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的第一枚鑽石

豪門驚夢 III素年不相遲·殷尋·5,881·2026/3/23

一葉的第一枚鑽石 藏區的夜,很快就來臨了。將天邊最後一點光吞噬,星子很燦,卻不足以將整個藏區照得想通透。晚上八點半多鐘的時候,這裡就已經很安靜了,沒有嘈雜的聲音,也沒有車水馬龍的滋擾,只有廣袤的天際和沉靜的夜。 年柏彥和素葉吃過晚飯後就回了房間,這裡到了晚上基本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天氣愈發寒涼了下來,尤其是藏區的夜,更是徹骨地涼,前一陣子到了晚上還經常舉行個篝火派對之類的,現在到了冬夜,人就慵懶了下來,再加上這裡的孩子們原本睡得就早,外來人員也多數怕冷,所以太陽一落山,如果沒什麼特殊情況,大家就早早休息了。 只是今晚有點不同,素葉巴掌大點兒的房間裡多了年柏彥,他人高馬大腿長腳長的,出現在這個房間就會顯得很是不協調,稍稍一轉身,就恨不得能撞到桌子或椅子似的。 到了九點,藏區更是沉靜了,很多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許是白天的工作太繁重,大家都累了。 素葉失去了睏意,平時這個時間她都是看會兒書或上上網之類的,但現在,她所關注的新聞主角就在眼前,一時間她反倒變得無所事事了,再加上她從林海被救出後一直睡到今天上午,所有的睏意都用光了,現在,頭腦無比清楚。 年柏彥打了熱水進來,進門的時候他是弓著腰的,他太高,門框有點矮,素葉見狀就忍不住捂嘴笑了。年柏彥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只是見她笑逐顏開,心情也變得很好。 將熱水倒在了盆裡,素葉一看,裡面竟然還有姜,許是他跟這裡的廚師要的。 他將盆端到了*邊,蹲了下來,衝著坐在*上的素葉說了句,“腳。” 素葉眨巴了兩下眼,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他打給她泡腳的水,心口就暖了,可看著他的架勢,嚇了一跳,一時間忙擺手,“我自己來就行。” “囉嗦。”年柏彥乾脆伸手拉過了她的腿,大手十分用力地箍住了她的腳踝骨。 “我……”素葉有點緊張,她怕誰突然闖進來看見這一幕,該多丟年柏彥的面子啊。 一個大男人,蹲在地上給女人洗腳,說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可年柏彥不吱聲,將她的雙腳按在了水裡; 水溫正好。 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再加上有薑絲,經過熱水的侵泡,就有了濃濃的姜味,使得毛孔裡的寒涼都似乎可以瞬間消散了。 男人的大手很是寬厚,她的腳在他的掌心間就顯得愈發嬌小了。他藉著熱氣氤氳揉捏著她的腳,她的腳白希柔軟,像是凝玉雕刻般的可愛,他看著她的小腳,心口就不由得輕輕盪漾。 “好癢……”素葉忍不住說,低頭看著他的大手,他的掌很大,近乎可以包裹她的腳。 年柏彥抬頭看她,眼裡的光是柔和的,又沁著笑。 看得素葉有點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說,“我想自己洗。” “我給你洗怎麼了?”年柏彥笑。 “彆彆扭扭的……”素葉嘟囔了句。 年柏彥挑眉看她,“我是你丈夫,有什麼彆扭的?” 這的確是他第一次給女人洗腳,其實他還真是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裡不及家裡每天都可以泡熱水澡,那麼只有泡腳才能解乏,再加上這裡到了晚上又冷,素葉在林海里還不定怎麼擔驚受怕,今早他摸著她的手腳都是冰涼的,所以想著讓她今晚能睡個好覺。 豈料,倒是弄得這個小妮子滿臉通紅的,令他哭笑不得。 “那……那我不是不習慣嗎?還有……這又不是家裡,萬一被別人看見……”她支支吾吾的。 年柏彥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瞧,“難得啊,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放心吧,這個時間誰會來找你串門?” 素葉抿了抿唇,“那你別蹲著了,多累啊。” 年柏彥蹲著也著實累,環視了下四周,拉過了一個小馬紮坐下,然後一點點往盆裡添著熱水。素葉看著他,他襯衫的袖子是擼起卷在胳膊上的,胸口的扣子解開了三顆,深麥色的胸膛微微露出。她盯著他的大手看,看著看著就臉紅了。 