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後記（下）
第九十三章後記（下）陳寶眼神堅定的盯著楚桀，
她在這個時候，很大膽的丟擲這個選擇題，是因為，她深信，他不會！！！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戀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她認為無非是信任二字，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又何談愛？她相信他，她相信她的眼光，如果，真的是她錯了，她也會一併承擔這個結果。
但是在此之前，她全身心的相信著他。
“告訴我，你的回答？成翔！”
楚桀對上陳寶堅定的眼神，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嚴峻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兩人對立而站，四目相對，誰也曾眨眼。
這樣爭鋒相對的狀況，兩人之間，已經好幾年不曾出現過了，此刻，僵持的兩人顯然是不分上下的，陳寶的氣勢並沒有弱楚桀多少，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了楚桀這麼久，怎麼會還是十多前那個不解世事的小白兔。
旁邊，那個女人看到這種僵持的狀況，不由對著楚桀喚道：“桀爺？”
這個聲音，打破了這場無聲的鬥爭，楚桀眨了一下眼睛，那張繃緊的俊臉，終於垮下來，那雙黑眸裡面，也有了幾分淡淡，無奈的笑意，他看著她，從唇齒間逸出一聲嘆息，低聲道：“我真是被你打敗了。”
陳寶的眼睛霍然睜大……
楚桀看著她呆呆的模樣，微微一笑，轉過頭，對著那女人，淡淡的吩咐說道：“你回去吧！”
女人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楚桀，又看了一眼陳寶，有些遲疑的說道：“桀爺，這……”
楚桀直截了當的說道：“你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錢會一分不少的打到你的賬上。”
楚截說得這麼清楚了，女人不可能還不明白，本來，她就是楚桀花錢請來的煙霧幌子，一切為了錢，此時，既然楚桀表示中途中止了這場交易，她當然不會有意見，客戶就是上帝。
“好的，我明白了。”
女人衝著楚桀點了點頭，神態一瞬之間全變了，再無剛才的嬌態，她說著又轉過頭，對著陳寶示意了一下道：“剛才，對不起了。”說完，女人沒有拖泥帶水的，轉身，就走出這棟豪華的別墅。
目睹了這一切的陳寶，從楚桀說出讓女人回去的話時，眼睛裡面已經染上了喜色，而她聽完後面的，才知道，原來這個女人是楚桀請來的，她暗付：果然，她的猜測沒有錯。
不過，楚桀為什麼這麼做？？
陳寶心下有了這個疑問，不過，這個時候，她並沒有立刻問出口，而是走到楚桀面前，用拳頭打了他一下，似真似假的責怪道：“你什麼時候學成這樣了？居然這樣嚇我，我的心臟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楚桀接住陳寶打過來的手，握在手心裡，輕輕擁抱住她，在她耳畔說道：“對不起。”
陳寶聽到這麼正式的道歉，反而又有些不適應了。
雖然，聽到他那樣的話，心中不是很舒服，也真的有被嚇到，但她並沒有怪他，他這麼做一定不會是開玩笑，必定是有原因的，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原因是什麼？
陳寶反手環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胸口，柔聲道：“別跟我說對不起，你知道的，我們兩人之間不需要對不起，需要的只是彼此坦誠，我不希望你一有事，就把我撇開在外，我沒有那麼脆弱，相信我。”
楚桀擁抱著她的手，收緊了緊，下巴緊緊貼著她的肩膀。
“寶……”
“嗯？”
“寶……”
“嗯，我在。”
一個人眷戀的叫著，一個輕輕的應著，陳寶漸漸開始不安起來，因為，楚桀的樣子太不對勁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困擾住了他？？到底是什麼，讓他對她隱藏。
“成翔，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桀搖了搖頭，這事要他怎麼開口？說他真的要丟下她了嗎？？明明他選了一個比較好的方式，這樣分開，彼此就不會太難過了，可是，終究他還是敗給了她，於是，他想的這計劃也宣告失敗了。
