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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絕戀:贖罪新娘·桑藍·4,203·2026/3/24

227 [正文]227 ------------ 227  度假村在城西,他們一直走,穿過鬧市一直來到城東一個廢棄的工廠裡。 十月份的天氣,一入了夜就涼了下來,這裡又是一大片空曠的荒地,幾個用竹竿豎立起來的白熾燈在夜色裡發出幽冷的光,風一吹起來,竹竿便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般,夜裡的風帶著海水的潮意,如調皮的小手順著衣領袖口往裡鑽,硬生生的激起人一身的哆嗦。 夏唯只穿了一件無袖的晚禮服,下襬還被撕扯破了,車門一打開,風就呼嘯著鑽進來,夏唯哆嗦了一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向光拉著他,看著緊隨上來的紀昭南慢慢的退回到身後的倉庫裡。 林向光敲了敲門,門先打開一條縫,開門的人見是林向光,才又把門打開了些,林向光一步步的退到裡面,又狠勁的把夏唯扯進去,正要關上門的時候,紀昭南和邵陽比他們早了一步,衝了上去,邵陽制服了那個開門的人,但是緊隨著兩人也被隱藏在裡面的人用槍指著腦袋。 紀昭南和邵陽不動了,林向光示意了其中一人,那人走到兩人身邊,把兩人身上的槍拿出來。 林向光玩弄著紀昭南槍,更加的得意忘形,對紀昭南道:“紀昭南,我說過如果我不死你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我手裡,我盼這一天很久了。” 紀昭南冷冷的看著他說:“把她放了。” 林向光看了一眼夏唯,哼了一聲,猛地朝前一推。 夏唯和紀昭南之間還隔著很遠的距離,林向光料想紀昭南在黑洞洞的槍口下是不敢動的,就算紀昭南不要命的動了,他的力道很大,紀昭南也不可能扶住歪倒的夏唯,那麼夏唯摔倒的結果必將導致肚子的孩子流掉。 林向光等待著看紀昭南發狂發瘋卻只能忍耐的樣子,但是他估計錯誤了,一切的不可能只要讓紀昭南碰到夏唯,一切都有可能,紀昭南不要命的衝了過去,以速度的極限,及時的接住了歪倒的夏唯,舉槍的男人的手因為被邵陽踢了一腳,槍從手中滑落,紀昭南翻身拿到槍,舉手對準了林向光,兒林向光也在他翻身拿槍的時候用槍對準了夏唯。 誰也沒有說話,僵持了大約半分鐘,紀昭南又緩緩的把槍放下,一腳踢開。 林向光這才呵呵笑出來,說:“紀先生果然識時務。” 紀昭南把嚇得說不話的夏唯扶起來,問:“我兒子呢?” 林向光拍拍手,後面又亮了一盞燈,樂樂正雙眼緊閉的躺在地上,手腳被綁著,一隻腳沒有穿鞋,襪子也不知道去哪裡,腳上骯髒不堪,還有血,嘴巴用黑膠帶封住,嫩白的小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額頭上還有一個大血苞,身旁兩個男人正用槍指著他。 夏唯只看了一眼,身子一軟便倒了下去,胸口一口氣沒上來,疼痛便如抽筋剝皮一般的由心口處像全身各處蔓延。 “寶貝……” 她虛弱的出聲,蒼白的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淚珠滾下來,快要將紀昭南的手被燒出兩個洞來,紀昭南知道她的心絞痛病又犯了。 “昭南,兒子……兒子……救兒子……” 紀昭南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閉上眼睛,他咬緊牙關握緊拳頭但依然控制不了身體的憤怒的顫抖,額上的青筋暴突著,似要撐破皮膚爆裂開來。 良久,紀昭南深深呼吸一下,睜開眼睛,幽深的眸子裡像是時間最黑的顏色,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光亮來,他盯著林向光,冷沉道:“你想怎麼樣?” 被那樣的眼光盯著,是說都會膽怯的,林向光也不例外,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槍,佯裝鎮定的笑笑:“哈哈哈,紀先生,你這是在求我嗎?” 紀昭南不說話,邵陽憤怒了,拿下抵著他腦袋的槍,對著那人就是一槍。 於此同時,林向光也開了一槍,正好打穿樂樂身邊的一塊木頭。 “邵陽,住手!” 紀昭南大喝一聲,而夏唯則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邵陽不得不把槍放下,走到紀昭南身邊,紀昭南把夏唯給他:“照顧好夫人!” 開光來不。樂樂被那一槍驚醒了,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和小朋友玩警察抓小偷時被人帶走的那個時刻。 