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謎情 (七十三)豪門往事
艾拉苦笑了一下,“其實我一直都是單相思,他只是把我當作小妹妹來疼愛。他苦苦愛戀著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姚抒音茫然搖頭,但她隱隱感覺到,那人應該是她認識的。
果然艾拉說出了一個她既熟悉又排斥的名字,“是他的嫂子、楚威的太太趙美芝。”
看到姚抒音驚愕的表情,艾拉微嘆了口氣說:“趙美芝出身豪門,年輕的時候又美豔動人,不知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謂是‘萬人迷’。你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被瘋病折磨得不成人形,面目全非了。”
楚太太如同鬼魅般的臉從靜止的思緒中迸跳出來,姚抒音猛抽了一口涼氣,她真的無法把那個“女鬼”和“萬人迷”聯絡在一起。
艾拉給姚抒音講了一個故事:楚嚴是最得父母寵愛的小兒子,天資聰穎,從小到大都是風雲人物,而且相貌英俊非凡,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相比之下,身為長子的楚威就遜色了不少。楚威一直暗中和弟弟較勁。當年楚嚴和趙美芝原本是兩情相悅的,但後來楚威用盡了各種手段,硬是把趙美芝從楚嚴身邊搶過來,成了自己的妻子。楚嚴是在順境中長大的,沒有經歷過挫折,這件事情讓他深受打擊。他離開了楚氏集團,自立門戶搞設計,艾拉正好從職業學校設計專業畢業,透過應聘成了楚嚴的手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對老闆日久生情,愛得深沉而絕望,直到20年後功成名就了仍無法釋懷。
姚抒音無意識的注視著杯子裡的焦糖花紋,輕聲問:“他為什麼會跳樓自殺?”
艾拉默然少頃,才幽幽開口:“楚嚴是個完美主義者,感情失敗,後來工作上也不順心,以至於患上了抑鬱症,他又堅決拒絕治療……”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吸了吸鼻子,才繼續說:“楚威根本不愛趙美芝,他娶趙美芝是為了借趙家的財勢和弟弟爭奪權力,把弟弟逼出楚氏集團。趙美芝那個傻女人,以為楚威是真心愛她。直到趙家破產落敗,楚威看趙美芝再無任何利用價值了,就開始冷落她,在外面找女人,那時候趙美芝才認清了楚威的真面目。”
姚抒音搖頭嘆息,“果然如潮平所說,豪門風光奢華的背後,有多少黑暗和腐朽。”
“幸虧潮平不像楚威”,艾拉眼睛深邃的注視著窗外一個渺不可知的地方,“趙美芝在這個兒子身上傾注了很大的心血,她的苦心總算沒有白費。”
姚抒音的手機鈴聲響起,是楚潮平打來的電話,他已經把車停到廣場車庫了。姚抒音說和艾拉在星巴克喝咖啡,很快楚潮平就趕來了。
“你們倆怎麼會湊到一塊兒?”楚潮平笑望著她們。
艾拉說碰巧遇到,就坐下來聊聊天。她從椅子裡緩緩站起身來,“好了,我該走了,把空間留給你們。”
“一起吃晚飯吧”,姚抒音急忙挽留。楚潮平也說,要見大設計師一面不容易,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聚一聚。
艾拉抱歉的笑笑,“我今晚有重要的應酬,不能推掉。”
既然艾拉這樣說了,楚潮平和姚抒音也不好勉強她了。
艾拉走後,楚潮平摟住抒音的腰問:“你們剛才聊什麼呢?”
“聊她的愛情故事,還有你的叔叔”,姚抒音說。
“我的叔叔?”楚潮平微怔了一下,“怎麼說起他來了?”
姚抒音抬眼看他,“艾拉至今獨身,主要原因是忘不了你的叔叔。”
楚潮平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不知道。”
姚抒音問:“你還記得你叔叔嗎?”
“當然記得”,楚潮平傷感地說,“叔叔去世的時候,我還不到10歲,他很疼我,比父親更關心我、愛護我。
姚抒音沉沉嘆氣,他的父母和叔叔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他應該也是知道的吧,她不想再糾結於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問:“不是說要帶我去吃大餐嗎,吃什麼?”
