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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謎情 (七十一)燭光晚餐

作者:顏灼灼

楚潮平用手抹了一把臉,竊笑著說:“我騙你的,那些影片和圖片早就全部清理掉了。雖然我挺想保留下來用作個人收藏的,但畢竟不安全,所以還是忍痛刪除了。”後半段話,他是控制住了姚抒音的雙手之後才說出來的。

姚抒音噘著嘴不說話,楚潮平又下了命令:“下次不準再穿成那樣,聽到了沒有?除非,是單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姚抒音悶哼了一聲,問他:“怎麼會到這裡來的,事先也沒告訴我一聲。”

“昨天半夜才到,一覺睡到中午”,楚潮平說,“本來要給你打電話,正好鄧教授打電話過來,聽說你在這裡,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就直接過來了。”

“鄧教授為什麼給你打電話?”姚抒音很驚訝。

楚潮平頗為得意地說:“我和鄧教授已經成了忘年交,經常通電話,談音樂,談人生,談理想。”

“你少臭美了”,姚抒音表示不屑,然後她突然想起,那件保守的泳裙落在小木屋的試衣間裡,還有手提包和衣服、鞋子還放在更衣室的櫃子裡,著急的想要去取。

“更衣室裡的東西讓飯店的服務員去取,這裡有上門服務”,楚潮平慢悠悠地說,“泳裙就不要了,下次我帶你去買件高階的。”

姚抒音換了個話題,關切地問:“出國融資的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簽訂協議,難啃的骨頭終於啃下來了”,楚潮平長出了一口大氣,“危機暫時算是度過了。”

姚抒音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總算落了地,她用近乎虔誠的語氣說:“你真有本事,能夠力挽狂瀾。”

楚潮平的眼睛亮閃閃的,“其實我更在乎的是,我們倆的感情能夠得到父親的認可和祝福。”

姚抒音的目光在他臉部上上下下的巡逡著,然後,她把頭倚在他的肩上,嘴角浮起了一個平靜的微笑。

如此安靜美好的一刻,他們沉浸在愛的世界裡,暫時拋卻了一切煩惱。

好半天,楚潮平才不舍地說:“泡溫泉不能泡太久。”他抱起姚抒音出了溫泉池,進浴室沖洗。洗到一半,兩人又如膠似漆起來,水乳交融、合二為一。

也不知纏綿了多久,等到兩人穿好衣服,拉開窗簾,外面的夜空已經漆黑如墨,一輪彎月高懸在夜空,如一盞華美的路燈照耀著人間。

楚潮平已提前在飯店的西餐廳訂好了包間,帶著姚抒音去用餐。穿過長長的甬道,綠色植物以及屏風的設計營造出了包間的私密性。這是一頓名副其實的燭光晚餐,鋪著漂亮印花臺布的餐桌上,擺放著西式的高塔燭臺,旁邊的水晶碗裡有“蠟燭花”在水面上漂浮,周圍環繞著朵朵鮮花,和蠟燭搭配調放烘托出浪漫的氣氛。

精緻的西式餐具整齊豪華,把飯菜的醇香美色襯託得淋漓盡致。朦朧的燭光下,優雅的薩克斯樂曲從外面飄傳進來,

服務生開了一瓶紅酒,倒入他們面前的高腳玻璃酒杯內,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楚潮平對姚抒音舉起酒杯,姚抒音也舉杯和他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璫”的一聲響,清脆動聽。

“喜歡這裡嗎?”楚潮平的眼中溫情脈脈。

姚抒音輕“嗯”了一聲,忽半真半假地問:“你以前是不是也經常和我姐姐共享燭光晚餐?”

楚潮平的臉映著明滅不定的燭火,顯得深沉難側。姚抒音正暗悔失言,破壞了這樣浪漫愉快的氛圍,楚潮平卻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姚抒音緩緩踱步至楚潮平身側,楚潮平伸手環住她的柳腰,讓她坐在他的腿上。“終於願意主動和我談起你的姐姐了”,他低聲說,表情竟似是頗為欣慰。

姚抒音暗暗鬆了一口氣,伸手摟住楚潮平的脖子,櫻唇在他的臉上輕啄了一下,在他耳邊柔聲說:“我就是好奇而已,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楚潮平的手撥弄著她溼潤的秀髮,“我和愛樂,是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沒有肉體上的關係。”

“我不相信”,姚抒音輕喊,她很清楚他根本不是聖人,而且也從溫道建那裡得知,潮平經常留宿姐姐的單身公寓。

“你姐姐很保守……”

姚抒音搶話,“你的意思是,我很開放?”

