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採死了

豪奪新夫很威猛·風涼汐·4,841·2026/3/26

寧採死了 走時平靜,開車卻並不平靜。 沈少川一路上都在於edward通話。 edward已經出動了手底下所有的人出去尋找,以為事情過去那麼久了,就沒事了,哪裡知道一時的麻痺大意又會惹出這樣的大禍。 他不由得加重了腳上的油門,夜已深,不少紅燈已經成了黃燈,大大提高了他開車的速度。 不過開到半路的時候,他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榍。 他略微擰眉,按了接聽鍵,但並未開口說話。 對方也保持了沉默,於是這個通話顯得有些詭異,只有彼此的呼吸在電話兩端維繫著,半分鐘後,沈少川打算掛電話,那邊的人終於開口了:“少川。” 這個略帶嘶啞和創傷的女聲彷彿來自另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令沈少川怔忪許久,才慢慢反應過來,從起初的不敢確信到最後的無比肯定,他以鎮定又憎惡的語氣道:“寧採,是你帶走了小寶。獨” 那邊的女子低低的笑了:“少川,你終於想起我了女神合夥人。” 此時的寧採坐在一間低矮漆黑的房間內,沒有開燈的屋子即使連月光都難以照進來。 這麼長時間了,她費盡心機,終於得以回國。 她的手上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她在沙發上吞雲吐霧,又與沈少川說話。 沈少川沉聲道:“寧採,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回來的,但是同樣的錯誤如果你在再犯第二次,我會讓你終生後悔!” “終生後悔?少川,你知道我這幾年的生活才是真的生不如死嗎?我早不知道什麼叫後悔了。”一口煙吐得快了,沒想到就岔氣了。 她劇烈的咳嗽起來,十分難受,聲音也更加淒厲:“少川,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讓你後悔的——” 電話驀然終止,沈少川聽著從那端傳來的嘟嘟聲,又叫了幾聲:“寧採,寧採——”可惜她已經沒迴音了。 按照這個號碼給她回撥回去,也顯示關機了。 此時他用力的一拍方向盤,在這個寂靜的夜晚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edward打了個電話說明瞭一下情況。 edward聽罷大為震驚:“什麼?這怎麼可能,不行,你等我打電話問問情況。” “不用了,事情已經確定了,現在是要找到人。”沈少川說,“我現在去她以前的家找她,你把人都叫回來吧,別亂找了。” “好。”edward應道,“我讓他們都過去支援你。” 其實沈少川也不能確定寧採是不是就在那裡。 可是他不知道除了那裡她回來還能去哪裡。 人總是希望落葉歸根的。 寧家原本也是有錢人家,寧宅坐落在別墅區的半山腰上。 只是寧衍初出事後,這座宅子就被銀行收了回去,可一直都賣不出去,也就空置了。 從地上凌亂的車轍痕跡來看,沈少川就知道自己沒有來錯,這裡最近有人進出過,想必是寧採真的回來了。 偌大的寧宅一眼望去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丁點燈火。 沈少川停好車隻身上前準備敲門,卻發現門根本沒關,一推就開。 因為許久沒開過的緣故,門縫有些生鏽,推開時吱吱呀呀的,在這樣的夜晚顯得心慌不已。 沈少川測過身,慢慢朝內走去,沿路按開關,但這裡已經被停水停電,除了漆黑還是漆黑。 他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慢慢上樓,找到寧採的房間。 整個屋子裡寂靜的一丁點聲音都沒有,每走一步都能帶起厚重的灰塵,他腿腳不方便,尤其是上樓的時候,顯得特別吃力,動靜也有些大了,聽來特別的愖人。 沈少川大著膽子來到寧採的房門外,他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發現門口有不少腳印。 他的手放在門把上,用力一按也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寧採,我知道你在裡面,我進進來了。” 他推開門,剛準備跨進去,可隨之而來的一柄冰冷的手槍卻抵著了他的太陽穴網遊之我愛金幣全文閱讀。 “別動——”冰冷而凌冽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沈少川舉起了雙手,同時也照亮了這個房間。 寧採穿著一身黑色的紗衣,手舉著手槍,臉色蒼白但又笑看著沈少川:“好久不見了,少川,你真聰明,知道我會回這裡來。” 沈少川未害怕,他說:“你要對付的人支付我,小寶是無辜的,你先把他放了。” “無辜?”寧採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無辜這兩個字,我當年又何其不無辜,可是你呢,你最後是怎麼對我的。”