陳寶看他還是不說，有些惱了，她推開他，抬頭直視著他的眸子，鏗鏘有聲的說道：“到底是有什麼不能說？我是你的妻子啊，我們在神父面前發過誓的，無論是貧窮和富貴，無論是歡樂和痛苦，都要一起走下去，我不要只與你共享富貴和歡樂，而不能為你分擔煩惱和痛苦。”
“成翔，你是最懂我的人，你不會不知道我心情，今天你所做的事情，我知道，你肯定是秉著為我好才做的，可是，你想過我的心情沒有？你認為對我最好的，並不一定是我認為最好的，好與不好，是我自己決定的，剛才的事情，我雖然沒有怨你，但是，卻是不能贊同，也很生氣，如果，我沒有那樣逼你，你是不是真的就要跟我離婚了？？？”
“……”楚桀被她說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寶沒有停止，還在說，“出了什麼事，不該是兩個人商量著處理嗎？為什麼一定要我撇開在外？？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溫室裡的花朵，我是你的妻子。”
“成翔，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什麼時候想通了，決定告訴我了，再來找我。”過於激昂的一翻話，令陳寶的眼睛裡面染上一層水花，她眨了眨眼睛，轉身大步往樓梯上走去……
她想，此時，她和他兩人都需要冷靜。
楚桀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用手捂住了胸口那個地方，那裡在隱隱的作痛，這世上，最不想看到她傷心的人是他，而最後惹她傷心的人還是他！！
他啊，只是想……
楚桀捂住胸口，退後兩步，仰倒在了沙發上，以平時裡最不可能的姿態。
…………
臥室裡，陳寶半撐著腮幫子，靠在沙發那裡，靜靜看著房間裡的婚紗照，婚紗照有兩張，一張是十年前的，一張是她整容後，重新補拍的，不管哪一張，看起來都很唯美，很幸福的樣子。
當然，會有這樣的效果，大都還是要歸功於攝影師。
陳寶盯著牆壁上那兩張照片，靜靜的發著呆，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這聲音驚醒了發呆的她，她知道是誰，但是她沒有動，繼續維持著現在的姿勢沒有變。
楚桀隨手反鎖上門，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她還鼓起的臉頰，莞爾一笑，伸手胡亂的揉了揉她的頭髮，道：“好了，別生氣了，是我錯了，好吧！”
“喂，道歉就道歉，別把我頭髮弄亂了。”陳寶咕噥著抱怨了一句，卻是終於有了動作，她順了順被揉亂的頭髮，側過頭看著他道：“現在，願意告訴我了？”
“嗯。”楚桀對上她的視線，點了點頭。
陳寶從沙發上掉轉了一個身，直面對著楚桀，認真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跟這次的戰爭有關是不是？”
楚桀聽到她提問，眸色變得深沉起來，這事，說真的，他一點都不想告訴她，如果有可能他打算永遠瞞著她，哪怕她恨他一輩子也不要緊，只要她能夠幸福。
可是，她之前的態度，所說的話，讓楚桀沒辦法忽視，他將立場調過來想了想，發現，如果是他，果然也不能忍受這樣的事情，所以，這一次，他沒有瞞她了。
他點了點頭道：“你知道的，我是頭號軍火販子，而且近些年，因為沒什麼大規模的戰爭，庫存了不少殺傷力強大的武器，這一次的戰爭，這一大批貨就成了搶手貨。”
陳寶乍一聽，覺得這不是挺好的嗎？可是再一想，就察覺到了話中的問題，現在適逢戰爭，貨搶手，就表示是國與國之間的相爭，而，楚桀不管賣誰，都很容易得罪人。
陳寶這麼一想，眉頭一皺道：“如果是貨不好分配的問題，這一次，我們可以不出貨，這樣，就不會得罪什麼人了。”
楚桀聞言搖了搖頭，她說得是不錯，可是，到底還是稍微天真的一點，就像武俠劇中所說，人在江湖，人不由已，現在已經不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了。
人，有時候到了某個位置，就不能那麼隨心所欲了。
如果，事事都能如願，那麼，五年前，他已經徹底退出了軍火界了，可是，那個時候他不能，現在，他自然也不能，畢竟，他只是一個人，再怎麼強大，也是鬥不過一個國家的……
他的身份在那裡，他的武器在那裡，如果不賣，對於周邊的國家來說，就是一個威脅，誰知道他會忽然賣給誰，要知道，這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不爆炸的時候，人人都驚恐。
一大批不需要從遙遠國家運來的軍火，你說，有多大的吸引力。
