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上他家洗澡
160上他家洗澡
直到最後一輛被撞事故車被拖走,最後一個傷員被抬上救護車,秦洛的動作才慢了下來。
長達兩個小時的漫長救援下來,她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淋透,渾身冰涼,額頭上的血漬也變成了暗黑色,開始凝固結痂。
手腳似乎也失去了知覺,只能做著麻木而機械的運動。
寒雨浸潤冷風,不停增添著空氣中的蕭瑟,一陣風吹去,秦洛忍不住渾身顫抖,打了個寒噤。
忽然,一件滿是男士體溫的羊毛衫搭在她的肩頭,她愕然回頭辶。
只見brook脫了外面已經被雨淋溼的西裝,只穿一件單薄的襯衫器宇軒昂站在風雨中,冰冷的雨水溼潤了他的黑髮,他手撐一把黑色的大雨傘,往前走了一步,將她納入他的羽翼下。
黑色的雨傘瞬間遮擋了她頭頂的視線,此時她的世界裡,只有這張俊帥而迷人的臉。
她想把羊絨衫解下來還給他,他說:“披著吧,我剛剛從車裡拿過來的,走吧,你的傷口需要處理,我送你去醫院。澌”
他自然而然的握著她的手,往他停在一邊的車子而去。
宋詩穎被送去了醫院,車子又被人拖走了。
大雨滂沱,天地迷濛。
一時間,秦洛沒有其他選擇,幾乎是被他硬塞塞入車裡。
黑色的奧迪總能帶給她太多的回憶。
當年沈少川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就是坐了一輛奧迪,後來他晉升後,坐騎也換了一輛奧迪,而今再次坐在奧迪車裡,她有一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他從後面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遞給秦洛:“先擦擦吧,別感冒了。”
他打著車子,原本打算送她去醫院的,但去往醫院的那條路卻封道了,剛剛還有那麼多的傷者被送進醫院,沈少川想了想,調轉車頭換了個方向。
車內的暖氣逐漸溫暖著他們冰冷的身體。
秦洛又飢又渴,但又擔心著宋詩穎,車窗外依然是大雨連天,能見度十分的低。
偶爾一撇,那相似的建築似曾相識,但仔細辨認,又覺得很陌生。
她扭頭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整個迷茫的世界裡,似乎只剩了他們兩。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突然聽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
噗通噗通……混合著雨打車窗聲,她的臉慢慢紅了,手也緊抓著衣服的衣角。
她覺得這樣的氣氛太安靜了,他身上的氣息似乎就透過肩頭的羊絨衫和他的呼吸逐漸傳過來影響著她。
“醫院怎麼還沒到。”終於,她奇怪的問了一聲。
兩邊的建築完全叫她認不出來了,她啊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現在醫院肯定很多人,你去了也輪不上,我家就在這附近,我先帶你回去上個藥換個衣服吧。”
“什麼?”秦洛吃了很大一驚。
他目視前方,面容鎮定而內斂:“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秦洛猝然心驚,而後又赧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恰在此時,車子停了。
秦洛坐在車內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然而他已經拿了雨傘,下車,並且快速的繞到她這一邊,等著她下車。
這個小區,她沒有來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裡。
可是風雨中,她注視著他的眼,竟不知不覺的將手放了上去。
他拽著她的手,摟住她的腰,兩人共擠在一把雨傘下面,然後他說:“你拿著傘,我喊一二三,咱們就開始跑,記得不要停,一路跑過去知道嗎。”
秦洛點點頭。
“一,二,三――”
三字出口,秦洛便撒開腿往前跑,然而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在奔跑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回頭,就見那個男人,在這荏大的雨勢中,踽踽獨行,步行極慢,如閒庭散步。
天,秦洛瞬間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在什麼漫步,只是他的腳,帶給他諸多的不便,他把雨水給了她,而自己完全暴露在這樣劈頭蓋臉的風雨中。
她快速的跑了回來,用傘遮住兩人。
雨很大,傘被吹得歪斜,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但他儘量把傘往她這邊挪,然而就算是這短短的一二十米路,因為走得慢,飄搖的風雨還是重新打溼了他們的衣裳。
秦洛還好,肩上披著的羊絨衫上密集的堆滿了那細小的亮閃閃的水珠。
他就慘了,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衣服上還在不停的滴水。
樓道里蜿蜒著一地的水漬。
秦洛不免抱怨:“為什麼要騙我。”
他假裝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秦洛咬著唇,看著電梯的數字一路攀升,內心不覺緊張起來。
“那個……”在電梯停住他們跨出去的時候,她還是猶豫道,“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吧。”
她轉身欲走,他拉住了她的手腕:“怎麼了,來都來了,你這麼跑回去,明天不生病才怪。”
“不是,我……”秦洛欲言又止。
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放心吧,我太太不在這裡,我也不常來這裡。”
秦洛覺得窘迫,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根本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心思也是一目瞭然。
然而他的腳,看起來似乎很痛。
秦洛不忍他繼續陪自己在這裡站著,只能走了進去。
房子裝修的極其簡單,卻如他所言,不似有人長期居住的模樣。
但基本的家用電器全部齊全,只要拎包,也可入住。
他見她進來了,鬆了一口氣,又說:“你坐著吧,我去燒水。”
他動作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秦洛沒來由感到心疼,她阻止了他:“沒事,你坐著吧,別走了,我去燒水,快,你坐著。”她強行將他按在了沙發上。
他看著她苦笑一聲,她不由分說進了廚房。
沈少川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看著她在裡面忙碌,腳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不少。
秦洛檢視了整個廚房,一點兒吃的東西都沒有,鍋碗瓢盆倒是一應俱全,但完全沒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