楚潮平說五樓新開了一家日式壽喜鍋,去嚐嚐吧。
日式壽喜鍋吃的是自助餐,有肉類、河海鮮、禽蛋、蔬菜、菌菇、豆類、米麵等各種食材,非常豐盛。姚抒音什麼都想嘗一下,點了很多,但她是眼睛大胃口小,沒吃多少就飽了。這家店規定浪費要罰款,結果剩下的她逼著楚潮平全吃下去。
“你存心想撐死我啊”,楚潮平實在吃不動了,只好出去兜了兩圈,再回來接著吃。
姚抒音笑得前仰後合,楚潮平表面上不動聲色,嘴角卻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飯後楚潮平要求姚抒音陪他散步消食,逛到一樓的一家泳裝店外,楚潮平像是突然想起地說:“不是說要給你買件高階的泳裝嗎,正好進去看看。”
姚抒音也沒聽出有什麼不對,就進去了。楚潮平很殷勤的表示要幫她挑選,讓她到試衣間外面等著。過了10分鐘左右,楚潮平就懷揣著幾件花花綠綠的泳裝來了。
“給我”,姚抒音想要接過來,楚潮平卻先一步跨進了更衣室,又把她也拉了進去,迅速關上門,“要先讓我看看效果,我同意了才能買。”他一邊說著,把那堆泳裝放在試衣間內的沙發椅上。
姚抒音頓時目瞪口呆,除了一件傳統的連體泳裝外,其他三四套全是極其性感的比基尼。“你不是不讓我穿比基尼嗎?”姚抒音還沒反應過來。
楚潮平一臉的壞笑,“我說過跟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可以穿,趕緊多換幾套,讓我飽飽眼福。”
姚抒音這才醒悟過來,是鑽進他設好的圈套了。她氣惱的想要出試衣間,楚潮平卻橫在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剛才吃飯時你是怎麼捉弄我的”,他“恐嚇”她,“你要是不試,我就跟你在這兒耗著,多長時間都可以,外面的店員一定會以為我們是在裡面做什麼吧。”
姚抒音知道他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只好很憋屈的當著他的面脫去所有的衣物,然後一套接一套的試穿比基尼,還要按照他的要求展示幾個嫵媚的動作,如果不從,他就擺出一幅賴在這裡不出去的姿態,她最後還是隻能照做。楚潮平就背靠在門上靜靜地看著她試裝,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藝術表演。
姚抒音看到他的目光越來越滾燙,聽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緊張得渾身僵硬,很擔心隨時會被他撲倒。若在這種地方,簡直要羞愧死了。
不過事實上,楚潮平的剋制力是很強的,就像他自己所說的臨界點很高。所以在這種公共場合,他再難受也會努力裝出人樣來,而不會變身為禽獸。
從試衣間出來,姚抒音明顯能感覺到兩位女店員曖昧的目光,在裡面磨蹭了這麼久,人家恐怕早就誤會了,她兩眼死死的盯著地板,再也不願抬頭。
楚潮平的表情其實也不甚自然,輕咳了一聲,把一堆泳裝扔收銀臺上,說全買了。
這些泳裝別看布料少,全是高檔貨,一套比基尼就1000多元,全部加起來要五千多。那兩名店員喜出望外,一面精心包裝起來,一面開始吹捧楚潮平如何有眼光,為女朋友挑選的泳裝如何有品位。
楚潮平一笑置之,接過包裝袋,回頭才發現抒音不見了。他急忙追了出去。姚抒音已經走出很長一段距離,楚潮平跑步追趕上來。“音音”,他喊。
姚抒音沒理會他,自顧著埋頭往前走。“音音”,楚潮平兩步跨到面前將她攔住。
姚抒音慢慢抬起頭來,她的眼睛淚光瑩然。楚潮平頓時慌了,低聲下氣地說:“剛才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我不是你的玩物,我是有人格有尊嚴的”,姚抒音含淚控訴。
楚潮平忙不迭的賠禮道歉:“我不該那樣對你,以後再也不會了。”他心裡後悔不已,一時興起,絲毫未曾顧及她的感受。
姚抒音依舊悶不作聲,楚潮平幾乎是用哀求的口吻了,“只要能讓你不再生氣,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姚抒音終於有反應了,用懷疑的目光看他。
“千真萬確”,楚潮平信誓旦旦。
姚抒音咬牙說:“好,那我們來個君子約定。從現在開始,我們保持距離。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不許隨便碰我!”
楚潮平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反悔了?”姚抒音冷冷發問。
“沒有沒有,我哪敢有意見”,楚潮平心中哀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楚潮平送姚抒音到了宿舍樓下,姚抒音說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可以和你吻別嗎?”楚潮平問,他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姚抒音幾乎心軟了,但她硬起心腸說:“不可以!”
楚潮平一臉的無奈,“好吧,晚安。”
姚抒音有些於心不忍,她強裝漠然的別過頭去,說了聲“晚安”,開啟樓下大門,頭也不回地進去,門在她身後“砰”的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