其實，這不算是主要的問題，這樣的困擾，只要他將手中的軍火大批拋售出去就好了，完全不用煩惱，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要買他這批軍火的國家。
楚桀看著陳寶，說道：“要買我這批貨的國家，是m國。”
陳寶聞言愣住了，而她為什麼會愣住的原因，是因為m國正是跟她的祖國戰爭的國家，她大概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如果這要賣出去，就是幫著外人打自己的國家了？？？
雖然，她記得楚桀以前曾經說過，做他們這一行的，有一些不成文的口言，其中有一條就是，不賣軍火打自己的國家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國際軍火商。
但是，果然，她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這是她的祖國，她是z國人啊！！！對這片土地有很深很深的感情，同時，她也相信楚桀也是如此，如果，楚桀要賣的話，現在就不會是這個樣子，肯定是其中還有什麼問題，才讓他如此為難。
陳寶回過神來，看著楚桀，急聲道：“是不是你不願意賣他們，他們就要挾你。”
楚桀不置可否的預設了，她，的確猜對了其中一部份，不過，其中還一點小故事，是她不知情的，他沉聲，堅定的說道：“這貨，不管怎麼樣，我也不會交易給他們，我已經聯絡上面的人，將我手中所有的軍火上繳給了祖國。”
“……”
陳寶聽到他所說的，血液也跟著沸騰了起來，可是，這樣的情緒沒起來幾秒，她的心中多了一份不安的感覺，如果，就像楚桀現在所說的，這是件令人振奮的事情啊！他完全不用騙她的……
可是，他騙了她，還要和她離婚？
這個的原因還沒有說到啊！！
陳寶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她看著他，小心的問道：“這不挺好的，為祖國出了一份力，可是，你還沒說到你為什麼要騙我，要跟我離婚的原因啊！”
楚桀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她攬到懷裡，淡聲說道：“五年前，飛機出事和我進監獄都不是意外，獄中，我被注射了一種細菌，是那邊的人溝通獄警做的，用的是最新研發帶有病毒的細菌，這種細菌潛伏期長，且不容易被發現，一進入血液就永遠混在一起，只能定期服用藥來維持平衡，如果不服藥，平衡被打破，身體就負荷不起，必定喪命。”
“這個我最初我不知情，我也是出了監獄，半年後才知情的，以後，每三個月，我都要需要服用藥來維持平衡，這藥是那邊給的，每次三顆，全部當著他們的面服的，藥都不能帶出來，現在，我不能如那邊所願。”
“所以，我要死了。”這句話，楚桀說得很平靜，可以說，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眼睛裡完全是釋然，從他決定他要怎麼做之後就接受了，他只是一直想著，要怎麼讓她知道這件事。
陳寶聽完楚桀所說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她想起來了，楚桀出獄的半年後，的確是生了一場大病，國內名醫都束手無策，人一天一天的消瘦，疼痛，卻找不到原因，最後，是到了m國才治好的，當時，就曾把她嚇得半死。
原來，竟然是如此？？？
不，不可能！！！成翔他不會有事的，他不會死的……
陳寶整個人完全進入一種驚慌失惜的狀態，她揚起臉，抓住他的衣服，急切的說道：“你不會有事的，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我們一定可以找到治療辦法的，對了，莫閒對這種事情不是很在行嗎？我們可以找他，我們現在就去。”
陳寶說著拉著楚桀就要往外走。
楚桀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寶，夠了，別做無用之功了，這幾年我不是沒有找過辦法，但是，不得不承認，那邊的科技研發要高人一等，所以，這一次，是必死的局。”
陳寶眼淚已經流下來，手，也在顫抖。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
楚桀輕輕為她抹去眼淚道：“對不起，不能陪你到最後了。”
陳寶聽到這句話眼淚掉得更厲害了，為什麼，為什麼才五年，他就又要離開她了，不，她不要接受這個結局，慌張中，她說道：“我們找那邊的人，我們求他們，把軍火賣給他們。”
楚桀知道這話，只是她情急之下說出口的，要是真的這麼做了，的確，他能活了，還能賺很多錢，可是，以後她會後悔，他也必定會後悔的，特別是祖國戰敗，一輩子良心愧疚都是不夠的……