這雙對鑽石精雕細琢的大手,洗過她的*,現在又為她洗腳,漸漸地,思緒擴散,想起他為她下廚的樣子,這雙手做出的飯菜亦是令她留戀。 還有…… 他攥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時的溫暖。 還有,當他修長的手指從她身體輕輕滑過…… 素葉只覺得身體深處有暖流襲過,像是心裡的動情,又像是從腳底滋生。 她突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便撇開眼不去看他。 有一種男人,跟他分別了一段時間裡會對他愈發地想念,而再見到他時,會被他身上的氣質依舊所蠱惑,這種男人就是眼前的他,這個叫年柏彥的男人。 他總有足夠的能力讓她對他念念不忘,時間賦予了這個男人太多的魅力,令她深深沉醉; 洗完了腳,素葉便縮回了被窩。 不知怎的,她覺得今晚的氣溫挺高的,不再向以往的夜色薄涼,就連房間裡的溫度都高於平常,可能是她用姜水泡了腳?又可能是,房間裡多了他? 素葉覺得是後者。 因為有了他,所以這個房間顯得燥熱了很多。 年柏彥也簡單地洗漱了,洗完後就坐在*頭,他在解襯衫的扣子。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素葉突然很想從後面緊緊抱住他。 他是她的丈夫,她有這種親密的念頭很正常,而且,放在平時,她必然會黏在他的後背上,抱著他,感受著他的氣息。 可在林海里的勇氣哪兒去了? 她想擁著他,緊緊抱著他,一時間卻又退縮了。 年柏彥褪去了襯衫,裸著健碩的上半身,關了燈後就順勢在她身邊躺了下來,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她摟在了懷裡。 房間裡的*是單人的,素葉一個人睡的時候多少有點寬餘,但加上年柏彥後,整張*就顯得格外擁擠,她近乎是要緊緊貼著他才行。 年柏彥尚了*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摟著她。素葉一動不動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耳畔是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還有就是,*頭旁他機械錶在走動的聲音。 如此安靜的夜晚,連秒針的跳動聲都能聽見。 房間裡沒有光,只有月亮透過紗幔的光,綿延了到室內。 年柏彥察覺出她的緊繃,手臂收緊了些,低語,“冷嗎?” 素葉輕輕搖頭,其實,很熱。 年柏彥藉著月光凝著她,低低笑著,吻了她的額頭。素葉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他是她的合法丈夫啊,怎麼說她都不知道多少次跟他同*共枕了,怎麼這個時候突然臉紅心跳,還莫名地緊張呢? “這個*會不會太擠了?”她輕聲問道。 “不會,這樣很好。”他的嗓音鑽進了她的耳孔,因為是單人*的緣故,他貼得她很近,兩人可以說是耳鬢廝磨了。 “哦……”素葉覺得喉嚨熱熱的,像是有熱浪席捲似的,良久後又問,“你晚飯吃得習慣嗎?” 這裡的伙食很簡單,他這個對食物有著絕高品質的男人,怕是不習慣。 年柏彥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偏頭凝著她。 她抬眼,與他的眸光相對,“怎麼了?” 年柏彥唇角含笑,湊近她,“葉葉,你怎麼對我陌生了?” “我……哪有啊; 。”他一靠近她的心就跳得厲害。 年柏彥的唇角微揚,他沒再說什麼,英俊的臉頰靠近了她的髮絲。素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覺得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然後是他的唇。 在她的脖頸間,輕輕遊移。 “柏彥……”素葉微微偏開頭,避開了他炙熱的呼吸,“聽說葉瀾出國了是嗎?” 年柏彥似乎察覺出她的緊張,輕輕一笑,也沒再繼續痴纏,微微調整了下位置,說,“是的,她已經走了。” 素葉咬了咬唇,想起了素凱,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阮雪琴呢?” “已經判刑了。” “葉瀾該有多傷心啊。” “這是阮雪琴自作孽的下場。” 素葉抬頭看著他,“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她已經承認了。”年柏彥摟著她,摩挲著她的肩膀,“也包括豔照一事。” 素葉愣住。 “阮雪曼當時沒撒謊,她的確是偷了三里屯的鑰匙,但後來鑰匙是被阮雪琴給拿走了,向媒體曝光的人就是她。” 