手機的電筒照的她的臉越發的慘白,紅唇越發豔麗,眼神更是無情冰冷。 沈少川放低了聲音道:“寧採,過去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也沒有人能夠說自己無辜,如果你覺得是我虧欠了你的,在那一場爆炸中,我覺得我已經還清了,後來的事情,不過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寧採的手又往前深了兩分,勾唇一抹冷笑:“我自作自受,是啊,拜你所賜,我所做的這一切全部是為了愛你你知道嗎?還有你這張臉。”寧採眯起了雙眸,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在沈少川的臉上流連,“你知道這張臉嗎?這是我按照我想象中最完美的樣子要求醫生給你設計的一張臉,其實這張臉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記住我,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這麼好看,少川,你還是我的少川……” 沈少川望著她的樣子,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寧採,你是怎麼回來的。” “呵呵,這個問題,問的真有水平。”寧採從記憶中抽身,同時也抽回了自己的手,換上了原來的模樣,“這一切也都是拜你所賜不是嗎?你以為你找人看著我就不能回來了?你以為在美國真的就只有他們能隻手遮天?是人就會有缺點就會有漏洞,我要做的不過就是抓住一個機會而已。” “既然你都回來了,那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你好好生活,別再做傻事了。” “好好生活?”她譏誚的勾唇,“你讓我還怎麼好好生活?就這樣,守著一座不通水電的房子?過著完全被人遺忘的生不如死的日子?就這樣守著過去的回憶在這裡發瘋一樣的生活?”她的嗓音越來越大,近乎聲嘶力竭,手下的力道也加重。沈少川的身體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她卻冷喝:“不許動!” “好,我不動,你冷靜點,寧採,我不是讓你一個人生活,你可以重新找個工作,重新開始。但是你不能繼續這樣一錯再錯了。” “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早就不能回頭了,少川。”寧採整個人散發著凌冽的寒氣,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少川,我今天找你過來,就是為了永遠跟你在一起生活的,你知道嗎?” 她的眼神迷亂而瘋狂,沈少川的表情再次凝重了幾分:“寧採,你冷靜一點,就算這樣,你也要讓我知道小寶是不是安然無恙吧。” “呵呵,你以為他好不好跟你還有什麼關係嗎?你放心,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我會帶著他一起走的,以後,就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好不好,你說要是當年我們一起死在了那場爆炸裡,是不是也是一種解脫?” 她悽迷的一笑,這幾年的生活讓她已經瘦得不成人形。 沈少川一時間竟也不知從何說起,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少川,你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對不對,沒關係,我知道其實你心裡還是有很多話想跟我說的,不要緊,我們可以留到一起到地下去說,以後我們的人生都要綁在一起了,少川,你開心嗎?” “寧採——你先冷靜點——” “不,少川,其實我很冷靜,我只是覺得太累了,這樣的生活,太累了,所以我不想再這麼累下去了,少川,你先下去,然後你等等我,我會帶著小寶一起來的——”她的紅唇微微勾起,從沈少川緊張的眼神中她第一次感到了快慰,“真好,少川,原來你也為緊張的,可惜已經太晚了——” 就在她扣動扳機的時候,另一顆子彈突然破窗而來,正中她的後腦勺仙道行全文閱讀。 子彈沒入她腦子的時候只發出很輕微的一聲,沈少川看到了她驀然睜大的雙眼以及緩緩倒下的身體和無力抬起的雙手。 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放慢了的鏡頭一樣,鮮血在她身後直流,她卻笑靨如花,身體慢慢倒向他,沈少川本能的接住了她的身體,大叫:“寧採——” “呵呵。”寧採的嘴角慢慢溢位一絲鮮血,雙手無力垂下,靠在沈少川的懷裡,雙目緊盯著他,“呵呵,少川。” “寧採——你撐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沈少川想把她抱起來,她卻按著他的手搖了搖頭,“別,少川,不要去醫院,就這樣吧,你抱著我,抱緊我,少川——” 此時edward已經帶人衝了進來,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他一把擋住了身後的人,看著地上的沈少川和寧採。 