他動了動,才發現自己動不了,也不能開口說話,看到對著自己的兩個黑洞洞的槍眼,樂樂害怕,哭了起來。 林向光看到孩子醒了,一把拎起他,樂樂看到爸爸媽咪不停的掙扎著,哭得更厲害了。 林向光撕開他嘴上的黑膠帶,嘴巴一得放鬆,樂樂就哭喊著:“爸爸媽咪,壞人打我。” 紀昭南看到兒子醒了,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驚恐的淚水,忙出聲安慰道:“兒子,別怕,爸爸一會兒帶你回家。” “爸爸,爸爸。”樂樂害怕得只是重複著叫著爸爸。 夏唯聽到兒子的聲音,猛然驚醒過來,看到兒子在林向光手裡掙扎,站起來就要衝過去把兒子搶過來。 “寶貝。” “媽咪救我,爸爸救……” 林向光又把黑膠帶封住樂樂的嘴,把他扔給後面兩人,然後看著紀昭南道:“紀昭南,我林向光爛命一條,苟且偷生的活到現在就是等這一天的,不想你兒子陪葬,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紀昭南看了兒子一眼,握了握拳頭:“我答應你。” 林向光哈哈大笑:“爽快!”盯著紀昭南,沾滿乾涸血跡的眼散發著陰狠的冷光,他吹了吹手上的槍,笑道:“我很不滿你以前對我所做的種種,先跪下向我道歉!” 紀昭南本就一直壓抑著的,聽他如此說,眼裡迸發出一抹狠厲的光,繃得緊緊的身體在努力的壓抑著顫抖。 “林向光你……” “只要我跪下了你是不是就把我兒子放了?” 邵陽大驚:“紀先生!” 夏唯也嚇住了忍痛喊了一聲:“昭南。” 林向光回頭看了一眼哭著的樂樂,再看一眼紀昭南,哼笑一聲,說:“那就要看紀先生你的誠意了。” 紀昭南沉著臉,沒有說話,然後緩緩的曲著腿,跪了下去。 “紀先生!” “昭南,不要!” 夏唯瘋狂的搖著頭,可是疼痛令她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聲音都是破碎的,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可是她卻清清楚楚的看到紀昭南跪了下去,當他的膝蓋觸地的那一刻,夏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利刃狠狠的戳出了一個大洞,血汩汩的流出來。 林向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紀昭南,得意的哈哈大笑,似乎這麼長時間來心裡憋著的那口氣終於舒展了,一種變態的瘋狂喜悅在他的血液裡火速的竄動。 “紀昭南,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紀昭南竟然也有跪在我林向光面前哀求我的一天,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著這一刻,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被我踩在腳下的狼狽,哈哈哈,紀昭南,你也嚐嚐被人羞辱的滋味,是不是很難受?是不是生不如死?” 林向光的一張臉因為喜悅而變得越發猙獰扭曲,充滿血絲的眼珠子狂喜的暴突著,那表情似乎是他遇到了一生中最讓他感到驕傲,感到自豪的事情。 紀昭南雖然的跪著,但是依舊不卑不亢,他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依舊是帶著寒光的冷澈,深不見底的幽暗。 “我現在就跪在你面前了,放了我兒子。” 林向光看了他一會兒,忽地拿起地上的一塊木頭朝他砸了下去,紀昭南的額角立即留下一行血。 “昭南!”夏唯現在是連呼吸一下都是疼的,她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紀先生!”邵陽想上前,被紀昭南用手阻止。 樂樂看到爸爸的額頭流血了,哭得更厲害了。 紀昭南朝樂樂笑笑:“兒子,不要怕,爸爸不疼,爸爸很快帶你回家。” 林向光伸手從後面一個人的手裡奪回一把槍,扔給紀昭南,然後指了指自瘸掉的腿,恨恨道:“還記得這條腿吧?是被你一槍打下去的。” 紀昭南望著他,林向光把樂樂抓過來,用槍抵著他的額頭,笑道:“要麼你打穿自己的腿,要麼我打穿你兒子的腦袋,你自己選!” 樂樂本來的哭著的,感覺到槍抵在自己的額頭上立即就嚇得噤住了聲,但是大眼睛裡確實越積越多的淚水,小身子不停的顫抖著,但是他的腳下太疼了,忍不住想要動一下,林向光不讓他動,每動一下,就狠狠的按一下。 夏唯發現兒子那隻光裸的腳正才在一堆碎鐵片上,生鏽的鐵片刺進腳心裡,鮮血染紅了別的鐵片。 