素葉微張了唇,心裡不是滋味兒。 “這麼說,當時葉玉和曲藝的事被曝光,的確不是你做的?” 年柏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是阮雪琴,她只是有計劃地一步步瓦解葉家的人而已。”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報復?她就這麼恨她妹妹?”素葉皺緊了眉頭。 年柏彥笑而不語,壓下臉,“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沒必要為了這些人而勞神。” 素葉見他有意不談,便不再多問了,可心裡始終有個結沒打開。 年柏彥將她摟近了一些。 她明顯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力量,心臟縮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嗯,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話畢,便轉過身背對著他而眠。 年柏彥盯著她的背影,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肩膀。 素葉沒動,卻在黑暗中睜著眼,背後就是他的胸膛,她輕輕咬著唇,很想很想轉過身抱著他,但腦海裡全都是在她四歲那年被男人壓在身下的情景,揮之不去。 雖說在林海里已經想得很明白了,但實際上真正面對年柏彥時她還會想起那一幕,她會變得格外緊張。 身後的男人伸過手臂,將她的身子霸道地嵌在了他的懷裡; 他微微抬頭,薄唇沿著她的臉頰緩緩而下。 素葉的拳頭攥緊。 年柏彥卻拉過了她的手,掰開了她緊攥的拳,在她耳畔低低道,“想我了嗎?” 男人呵出來的熱氣引來耳畔的刺癢。 她的心跟著輕輕一蕩,“嗯。”她想他,很想很想他。 得到了她的回答,年柏彥滿足了。 大手繞到她的胸前,解開了她的睡衣釦子。 “柏彥……”素葉呼吸急促,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大手。 年柏彥的身子將她緊摟入懷,低低道,“我每天想你想得都快瘋掉了。” 他知道她在逃避什麼,自從她記起小時候的事情後,她就很牴觸他碰她,以至於那段時間就算她在家住,他也只能摟著她,不能做別的。 素葉緊緊咬著唇,身子僵直。 年柏彥的大手就改了方向,直接探進了她的睡衣裡。 她一激靈,男人最直接的邀請令她愈發地緊張,“柏彥,我……” 年柏彥乾脆一用力,讓她徹底貼著他,低頭,綿延的吻落了下來。他上身是裸著的,下身穿得亦很少,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夠感覺到他的渴望。 當男人的臉埋在了她的脖頸時她輕喃,“對不起……給我點時間好嗎?” 年柏彥抬起臉。 她藉著月光看著他,他的臉上晴欲氾濫。 “我……”她覺得自己像個廢人了,明明是渴望他的,可腦海中的畫面一經過,她都會覺得不寒而慄,所有的熱情全都沒了。 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他的眼,再次輕喃了聲對不起。 她好怕他厭煩,好怕他會離她而去,所以在跟他說對不起的時候,手臂下意識圈住了他,她矛盾而又彷徨,糾結而又無奈。 年柏彥靜靜注視了她很久,然而沉啞著嗓音問她,“你不想要我嗎?” 素葉小小的肩頭輕輕顫抖了一下,心很疼,對他的愛氾濫如海,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臉,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如鹿似的謹慎。 她不想失去他,不想…… 年柏彥察覺出她的小心翼翼,心臟撞得胸腔一陣疼,待她的唇離開了自己後,他馬上將她摟緊入懷,不再有任何的進犯行為。 “葉葉,讓我摟著你。”他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很卑鄙,明明受了傷的人是她,他卻用過了頭的浴火取代了理智,他明知道她在害怕什麼,明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強迫她? 一旦真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那麼,他跟當年的那個男人有什麼區別?他也不過就是打著愛情之名來碾壓她內心世界的*而已;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隨隨便便哪個暖*的女人,他怎麼可以這麼忽略她的內心? 