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人在什麼時候容易變得脆弱?
第455章 人在什麼時候容易變得脆弱?
許諾言謝絕了秦小舞想送的好意,自己一個人打車回了沈宅,秦小舞其實很想和她多聊一會兒,但是聊些什麼呢?她並不知道。
或許,此時此刻給他們彼此一點時間,更好。秦小舞開車回了音樂吧,她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在那裡,若非遇到了急事,她的大叔,是不會丟下許諾言離開的,甚至可能就這一部分未知的顧慮拋到腦後,只安心守護在妻女的身邊。
一個男人願意為了一個女人改變,願意為了一個女人而以身犯險,這個女人,是不是很幸運?許諾言,你一定不知道,我是多麼多麼的嫉妒你,嫉妒有大叔這樣的男人,真心真意的愛著你。
……墨競帆見到張樂嘉的時候,張樂嘉正在音樂吧的包廂裡抽菸,只有他一個人,墨競帆問,“令央呢?”
張樂嘉聳了聳肩,“送到歡歡那兒去了,她現在不適合和我們在一起,會壓力太大……”墨競帆凝眉,起步走到他的對面坐下,“電話中說不太真切,到底怎麼回事……”
張樂嘉抿了抿唇,先不說那個,給你看一份東西……墨競帆說完,將手邊上的一份文件丟給墨競帆,墨競帆拿起來,看了看,有些詫異,“這是……”
“這是今天沈青雲給我的,可我不確定沈青雲這麼做是對我太信任,還是不信任,亦或者,是希望讓我去制衡池助理……當然,或許他還有別的緣由,我不知道的緣由……”墨競帆沉默不語,張樂嘉扯起唇角笑了笑,“其實學長,一直以來我也很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我的信任,是來源於何處?是承認了我,還是否定了我,不怕我叛變嗎?對我如此有信心,到底是為什麼?”
墨競帆眉心微皺,薄薄的唇動了動,終是沒有說話。張樂嘉“哈哈”一笑,“該怎麼說呢?上次我哥跟我說,這麼多年我一直再逼他,可是我卻覺得有人一直再逼我,但是仔細想想,我卻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逼我,我今年三十二歲,十五年前的大火沒有將我燒死,我外公就說我能夠長命百歲,但是若是像我這般無枝可依的活著,即使長命百歲,又有什麼意思?”
張樂嘉吐出一個菸圈,伸手按了按眉心,聲音壓低了下來,“對不起,也許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畢竟這一切都和你沒有關係……找你來,最主要的還是關於沈青雲的這份合同,我不知道是該籤,還是不籤,心底沒有一個把握,才跟你商量商量……”“樂嘉……”墨競帆喊了一聲,沉了一口氣方才開口,“我的建議是,別籤!”
張樂嘉一愣,扯起唇角笑了笑,伸手將菸蒂湮滅了,“行,聽學長的……”他伸手將合同拿了回來,“好了,現在我們說第二件事情,關於池助理的,有個事情,可能需要學長你親自去驗證下……”
墨競帆凝眉,不明所以。……
池令央,張丙,歡歡,三個人一起度過了一個奇怪的除夕,其實原本張丙是該帶著歡歡回家過年的,可今年張丙父親帶著自己外面的某一個歡好攜著兒女出國了,對長輩說年初三回來,自然沒告訴張丙實情,只說是去了國外談生意。張丙聽了後只想罵一聲“靠!”
歡歡沒有回家,其實最開始也是有那麼個意思去張丙家見見未來公公,但沒想到,大年三十這天上午,張丙的父親在機場打電話,說著就要登機了,如此,張丙還能說些什麼。張丙本打算帶著歡歡開車回歡歡家,雖然距離遠一點,開車兩個小時也能到了,歡歡見不到未來公公,張丙可以見一下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孃啊……
但是歡歡又不放心池令央一個人,所以,所以就堅持留下來陪池令央過年。說大年初一了再回她家不遲。
池令央心底感激,若是自己一個人,她多半又要胡思亂想了。其實沈青雲說她母親不能生育這件事情,她心底是不太信的,她在小時候鄰居的人就說她長得很像母親,就算最開始言傳她母親不能生育,可現在醫學技術這麼發達,治好了也不是沒可能。
而且池令央實在自己母親和父親結婚兩年後才出生的,池令央不想讓自己糾結太多,自己就是父親母親的女兒,還能有假?親情,血緣關係,是假不了的。
池令央想起曾經有一次,自己貪玩摔了跟頭,腿上磨了皮,母親看到後心疼的不得了,最開始池令央想做個勇敢的小女孩,不哭不鬧,甚至不喊疼。但是當母親小心翼翼的拿消毒水給她清理傷口時,她就突然很疼很疼了……
母親當時拉著她的小手,她坐在板凳上,視線幾乎是與母親平齊的,母親摸著她的小臉說,“央央別哭,央央是個勇敢的小女孩,不要哭,好不好……”池令央一個勁兒的點頭,可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掉下來——
人在什麼時候容易變得脆弱?不是千斤壓體,不是眾叛親離,不是千夫所指,不是窮途末路……
而是你發現你其實有人可依靠,有人願意給你溫暖,給你安慰,無怨無悔的一直在你身邊守護著你……母親當時看到她哭,一雙黑眸也泛起波光粼粼,她說央央,怎麼哭了呢?明明答應了媽媽,怎麼還會哭?