夏唯掙開邵陽就哭著爬了過去,“寶貝……”邵陽上去抱住她,夏唯哭得嘶聲力竭:“你這個畜生,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快放開我孩子,他的腳在流血……” 紀昭南本是一直盯著林向光的,聽到夏唯的哭喊,看了一眼兒子的腳,二話不說的拿起槍,對準自己的腿。 “紀先生!” “不要,昭南!” 紀昭南看著樂樂的眼睛一會兒說:“不要讓我兒子看到,把我兒子轉過身去。” 林向光獰笑道:“我覺得這是很精彩的一幕,可以給你兒子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紀昭南拿著槍轉過身去。 夏唯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徑的搖著頭。 紀昭南看了邵陽一眼,邵陽沉痛的閉上眼睛,伸手捂住了夏唯的雙眼。 夏唯不願意,使勁的扒著邵陽的手,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夏唯近似歇斯底里的喊著: “不,不要,昭南,啊!” 隨著夏唯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啊,槍聲響起,夏唯只覺得那子彈似乎穿過了自己的心臟,一陣巨劇痛席上來,她徹底的陷入黑暗之中。 林向光看著紀昭南的左腿鮮血湯了一褲子,充血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彩,爆發出一陣陣猙獰的笑聲。 而紀昭南等的就是這個時候,飛快的翻身對著仰頭狂笑的林向光的手就是一槍,同時邵陽也翻身拿起地上尖利的鐵片解決掉了林向光身後的兩人。 紀昭南接住樂樂,把樂樂往邵陽身邊一推,“先帶他們去醫院!”說完,飛起一腳踢掉林向光手裡的槍。 林向光狂妄到現在就是因為手裡有人質有槍,這下兩個都沒有又看著紀昭南如無間地獄來的使者,嚇得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要逃出去。 紀昭南從地上撿起一塊木頭扔過去,林向光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紀昭南走到林向光面前,緩緩的蹲下去,看到腳邊有一片生鏽的鐵片,撿起來冷笑一聲。 “你說的很對,我很後悔當初沒有一槍崩了你,所以,為了讓我以後不再後悔,我也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死去的。我說了把你剁了餵魚,可不是說著玩的。” 邵陽抱著樂樂,扶著夏唯走出去,剛關上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聲殺豬似的嚎叫。 邵陽把母子倆弄上車,一邊給顧醫生打電話,一邊飛速的開往醫院。 老林接到邵陽的電話就過來了,一進來就被裡面的情景嚇住了,紀昭南的左腿上盡是血,而躺在地上的林向光則完全成了血人,血不停的從身體上那些劃開的縫隙裡流出來,每一處都是關鍵部位,但是卻不足以讓人立即死去,你會很清醒的感受到血液從你體內的一點點的流出,直到你沒有血液可流,也就嚥氣了。 老林走上去,擔心的說:“紀先生還是先去醫院吧,你的腿需要及時處理。” 紀昭南看著只能喘氣出氣的林向光,聲音很輕,但是透著沁骨的冷:“我說過了,誰也不準動他們一根頭髮!” 紀昭南剛要轉身離開,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是林向光的。 紀昭南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伸手接通。 “事情怎麼樣?有沒有抓到那個賤人和雜種?” 曾玥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焦急和一股隱秘的期望的愉悅。 曾玥等了很久不見說話,又叫了幾聲:“林向光,林向光,問你話呢,說話啊!” 老林看著紀昭南的背影沒有上前,良久,紀昭南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邵陽把母子倆送到醫院,就趕了過來,車到的時候紀昭南正好出來。 “紀先生。” 紀昭南失血過多,臉色都是白的,走路也不穩。 紀昭南扶著他,穩了穩神,沉聲道:“三十二塊,西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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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度假村在城西,他們一直走,穿過鬧市一直來到城東一個廢棄的工廠裡。

