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再次懷孕
?等到葉輕的身子恢復,已是一週後的事情了。< .Com>品 138看書 .Com就這樣消停了一陣子後,好不容易她才求得歐陽琛的允許,在老鐘的陪同下去了xx醫院。
為防葉輕有詐,歐陽琛還特意替她媽媽換了病房。上了住院部的四樓,葉輕便拉著一位護士焦急地詢問:“你好,請問413房在哪邊?”
“出門過迴廊右拐第三個門,”護士語氣淡淡地說著,剛要轉身走,又驀地回過頭來,“你是葉佩筠的女兒?”
“沒錯。”葉輕也駐足,點了點頭。
“你怎麼才來呢?”護士慢慢蹙起眉頭,言語間不乏責怪,“前兩天你母親病危,要不是歐陽先生在這兒徹夜不眠的守著,那後果真不堪設想?”
“我母親病危?是哪一天?”葉輕的心裡驀然一跳,她還記得婚禮那天,歐陽琛拉住她的手說――要想看她母親最後一眼,就跟他走。
那時候,他的神色是那樣嚴峻森冷,讓她幾乎信以為真。
護士垂頭翻了翻手中的本子:“從七月十二號就開始不太好了,十三號晚上還休克了一次,好在後來搶救過來了。”
“七月十三號……”葉輕細細咬住唇,唇色嫣紅,臉色卻蒼白。
要知道,七月十三號,正是易北辰向她求婚的那天。難道說,那天在婚禮現場,歐陽琛並沒有騙她?
不,不對,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還要將她綁回別墅,還拿出那張合約來嚇唬她?
勉強定了定心神,葉輕又問:“我媽現在怎麼樣了?”
“情況還好,對了,這幾天歐陽先生也不在,你就幫我傳達一下吧,”護士抬頭,看了看診察室對面的小黑板,那裡有著“預定”一欄,“如果情況都順利的話,你母親的換腎手術就安排在下個月十三號。”
“換腎手術?”葉輕瞠目,胸腔裡被一種說不清的情愫滿溢著,“你們找到配型良好的腎源了?”
“怎麼歐陽先生沒告訴你嗎?”護士側頭瞥了她一眼,言外之意是說,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到底還是不是葉佩筠的女兒啊。
“他最近有點忙,也許還沒來得及,”葉輕被她瞧得臉上一陣發燙,匆匆敷衍過去,又忍不住說,“我可不可以問你,腎源是哪來的?”
“一個重症志願者自願捐贈的。”護士很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推開旁邊休息室的門,鑽了進去。
“自願捐贈?”
葉輕卻禁不住喃喃低語,誰會願意把自己的腎捐給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回家的時候吳非正在給歐陽琛換藥,白色繃帶一圈圈地解開後,那健美裸露的胸前,便漸漸露出兩道蜈蚣般猙獰的線印。(純文字小說 .Com)
也許是因為痛,歐陽琛的俊臉憋得微微發紅,刀鋒似的眉尖卻舒展,眼睛也空洞地盯視著前方,幾乎沒有表情。
“歐陽琛。”
葉輕慢慢走近他的身後,小巧的櫻唇張了又闔,半天才開口說:“我媽媽的事,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吳非的手頓了一頓,並沒有說話,繼續處理著傷口。歐陽琛卻擺手示意他停下,同時冷眸淡淡地瞟過來,衝葉輕使了個眼色。
知道他想使喚自己,葉輕恨得牙癢,卻還是乖乖地從吳非手中接過紗布和酒精棉球。
歐陽琛的背很闊,葉輕站在他的身後,幾乎把整個瘦弱的身體都貼到他的脊背上,才能用手把紗布從他的胸前繞過來。
一圈圈謹慎地幫他把換過藥的傷口包紮好,葉輕忍不住提醒他:“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歐陽琛只是懶懶抬眸,黑瞳裡清冷如冬:“你知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嗎?”
葉輕被他堵得沒話說,只有側過臉悻悻地答了句“沒有”,心湖卻難免泛起層層漣漪。
也不曉得為什麼,他這麼說,竟怎麼聽怎麼像是一句賭氣話。難道說,那天他真是出於好心,並沒有別的目的?
“不要以為我是好心,”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疑惑,歐陽琛卻突然抓了她的手,同時薄唇微勾,露出一抹不知嗔喜的冷笑,“我只是不想讓她那麼快就死,活著才能讓你乖乖聽話不是嗎?人死了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身體被迫倒在他熱得發燙的脊背上,葉輕的心卻‘咚’一聲,猶如掉進了寒潭。她咬緊唇,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是徒然:“那腎源是怎麼回事?志願者又是怎麼回事?”
“一點錢,足以打發一個窮途末路的人。”歐陽琛慢慢挑起一邊的眉峰,手上的力道卻半點都不放鬆。
熨燙的肌膚就這麼貼在自己微涼的臉頰上,葉輕漸漸地面紅耳赤,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吳非已不知何時離開了。偌大的只剩下他們二人,窗外不時傳來野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窗裡的氣氛即靜謐到曖昧。
最後她擰眉,試圖推開他:“不是任何東西都可以用錢買來的吧。”
“這世上還有錢買不來的東西嗎?”歐陽琛回過頭,玩味似的上下打量著她,俊眸裡滿是袒露的嘲諷,“你難道不是?”