其實,從林海救她回來之後,年柏彥已經明顯能夠感覺到她的改變,至少不像以前似的急於逃避他,在她眼裡,他能察覺出她對自己的依賴,她願意讓他親近,願意膩在他的懷裡,願意主動跟他承認她想他。 這照比之前用離婚的方式來逃避他的行為,已經好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要給她時間。 誰都不是強者,尤其是素葉,這麼一個外強中乾的女人,在面對過往的一切時,總要有時間來恢復才行。 素葉任由他摟著自己,心裡愈發地內疚。 她轉過身來,也主動摟住了他。 臉頰緊緊貼在了他的懷裡,心裡在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年柏彥懷念於她的這種久違的親近,將她的頭壓在了脖頸處,他吻著她的髮絲,溫柔說,“睡吧。” 她的鼻樑觸及他的耳畔,輕輕點頭。 深深呼吸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令她倍感安全。 ————————華麗麗分割線———————— 翌日,下了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際飄落,這一場雪格外地大,覆蓋了整個高原,連遠處的山脈都變成了純白色。 那片湖面部分結冰了,一邊是皚皚白雪,一邊還有蔚藍色的湖水在流淌。 白色聖誕節。 就這麼不經意來了。 當然,藏區的孩子從不過什麼聖誕節,他們對這種西洋節日從來不感冒,唯獨令他們嘻嘻開心的就是用厚厚的雪球來堆雪人,然後填上眼睛鼻子等。 有部分心理導師已經離開了藏區,回了各自的崗位,素葉在做最後的總結,因為顧琳的離世,令整個團隊的氣氛有些不好,但萬幸的是工作沒有受到影響。 等開完了會,有人起身跟她說,素醫生,聖誕快樂。 她才想起,今天是聖誕節。 出了門,準備往自己房間裡走,途徑湖泊的時候就看見年柏彥在跟一群孩子堆雪人。素葉停住了腳步,看著不遠處的一幕。 其實她不知道年柏彥要在這裡待多久,從見面到現在,她沒有問他公司的事,但經過相關報道她也知道他應該很忙,今早她出門之前,他的手機已經震動了不下三十幾次了; 可他像個懶*的孩子,黏著她就是不起來,也不去接手機,始終閉著眼,摟著她含糊道,“老婆你好香,讓我再抱一會兒。” 他的手機響個不停,無奈之下她只能嚇唬他說,“你再不起*接電話,我可幫你接了啊。” 豈料他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素葉推了推他,“公事都不管了?” 換來的是他將她抱得更緊。 末了,她倒是擔心是不是有緊急的事,便伸手接過了他的手機,是許桐從南非打來的,聽到她的聲音後,許桐聽上去很高興,問候了幾句後就問她年總在不在。 低頭看著黏在她懷裡的男人,素葉真是又氣又想笑的,清了清嗓子說,“許桐,他……那個還沒醒呢。” 許桐倒也理解,一如既往地幹練懂事,便又寒暄了兩句結束了通話。 素葉也沒奇怪許桐在南非幫他打理鑽礦的事,這樣一個男人,公事上的電話都不在乎讓你去接聽,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直到黏糊到了上午九點多,年柏彥才放過她,穿戴整齊後才給南非那邊回了電話,一本正經兒的樣子令素葉想到了四個字:衣冠*。 跟他剛剛賴*黏糊的樣子大相徑庭。 一個雪球擦著她的衣服邊兒就過來了,緊跟著是孩子們咯咯的笑聲。素葉扯回視線,見年柏彥衝著她招手。 她走上前。 一群孩子就拉著她一同堆雪人。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一個巨大的雪人華麗麗地誕生了,孩子們興奮地裝點著雪人,年柏彥則將她拉到了一邊,從背後輕輕將她摟住,看著不遠處的孩子嬉笑著玩耍著。 他將她的小手拉高,輕輕為她呵氣,很快地,捂暖了她的手。 素葉靠著他的胸膛,偏頭瞅著他,他眼底的笑容*溺而溫暖,低頭,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雪花紛紛落,飄落在他的大衣上,他低頭親吻她的樣子,迷人深情。 下一秒,素葉覺得指尖微微一涼,定睛一看,竟是一枚戒指。這戒指設計得十分驚豔,精巧的切割和璀璨的藍火,像是驟然點亮宇宙的光。 “生日快樂。”年柏彥在她耳畔輕輕落下一句。 素葉驚喜地看著他,她以為,他忘了她的生日…… “這是一葉的第一枚鑽石,我親自下礦開採,親自分離打磨,親自切割拋光,親自設計鑲嵌,還好,能夠在這個聖誕節,在你生日這天親自為你戴上。”年柏彥緩緩拉高了她的手,送至唇邊,凝著她輕輕一吻。;