十月份的天氣,一入了夜就涼了下來,這裡又是一大片空曠的荒地,幾個用竹竿豎立起來的白熾燈在夜色裡發出幽冷的光,風一吹起來,竹竿便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般,夜裡的風帶著海水的潮意,如調皮的小手順著衣領袖口往裡鑽,硬生生的激起人一身的哆嗦。

夏唯只穿了一件無袖的晚禮服,下襬還被撕扯破了,車門一打開,風就呼嘯著鑽進來,夏唯哆嗦了一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向光拉著他,看著緊隨上來的紀昭南慢慢的退回到身後的倉庫裡。

林向光敲了敲門,門先打開一條縫,開門的人見是林向光,才又把門打開了些,林向光一步步的退到裡面,又狠勁的把夏唯扯進去,正要關上門的時候,紀昭南和邵陽比他們早了一步,衝了上去,邵陽制服了那個開門的人,但是緊隨著兩人也被隱藏在裡面的人用槍指著腦袋。

紀昭南和邵陽不動了,林向光示意了其中一人,那人走到兩人身邊,把兩人身上的槍拿出來。

林向光玩弄著紀昭南槍,更加的得意忘形,對紀昭南道:“紀昭南,我說過如果我不死你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我手裡,我盼這一天很久了。”

紀昭南冷冷的看著他說:“把她放了。”

林向光看了一眼夏唯,哼了一聲,猛地朝前一推。

夏唯和紀昭南之間還隔著很遠的距離,林向光料想紀昭南在黑洞洞的槍口下是不敢動的,就算紀昭南不要命的動了,他的力道很大,紀昭南也不可能扶住歪倒的夏唯,那麼夏唯摔倒的結果必將導致肚子的孩子流掉。

林向光等待著看紀昭南發狂發瘋卻只能忍耐的樣子,但是他估計錯誤了,一切的不可能只要讓紀昭南碰到夏唯,一切都有可能,紀昭南不要命的衝了過去,以速度的極限,及時的接住了歪倒的夏唯,舉槍的男人的手因為被邵陽踢了一腳,槍從手中滑落,紀昭南翻身拿到槍,舉手對準了林向光,兒林向光也在他翻身拿槍的時候用槍對準了夏唯。

誰也沒有說話,僵持了大約半分鐘,紀昭南又緩緩的把槍放下,一腳踢開。

林向光這才呵呵笑出來,說:“紀先生果然識時務。”

紀昭南把嚇得說不話的夏唯扶起來,問:“我兒子呢?”

林向光拍拍手,後面又亮了一盞燈,樂樂正雙眼緊閉的躺在地上,手腳被綁著,一隻腳沒有穿鞋,襪子也不知道去哪裡,腳上骯髒不堪,還有血,嘴巴用黑膠帶封住,嫩白的小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額頭上還有一個大血苞,身旁兩個男人正用槍指著他。

夏唯只看了一眼,身子一軟便倒了下去,胸口一口氣沒上來,疼痛便如抽筋剝皮一般的由心口處像全身各處蔓延。

“寶貝……”

她虛弱的出聲,蒼白的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淚珠滾下來,快要將紀昭南的手被燒出兩個洞來,紀昭南知道她的心絞痛病又犯了。

“昭南,兒子……兒子……救兒子……”

紀昭南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閉上眼睛,他咬緊牙關握緊拳頭但依然控制不了身體的憤怒的顫抖,額上的青筋暴突著,似要撐破皮膚爆裂開來。

良久,紀昭南深深呼吸一下,睜開眼睛,幽深的眸子裡像是時間最黑的顏色,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光亮來,他盯著林向光,冷沉道:“你想怎麼樣?”

被那樣的眼光盯著,是說都會膽怯的,林向光也不例外,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槍,佯裝鎮定的笑笑:“哈哈哈,紀先生,你這是在求我嗎?”

紀昭南不說話,邵陽憤怒了,拿下抵著他腦袋的槍,對著那人就是一槍。

於此同時,林向光也開了一槍,正好打穿樂樂身邊的一塊木頭。

“邵陽,住手!”