所以，楚桀只是笑笑，低聲道：“說什麼傻話，你知道，不能。”
陳寶光是流淚已經不夠了，她徹底的哭出了聲來，這要她怎麼接受？？現在，她知道他要死了的訊息，可是，她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楚桀看她哭成這樣，就覺得很難過，很對不起，很遺憾。
沒能陪她到最後，真的對不起！！
但是有的事，不接受都不行，難道他還要哭著說不想死嗎？楚桀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安慰她道：“別哭了，我時間不多了，你不想開開心心送走我嗎？我最初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太難過了，所以……”
所以後面的話，楚桀沒有說出來，就收住了聲音，可是，陳寶怎麼還不明白，想一想就明白了，他之所以要跟她離婚，還找個女人來騙她，都是為了她的以後打算，才這麼做的……
他到最後還在為她著想！
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
陳寶哭得心抽得一陣陣的疼，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叫著他的名字：“成翔，我……”她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難過得沒有說下去，現在，還能說什麼，說什麼都只是徒勞。。
哭得累了，倦了，她靜靜的貼在他的心口上，聽得到心臟一下一下重重地擊打著胸腔。
此時，她不由得在想，如果，這一刻能夠永恆那該有多好！！
………………
一場痛哭後，陳寶沒有在哭了。
因為，她只能接受這個事實，就像他所說的，最後，讓他記住的，是能夠開心笑起來的回憶。
接下來的幾天，陳寶沒去工作，也沒讓孩子們去上學，一家四口出去各種地方玩，基本，全是滿足兩個孩子的願望先，所以，不知情的兩孩子，都挺高興的……
楚桀笑得高興，陳寶笑得很高興，可是，她的笑臉背後，卻仍舊藏著哀傷，這樣的日子，很幸福，可是這幸福，就像泡沫似的，輕輕一戳，就會沒有了。
這晚，兩人頭靠著頭，看著落地窗外的滿天星星，楚桀忽然說道：“我走了後，找一個好男人好好活下去。”
陳寶直覺就想否認，除了他，這輩子她還能找誰嗎？？可是，側過頭，對上他的眼睛，這句話她說不出口了，因為，她猜到他的意思了，如果她這麼說，他走之前，都不會安心的……
所以，她笑著點點頭：“嗯，我會的。”
楚桀想，他果然還是不夠大度的，光是聽著，就覺得嫉妒，可是，他已經沒有辦法給她幸福了，而她，還這麼年輕，他不能自私要求她為他守一輩子活寡。
楚桀又道：“其實，我有一個挺好的人選，本想將你託付給他，但是想一想，還是你自己做主吧！”
陳寶咬咬唇，艱難的又應道：“嗯。”
楚桀不是傻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勉強，他側過頭，深情的凝視著她道：“我知道，你不會喜歡聽到這樣的話，可是，寶，我希望你沒有我，你也要幸福。”
這世上，他比誰都希望她幸福，雖然，想到這份幸福，不是由他給她的，沒有他的份，他會很難過，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陳寶聽到這話，眼睛一酸，又差點哭了，她眨眨眼睛，抬頭看著天上的繁星，努力的忍住了，確定不會流淚了，她扭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努力的笑了笑道：“放心吧，只要是你所希望的，我都會做到。”
這是一個承諾。
楚桀懂，正因為懂，才……
“寶……”
楚桀想說什麼，可是，這個時候，陳寶卻用唇堵住了他的嘴，楚桀最初是被動，可感受從她那裡傳來的炙熱感情，他很快，從被動變成主動，更加深刻的加深這個吻。
這是一個激烈得有些悲壯的吻。
兩人，都知道以後不會有了，所以，這最後的一次吻，最後一次的**，帶著末日的瘋狂，彷彿怎麼也填不滿一樣，半夜的纏綿，半夜的相擁而眠。
……………
清晨，天濛濛的亮，天空就飄起了大雨，聽著雨點拍打著落地窗的聲音，楚桀睜開了眼睛，準確說，其實，這一晚他都沒有睡，最後的一點時間，他怎麼捨不得睡掉了。
他看了看外面，心想是該是告別的時間了。
楚桀收回視線，看著她那張熟睡的臉蛋，手指眷戀的在上面輕輕的遊走著，注視了好一會，忽然，他低下頭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寶，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他低語著，又親了親她的唇。