彷彿被一斛滾燙的熱水澆淋到心口,葉輕從四肢到臉頰都驀地竄起火苗,燒起來熱辣辣的發疼。她羞惱萬分,用力把手抽出來,這次歐陽琛倒是沒有阻止,只是冷然盯視著她,就像在瞧著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
想想還是不解氣,葉輕重重地捶了他的後背一把,又罵了一聲“瘋子”,才匆匆轉身。
甩上房門的時候,她恍然聽到門裡劇烈的咳嗽聲。也不知為何,這聲音就像是蘸了熱油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在她的心口,她的肩膀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她還記得那天爭執後,歐陽琛因失血過多暈倒在走廊上。後來吳非匆匆趕過來,給他縫針,而她就在旁邊坐著等。
“再向左邊偏一寸,就真的要刺破心臟了。”
彼時歐陽琛只穿著一條睡褲,整個上半身都裸露在外,肩上、胸前、額頭、手掌上全都佈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它們就像是猙獰醜陋的蜈蚣,毫不留情地噬咬著那個完美無瑕的男人,可是男人的臉上卻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吳非那樣說,他也只是黑眸微斜,冷冷睥了葉輕一眼。
說起來,葉輕也算是半個醫生,所以這種血肉模糊的場景根本不足以觸動她。可是那天,當吳非按住歐陽琛的左肩,拿鑷子一根根地挑出那些被深深扎進皮肉的碎瓷片時,葉輕還是忍不住閉了閉眸子。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這些不是紮在歐陽琛身上,就要紮在自己身上了。
想在這裡,葉輕臉色蒼白地回過頭,唇瓣早已經被貝齒咬得血色盡失。
咳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屋裡傳來,葉輕將手放在門把上,幾度想開啟門。最終,她卻緩緩鬆開手、轉身,那雙漆黑恬美的眼瞳裡透露出難掩的荒涼。
心疼他?她是小言女主、聖母小白兔才會去心疼一個無情無義的混蛋!
也許是最近表現好,兩天後,葉輕就得到歐陽琛的特別“恩賜”――準許秦可嵐來別墅看她。
“聽說你生病了,”那天一進門,可嵐就一臉憂容地拉起她的手,“最近還好不好?”
“我挺好的。”葉輕微笑著側過臉,低垂的長長睫毛卻在臉上投下一片昏暗的鉛色,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挺好?”可嵐挨著她的肩坐下來,目光裡透著一絲洞然,連眼角都泛起珊瑚紅,“這幾天,我打你手機一直都是停機。你知道嗎?易北辰找你找得快瘋了,如果不是你打電話給我,我都不知道你躲在這裡。”
一聽到北辰的名字,葉輕心裡也跟著一酸,但她還是強撐著笑了笑:“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可嵐也是過來人了,所以很清楚葉輕身上發生了什麼,她四顧無人,咬了好半晌的唇才壓低聲音問她:“易北辰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如果你有什麼話想讓我帶給他,我可以……”
帶話?如今,她還能對北辰說什麼?
心裡倏然一痛,葉輕微微垂眸,佯作漫不經心地執起可嵐如藕的素手,想轉移話題:“從前周晉是他送我的。”
瞧出她神色中淺淡的欣喜,葉輕訝然地抬起頭:“你們……”
“我又懷孕了,”可嵐有些遲疑地抬起眸子,目光卻淡然而清澈,“才兩個月,他還不知道。”
葉輕一怔,下意識地握住她的手,帶著明瞭的體貼:“你不打算告訴他嗎?”
秦可嵐慢慢搖頭,目光清淨如波瀾不驚的水面:“暫時不,我還沒想好該不該要這個孩子,當然,也怕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
她比以前成熟多了,葉輕在心裡默嘆,想了想又問:“你是想要這個孩子的對嗎?”
可嵐沒有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到夕陽明燦的窗前,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嘆息簡潔而哀傷。
她知道,她這輩子,其實很難跟周晉閃發亮的莫道分割線**********************
再次見到易北辰是在第二天上午。
葉輕像往常一樣在老鐘的“陪護”下去醫院看望媽媽,剛下車,她就遠遠地,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挺拔身影。
晨光熹微,寸寸晃在人的眼前,好似千堆新雪,葉輕就像丟了魂魄般,悠悠地向前踏了一步。仔細凝眸後,她才敢確認門口那個人正是易北辰!
只見他正背對著自己蹲下來,向著面前一個坐著輪椅的女人溫柔地說了句什麼,又吩咐了旁邊的看護,才站起來匆匆地往醫院裡走。
“葉小姐,我們改天再來吧。”老鍾顯然也看出了對方是誰,悄悄地拉了拉葉輕的衣角。
葉輕如夢初醒,雙肩微顫著轉過身,剛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周晉雅的輕喚:“葉小姐,既然來了,為什麼要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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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的話:莫道出去吃個飯,回來早了就半夜加更,回來晚了就明早加更。看首發無廣告 138看書 .Com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