口:

  「諸位渡劫期尊者,聽老頭子我一言。」

  「天命之女在城內,若不解救,諸位便無飛升的機會。」

  他不急不慢的說著,卻讓在場所有人如聽驚雷。

  「什麼叫沒有飛升的機會?蓬萊老頭!是不是你有認識的人在裡面,然後唬我們吧!」

  「飛升的機會?與旁人又有什麼關係,眾所周知,飛升靠己。」

  更有暗處恐怖的力量瞬間盯上了蓬萊仙人。

  白髮白須的老頭脣角溢出血,感知到好幾道恐怖的渡劫期威壓落在自己身上,他卻仍是那副神神叨叨的表情。

  「不信啊,等她真死了,她在意的人也死了,你們就信嘍。」

  老頭悠哉悠哉的擦擦鬍子上的血,仰頭笑看天上。

  旁人瞧不見天機衍變。

  他卻能看見。

  劫難將至。

  突然得叫人沒有一絲準備。

  甚至,天命女都沒有成長起來。

  一念魔,一念神。

  還有氣運加身的那一羣年輕人。

  老頭的目光落在擔心焦急的龍族、雲隱族、還有天機門万俟家,甚至兩位魔王。

  他們的家族氣運,都沾上了天命。

  尤其是…與他們並無關聯的妖族。

  蓬萊仙人看著狐族尊者身上,越來越亮的機緣,暗自羨慕。

  「破城吧,若此劫不過,你我眾生,皆要陷入黑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