紀昭南大喝一聲,而夏唯則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邵陽不得不把槍放下,走到紀昭南身邊,紀昭南把夏唯給他:“照顧好夫人!”

開光來不。樂樂被那一槍驚醒了,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和小朋友玩警察抓小偷時被人帶走的那個時刻。

他動了動,才發現自己動不了,也不能開口說話,看到對著自己的兩個黑洞洞的槍眼,樂樂害怕,哭了起來。

林向光看到孩子醒了,一把拎起他,樂樂看到爸爸媽咪不停的掙扎著,哭得更厲害了。

林向光撕開他嘴上的黑膠帶,嘴巴一得放鬆,樂樂就哭喊著:“爸爸媽咪,壞人打我。”

紀昭南看到兒子醒了,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驚恐的淚水,忙出聲安慰道:“兒子,別怕,爸爸一會兒帶你回家。”

“爸爸,爸爸。”樂樂害怕得只是重複著叫著爸爸。

夏唯聽到兒子的聲音,猛然驚醒過來,看到兒子在林向光手裡掙扎,站起來就要衝過去把兒子搶過來。

“寶貝。”

“媽咪救我,爸爸救……”

林向光又把黑膠帶封住樂樂的嘴,把他扔給後面兩人,然後看著紀昭南道:“紀昭南,我林向光爛命一條,苟且偷生的活到現在就是等這一天的,不想你兒子陪葬,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紀昭南看了兒子一眼,握了握拳頭:“我答應你。”

林向光哈哈大笑:“爽快!”盯著紀昭南,沾滿乾涸血跡的眼散發著陰狠的冷光,他吹了吹手上的槍,笑道:“我很不滿你以前對我所做的種種,先跪下向我道歉!”

紀昭南本就一直壓抑著的,聽他如此說,眼裡迸發出一抹狠厲的光,繃得緊緊的身體在努力的壓抑著顫抖。

“林向光你……”

“只要我跪下了你是不是就把我兒子放了?”

邵陽大驚:“紀先生!”

夏唯也嚇住了忍痛喊了一聲:“昭南。”

林向光回頭看了一眼哭著的樂樂,再看一眼紀昭南,哼笑一聲,說:“那就要看紀先生你的誠意了。”

紀昭南沉著臉,沒有說話,然後緩緩的曲著腿,跪了下去。

“紀先生!”

“昭南,不要!”

夏唯瘋狂的搖著頭,可是疼痛令她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聲音都是破碎的,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可是她卻清清楚楚的看到紀昭南跪了下去,當他的膝蓋觸地的那一刻,夏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利刃狠狠的戳出了一個大洞,血汩汩的流出來。

林向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紀昭南,得意的哈哈大笑,似乎這麼長時間來心裡憋著的那口氣終於舒展了,一種變態的瘋狂喜悅在他的血液裡火速的竄動。

“紀昭南,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紀昭南竟然也有跪在我林向光面前哀求我的一天,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著這一刻,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被我踩在腳下的狼狽,哈哈哈,紀昭南,你也嚐嚐被人羞辱的滋味,是不是很難受?是不是生不如死?”

林向光的一張臉因為喜悅而變得越發猙獰扭曲,充滿血絲的眼珠子狂喜的暴突著,那表情似乎是他遇到了一生中最讓他感到驕傲,感到自豪的事情。

紀昭南雖然的跪著,但是依舊不卑不亢,他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依舊是帶著寒光的冷澈,深不見底的幽暗。

“我現在就跪在你面前了,放了我兒子。”

林向光看了他一會兒,忽地拿起地上的一塊木頭朝他砸了下去,紀昭南的額角立即留下一行血。

“昭南!”夏唯現在是連呼吸一下都是疼的,她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紀先生!”邵陽想上前,被紀昭南用手阻止。

樂樂看到爸爸的額頭流血了,哭得更厲害了。

紀昭南朝樂樂笑笑:“兒子,不要怕,爸爸不疼,爸爸很快帶你回家。”

林向光伸手從後面一個人的手裡奪回一把槍,扔給紀昭南,然後指了指自瘸掉的腿,恨恨道:“還記得這條腿吧?是被你一槍打下去的。”

紀昭南望著他,林向光把樂樂抓過來,用槍抵著他的額頭,笑道:“要麼你打穿自己的腿,要麼我打穿你兒子的腦袋,你自己選!”