沈少川的目光微微溼潤,就算再多的恨,他也從未想過要寧採死。 她在最美的年紀裡愛上了他,陪伴他人生的低谷,她也曾是一個天真無邪為了理想而努力奮鬥的女孩,她們也曾有過最美的時光。 “寧採……”沈少川的嗓音中帶上了輕微的哽咽。 寧採握著他的手斷斷續續道:“少……少川,你知道嗎?其實我回……回來……就是為……為了來見你最……最後一面的……” “好了,寧採,別說了好不好,我們先去醫院,嗯?” “不……不用了,我知道……我快不……不行了,你……讓我把話說完……” edward蹲下身把寧採丟在旁邊的手槍撿了起來,他抽出子彈夾,裡面卻是空的。 沈少川看到了,頓時悲從中來:“寧採,你為什麼這麼傻?” “呵……呵呵……”寧採的血染紅了沈少川的衣衫,她的神情已經變得木然而呆滯,呼吸也是隻出不進,她緊抓著沈少川的手說:“少……少川,我好冷……冷啊,你再抱……抱抱我,好……好不好……” “好,好,寧採,別睡,再堅持一下好不好。”沈少川抱緊了寧採。 她最終吐出一口氣:“真……真好……少川,最……最後再吻……吻我一次吧……”她氣若遊絲,聲音輕的聽不見。 然而沈少川還是低頭,慢慢的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那就是那時候,她忽然鬆開了沈少川的雙臂,雙手無力癱軟在地上。 “寧採——”沈少川的叫聲驚天動地。 edward忍不住背過身去。 他從未想到是這樣的局面。 寧採終於死在了沈少川的懷裡,她終於得償所願。 她從美國回來之前就想好了,她這一生,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大風大浪的走過來,愛過哭過笑過痛過,她曾經擁有過一切,最後卻失去了一切,包括自我。 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只有一個,最後卻被無數人踐踏了自己的身子亂世皆狐最新章節。可就算死,她也要死在她最愛的男人懷裡,讓他記住自己一輩子。 伴隨著沈少川那一聲淒厲的叫喊,寧採的眼角流出最後一串清淚。 結束了,一切終於結束了。 她這短暫而浮華的一生,終於結束了。 如果有下輩子,她希望老天爺讓她先遇上沈少川。 沈少川竟也哭了,有兩行眼淚落在寧採的臉上,與她的混合在一起。 edward同樣擦了擦眼淚,不過突然側耳傾聽,並且吩咐底下所有人:“都給我安靜,誰也不許發出聲音——” 絕對的靜謐無聲之下,沈少川也聽到這個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的輕微的撞擊聲。 “好像在那邊。”edward指了指房間裡面的櫃子方向。 “是,首領。”底下一人應道,同時將手槍上膛,慢慢的走過去。 就在他接近櫃子的時候,沈少川猛地放下寧採道:“別開槍,是小寶——”他一個箭步衝過去率先開啟了櫃子。 edward都來不及發出警告:“少川——”可是萬幸,裡面就是被綁了手腳和用膠布封了嘴巴的小寶。 他是用自己的頭在撞櫃子引起他們的注意,才能發出這樣沉悶細小的聲音。 “小寶——”沈少川抱住他,幾乎喜極而泣。 edward命人收拾現場,沈少川說:“edward,找個好地方,把她厚葬了。” “知道了,是我欠了她的,好了,這地方怪冷的,總覺得有什麼不乾淨的,小寶也找到了,咱們趕緊走吧,這裡自然會有人收拾的。” 沈少川檢查了小寶,確定沒有大礙後,便準備抱他離開。 可是他卻跳了下來:“我自己能走。” 離開前,沈少川最後看了一眼寧採,她的眼珠子還是瞪得那麼大,他蹲下身,幫她合上眼瞼。 這一切,總算過去了:“寧採,天堂沒有悲哀,願你快樂。” 小寶到底受了驚嚇,沒多久便睡著了。 edward開車,責備沈少川:“你當時膽子還真大,萬一裡面是個炸彈呢,豈不是大家都完蛋?” 沈少川不語。 edward又問:“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怎麼就那麼肯定呢。”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她的手槍根本就沒有子彈,這說明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我死,那又怎麼會傷害小寶呢,她只是心有不甘吧,她的本質並不壞,她會變成今天這樣,我要負很大的責任,如果不是我,她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好吧,其實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edward道,“來之前我接到了howard的電話,他說寧採已經被查出換上艾~滋。” “什麼?” “沒錯,就是這樣,她恐怕也是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所以才想盡一切辦法要回來的吧,現在也算是落葉歸根了,少川,想開點吧,生死有命,這樣的死或許正是她希望的。” ..