“先聽我把話說完”,楚潮平打斷她,“她堅持要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到新婚之夜,我對她也沒有太多的慾望。我們可以一整夜躺在床上聊天,卻沒有任何逾矩行為。”

姚抒音拿眼瞪他,“那為什麼你對我有這麼多的慾望?”

楚潮平目光如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跟你在一起,就想欺負你、蹂躪你。”

“你這個流氓!”姚抒音握緊拳頭捶了他一下。

“誰讓你這麼誘人呢”,楚潮平的唇邊隱含著笑意,“我和你親熱是以結婚為目的的,不是耍流氓。再說了,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姚抒音在楚潮平的耳垂上狠咬了一口,阻止他繼續往下說。那裡正是他的敏感地帶,楚潮平頓覺血液迴圈急劇加速,“再這樣挑逗我,我就在這兒吃了你!”

姚抒音察覺到他的聲音都變得不太正常,紅著臉不敢動了。楚潮平深呼吸了幾下,才恢復瞭如常神色,姚抒音想要起身,卻被他用力按住,“如果還想聽到和你姐姐有關的事情,就乖乖坐著。”

楚潮平沉默了一會兒,徐徐開了口:“當時我和愛樂交往,是瞞著所有人的,我知道父親很早就認定婷婷當兒媳婦,所以小心保護著愛樂。我們原來已經決定要私奔了,那個家讓我感到無比壓抑,我也想要換個環境生活。但是,就在愛樂出事的前兩天,她突然向我提出了分手。”

“分手?”姚抒音震驚了,她和姐姐一週通一次電話,最後一次通話時她還很甜蜜地說,有結婚的打算了,怎麼沒過兩天就突然提出分手?

“我一再追問原因,她什麼也不肯說,最後被我逼急了,她承認是愛上了別的男人,卻堅決不肯透露那個人是誰。那兩天我工作上的煩心事也多,心情本來就不好,結果鬧得不歡而散”,楚潮平的聲音越來越暗啞,“後來很多天我都忙於工作,沒有和愛樂聯絡,等我靜下心來時,卻在電視新聞中看到她遇害的訊息。”

“你家裡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姐姐的存在嗎?”姚抒音問。

楚潮平輕輕搖頭,“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有某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姚抒音腦子裡一掠而過,她偏過頭去,愣愣地望著跳動的燭火。

“想什麼呢?”楚潮平對她的突然沉默感到疑惑。

姚抒音抬了抬眼簾,悶聲不響。又過了一會兒,她問:“你沒有懷疑過姐姐的死因嗎?”

“懷疑過,我懷疑與她突然向我提出分手的反常表現有關”,楚潮平說得很肯定,“但是案子很快就告破了,證據確鑿,容不得我再去做無端的猜測。”他拂開抒音額前的散發,望著她的眼睛,“溫隊長懷疑我和愛樂的死有關,把他的推斷告訴了你,所以你刻意接近我,想要查明真相,是這樣嗎?”

姚抒音錯愕的看著楚潮平,楚潮平兀自往下說:“有一次愛樂送我下樓時,我曾看到過溫隊長,雖然只是匆匆照面,但多年後在醫院見到他時,我還是能回想起這個人來。他一定也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和愛樂的關係,所以他懷疑我,也是有道理的。”他語聲稍頓,又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不怕他調查。”

姚抒音的心中亂糟糟的,頭裡也昏昏沉沉,根本就無法運用思想,她不能說出DNA鑑定的事情,那是她和溫道建的約定,她只覺得一肚子的酸澀,一肚子的苦楚,卻無法渲洩出來。只是當往事紛紛湧上心頭時,她的唇邊綻出一朵楚楚可憐的微笑,不管怎樣,她收穫了一份真愛。她輕輕的把面頰貼在楚潮平的臉上,像耳語般低低的說:“我沒有白接近你,我很感謝老天爺的成全。”

楚潮平將她的微笑含入口中,細密綿長的深吻過後才同樣微笑著說:“謀事在人,你應該感謝我對你的追求。”

姚抒音的眼眶漸漸溼潤了,她已深深墜入他為她編織的情網,再也無法自拔了。

晚餐後,他們在溫泉度假村內散步。溫泉池麵點點波光,月影抱著金色的尾巴在水裡搖搖晃晃,蟲鳴唧唧,夜風在水面低唱。經過游泳池時,姚抒音想起白天遇到崔瑜琳的事情,就對楚潮平說了。

楚潮平思忖了一陣,問:“你想演嗎?”

“我……”姚抒音略微遲疑,說不想是假的,和很多學藝術的女孩子一樣,她也曾做過演員夢,只是隨著年齡漸長,那個夢也離她越來越遠了,“其實我挺願意嘗試一下的,但是崔瑜琳那個人,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