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醋意大發
141醋意大發
daniel天性浪漫,但不拘泥於所謂的高貴。
他熱愛美食,即使是最普通的路邊攤,依然絲毫不介意。
同時他又十分的細緻而敏感。
剛坐下沒多久,秦洛點完菜,他便一臉笑意但小聲說:“嗨,寶貝,你認識後面那個男人嗎?他的眼神,充滿了攻擊性,好像我是他的情敵。”
秦洛合上選單,微微一笑:“是嗎,你確定他不是在看你?不是把我當成了假想敵?辶”
“哦。”daniel啼笑皆非,專注於打量這樣中國式的路邊攤。
秦洛儘量忽略沈少川那猶如芒刺的目光,與daniel談笑風生,將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工作,然後又緬懷了一下曾經的過往。
那些曾經驚豔過時光的溫柔,如今對秦洛來說,早已成為夢中都難以觸及的歲月澌。
但是再見daniel,那些被深刻隱藏的記憶,如今又瞬間鮮明起來。
還記得當初她初到法國,人生地不熟,人又特別的陰翳壓抑,若不是這位親切的法語導師,她想來不會融入的那麼好。
“daniel,要喝啤酒嗎?”
“當然。”他揮手,叫來老闆娘,“一打啤酒。”
秦洛立刻攔下他的手:“你瘋了,一打,你怎麼喝的完。”雖然法國最出名的是紅酒,可是偏偏他最愛的就是慕尼黑的啤酒。
他得意洋洋的笑起來:“嘿嘿,這不是還有你嗎?”
秦洛敬謝不敏的搖頭:“我不會喝的。”
他抓住了她的手:“寶貝,一個人喝啤酒是很無聊的,來吧,就陪我喝一點好了,不強求。”
沈少川壓制著自己的心神,剋制著不去關注秦洛那邊的舉動,然而,眼神像是自己長了腳,用餘光掃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握著她的手,無比自然的笑著。
他心中沒來由的生出幾分怒氣。
趙峂峪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哎,看什麼呢。”他一直是背對著馬路,所以秦洛走來時,他並沒有注意。
而今他正要看過去,沈少川已經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沒事,你剛才說的,我已經收到訊息了。”
趙峂峪黝黑的臉上閃過幾分擔心:“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啊,你真的要好好考慮清楚該怎麼處理才好,不過要我說,這個寧採也真是有辦法,這麼快就想到法子讓她老子出來了,再磨練個幾年,恐怕蘇子墨都要給她讓位置了。”
沈少川不語,手指篤篤在桌面上瞧著,寧衍初要出獄了,這比他想的早了近三年,十年牢獄之災,寧採竟用兩年就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不可謂沒本事。
趙峂峪拿起啤酒罐子與他碰杯,沈少川依舊是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不過等他喝下幾口啤酒再用餘光往旁邊一掃時,卻不見了秦洛和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墨黑的濃眉頓時擰成了一條直線。
他站起來放下錢:“峂峪,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哎,喂……”趙峂峪轉身叫他,但他已經步履匆匆朝另一邊而去。
他搖頭,自顧自的喝著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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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寶貝,這裡的夜晚沒有里昂的漂亮啊,一顆星星都看不到,你說你什麼時候跟我回里昂去呢。”
秦洛仰望暗淡無光的夜空,黑沉沉的,即使有幾顆星子,也像是鑽石蒙了塵,那樣暗淡無光。
她突然無限的思念那燦爛的星空還有乾淨的空氣:“daniel,你知道嗎?這就像是生活,落滿灰塵,逐漸喪失了原本的面目,可是誰也沒辦法,因為夠不著,也擦不乾淨,生活在這樣夜幕下的人,都慢慢迷失了本心,我們都回不過去了。”
“嗨,寶貝,我忘了告訴你,我來這裡之後我取了一個新名字,一箇中國名字,你猜猜是什麼?”
“蛋牛?”秦洛忍著笑,順口回答。
他一聽,臉都綠了:“秦洛!”
秦洛忍不住哈哈大笑,daniel名字的直譯,便是蛋牛。不過他並不喜歡,甚至覺得是一種侮辱。
秦洛也不敢當面這麼叫他。
他又催促她:“再給你一次機會,猜錯要懲罰。”
於是,“海巖。”秦洛淡然的回答。
他立刻大為震驚:“呀,你怎麼知道的。”
秦洛失笑出聲:“你不是一直都告訴我,你最喜歡的中國作家就是海巖,以後如果要來中國,就叫海巖。”
只是當時秦洛很詫異的問他,你也知道海巖嗎?
daniel當時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至今記憶猶新,他說:“既然你能知道馬克思,我為什麼不拿知道海巖?”
秦洛從善如流的回答:“哦,我都不知道原來海巖的名聲大到可以與馬克思媲美。”
“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個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秦洛深以為然,當下變換了對他的稱呼:“那親愛的海巖同志,你這次打算在這裡呆多久呢。”
他抓了抓頭,拿起啤酒罐咕嚕嚕喝了幾口,便是大半罐去了,然後滿足的一擦嘴,突然咧嘴笑:“我不打算走了,事實上,我已經辭職了,所以我才會來得晚,等我跟他們昨晚這次訪問,我就留下來了,對了,我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鑑於你們學校外籍教師十分的稀缺,所以你們校方已經同意聘請我為外教了。”
“真的?”秦洛震驚的雙手捂嘴,驚訝之情溢於言表,“為什麼,索邦大學那麼有名,你怎麼捨得放棄?你剛才還說要帶我回去呢。”
“哈哈,是啊,但你看我的中文說的那麼好,這幾年我一直在苦練中文,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來中國找尋你啊,當然了,你想什麼時候回去我都可以陪你回去,但更多的恐怕是你要在這裡陪我了。”
她太激動了,以至於忘情的與他擁抱在一起,他們就坐在公園涼亭的臺階上。
只是夜深了,人群逐漸散去,也帶走了熱鬧的煙火氣息,此刻,如此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