一葉的第一枚鑽石

藏區的夜,很快就來臨了。將天邊最後一點光吞噬,星子很燦,卻不足以將整個藏區照得想通透。晚上八點半多鐘的時候,這裡就已經很安靜了,沒有嘈雜的聲音,也沒有車水馬龍的滋擾,只有廣袤的天際和沉靜的夜。

年柏彥和素葉吃過晚飯後就回了房間,這裡到了晚上基本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天氣愈發寒涼了下來,尤其是藏區的夜,更是徹骨地涼,前一陣子到了晚上還經常舉行個篝火派對之類的,現在到了冬夜,人就慵懶了下來,再加上這裡的孩子們原本睡得就早,外來人員也多數怕冷,所以太陽一落山,如果沒什麼特殊情況,大家就早早休息了。

只是今晚有點不同,素葉巴掌大點兒的房間裡多了年柏彥,他人高馬大腿長腳長的,出現在這個房間就會顯得很是不協調,稍稍一轉身,就恨不得能撞到桌子或椅子似的。

到了九點,藏區更是沉靜了,很多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許是白天的工作太繁重,大家都累了。

素葉失去了睏意,平時這個時間她都是看會兒書或上上網之類的,但現在,她所關注的新聞主角就在眼前,一時間她反倒變得無所事事了,再加上她從林海被救出後一直睡到今天上午,所有的睏意都用光了,現在,頭腦無比清楚。

年柏彥打了熱水進來,進門的時候他是弓著腰的,他太高,門框有點矮,素葉見狀就忍不住捂嘴笑了。年柏彥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只是見她笑逐顏開,心情也變得很好。

將熱水倒在了盆裡,素葉一看,裡面竟然還有姜,許是他跟這裡的廚師要的。

他將盆端到了*邊,蹲了下來,衝著坐在*上的素葉說了句,“腳。”

素葉眨巴了兩下眼,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他打給她泡腳的水,心口就暖了,可看著他的架勢,嚇了一跳,一時間忙擺手,“我自己來就行。”

“囉嗦。”年柏彥乾脆伸手拉過了她的腿,大手十分用力地箍住了她的腳踝骨。

“我……”素葉有點緊張,她怕誰突然闖進來看見這一幕,該多丟年柏彥的面子啊。

一個大男人,蹲在地上給女人洗腳,說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可年柏彥不吱聲,將她的雙腳按在了水裡;

水溫正好。

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再加上有薑絲,經過熱水的侵泡,就有了濃濃的姜味,使得毛孔裡的寒涼都似乎可以瞬間消散了。

男人的大手很是寬厚,她的腳在他的掌心間就顯得愈發嬌小了。他藉著熱氣氤氳揉捏著她的腳,她的腳白希柔軟,像是凝玉雕刻般的可愛,他看著她的小腳,心口就不由得輕輕盪漾。

“好癢……”素葉忍不住說,低頭看著他的大手,他的掌很大,近乎可以包裹她的腳。

年柏彥抬頭看她,眼裡的光是柔和的,又沁著笑。

看得素葉有點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說,“我想自己洗。”

“我給你洗怎麼了?”年柏彥笑。

“彆彆扭扭的……”素葉嘟囔了句。

年柏彥挑眉看她,“我是你丈夫,有什麼彆扭的?”

這的確是他第一次給女人洗腳,其實他還真是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裡不及家裡每天都可以泡熱水澡,那麼只有泡腳才能解乏,再加上這裡到了晚上又冷,素葉在林海里還不定怎麼擔驚受怕,今早他摸著她的手腳都是冰涼的,所以想著讓她今晚能睡個好覺。

豈料,倒是弄得這個小妮子滿臉通紅的,令他哭笑不得。

“那……那我不是不習慣嗎?還有……這又不是家裡,萬一被別人看見……”她支支吾吾的。

年柏彥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瞧,“難得啊,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放心吧,這個時間誰會來找你串門?”

