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大白
# 071:大白
這句話說完後,傅雪霽開口,聲音低啞溫和。
「不用說我的情況,給卿卿檢查一番即可。」
坐旁邊的小姑娘也趕緊搖搖頭,虛弱的小奶音裡有些著急,「我、我也沒事……」
傅月辭放下自己的手機,更覺得他倆的狀態怪異,疑惑地問,「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走到傅雪霽身邊,從背後可以看到他的衣服被什麼物體給劃爛了,血滲出來,染紅了傷口周邊的布料。
回頭看了一眼倒地的衣服架子,傅月辭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只是這麼多血,三哥竟然還說沒事?
他俊臉冷下來,臉色有些凝重。
光看這範圍就知道一定是很重的傷,傅月辭簡直無法想像,蘇南夕在做出這種事後是怎麼心安理得的離開的。
他聲音沉沉,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問上一句,「她走的時候叫救護車了嗎。」
傅雪霽咳了一聲,搖頭說沒有。
聽到這兩個字,傅月辭咬牙切齒,對那個沒有人性的女人恨之入骨。
雖然早就知道蘇南夕對他們沒有一點感情,但今天這件事發生後,更覺不寒而慄。
往事猶如凜冬的風包裹著寒意覆蓋著他身上的每一處,留下永遠的陰影。
「小辭。」傅雪霽突然喊他。
傅月辭嗯了一聲,平靜中隱忍著壓抑的恨意,眼神又喪又頹棄。
「你看一下我肩膀上的傷。」
聽到這話的時候,傅月辭動作頓了一下,他垂下眼睫,抬起手。
動作好像是被放緩了一樣,在碰到他衣服的時候,傅月辭開口,聲音有些悶悶地喊哥。
「沒事。」傅雪霽安慰他。
傅月辭說了聲好,伸手慢慢拉開他破掉的衣服,眼睫毛一直在顫抖。
他白淨的指尖觸碰到染血的布料,那大片的鮮紅更加刺眼了。
他的呼吸亂了幾分,很輕很輕地拉開一點。
裡面的肌膚也染著血,和他想像中的一樣。
一股新鮮的血腥味撲面,傅月辭忍不住錯開視線,將衣服破爛處拉的更大了點。
「哥。」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敢正眼去看,只用餘光掃著,見到一大片血紅。
「你看了嗎?」傅雪霽問。
「還沒。」
吐出這兩個字,傅月辭僵硬地將視線移回去。
然而——
他愣怔一瞬,似乎是想驗證什麼東西一樣湊近,雙手輕輕地將範圍更擴大了一些。
「有什麼?」傅雪霽轉不過去,他自己看不到,就問他。
「什、什麼也沒有。」
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傅月辭不敢置信地用手蹭了下他的皮膚。
沒事、竟然一點傷口都沒有。
他眼神震驚,傅雪霽也是。
不過他因為早有預料,所以很快回過神來。
「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傅雪霽抱著眼皮沉重的小卿卿,握著她的手,「我的傷好了,卿卿她救了我。」
傅月辭有些聽不懂。
倒也不是聽不懂,是無法想像。
傅雪霽不知該如何形容那些綠色的小光點,他頓了一下,說:「好像,是異能。」
這兩個字瞬間讓傅月辭醍醐灌頂,他想到了很多東西,都是在A市時的畫面。
傅月辭覺得,他太遲鈍了。
回過神之後,他蹲在沙發麵前,伸手捧著小卿卿虛弱的小臉看了看。
「卿卿她不舒服。」
傅雪霽點頭說是,他想到自己方才睜眼時看到的那個畫面,聲音緩緩敘述。
「消耗異能會讓她的身體變得虛弱,我醒來看到的時候就制止了。」
至於在他醒之前一共消耗了多少能量,傅雪霽不得而知。
但能讓那麼深的傷口恢復,只怕……
傅月辭湊近溫聲喊卿卿的名字,換來小姑娘虛弱的回應。
像剛出生無力的小奶貓似的,就是聲音啞了,聽著更揪人心。
傅月辭著急的時候話很多。
「怎麼辦?要告訴咱爸嗎?」
「我們能帶她去醫院嗎?醫生會不會檢查出來她有異能?」
問不出答案,傅月辭選擇百度,但一向無所不知的度娘卡殼了好久,最後給他搜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
傅雪霽抬眼,瞧著稍微比他鎮靜一點,「你給爸打電話讓他回來。」
傅月辭聽話地摸到自己手機,他心裡有些埋怨,是對傅斯淮的。
在振鈴的時候,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如果不是他娶了蘇南夕,我們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傅雪霽聲音無奈,「那我們四個也不會出生。」
傅月辭面色難看,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辯解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走到陽臺邊上,語氣不悅,衝衝的對著電話裡,讓傅斯淮趕緊回來。
掛斷後他回去,看到妹妹蒼白的小臉,薄唇抿得更緊。
他站起來,找了毛巾蘸水,在裡面裹上一些冰,而後走過來坐卿卿身邊,給她敷眼睛。
「涼~」小姑娘往後躲了一下,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些不適。
傅月辭用一隻手把她的小手拉下來,另一隻手拿著冰毛巾繼續往前,耐心,「聽話,涼了我就拿起來。」
小卿卿眨巴眨巴大眼睛,像小兔子似的盯著他看。
傅月辭又心疼又好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別看了,快閉眼。」
「好叭。」
卿卿閉上眼睛,那個涼悠悠的東西湊過來,本來虛弱到想睡覺的她強行被提起精神。
想到剛才哥哥說涼了就拿起來的話,卿卿小聲嘟囔,「哥哥,涼了~」
傅月辭哦一聲,卻沒拿起來,「剛放上,再涼一會兒。」
雖然小姑娘覺得這個東西有些耽誤她睡覺,但拿來之後,她的眼睛確實舒服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樣沉沉的了。
傅月辭去把毛巾擰乾水,打算接著給她敷。
回來的時候,傅雪霽鬆開了抱著卿卿的手,「小辭,我去換衣服。」
傅月辭本來溫和的面色一變,他冷哼了一聲,「不換,就讓他回來看看那女人對你做了什麼事!」
他不想這件事就這樣不輕不重的過去。
傅月辭不懂,難道他被蘇南夕生下來,就一定要被她綁架一輩子嗎?
她都毫無心理負擔的甩下重傷的三哥和一個哇哇哭的小孩,那他憑什麼還要考慮她過得好不好。
傅月辭的眼神沉下去,惡狠狠地從牙關中擠出一句話。
「他要是讓你和卿卿平白受這些,以後我就像討厭蘇南夕那樣討厭他,我也不跟他一起住了,我一個人去別的地方,再也不回京城。」
話落,門口的方向有動靜傳來。
傅月辭知道是誰,他僵了一下,沒回頭,捏著冷毛巾坐卿卿旁邊接著給她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