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其實比想象中的,還要愛你
第418章 我其實比想象中的,還要愛你
許諾言沒有想到安妮居然想見自己!
沒錯,之前那個護士說,安妮現在醒了,說要見許諾言!
眾人都是詫異,包括許諾言自己。
許諾言顫著身子走進去,病房裡,異常明亮,醫生和護士還在一邊忙碌,看見她進來,醫生摘下口罩道,“病人暫時醒了,但是還很不穩定……”
許諾言心裡一跳,大致明白了護士的意思。
看向病床時,她突然想起昨晚墨競帆問她,你覺得。安妮去了哪裡?
她的眼淚瞬間灌了出來。
一個護士好心的送上紙巾,“請控制情緒,病人有話跟你說,不要誤導病人情緒……”
許諾言吸了吸鼻子,伸手木然的抹了一把眼淚,朝著病床走去,幾個護士和醫生,全部退出了房間。
“安妮小姐,我是許諾言!”
就像曾經許多次那樣,許諾言咬著唇,蹲在病床前,扯起唇角對安妮說話。
安妮的整張臉,蒼白的過分,許諾言看著,一顆心就那麼一直一直的沉,很沉。
“安妮小姐,我……是許諾言!”
說完,她控制著不讓眼淚再次掉下來,然後她看到床上的女人,顫抖如蝶翼般的睫毛慢慢的睜開了,露出了那雙好看明亮的眼睛。
許諾言扯了扯唇角,吸了吸鼻子道,“你好,安妮小姐!”
安妮抿著唇,神情沒有太大的波動,淡然的看了一眼許諾言。
接著,她動了動手指,許諾言看到她手指上綁著一些繃帶,被凍傷,而且是,很嚴重的凍傷。
許諾言曾經仔細看過安妮的手,安妮,有一雙漂亮乾淨的手,可是現在,她的手變成了現在這番模樣,甚至讓許諾言不敢伸手去握的模樣。
“許諾言……我……認識你!”床上的女人動了動嘴唇,嘴唇之中溢出極其薄弱的幾個字。
她說,“你……是競帆的妻子!”
“安妮小姐,對不起……”那種像是偷了搶了別人東西一般的情緒,讓許諾言無法自容,“安妮小姐,其實,競帆心底一直都有你,你一定要相信,也請你,一定一定要好起來好不好?好起來,陪著他……”
“呵呵……”女人扯了扯笑意,氣息明顯虛弱,“陪著他?我怎麼陪著他?我陪著他,你怎麼辦?你們的女兒,怎麼辦?”
許諾言看著女人發紅的眼圈,以及眼角滑落下來的眼淚,有些無措。
怎麼辦?她還能怎麼辦?她能夠怎麼辦?現在的她,有資格對此時此刻病床上這個橫在自己和自己丈夫之間七年的女人爭奪什麼嗎?
沒有,她沒有……
“離婚,我可以跟他離婚……只要你好起來,好好的站起來,我什麼都願意,我可以照顧好孩子,也可以照顧好我自己,而他,他需要你……”
女人繼續笑,許諾言曾經看過她的笑,覺得很美麗,可是現在,她只覺得那個笑很輕,很飄,眸光中,散發著的那某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寒意,和那天在病房裡掐著她脖子時,一模一樣。
這個女人,恨她。
“許諾言,你不用這麼假惺惺的和我說這些,你以為……我會信麼?咳咳……”
安妮說著,咳嗽起來,一張蒼白的臉因為咳嗽而變得微紅。
許諾言不知道怎麼做,只得嘗試著給她順氣,而她扭過身子拒絕。
“許諾言,別再裝了……”她說,“當初……當初你就是這麼假惺惺的佯裝善良,才騙走了競帆的心,才讓他放棄了我,你噁心不噁心?!”
“安妮小姐,我……啊……”
許諾言還沒說完話,安妮突然伸手,一把掐住許諾言的脖子。
她綁紮著的手指,幾乎是使了最大的力氣,絲絲就這,白色的布條中滲出血漬。
許諾言被她掐的呼吸不得,眼淚從眼裡流下來,想要抓開女人的手,但是她就像是瘋了一般,想要掐死她,她,想要她死!
