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離婚沒關係
106離婚沒關係
望著寧採,秦洛沒來由的感覺一些煩躁。
她端起一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想起:“寧律師,要喝水嗎?”
“不了。”寧採坐在輪椅上朝她靠近了一些,身上似乎不帶一點煙火氣,她說:“我很抱歉,害你受傷,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同時也謝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躺在那裡動彈不得的人就是我。”
車禍千鈞一髮之際,秦洛用自己的身體撲向寧採,替她擋去了大部分的衝擊。
秦洛笑了笑:“你不用謝我,這只是我下意識的本能罷了,再來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會這麼做。”早知道這麼痛的話,她真的會好好考慮考慮的辶。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
哎,但應該不會有下次了。
寧採沒想到她這麼直接,便點了點頭:“如果真有下次,那就換我救你了。澌”
“呵,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秦洛輕笑出聲。
寧採坐在那裡,也跟著笑了笑:“秦洛,我就是想來告訴你,我跟少川要結婚了,我需要你的祝福。”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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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一直到寧採走後,秦洛的嗓子眼還是輕輕的呢喃著這兩個字。
真的恭喜他們。
然而她的心怎麼久那麼疼呢。
疼得都往她覺得自己快死過去了。
何振光買晚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秦洛疼得在床上打滾,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痛苦的五官全部皺成了一團,卻沒有任何舒緩的跡象,看起來那麼痛不欲生。
他自然是沒有辦法,只好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也檢查不出到底為什麼突然會疼成這副樣子。
秦洛的頭髮被汗水濡溼,下唇完全被她咬破了,鮮血淋漓的,讓人十分心疼。
她痛的幾乎暈厥,最後在秦海蘭的要求下給她打了止痛針,她才沉沉睡去,似乎沒了知覺。
何振光抱著秦洛汗溼的身體,一臉擔心:“媽,洛洛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會一下子疼成這樣呢。”
秦海蘭眉心緊蹙,看著秦洛,心頭是化不開的鬱結,她說:“明天我會安排時間給她做個全面詳細的檢查,振光,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這裡我陪著洛洛就行了。”
何振光搖頭:“媽,今晚我留下來照顧她,我不放心,你回去睡吧。”他轉身便拿起一邊的毛巾幫秦洛擦身上的汗。
秦海蘭看了,總算欣慰,她道:“那好吧,你現在這裡看著,我去辦公室一趟,待會兒再過來。”
她走出房門幾步,最後,又折回來,但見何振光始終輕輕照料著秦洛,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少川到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這一幕。
何振光正在幫秦洛換衣服,他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她的樣子,只是秦洛腰腹纏著厚厚的繃帶,看起來讓人揪心。她側著頭,表情並不舒服,他好不容易才剋制住衝進去的***。
他多希望此刻站在她床邊的這個人是自己,他多希望自己可以親手為她撫平眉心的疼痛。
可是,此刻的他,除了站在這裡,他什麼都做不了。
何振光將她汗溼的衣服換下後便用被子蓋住了她,然後將衣服放入了床底,自己在一邊守著。
沈少川注視良久,直到背上被人拍了一下,這才感覺腦子重新轉了起來。
他轉身,看到穿白大褂的陸向天站在自己背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陸向天雙手插在衣兜裡,保養得宜的他看起來儒雅而和氣,他衝著沈少川微微笑:“少川,不如陪我出去走走吧。”
月色靜靜懸掛於高空。
住院部的背後正在大肆施工,擴建院址。
陸向天領著他朝僻靜的前方走去。
沈少川在一邊幽幽開口:“陸伯伯,這次事情還要多謝你。”
陸向天呵呵一笑:“秦洛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比飛揚跟我還親近些,我一直拿你當自己半個兒子看,從你那緊張的樣子裡,我就看出來了,我只是沒想到啊,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故事。少川,這件事情我可以壓下去,可寧採與寧家,哪裡那麼輕易肯算了,寧家公佈婚訊的事情,我猜你可能事先不知情吧。”
陸向天停下來看沈少川一眼,從沈少川沉默的表情裡,他便猜出了大概,他沉沉嘆氣:“我跟老寧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當初寧採一意孤行與飛揚分了手,跟你交往起來,我們這些做父親的,說實話也真是感覺有些面子下不來啊,可到底是年輕人的事情,我們也就沒插手了,只是事情演變到今天這一步,是我們誰也不想看到的,我剛剛去看過寧採了,那孩子從小就性子倔強,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她打從心底裡認定了你,怕就怕……”
陸向天的擔心不能訴諸於口,但沈少川何嘗不明白。
“謝謝你,陸伯伯,讓你們擔心了,我很抱歉。”
陸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川,人有時候就是有這麼多的身不由己,陸伯伯是過來人了,不會希望你們勉強結合,到時候兩敗俱傷的,豈不是重蹈我們覆轍?說到底,素素比寧採幸福一些,至少老寧真心愛她……哎……”
前塵往事一幕幕從眼前掠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而不得,也都有自己的年少輕狂。他們同樣都是這樣一步步走來,誰也不比誰好過多少。
沈少川聽著陸向天的勸告,淡淡的反問:“那麼陸伯伯,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呢,娶了寧採嗎?”
“不,少川。”陸向天的臉上始終是溫和笑意,他鄭重其事的對沈少川說,“少川,該怎麼辦,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陸伯伯只是想告訴你,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學會取捨,要學會分清孰輕孰重。好男兒志在四方,你不能讓心愛的女人陪你承受一世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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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川是午夜時分才找著機會來看的秦洛。
這時候她還在昏睡。
他靜靜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撫摸著絨毛般細碎的鬢角,月光為她灑落一室清輝,她單純美好一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