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救命
# 117：救命
正在挖洞的卿卿突然被人抱了起來，她卯足了勁的小鏟子揮下去掘了個空，鏟子還掉了。
「得罪了，小姐。」
聽到這句話後，她覺得自己好像飛了起來，離地面越來越高，耳邊全是急促的風聲。
蕭序白伸手抓了個空，在看清是熟人後不緊張了。
看她抱著卿卿急匆匆的樣子，他意識到什麼，連忙走去洗乾淨手，跟著上樓。
剛進門，他就聽到了小卿卿的哭聲。
小雪拎著醫生飛奔進來，看到屋裡的卿卿後，收了收臉上焦急的表情。
年過半百的醫生也很懂事，安靜地走到床的另一邊給蕭青黛把脈，沒有驚動正在說話的母女倆。
卿卿脫了鞋子爬上床，很小一隻窩在蕭青黛的懷裡。
周圍的血腥味濃濃的，她哭得很小聲，不停地喊媽媽。
蕭青黛一隻胳膊攬著她，下巴放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
懷裡的觸感很暖，像抱了一個大型暖寶寶。
在濃濃的血腥味中，她準確地聞到了卿卿身上的味道。
小姑娘愛乾淨，沒有刨土，但是身上還是沾了一點泥土的氣味。
她早上喝了牛奶，身上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她還吃了玉米香菇餡的包子，味道也留到了身上。
在下面挖土的時候，蕭青黛看到她往嘴巴裡塞了幾塊糖，什麼味道的都有……
亂亂的，但她聞起來卻覺得格外安心。
因為這些味道告訴她，卿卿是活著的。
她不是那人口中被掐死的嬰兒。
醫生把完脈之後站起來，輕輕拍了拍站在床前的霜降。
霜降跟著他出去，蕭序白也去了，屋內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蕭青黛的另一隻手恢復自由後，立刻側過身給卿卿擦眼淚。
她嘴裡的血跡被清理過，但衣服還沒來得及換。
「乖卿卿……」她將小姑娘的身子緊緊捂在自己胸前，說話時聲音帶著胸膛都在微微震動。
「別哭了，哭得媽媽心都碎了。」
卿卿抬起手，胡亂擦了擦眼睛。
她仰起紅撲撲的小臉看蕭青黛，哽咽著問，「媽媽，你怎麼了？」
蕭青黛聽到她有些沙啞的小奶音時，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媽媽沒事。」她提起精力，垂眸眉眼柔和，「媽媽就是想抱抱你。」
小姑娘嗚咽一聲，知道她是在騙人。
她把自己的小手伸出來，哭著問，「媽媽哪裡疼？」
蕭青黛捂著唇咳了咳，連咳嗽聲都有氣無力。
卿卿看到她指縫中溢出的紅色，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把自己的小手胡亂搭在她的胳膊上。
她肉乎乎的小手在顫抖，不斷有綠色的小光點從她的手上飛出來。
這些東西對人體帶來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鑽進身體裡的瞬間，蕭青黛就察覺到了。
她用乾淨的那隻手握住了卿卿的手腕，把她推遠了些。
「媽媽？」
小姑娘眼眶裡還帶著淚，滿臉茫然地看著她。
她似乎不懂，為什麼媽媽要把她推開。
「媽媽，卿卿可以救你！」
說完這句話後，她再次湊近，把小手放到蕭青黛的身上。
出乎意料，又被推開了。
「乖，救媽媽是醫生要做的事，卿卿只要陪著媽媽就好了。」
蕭青黛這話說完後，卿卿愣了一下。
她搖搖頭，鍥而不捨地湊過去，精緻的小臉滿是堅定。
「那卿卿做媽媽的醫生。」
蕭青黛握住她的手腕，身體虛弱外加不敢用力，力氣還沒有卿卿的大。
她心中泛酸，眼神柔和又愧疚，「乖卿卿，聽媽媽的話好不好？」
卿卿強硬地把小手放到她身上，奶聲奶氣，「現在是媽媽要聽卿卿的話！」
只是短短幾秒的時間，卿卿原本殷紅的唇色就變淡了一些。
蕭青黛心裡著急，掩著唇咳了幾聲，而後轉眸看了眼屋內站著的人。
「小雪，帶小姐出去。」她虛弱地命令到。
「我不！」
小姑娘嚇得連忙往她身上一趴，小手緊緊抓住蕭青黛身上的衣服。
她搖了搖頭，「我不走，媽媽，我要救你！」
站在床邊的小雪動作滯了片刻，為難。
蕭青黛的眼睛很紅，她用乾淨的那隻手捂著卿卿的腦袋，臉頰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
分開後，她的眼神眷戀不舍。
「帶走，在我醒來之前不要讓她進來。」
小雪彎腰將白糰子抱起來，連帶著糰子手中抓著的被子也拖了起來、
「我不走！」
卿卿四肢拼命在小雪的懷裡撲騰，像釣魚佬剛釣上來準備抱起來拍照的大魚一樣難捉。
但不管她怎麼翻騰，小雪都能穩穩地抱住她。
離開了房間後，她就開始哭，哭聲比剛才響很多，門外正在商量的幾人停下交談，連忙圍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會哭成這樣？」
小雪神色複雜，「剛才家主說讓我把小姐抱出來，在她醒之前不讓小姐進去。」
聽到這話，蕭序白眼中划過一抹不可置信。
他是知道的，大姐最喜歡卿卿。
她因卿卿的事情情緒激動，現在抱著孩子不是更能安心嗎？怎麼會不讓卿卿進去。
「家主就是這樣交代的。」
蕭序白回過神，小雪不可能騙人，那大姐這樣吩咐就一定有她的用意。
他從小雪的懷裡接過掙扎的小糰子，溫聲哄著。
「別哭了卿卿，舅舅帶你去挖洞好不好？」
「我不挖！我要找媽媽！」
她的哭聲並沒有要止住的跡象，蕭序白連忙抱著她下去。
他根本就不會哄孩子，說來說去就那幾句，又拿著一些無趣的東西給卿卿看，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幾分鐘下來，卿卿絲毫沒有被哄好一點，他倒是急得滿頭大汗。
蕭序白抱著她在屋裡找哄小孩的東西，餘光一轉，看到門口急匆匆出現的人影，像看到了救星。
「三哥，快幫忙哄。」
蕭溯在來的路上已經聽下面的人說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蕭青黛為什麼會下這樣一道命令，但是他和蕭序白的想法一樣。
不管是什麼，只要出自蕭青黛之口，遵守就完事了。
他把卿卿接過來，看到她哭成這樣，心也跟著難受。
房間內一張很大的桌子上放了許多花花綠綠的東西，有玩具、有好吃的、還有漂亮花瓶。
蕭溯拿起一小盤精緻的蛋糕，輕聲哄著。
「別哭了卿卿，吃蛋糕好不好？」
小姑娘淚眼朦朧間看到了他的臉，因為是熟人，所以她不亂撲騰了，但還是哭。
「蕭叔叔，你、你帶我找媽媽……」
蕭溯的神色為難，在停頓的空隙，小卿卿又開始哭，小奶音聽起來沙啞。
蕭溯不停地拿起桌上的東西逗卿卿笑，但小姑娘就是不分心，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實在沒了辦法的時候，他突然靈光一閃。
把卿卿往蕭序白懷裡一塞，掏出手機走了出去。
他站在門外，翻到傅斯淮的手機號，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