素葉抿了抿唇,“那你別蹲著了,多累啊。”

年柏彥蹲著也著實累,環視了下四周,拉過了一個小馬紮坐下,然後一點點往盆裡添著熱水。素葉看著他,他襯衫的袖子是擼起卷在胳膊上的,胸口的扣子解開了三顆,深麥色的胸膛微微露出。她盯著他的大手看,看著看著就臉紅了。

這雙對鑽石精雕細琢的大手,洗過她的*,現在又為她洗腳,漸漸地,思緒擴散,想起他為她下廚的樣子,這雙手做出的飯菜亦是令她留戀。

還有……

他攥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時的溫暖。

還有,當他修長的手指從她身體輕輕滑過……

素葉只覺得身體深處有暖流襲過,像是心裡的動情,又像是從腳底滋生。

她突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便撇開眼不去看他。

有一種男人,跟他分別了一段時間裡會對他愈發地想念,而再見到他時,會被他身上的氣質依舊所蠱惑,這種男人就是眼前的他,這個叫年柏彥的男人。

他總有足夠的能力讓她對他念念不忘,時間賦予了這個男人太多的魅力,令她深深沉醉;

洗完了腳,素葉便縮回了被窩。

不知怎的,她覺得今晚的氣溫挺高的,不再向以往的夜色薄涼,就連房間裡的溫度都高於平常,可能是她用姜水泡了腳?又可能是,房間裡多了他?

素葉覺得是後者。

因為有了他,所以這個房間顯得燥熱了很多。

年柏彥也簡單地洗漱了,洗完後就坐在*頭,他在解襯衫的扣子。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素葉突然很想從後面緊緊抱住他。

他是她的丈夫,她有這種親密的念頭很正常,而且,放在平時,她必然會黏在他的後背上,抱著他,感受著他的氣息。

可在林海里的勇氣哪兒去了?

她想擁著他,緊緊抱著他,一時間卻又退縮了。

年柏彥褪去了襯衫,裸著健碩的上半身,關了燈後就順勢在她身邊躺了下來,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她摟在了懷裡。

房間裡的*是單人的,素葉一個人睡的時候多少有點寬餘,但加上年柏彥後,整張*就顯得格外擁擠,她近乎是要緊緊貼著他才行。

年柏彥尚了*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摟著她。素葉一動不動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耳畔是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還有就是,*頭旁他機械錶在走動的聲音。

如此安靜的夜晚,連秒針的跳動聲都能聽見。

房間裡沒有光,只有月亮透過紗幔的光,綿延了到室內。

年柏彥察覺出她的緊繃,手臂收緊了些,低語,“冷嗎?”

素葉輕輕搖頭,其實,很熱。

年柏彥藉著月光凝著她,低低笑著,吻了她的額頭。素葉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他是她的合法丈夫啊,怎麼說她都不知道多少次跟他同*共枕了,怎麼這個時候突然臉紅心跳,還莫名地緊張呢?

“這個*會不會太擠了?”她輕聲問道。

“不會,這樣很好。”他的嗓音鑽進了她的耳孔,因為是單人*的緣故,他貼得她很近,兩人可以說是耳鬢廝磨了。

“哦……”素葉覺得喉嚨熱熱的,像是有熱浪席捲似的,良久後又問,“你晚飯吃得習慣嗎?”

這裡的伙食很簡單,他這個對食物有著絕高品質的男人,怕是不習慣。

年柏彥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偏頭凝著她。

她抬眼,與他的眸光相對,“怎麼了?”

年柏彥唇角含笑,湊近她,“葉葉,你怎麼對我陌生了?”

“我……哪有啊;

。”他一靠近她的心就跳得厲害。

年柏彥的唇角微揚,他沒再說什麼,英俊的臉頰靠近了她的髮絲。素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覺得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然後是他的唇。

在她的脖頸間,輕輕遊移。

“柏彥……”素葉微微偏開頭,避開了他炙熱的呼吸,“聽說葉瀾出國了是嗎?”

年柏彥似乎察覺出她的緊張,輕輕一笑,也沒再繼續痴纏,微微調整了下位置,說,“是的,她已經走了。”

素葉咬了咬唇,想起了素凱,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阮雪琴呢?”

“已經判刑了。”

“葉瀾該有多傷心啊。”

“這是阮雪琴自作孽的下場。”

素葉抬頭看著他,“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她已經承認了。”年柏彥摟著她,摩挲著她的肩膀,“也包括豔照一事。”

素葉愣住。

“阮雪曼當時沒撒謊,她的確是偷了三里屯的鑰匙,但後來鑰匙是被阮雪琴給拿走了,向媒體曝光的人就是她。”

素葉微張了唇,心裡不是滋味兒。

“這麼說,當時葉玉和曲藝的事被曝光,的確不是你做的?”

