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徹底離了
116徹底離了
沈少川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就接到了林琴箏打來的電話。
他看著上面跳動的電話號碼,稍微愣了愣神,然後便按了接聽鍵。
林琴箏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少川,晚上中午有時間嗎?正好一起吃個飯,我在你們市政府附近辦事。”
他簡潔的回答:“好啊,沒問題。”
沈少川來到約定地點,林琴箏正在講電話,看到他來了,立刻結束了通話,微笑看著他辶。
“坐吧,少川。”
她身後有大片透明的落地窗,陽光大片大片奢侈的落下來照在她的身上,在她身上彷彿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讓人無法直視她的容顏。
沈少川平靜如水,她攪動著手中的咖啡杯,亦是十分淡然:“真的想清楚了?澌”
她說話看似毫無頭緒,沈少川卻懂她在說什麼,他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我想的很清楚了,我不再年輕,她也一樣,我們沒有幾個六年可以繼續浪費了。”
“即使放棄這麼多年的苦心孤詣也一樣?”林琴箏看著眼前的沈少川,心中突然生出幾分羨慕來,眼神迷離而堅定,彷彿在透過他看盡表面風光的背後。
沈少川呷了一口剛剛送上來的咖啡,張開雙臂,靠在背後的沙發背上:“人不風流枉少年,我已經錯過了少年了,真的蹉跎不起了。”
林琴箏一直保持著優雅從容,看沈少川的模樣,她的嘴角有淺淺的笑意:“少川,我不得不說,秦洛真的很有眼光,也很幸福,有你這樣的男人為她遮風擋雨,我也足夠放心了,其實我今天找你出來,並不是想勸你什麼。”
沈少川點頭:“我知道,只是我也沒想到你訊息這麼靈通。”他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迴避他,而是直勾勾的與他目光對視,一點不打算隱瞞的樣子。
至少沈少川問,她肯定是會回答的。
不過很多事情,他們彼此心照不宣就成,實在沒有必要捅破這層窗戶紙,所以她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嘴角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她說:“你放手去做吧,我會支援你的,我也希望秦洛能跟你一樣的勇敢,努力面對這一切,事情也許並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麼糟糕。”
“借你吉言。”沈少川笑了笑,想到秦洛,心頭還是暖的。
範素素打來電話,讓他去醫院看看寧採。
沈少川也想趁機會好好與他們解釋清楚,便答應了。
林琴箏朝他揮揮手:“你去吧,我一個人繼續在這裡坐會兒。”
他點頭,離開了餐廳,驅車前往醫院。
看他的車子匯入車流,林琴箏又坐了一會兒,飲盡手中的咖啡,這才拿起桌面上的手機,衝那邊的人說:“晚上有時間嗎?上林賦見面吧,沈少川的事情,還是需要你多搭把手的。”
“我知道,但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麼,就這一次吧,你就當是幫幫我吧。”
也不知那邊的人又說了什麼,林琴箏便掛了電話,結了帳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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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傍晚,學校的軍訓依然熱火朝天,秦洛在操場上逛了一圈後,便熱的出了一身汗。
趙峂峪是駐守在學校的教官領導,他每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操場上巡視,看看哪個教官沒有按規定執行,是不是給他們部隊抹黑了,以正典刑。
秦洛看著他一副派頭十足的模樣,還是挺好笑的。
趙峂峪看到她便主動跑過來打招呼:“秦老師,又來遛彎呢。”
無人的時候,他對她總是開著各種善意的玩笑,秦洛莞爾:“你才是遛彎吧,一遛就是一整天。”
“誰說不是呢。”趙峂峪拿下了頭上的軍帽,秦洛看到他額頭上汗涔涔的,閃著一陣反光,憋了一天了,不熱死才怪,“不過還好,再殘酷的環境我們都呆過了,這裡真的只是小意思了,倒是你,真是不禁曬啊,這麼一會兒功夫,臉就紅成這樣了,這細皮嫩肉的,多讓人心疼啊。”
面對趙峂峪有口無心的話,秦洛並不放在心上:“我沒有事,先走了。”
“來體育學院找人?”他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看來真是無聊透了。
秦洛嘆氣,點頭:“是啊。”
“找誰?我幫你找吧,也許我認識的。”
“……”他已經有點本末倒置了,怎麼說秦洛都是這裡的老師都比他熟悉吧,“找一個學生,我堂弟,我帶他回去吃頓飯。”
秦洛已經來到他們班級面前,看到宋漢陽被教官叫了出來,在進行動作示範,那有板有眼的模樣,還真是俊俏。
趙峂峪嘴巴努了努:“就那小子?”
秦洛嗯了一聲,教官一聲令下,勒令他歸隊,趙峂峪便小聲對秦洛說:“我幫你找他叫過來,帶你也帶我回去吃頓飯吧。”
他朝秦洛眨眨眼,蹭飯的意味十分明顯,秦洛莞爾,笑道:“就算你不幫我叫過來,我也打算請你去吃飯的。”
“真的?”趙峂峪果然一臉的驚喜,那黝黑的臉反射著夕陽,都可以發光了。
他快速將帽子戴好,然後一臉氣勢洶洶的將那教官叫了過來,簡單交代幾句後,教官便敬了個禮,回到班級面前將宋漢陽叫了出來。
宋漢陽這幾天曬得挺黑,不過身體底子不錯,還是精神抖擻的。
“行啊。”趙峂峪伸出手在他的心口上用力拍了兩下,“可以啊,這小子,秦洛,這小子可是個當兵的好苗子。不錯,要不送到部隊去歷練歷練?”
秦洛翻了個白眼,衝宋漢陽說:“走吧,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你有本事就跟他們家人說去吧。”
於是趙峂峪便將手搭在了宋漢陽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完全無視這兩人身上都是汗涔涔的,一身的汗臭味兒。
秦洛搖了搖頭,見宋漢陽愛理不理的,恨不得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的模樣,便勸趙峂峪:“你也差不得得了,別勉強人家孩子,這不是君子所為。”
“我靠,秦洛,你哪裡看到我勉強他了?”趙峂峪氣的吹鬍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