寧採死了

走時平靜,開車卻並不平靜。

沈少川一路上都在於edward通話。

edward已經出動了手底下所有的人出去尋找,以為事情過去那麼久了,就沒事了,哪裡知道一時的麻痺大意又會惹出這樣的大禍。

他不由得加重了腳上的油門,夜已深,不少紅燈已經成了黃燈,大大提高了他開車的速度。

不過開到半路的時候,他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榍。

他略微擰眉,按了接聽鍵,但並未開口說話。

對方也保持了沉默,於是這個通話顯得有些詭異,只有彼此的呼吸在電話兩端維繫著,半分鐘後,沈少川打算掛電話,那邊的人終於開口了:“少川。”

這個略帶嘶啞和創傷的女聲彷彿來自另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令沈少川怔忪許久,才慢慢反應過來,從起初的不敢確信到最後的無比肯定,他以鎮定又憎惡的語氣道:“寧採,是你帶走了小寶。獨”

那邊的女子低低的笑了:“少川,你終於想起我了女神合夥人。”

此時的寧採坐在一間低矮漆黑的房間內,沒有開燈的屋子即使連月光都難以照進來。

這麼長時間了,她費盡心機,終於得以回國。

她的手上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她在沙發上吞雲吐霧,又與沈少川說話。

沈少川沉聲道:“寧採,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回來的,但是同樣的錯誤如果你在再犯第二次,我會讓你終生後悔!”

“終生後悔?少川,你知道我這幾年的生活才是真的生不如死嗎?我早不知道什麼叫後悔了。”一口煙吐得快了,沒想到就岔氣了。

她劇烈的咳嗽起來,十分難受,聲音也更加淒厲:“少川,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讓你後悔的——”

電話驀然終止,沈少川聽著從那端傳來的嘟嘟聲,又叫了幾聲:“寧採,寧採——”可惜她已經沒迴音了。

按照這個號碼給她回撥回去,也顯示關機了。

此時他用力的一拍方向盤,在這個寂靜的夜晚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edward打了個電話說明瞭一下情況。

edward聽罷大為震驚:“什麼?這怎麼可能,不行,你等我打電話問問情況。”

“不用了,事情已經確定了,現在是要找到人。”沈少川說,“我現在去她以前的家找她,你把人都叫回來吧,別亂找了。”

“好。”edward應道,“我讓他們都過去支援你。”

其實沈少川也不能確定寧採是不是就在那裡。

可是他不知道除了那裡她回來還能去哪裡。

人總是希望落葉歸根的。

寧家原本也是有錢人家,寧宅坐落在別墅區的半山腰上。

只是寧衍初出事後,這座宅子就被銀行收了回去,可一直都賣不出去,也就空置了。

從地上凌亂的車轍痕跡來看,沈少川就知道自己沒有來錯,這裡最近有人進出過,想必是寧採真的回來了。

偌大的寧宅一眼望去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丁點燈火。

沈少川停好車隻身上前準備敲門,卻發現門根本沒關,一推就開。

因為許久沒開過的緣故,門縫有些生鏽,推開時吱吱呀呀的,在這樣的夜晚顯得心慌不已。

沈少川測過身,慢慢朝內走去,沿路按開關,但這裡已經被停水停電,除了漆黑還是漆黑。

他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慢慢上樓,找到寧採的房間。

整個屋子裡寂靜的一丁點聲音都沒有,每走一步都能帶起厚重的灰塵,他腿腳不方便,尤其是上樓的時候,顯得特別吃力,動靜也有些大了,聽來特別的愖人。

沈少川大著膽子來到寧採的房門外,他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發現門口有不少腳印。

他的手放在門把上,用力一按也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寧採,我知道你在裡面,我進進來了。”

他推開門,剛準備跨進去,可隨之而來的一柄冰冷的手槍卻抵著了他的太陽穴網遊之我愛金幣全文閱讀。

“別動——”冰冷而凌冽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沈少川舉起了雙手,同時也照亮了這個房間。

寧採穿著一身黑色的紗衣,手舉著手槍,臉色蒼白但又笑看著沈少川:“好久不見了,少川,你真聰明,知道我會回這裡來。”

沈少川未害怕,他說:“你要對付的人支付我,小寶是無辜的,你先把他放了。”