那一個瞬間,許諾言只覺得絕望,從未有過的絕望,然後,掙扎中,她的胳膊不小心碰到桌子旁邊的杯子,“砰——”的一聲,杯子滑落,床上的女人一怔。
墨競帆等人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是,許諾言將身子孱弱的女人一把甩開在床上,然後女人從床上翻到在地,紮在手背上的針管還連在床架上,血液倒流,濃重的鮮紅色,紅的刺眼。
躺在地上的女人,身子貼在冰涼的地板上,側臉的方向,正好能夠看到正在門口一臉愕然的站在那裡的一群人,而她一眼,就掃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曾經寵著她,愛著她,發誓會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
一蓬淚水瞬間灌上了眼角,她看著男人朝著他走進,一步一步,慢盡頭一般。
慢的,好似很遙遠一般,慢的,好似永遠走不到一起一般。
而事實上,的確走不到一起哦了,即使她現在好了,即使她現在正常了,這個男人也不會再愛她,再要他了……
因為,他已經愛上了別人,因為,他已經不愛她了……
墨競帆,這個她愛了那麼多年,從一見鍾情走到至死不渝,從懵懂無知走到心心相惜,她以為他們一定會天長地久的不分開,永遠永遠的在一起,可是,這個世界哪裡有永遠?
或許有,可卻不屬於她,失去這個男人,她便已經沒有了永遠。
……
親愛的,如果我離開,是不是可以讓你心底記掛住我,是不是我就可以去期許一個永遠,你永遠永遠,忘不掉我?
親愛的,如果我離開,是不是就可以小小的妄想一下,妄想你還是十年前的墨競帆,那個心底只有安妮,只愛著安妮的墨競帆……
那個會在下樓梯的時候揹著安妮,會在大冬天將安妮溫涼的小手放在大衣裡握著的墨競帆……
以及那個,在安妮閉上眼睛嘟起嘴巴時,會湊上前來親吻安妮的墨競帆……
還有那個,說會愛安妮很久很久,久到世上沒有了‘很久’這個詞的墨競帆……
親愛的,你只知道我愛你,卻不知道,我其實比想象中的還要愛你,因為我會為了愛你,放棄我自己的生命……
……
眼淚留在臉上,滾燙滾燙的,安妮的一隻手,一點點的滑至自己手臂上的針管,一下子,拔去……
視線逐漸模糊成虛幻的樣子,她看到一個男人的臉,滿眼的驚恐,她聽到他似乎在喊她的名字,感覺,好久沒有喊過了……
他喊她,安妮……
一如許多年前他來到高中校門口等她時,站在馬路對面喊她,“安妮……”
她還記得,最開始他總是不願意喊她,只是對他招手,可她不樂意,纏著他好久,她說她喜歡,喜歡聽他的聲音,也喜歡他喊她名字的感覺……
而他總是萬事都順著她,喊她,“安妮,安妮”,一遍一遍,她一直以為,他會喊一輩子那麼久,她也會聽一輩子那麼久……
可是,顯然,他們沒有一輩子了!
他們之間,除了回憶,什麼都不剩下了……
而回憶,也會被遺忘,就像她已經從他心中剔除一樣……
親愛的,我有多愛你,你知曉嗎?
安妮有多愛墨競帆,你知曉嗎?
……
站在醫院的走廊盡頭,許諾言有些不可置信,事實上,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她的確無法接受,一點,都無法接受。
她有些想哭,但是伸手抹了抹臉,卻發覺一滴眼淚都沒有,她甚至忘記了哭泣。
元旦前一天,安妮的葬禮,許諾言去了,但是卻沒有出現在人前。
安娜說她是殺人犯,可當時的急救室的監控錄像證明,當時安妮掐著她的脖子,而她推開她時,沒有掌握力道,下手重了……
加上病人剛剛搶救過來,身體各方面機能非常虛弱,如此,才釀成了悲劇。
所以,許諾言只算是正當防衛,而且關於病人在那個情況下要見許諾言,醫生給出的證明是,病人用自己生命威脅,說必須要見許諾言,否則,她馬上死!
如此,一切的事情,不過是意外。
但是當安娜說她是殺人犯的時候,她居然意外的沒有反對,因為在她心底,也覺得是自己害了安妮,也覺得是因為自己,安妮才會死去,她,就是個殺人犯。
那天天上依舊飄著雪,許諾言一身白色羊絨大衣站在遠處,看著前方一排一排的人,其中有醫院的醫生護士,統一的白色職業服,而另外一眾,都是黑色。
其中墨競帆和安娜站在最前面,看著那個挺拔冷清的身影,許諾言不受控制的溼了眉眼,她知道,從今以後,兩個人之間,有了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走下去,舉步維艱。
一隻手探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許諾言側過臉,便看到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和沐陽,和沐陽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許諾言掙扎了下,男人的手按住她的頭,將她固定。
“想哭,就哭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許諾言心裡一怔,這幾天來壓在心中的陰霾突然之間全部宣洩出來,抓著男人的衣領狠狠的痛哭起來。
好痛,真的好痛,她從來不曾如此痛過。
七年貌合神離的夫妻關係,她都忍了下來,可是此時此刻,她卻怎麼都忍不下來了……
她覺得,她受不住了,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要和當初的安妮一樣,精神失常了!
許諾言,你怎麼將自己弄成了這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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