年柏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是阮雪琴,她只是有計劃地一步步瓦解葉家的人而已。”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報復?她就這麼恨她妹妹?”素葉皺緊了眉頭。

年柏彥笑而不語,壓下臉,“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沒必要為了這些人而勞神。”

素葉見他有意不談,便不再多問了,可心裡始終有個結沒打開。

年柏彥將她摟近了一些。

她明顯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力量,心臟縮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嗯,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話畢,便轉過身背對著他而眠。

年柏彥盯著她的背影,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肩膀。

素葉沒動,卻在黑暗中睜著眼,背後就是他的胸膛,她輕輕咬著唇,很想很想轉過身抱著他,但腦海裡全都是在她四歲那年被男人壓在身下的情景,揮之不去。

雖說在林海里已經想得很明白了,但實際上真正面對年柏彥時她還會想起那一幕,她會變得格外緊張。

身後的男人伸過手臂,將她的身子霸道地嵌在了他的懷裡;

他微微抬頭,薄唇沿著她的臉頰緩緩而下。

素葉的拳頭攥緊。

年柏彥卻拉過了她的手,掰開了她緊攥的拳,在她耳畔低低道,“想我了嗎?”

男人呵出來的熱氣引來耳畔的刺癢。

她的心跟著輕輕一蕩,“嗯。”她想他,很想很想他。

得到了她的回答,年柏彥滿足了。

大手繞到她的胸前,解開了她的睡衣釦子。

“柏彥……”素葉呼吸急促,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大手。

年柏彥的身子將她緊摟入懷,低低道,“我每天想你想得都快瘋掉了。”

他知道她在逃避什麼,自從她記起小時候的事情後,她就很牴觸他碰她,以至於那段時間就算她在家住,他也只能摟著她,不能做別的。

素葉緊緊咬著唇,身子僵直。

年柏彥的大手就改了方向,直接探進了她的睡衣裡。

她一激靈,男人最直接的邀請令她愈發地緊張,“柏彥,我……”

年柏彥乾脆一用力,讓她徹底貼著他,低頭,綿延的吻落了下來。他上身是裸著的,下身穿得亦很少,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夠感覺到他的渴望。

當男人的臉埋在了她的脖頸時她輕喃,“對不起……給我點時間好嗎?”

年柏彥抬起臉。

她藉著月光看著他,他的臉上晴欲氾濫。

“我……”她覺得自己像個廢人了,明明是渴望他的,可腦海中的畫面一經過,她都會覺得不寒而慄,所有的熱情全都沒了。

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他的眼,再次輕喃了聲對不起。

她好怕他厭煩,好怕他會離她而去,所以在跟他說對不起的時候,手臂下意識圈住了他,她矛盾而又彷徨,糾結而又無奈。

年柏彥靜靜注視了她很久,然而沉啞著嗓音問她,“你不想要我嗎?”

素葉小小的肩頭輕輕顫抖了一下,心很疼,對他的愛氾濫如海,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臉,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如鹿似的謹慎。

她不想失去他,不想……

年柏彥察覺出她的小心翼翼,心臟撞得胸腔一陣疼,待她的唇離開了自己後,他馬上將她摟緊入懷,不再有任何的進犯行為。

“葉葉,讓我摟著你。”他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很卑鄙,明明受了傷的人是她,他卻用過了頭的浴火取代了理智,他明知道她在害怕什麼,明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強迫她?

一旦真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那麼,他跟當年的那個男人有什麼區別?他也不過就是打著愛情之名來碾壓她內心世界的*而已;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隨隨便便哪個暖*的女人,他怎麼可以這麼忽略她的內心?