“無辜?”寧採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無辜這兩個字,我當年又何其不無辜,可是你呢,你最後是怎麼對我的。”手機的電筒照的她的臉越發的慘白,紅唇越發豔麗,眼神更是無情冰冷。

沈少川放低了聲音道:“寧採,過去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也沒有人能夠說自己無辜,如果你覺得是我虧欠了你的,在那一場爆炸中,我覺得我已經還清了,後來的事情,不過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寧採的手又往前深了兩分,勾唇一抹冷笑:“我自作自受,是啊,拜你所賜,我所做的這一切全部是為了愛你你知道嗎?還有你這張臉。”寧採眯起了雙眸,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在沈少川的臉上流連,“你知道這張臉嗎?這是我按照我想象中最完美的樣子要求醫生給你設計的一張臉,其實這張臉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記住我,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這麼好看,少川,你還是我的少川……”

沈少川望著她的樣子,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寧採,你是怎麼回來的。”

“呵呵,這個問題,問的真有水平。”寧採從記憶中抽身,同時也抽回了自己的手,換上了原來的模樣,“這一切也都是拜你所賜不是嗎?你以為你找人看著我就不能回來了?你以為在美國真的就只有他們能隻手遮天?是人就會有缺點就會有漏洞,我要做的不過就是抓住一個機會而已。”

“既然你都回來了,那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你好好生活,別再做傻事了。”

“好好生活?”她譏誚的勾唇,“你讓我還怎麼好好生活?就這樣,守著一座不通水電的房子?過著完全被人遺忘的生不如死的日子?就這樣守著過去的回憶在這裡發瘋一樣的生活?”她的嗓音越來越大,近乎聲嘶力竭,手下的力道也加重。沈少川的身體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她卻冷喝:“不許動!”

“好,我不動,你冷靜點,寧採,我不是讓你一個人生活,你可以重新找個工作,重新開始。但是你不能繼續這樣一錯再錯了。”

“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早就不能回頭了,少川。”寧採整個人散發著凌冽的寒氣,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少川,我今天找你過來,就是為了永遠跟你在一起生活的,你知道嗎?”

她的眼神迷亂而瘋狂,沈少川的表情再次凝重了幾分:“寧採,你冷靜一點,就算這樣,你也要讓我知道小寶是不是安然無恙吧。”

“呵呵,你以為他好不好跟你還有什麼關係嗎?你放心,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我會帶著他一起走的,以後,就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好不好,你說要是當年我們一起死在了那場爆炸裡,是不是也是一種解脫?”

她悽迷的一笑,這幾年的生活讓她已經瘦得不成人形。

沈少川一時間竟也不知從何說起,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少川,你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對不對,沒關係,我知道其實你心裡還是有很多話想跟我說的,不要緊,我們可以留到一起到地下去說,以後我們的人生都要綁在一起了,少川,你開心嗎?”

“寧採——你先冷靜點——”

“不,少川,其實我很冷靜,我只是覺得太累了,這樣的生活,太累了,所以我不想再這麼累下去了,少川,你先下去,然後你等等我,我會帶著小寶一起來的——”她的紅唇微微勾起,從沈少川緊張的眼神中她第一次感到了快慰,“真好,少川,原來你也為緊張的,可惜已經太晚了——”

就在她扣動扳機的時候,另一顆子彈突然破窗而來,正中她的後腦勺仙道行全文閱讀。

子彈沒入她腦子的時候只發出很輕微的一聲,沈少川看到了她驀然睜大的雙眼以及緩緩倒下的身體和無力抬起的雙手。

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放慢了的鏡頭一樣,鮮血在她身後直流,她卻笑靨如花,身體慢慢倒向他,沈少川本能的接住了她的身體,大叫:“寧採——”

“呵呵。”寧採的嘴角慢慢溢位一絲鮮血,雙手無力垂下,靠在沈少川的懷裡,雙目緊盯著他,“呵呵,少川。”

“寧採——你撐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沈少川想把她抱起來,她卻按著他的手搖了搖頭,“別,少川,不要去醫院,就這樣吧,你抱著我,抱緊我,少川——”

此時edward已經帶人衝了進來,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他一把擋住了身後的人,看著地上的沈少川和寧採。

沈少川的目光微微溼潤,就算再多的恨,他也從未想過要寧採死。

她在最美的年紀裡愛上了他,陪伴他人生的低谷,她也曾是一個天真無邪為了理想而努力奮鬥的女孩,她們也曾有過最美的時光。

“寧採……”沈少川的嗓音中帶上了輕微的哽咽。

寧採握著他的手斷斷續續道:“少……少川,你知道嗎?其實我回……回來……就是為……為了來見你最……最後一面的……”

“好了,寧採,別說了好不好,我們先去醫院,嗯?”