媽媽小時候磕破了腿,都沒有哭過呢,央央怎麼可以哭呢……那時候,池令央從眼前這個溫婉美麗的女人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目光可以這麼美,也第一次發現血緣這種東西的神奇性……
晚上的年夜飯,三個人的廚藝都是不精的,張丙倒是會一點,口中道是跟墨御風學的,提起墨御風,她心底又有些淒涼,想必今晚,他應該是在沈家度過吧。而且年後,他可能就會與沈雨珊訂婚,若是三個月之後沒有像張丙說的,有了結果,或者說結果不如所有人所預想的那麼圓滿,那墨御風是不是就要和沈雨珊結婚?
池令央不敢去想,也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一場婚姻,是母親給她做的選擇;這樣一場愛情,卻是自己所做的選擇。年少青春裡,她做的夢,遇的人,何其的多,可是真正能夠留存在記憶中的,又是多麼的少。
越是失去過,越是失去的多,才越懂得珍惜眼前,期望未來。吃完了飯,張丙提議去ktv唱歌,除夕夜回家看春晚這種老套又不時髦甚至有些俗不可鬧的事情,他張少爺是不會做的。
但事實上卻是,他做了。因為歡歡說自己累了,想回去而池令央也有些興致懨懨,覺得也許今年春晚還有些可看性,他還蠻期待的,最重要的,是今年她喜歡的長腿帥哥要上春晚,還有她心目中永遠的女神蘇菲瑪索……她還真是很期待!
於是,張丙只得興致懨懨的開車回去。路上接到陳偕的電話,陳偕今年帶著未來媳婦兒回家過年,七大姑八大姨圍了兩大桌子,得瑟的不得了,聽說張丙和池令央,歡歡在一起過的年,就打電話來拜年,順便秀一下幸福……
張丙在電話裡將他罵了一通後掛掉電話,池令央的手機就響了,不過是一條短信,發件人:荔枝。短信內容,很簡單:池助理,新年快樂!
池令央知道今年荔枝回了南方過年,林蔭也去了,她不知道荔枝現在是個什麼心境,但是能夠給她發這個短信,她還是很高興。池令央回道:你也是荔枝,新年快樂!
池令央現在在東恆是名譽總監,按說稱呼應該換成池總監,但荔枝喊她池助理,旁人看著不敬,池令央看著卻覺得溫馨,一些事情,想要保持在最終的那個點,顯然都有些不太可能,不過能夠守住最初,已然難得。回到小公寓,池令央去打開電視,歡歡立馬抱過來一大堆的零食,池令央納罕,“你還能吃的下去?”
歡歡眨了眨眼睛,“為什麼不能?”池令央:“……”
張丙拿了一罐啤酒出來,正要喝,卻被歡歡一把奪過,“這麼冷的天,喝冰啤酒,不要命了是麼?”張丙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的表情,轉身去倒白開水……
池令央想笑,其實緣分是多麼奇妙的事情,原本不相干的兩個人,可能因為某些原因的交織,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一起。還記得前段時間有一次她睡在歡歡這裡,晚上隨便閒聊時,歡歡說,“其實我當初喜歡上張丙時,我就覺得自己腦子是進水了,可是即使進水了,我還是剋制不住的喜歡上了……
愛情是什麼呢?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非要去解釋,真的沒有一句話可以解釋的清,但是卻是每一句話你都覺得有道理……就比如,小夜說我和張丙是孽緣,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來還債的,而我同意了,不曾否認……”溫馨提示:按回車[]鍵返回書目,按←鍵返回上一頁,按→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