其實,從林海救她回來之後,年柏彥已經明顯能夠感覺到她的改變,至少不像以前似的急於逃避他,在她眼裡,他能察覺出她對自己的依賴,她願意讓他親近,願意膩在他的懷裡,願意主動跟他承認她想他。

這照比之前用離婚的方式來逃避他的行為,已經好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要給她時間。

誰都不是強者,尤其是素葉,這麼一個外強中乾的女人,在面對過往的一切時,總要有時間來恢復才行。

素葉任由他摟著自己,心裡愈發地內疚。

她轉過身來,也主動摟住了他。

臉頰緊緊貼在了他的懷裡,心裡在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年柏彥懷念於她的這種久違的親近,將她的頭壓在了脖頸處,他吻著她的髮絲,溫柔說,“睡吧。”

她的鼻樑觸及他的耳畔,輕輕點頭。

深深呼吸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令她倍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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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了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際飄落,這一場雪格外地大,覆蓋了整個高原,連遠處的山脈都變成了純白色。

那片湖面部分結冰了,一邊是皚皚白雪,一邊還有蔚藍色的湖水在流淌。

白色聖誕節。

就這麼不經意來了。

當然,藏區的孩子從不過什麼聖誕節,他們對這種西洋節日從來不感冒,唯獨令他們嘻嘻開心的就是用厚厚的雪球來堆雪人,然後填上眼睛鼻子等。

有部分心理導師已經離開了藏區,回了各自的崗位,素葉在做最後的總結,因為顧琳的離世,令整個團隊的氣氛有些不好,但萬幸的是工作沒有受到影響。

等開完了會,有人起身跟她說,素醫生,聖誕快樂。

她才想起,今天是聖誕節。

出了門,準備往自己房間裡走,途徑湖泊的時候就看見年柏彥在跟一群孩子堆雪人。素葉停住了腳步,看著不遠處的一幕。

其實她不知道年柏彥要在這裡待多久,從見面到現在,她沒有問他公司的事,但經過相關報道她也知道他應該很忙,今早她出門之前,他的手機已經震動了不下三十幾次了;

可他像個懶*的孩子,黏著她就是不起來,也不去接手機,始終閉著眼,摟著她含糊道,“老婆你好香,讓我再抱一會兒。”

他的手機響個不停,無奈之下她只能嚇唬他說,“你再不起*接電話,我可幫你接了啊。”

豈料他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素葉推了推他,“公事都不管了?”

換來的是他將她抱得更緊。

末了,她倒是擔心是不是有緊急的事,便伸手接過了他的手機,是許桐從南非打來的,聽到她的聲音後,許桐聽上去很高興,問候了幾句後就問她年總在不在。

低頭看著黏在她懷裡的男人,素葉真是又氣又想笑的,清了清嗓子說,“許桐,他……那個還沒醒呢。”

許桐倒也理解,一如既往地幹練懂事,便又寒暄了兩句結束了通話。

素葉也沒奇怪許桐在南非幫他打理鑽礦的事,這樣一個男人,公事上的電話都不在乎讓你去接聽,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直到黏糊到了上午九點多,年柏彥才放過她,穿戴整齊後才給南非那邊回了電話,一本正經兒的樣子令素葉想到了四個字:衣冠*。

跟他剛剛賴*黏糊的樣子大相徑庭。

一個雪球擦著她的衣服邊兒就過來了,緊跟著是孩子們咯咯的笑聲。素葉扯回視線,見年柏彥衝著她招手。

她走上前。

一群孩子就拉著她一同堆雪人。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一個巨大的雪人華麗麗地誕生了,孩子們興奮地裝點著雪人,年柏彥則將她拉到了一邊,從背後輕輕將她摟住,看著不遠處的孩子嬉笑著玩耍著。

他將她的小手拉高,輕輕為她呵氣,很快地,捂暖了她的手。

素葉靠著他的胸膛,偏頭瞅著他,他眼底的笑容*溺而溫暖,低頭,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雪花紛紛落,飄落在他的大衣上,他低頭親吻她的樣子,迷人深情。

下一秒,素葉覺得指尖微微一涼,定睛一看,竟是一枚戒指。這戒指設計得十分驚豔,精巧的切割和璀璨的藍火,像是驟然點亮宇宙的光。

“生日快樂。”年柏彥在她耳畔輕輕落下一句。

素葉驚喜地看著他,她以為,他忘了她的生日……

“這是一葉的第一枚鑽石,我親自下礦開採,親自分離打磨,親自切割拋光,親自設計鑲嵌,還好,能夠在這個聖誕節,在你生日這天親自為你戴上。”年柏彥緩緩拉高了她的手,送至唇邊,凝著她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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