“不……不用了,我知道……我快不……不行了,你……讓我把話說完……”

edward蹲下身把寧採丟在旁邊的手槍撿了起來,他抽出子彈夾,裡面卻是空的。

沈少川看到了,頓時悲從中來:“寧採,你為什麼這麼傻?”

“呵……呵呵……”寧採的血染紅了沈少川的衣衫,她的神情已經變得木然而呆滯,呼吸也是隻出不進,她緊抓著沈少川的手說:“少……少川,我好冷……冷啊,你再抱……抱抱我,好……好不好……”

“好,好,寧採,別睡,再堅持一下好不好。”沈少川抱緊了寧採。

她最終吐出一口氣:“真……真好……少川,最……最後再吻……吻我一次吧……”她氣若遊絲,聲音輕的聽不見。

然而沈少川還是低頭,慢慢的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那就是那時候,她忽然鬆開了沈少川的雙臂,雙手無力癱軟在地上。

“寧採——”沈少川的叫聲驚天動地。

edward忍不住背過身去。

他從未想到是這樣的局面。

寧採終於死在了沈少川的懷裡,她終於得償所願。

她從美國回來之前就想好了,她這一生,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大風大浪的走過來,愛過哭過笑過痛過,她曾經擁有過一切,最後卻失去了一切,包括自我。

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只有一個,最後卻被無數人踐踏了自己的身子亂世皆狐最新章節。可就算死,她也要死在她最愛的男人懷裡,讓他記住自己一輩子。

伴隨著沈少川那一聲淒厲的叫喊,寧採的眼角流出最後一串清淚。

結束了,一切終於結束了。

她這短暫而浮華的一生,終於結束了。

如果有下輩子,她希望老天爺讓她先遇上沈少川。

沈少川竟也哭了,有兩行眼淚落在寧採的臉上,與她的混合在一起。

edward同樣擦了擦眼淚,不過突然側耳傾聽,並且吩咐底下所有人:“都給我安靜,誰也不許發出聲音——”

絕對的靜謐無聲之下,沈少川也聽到這個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的輕微的撞擊聲。

“好像在那邊。”edward指了指房間裡面的櫃子方向。

“是,首領。”底下一人應道,同時將手槍上膛,慢慢的走過去。

就在他接近櫃子的時候,沈少川猛地放下寧採道:“別開槍,是小寶——”他一個箭步衝過去率先開啟了櫃子。

edward都來不及發出警告:“少川——”可是萬幸,裡面就是被綁了手腳和用膠布封了嘴巴的小寶。

他是用自己的頭在撞櫃子引起他們的注意,才能發出這樣沉悶細小的聲音。

“小寶——”沈少川抱住他,幾乎喜極而泣。

edward命人收拾現場,沈少川說:“edward,找個好地方,把她厚葬了。”

“知道了,是我欠了她的,好了,這地方怪冷的,總覺得有什麼不乾淨的,小寶也找到了,咱們趕緊走吧,這裡自然會有人收拾的。”

沈少川檢查了小寶,確定沒有大礙後,便準備抱他離開。

可是他卻跳了下來:“我自己能走。”

離開前,沈少川最後看了一眼寧採,她的眼珠子還是瞪得那麼大,他蹲下身,幫她合上眼瞼。

這一切,總算過去了:“寧採,天堂沒有悲哀,願你快樂。”

小寶到底受了驚嚇,沒多久便睡著了。

edward開車,責備沈少川:“你當時膽子還真大,萬一裡面是個炸彈呢,豈不是大家都完蛋?”

沈少川不語。

edward又問:“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怎麼就那麼肯定呢。”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她的手槍根本就沒有子彈,這說明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我死,那又怎麼會傷害小寶呢,她只是心有不甘吧,她的本質並不壞,她會變成今天這樣,我要負很大的責任,如果不是我,她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好吧,其實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edward道,“來之前我接到了howard的電話,他說寧採已經被查出換上艾~滋。”

“什麼?”

“沒錯,就是這樣,她恐怕也是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所以才想盡一切辦法要回來的吧,現在也算是落葉歸根了,少川,想開點吧,生死有命,這樣的死或許正是她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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