“別送我了，我不想你看到我死前的模樣，也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告別！就這樣說再見吧！”
“我愛你。”
楚桀說完，無法繼續呆在這個空間了，他起身穿上衣服，很快走出了房間，房門一關上，陳寶閉著的眼睛動了一動，其實，她在他親吻她眼皮的時候，她就醒了。
他，肯定也知道她醒了，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知道，所以，她也就故意裝做睡著了，她答應過他的，只要是他所希望的，她都會做到，所以，他不要她送，她就不送，他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告別，她就不哭。
可是，雖然，不能正面告別，但是，她仍然想靜靜陪在他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的，也好！
這一點，他不能阻止她。
所以，陳寶睜開眼睛，光著腳，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門外，走廊上，她往下面看去，樓下和樓梯都沒有看到楚桀的身影，所以，陳寶猜楚桀肯定進了書房。
所以，她就光著腳，穿著單薄的睡衣，靠在書房門邊的牆壁上，靜靜的站在那裡。
屋內，楚桀拿著他最愛的一把槍坐在那裡。
終於，所有的後事，他都處理完了，基本沒有什麼遺憾了，她和孩子的未來，會有國家來保護她們，這是他自首，同時上繳所有軍火時，頂級階層的人答應他的，再過不久，他死後，國家那邊就會有人過來處理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放不下她！
她啊，最後，還是讓他走得不能那麼的安心。
可是，不能再眷戀了，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因為病痛已經襲來，他還不想自己最後走得太難看！！所以，只能藉助一點外力，死在他最愛的槍械下面。
楚桀閉上眼睛，平靜的舉起槍，對準了頭部，這一刻，他的腦中像是走光觀花一般的，快速放映了他的這四十年。
雖然，不是很長的一段人生。最這麼我。
但是，卻絕對是精彩的一生，除了她，他是真的沒有任何遺憾了，雖然他這一生，不盡完美，但是，那一年，能遇到她真的太好了！！！
寶……
楚桀想著她，唇邊含著笑意，然後，扣下了扳機。
楚桀的槍術很好，這麼近距離的射擊之下，更是一槍斃命，沒有任何痛苦。
不大的槍聲，並沒有響徹整個別墅，隔音良好的房間，除了門外的陳寶有聽到這一聲響聲，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她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癱軟，差點就跪了下去。
她光著腳跌跌撞撞進入書房，一眼就看到她的愛人，此時，他正靜靜的靠在那裡，彷彿睡了過去一樣，可惜，滿身的血，無聲的說出了他已經死去的事實。
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成翔……”
陳寶撲了過去。
阿盛等人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夫人抱著桀爺，靜靜的靠在那裡，輕輕的對他說著話，窗外，黎明徹底來了，可是，他們都知道，對夫人來說，她的光，已經消失了。
2017年8月10日，最大的軍火販子死了。
一切，都結束了。
當然，戰爭沒有停，仍在繼續，一直到2020年，長達三年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三年後這一天，天空不在是陰霾的，這是一個明朗的日子，萬裡晴空，藍天白天，某墓地裡的一個墓碑前，一大束火紅的玫瑰擺放在那兒，上面寫著，給最愛的人――成翔。
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裙襬因為微風微微起伏著……
你，還好嗎？
（抱頭，別說我坑爹，這後記還有一小段！！相信，不會是悲劇，其實就是我自己想寫個悲劇結局，然後不敢，就就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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