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她是替身?
136她是替身?
週日早上。
秦洛簡單整理了一個行囊,抱著小寶上了宋詩穎的車,前往靈山寺。
沈少川昨天就出門了,但具體去向並未告知秦洛。
秦洛也沒有問,總覺得上一次日記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度裂了個大口子,不論她往裡面塞多少東西,都填不滿了。
宋詩穎的車技還是沒什麼長進,但因為車上有小寶,十分的剋制收斂,將車速儘量放低,保持車身平穩不顛簸辶。
想起兩年前去靈山寺宋詩穎秀她的車技,讓秦洛吐得天昏地暗,今天故地重遊,她有些心緒不寧。
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山腳下。
週末的靈山寺依然人聲鼎沸,車流水洩不通澌。
不過這次宋詩穎運氣好,精準的找了一個車位,一氣呵成的聽進去,掛檔熄火。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但又隱隱帶著一點遺憾。
上一次,她們就是在這裡邂逅了關漠堯。
如今時光荏苒,他們再度回來,他沒有出現。
他們拾級而上,來到山門前時,聽著裡面傳來的隱隱的鐘聲,餘音嫋嫋,伴著一日晨光,秦洛的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句,去年今日此門中。
這是當初宋詩穎的籤文,如今一語成讖。
“靠,又漲價了。”拿著買來的門票,宋詩穎手指都在發顫,“這什麼世道啊,連個門票都每年翻一番的長,我們的工資怎麼就翻不上去呢。”她齜牙咧嘴。
秦洛已經見怪不怪,她那時候還說要來出家當尼姑呢,秦洛笑話她:“反正你博士學歷,再怎麼長,你當個尼姑還說綽綽有餘的。”
“去你的。”兩人一路說笑著進了寺門。
香客絡繹不絕,一大早,香爐裡已經炊煙裊裊,善男信女穿梭在各個院門之間。
盪滌的靈魂居然安靜下來。
秦洛抱著小寶先進了大雄寶殿,跪拜了一番,然後去外面焚香。
宋詩穎想求籤,秦洛不要求,於是她就一個人在裡面求。
秦洛燒了香回來,發現她依然跪在地上,對著那支籤文出神,便走了過去:“詩穎,怎麼了?”
宋詩穎臉色慘白的拿出自己那支籤文,秦洛看了,同樣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
還是去年今日此門中。
“去找解籤師傅看看吧。”
宋詩穎氣若遊絲的站了起來,感覺心裡堵得慌,她跟這扇門,真是邪了門了。
解籤師傅那排起了長隊,秦洛與宋詩穎一左一右牽著小寶,轉了一圈後,宋詩穎說:“算了,我們先去後面看看吧。”
寺院後面有一個佛堂,還有一個長生殿。
宋詩穎選擇了去長生殿。
秦洛瞧她的樣子,突然明白:“你是來看關漠堯妻子的牌位的?”
秦洛一語道破,宋詩穎的身體一怔,老實的承認:“是啊,被你發現了啊。”
“你愛上關漠堯了?”
宋詩穎立刻搖頭否認:“沒有,怎麼可能呢,我只是比較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關漠堯這麼念念不忘。”
殿內許多師傅在誦經,祥和而規律的木魚聲一聲聲敲在人的心口上,秦洛看著宋詩穎走過去與為首的師傅交談幾句,師傅便指了其中一個牌位給她看。
秦洛站在門口,隔得有些遠,看的並不真切,但看宋詩穎背影僵硬,她便快步走上前去。
一看,也是倒抽一口涼氣。
那麼多密密麻麻的牌位中,有一個牌位特別的引人注目,因為她有著與宋詩穎一樣的名字,唯一的是不同是姓,牌位的主人姓羅,名詩穎。
難怪宋詩穎震驚,就連秦洛,都覺得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這就是關漠堯看上宋詩穎的原因嗎?不僅是因為他兒子需要一個母親,也因為宋詩穎與他死去的妻子有著同樣的名字?
那他把宋詩穎當成什麼呢,保姆,替身?或者是一個形同虛設的擺設?
“詩穎。”秦洛扶著她的胳膊,慢慢朝寺院大門走去。
可關漠堯捐獻的體育館又為何叫燕英?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寺院的中央有一個很大的廣場,那裡是進行大型法事的地方。
秦洛扶著宋詩穎去解籤。
人數比剛才少了許多,秦洛讓宋詩穎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等候,回頭去拉小寶,卻找不到小寶的人了――
“小寶――”她猛然一抽,快速朝四周的人群中看去,然而那些走馬觀花的人影在她的瞳孔中飛速的掠過,惟獨就沒有小寶的身影。
“怎麼了。”一邊的宋詩穎聽到她驚心的喊叫,立刻跑了過來。
秦洛手腳冰涼道:“小寶不見了。”
“什麼?”宋詩穎也滿目震驚,往旁邊一瞅,確實沒了人影。
“怎麼辦,是不是被人抓走了?”秦洛著急朝來的路返回,“小寶,小寶……”
宋詩穎陪著她說:“咱們分頭找,別急,走快點兒。”
兩人最後是小跑著混入人群。
“小寶,小寶……”
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聲混合著幽遠的鐘鼓聲,卻不能安定人心。
秦洛跑的滿頭大汗,幾乎跑遍了大半個寺院,都沒有小寶的身影,問人,也都說沒有看到這樣的孩子,或者指著不遠處的孩子說那是不是,然而秦洛每每失望,每個都不是她的小寶。
宋詩穎也同樣,跑了一大圈兒,卻一無所獲。
秦洛自責萬分:“都是我不好,我怎麼能把小寶弄丟呢。”
她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宋詩穎也自責道:“不關你的事,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小寶也不是丟掉,你別急,我先去寺院門口守著,你再繼續找找,要是再沒有,我們就報警。”
秦洛頷首。
繼續在寺院內東奔西走。
直到她心灰意冷之際,突然看到人群裡有個類似小寶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心一怵,立刻拔腿追上去,幾乎是撥開層層人群,一邊跑一邊喊:“小寶,小寶……”
她追的近了,看到小寶趴在那人的背脊上衝她笑,她頓時氣血上湧,拿起手上的包便朝那人的背後狠狠打下去,包有尖銳的稜角,可她像是瘋了,憂心忡忡之後那種失而復得的痛心感令她無法對小寶下手的人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