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謎情 (十二)探班
姚抒音驚呼了一聲,想要掙脫開來,卻被他緊緊的攬在胸前。“別動,陪我安靜的呆一會兒”,楚潮平聲音裡那一點祈憐的意味讓姚抒音停止了掙扎,她像著了魔似的,任由他抱著,僵硬下垂的雙手還緊拽著那件外套。黑暗中,她可以聽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聲和不太規則的心跳聲。他的手撫摩著她柔軟的頭髮,碰觸到她後頸上的紗布時,她感覺到他微微顫慄了一下。
樓下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門隨即被關上,腳步聲越來越響,有人上樓來了。姚抒音驚跳起來,正想使勁將楚潮平推開,楚潮平已經放開了她,伸手觸控牆壁上的開關。樓道里的燈又亮了起來,燈光投射在姚抒音有些蒼白的臉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抬起頭來,看到楚潮平的臉上綻放著一片柔和的光采。
廖愷嘴裡哼著歌,一路上到四樓時,楚潮平和姚抒音正朝著他的方向看來,像是專門等候他的到來。
“呦……這麼快就……換人了……那個開賓利車的……被你甩了?”廖愷喝多了,舌頭打結,卻不忘冷嘲熱諷,“站在外頭幹什麼……天冷……又不……不方便”。他說著打了個嗝,酒氣熏天,楚潮平和姚抒音都皺起了眉頭。
廖愷十分不屑地瞥了楚潮平一眼,冷嗤一聲,醉顛顛的上樓去了。
楚潮平見姚抒音神情尷尬,對她微微一笑,“那是你的追求者吧?”
姚抒音驚訝地抬頭視他,他居然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楚潮平很快斂了笑意,“那樣的人,你一定看不上”。他伸手從姚抒音手中接過外套,目光變得深沉,“我該走了。等有空的時候,我去看你們樂團排練。”說完他道別離開了。
當晚,姚抒音又一次驚叫著“姐姐”,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整整三年了,她無數次重複著同樣的噩夢。夢中的姐姐渾身是血,眼神中充滿恐懼、絕望,更多的卻是不捨和留戀。姚抒音驚恐地哭喊著衝過去,想要抱住姐姐,不惜一切代價地挽留她的生命,卻一腳踏空,墜入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醒來後,四周漆黑一片,姚抒音點亮床頭櫃上的檯燈,溫暖的光線散發開來,她臉上冰冷的淚痕泛著晶瑩的光澤。她對著虛空喃喃自語:“姐姐,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我該怎麼辦……”
姚抒音完全沒有料到,楚潮平第二天上午就出現在樂團的排練廳內。當時姚抒音全身心投入樂曲的演奏當中,根本沒注意到來了什麼人。趁著指揮鄧惠敏點評的間歇,坐在旁邊的林思思壓低嗓音提醒她:“抒音,快看臺下。”
姚抒音疑惑地轉過頭去,雖然楚潮平刻意坐在了靠後的座位上,姚抒音還是一眼捕捉到了他的身影,想要進一步辨清他臉上的表情,卻聽到鄧惠敏帶著怒氣的聲音,“不要走神了。”
姚抒音急忙將目光收回到樂譜上面,再也不敢分心。直到排練結後,她才再次將目光投向臺下。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楚潮平依然端坐在那裡。姚抒音忽然覺得自己像揹負著一個千斤重擔,被壓得透不過氣來。
“抒音,你可真行啊,這麼短的時間,楚家大少和二少都為你痴狂了”,林思思湊過來,欲將手搭在姚抒音肩上,卻無意中碰觸到她後頸的傷口。姚抒音疼得發出“啊”的一聲輕喊。
“你的脖子怎麼啦?”林思思伸手去拉姚抒音的衣領,想要看個仔細。
“不小心碰傷了”,姚抒音一邊搪塞著,一邊想把衣領整好,卻又被林思思發現手上也貼著紗布。
“快坦白交待,這是怎麼一回事”,林思思一個勁的追問。昨晚她回宿舍時,姚抒音早睡下了,今天又趕著排練,一直沒有留意到姚抒音身上的傷。
楚潮平對此諱莫如深,姚抒音自然不願透露,她正尋思著如何應付,楚潮平已經走到了排練舞臺前。
林思思的興趣立即轉移了,她見樂團的其他人都收拾好樂器離開了,沒有好事者在場,便起身走到舞臺邊,俯身對著楚潮平嬉笑,“楚二少大駕光臨,是衝著我們抒音小姐來的吧。”
楚潮平微眯起雙眼,“不過一面之緣,難得林小姐還能認出我來。”
“也難得楚二少還記得我”,林思思笑得一臉燦爛,“楚二少的風采讓人過目難忘,我怎麼會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