樂樂本來的哭著的,感覺到槍抵在自己的額頭上立即就嚇得噤住了聲,但是大眼睛裡確實越積越多的淚水,小身子不停的顫抖著,但是他的腳下太疼了,忍不住想要動一下,林向光不讓他動,每動一下,就狠狠的按一下。

夏唯發現兒子那隻光裸的腳正才在一堆碎鐵片上,生鏽的鐵片刺進腳心裡,鮮血染紅了別的鐵片。

夏唯掙開邵陽就哭著爬了過去,“寶貝……”邵陽上去抱住她,夏唯哭得嘶聲力竭:“你這個畜生,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快放開我孩子,他的腳在流血……”

紀昭南本是一直盯著林向光的,聽到夏唯的哭喊,看了一眼兒子的腳,二話不說的拿起槍,對準自己的腿。

“紀先生!”

“不要,昭南!”

紀昭南看著樂樂的眼睛一會兒說:“不要讓我兒子看到,把我兒子轉過身去。”

林向光獰笑道:“我覺得這是很精彩的一幕,可以給你兒子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紀昭南拿著槍轉過身去。

夏唯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徑的搖著頭。

紀昭南看了邵陽一眼,邵陽沉痛的閉上眼睛,伸手捂住了夏唯的雙眼。

夏唯不願意,使勁的扒著邵陽的手,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夏唯近似歇斯底里的喊著:

“不,不要,昭南,啊!”

隨著夏唯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啊,槍聲響起,夏唯只覺得那子彈似乎穿過了自己的心臟,一陣巨劇痛席上來,她徹底的陷入黑暗之中。

林向光看著紀昭南的左腿鮮血湯了一褲子,充血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彩,爆發出一陣陣猙獰的笑聲。

而紀昭南等的就是這個時候,飛快的翻身對著仰頭狂笑的林向光的手就是一槍,同時邵陽也翻身拿起地上尖利的鐵片解決掉了林向光身後的兩人。

紀昭南接住樂樂,把樂樂往邵陽身邊一推,“先帶他們去醫院!”說完,飛起一腳踢掉林向光手裡的槍。

林向光狂妄到現在就是因為手裡有人質有槍,這下兩個都沒有又看著紀昭南如無間地獄來的使者,嚇得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要逃出去。

紀昭南從地上撿起一塊木頭扔過去,林向光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紀昭南走到林向光面前,緩緩的蹲下去,看到腳邊有一片生鏽的鐵片,撿起來冷笑一聲。

“你說的很對,我很後悔當初沒有一槍崩了你,所以,為了讓我以後不再後悔,我也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死去的。我說了把你剁了餵魚,可不是說著玩的。”

邵陽抱著樂樂,扶著夏唯走出去,剛關上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聲殺豬似的嚎叫。

邵陽把母子倆弄上車,一邊給顧醫生打電話,一邊飛速的開往醫院。

老林接到邵陽的電話就過來了,一進來就被裡面的情景嚇住了,紀昭南的左腿上盡是血,而躺在地上的林向光則完全成了血人,血不停的從身體上那些劃開的縫隙裡流出來,每一處都是關鍵部位,但是卻不足以讓人立即死去,你會很清醒的感受到血液從你體內的一點點的流出,直到你沒有血液可流,也就嚥氣了。

老林走上去,擔心的說:“紀先生還是先去醫院吧,你的腿需要及時處理。”

紀昭南看著只能喘氣出氣的林向光,聲音很輕,但是透著沁骨的冷:“我說過了,誰也不準動他們一根頭髮!”

紀昭南剛要轉身離開,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是林向光的。

紀昭南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伸手接通。

“事情怎麼樣?有沒有抓到那個賤人和雜種?”

曾玥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焦急和一股隱秘的期望的愉悅。

曾玥等了很久不見說話,又叫了幾聲:“林向光,林向光,問你話呢,說話啊!”

老林看著紀昭南的背影沒有上前,良久,紀昭南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邵陽把母子倆送到醫院,就趕了過來,車到的時候紀昭南正好出來。

“紀先生。”

紀昭南失血過多,臉色都是白的,走路也不穩。

紀昭南扶著他,穩了穩神,沉聲道:“三十二塊,西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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