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1 倒在血泊中
倒在血泊中
十天後
君宜提著保溫壺從樓道里走出來。 一抬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和一輛熟悉的車子。
黑色的賓利與他尊貴的氣質相得益彰,他穿著白色襯衫的背影還是那樣英挺,彷彿她已經有一個世紀沒有見過他了。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盡心的照顧母親,一開始還以為他會找上門來,但是十天了,他一直沒有來。她以為她和他的關係就這樣輕鬆的解除了!
前方的身影似乎聽到了她的高跟鞋踩地的聲音,一轉身,摘下墨鏡,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你……是來找我的嗎?”君宜垂了頭,不習慣他這樣直視著自己辶。
“是誰還能讓我親自來?”陸正南的語氣帶著不悅。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君宜的臉上平靜無波。
環顧了一下四周,陸正南走近了她。“這裡說話不太方便,我們換個地方?澌”
他的靠近讓她渾身都不自在,所以她退了一步,母親的話仍舊在她的耳邊。她鎮靜的抬起頭告訴他。“不用了,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好了。我還有事!”
“去醫院照顧你那個中風的母親?”陸正南的眼眸往君宜手裡提著的保溫壺一掃。
聽到這話,君宜詫異的望了他一眼,然後才別過臉去說:“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問呢?”
“哈哈……”陸正南仰頭狂笑。
“你……笑什麼?”他的笑聲讓人感覺瘮人。
“我笑那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真是太對了!他就適用在你母親吳美蘿的身上。”陸正南的眼光清冷的落在了君宜的身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君宜在這一刻感覺陸正南很可怕。
“就是你母親吳美蘿害得我母親離家出走,她是個會勾搭別人男人的下賤女人!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報應。”陸正南咬牙切齒的道。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媽咪是個清清白白的人,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她也是最善良的人!”聽到陸正南這麼說自己的母親,君宜和他針鋒相對。
“哼,善良?清清白白?她勾,引我父親,把我母親逼走,讓我們姐弟兩個人從小就沒有母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要臉,最沒有道德的女人!”陸正南把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怨恨一股腦的發洩出來。
“你胡說!”君宜伸出手去便打了陸正南一個耳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陸正南感覺臉上一熱,伸手往自己的臉上一摸。他冷笑道:“不信你可以回去問你的母親!問問她是不是當年和我父親偷情,逼走了我的母親?”
“這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說!”狂喊了兩句,君宜提著手裡的保溫壺便跑開了。
去醫院的路上,君宜恍恍惚惚的。媽咪怎麼會是拆散人家家庭的女人呢?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媽咪是在陸伯伯的妻子去世後才和陸伯伯來往的,她怎麼可能拆散人家的家庭呢?對了,剛才陸正南說什麼?說媽咪逼走了他的母親?不對啊,陸伯伯的妻子不是早年就去世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不行,她得去找媽咪問個清楚。
君宜一路快步走到醫院,剛一推開病房的門,不想卻看到陸伯伯正坐在床邊和媽咪說話。她不由得一愣!因為陸伯伯和媽咪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往了。他是怎麼知道媽咪病了呢?難道是媽咪自己通知了他?
陸乘風看到君宜突然來了,臉上似乎有些不自然,拄著柺棍站起來笑道:“君宜來了?”
“陸伯伯!”君宜打了一聲招呼,把手裡的保溫壺放在桌子上,瞟了一眼媽咪,好像她的臉色也不太對。心裡非常疑惑:他們剛才在說什麼?為什麼他們交往這麼多年卻一直沒有結婚?難道只是因為陸正南的反對嗎?還是陸正南說的是真的,他們的交往真的是在陸正南的母親還在的時候?
“哦,我還有事,先走了。美蘿,過幾天我再來看你!”病房裡沉默了一刻後,陸乘風突然說告辭。
“君宜,送送你陸伯伯!”吳美蘿吩咐著女兒。
“嗯。”君宜點了點頭,便尾隨著陸乘風出去。
送出醫院的門口,陸乘風從懷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君宜。“君宜,這些錢你拿著,好好的給你母親治病!”
看了看那牛皮紙袋的厚度,君宜知道里面裡面的錢肯定不是少數。抬頭望望陸乘風那張充滿溝壑的臉,她突然感覺他不像從前那般慈祥。彷彿他和媽咪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所以,下一刻,君宜拒絕了陸乘風的好意。“謝謝你,陸伯伯。給我母親看病的錢我還是有的,您還是拿回去吧!”
陸乘風和君宜從小就有比較深厚的感情,他的好意她從來沒有拒絕過,總是欣然接受。這一次,讓陸乘風深感意外。手拿著牛皮紙袋在空中僵了好一會兒,才收了回來。“那好吧。你有需要的話一定來找陸伯伯!”
“嗯。”君宜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陸乘風轉頭離去。
“陸伯伯!”君宜忽然叫住了他。
“還有事嗎?”陸乘風頓住腳步,回頭問。
“我……沒事了。您路上慢點!”君宜想開口問他和媽咪當年的事,可是又感覺太唐突了,就算問真的有什麼他也不會和自己說實話的,所以君宜選擇了不問。
“好。”衝君宜一笑後,陸乘風走了。
望著那個背有些駝,鬢髮都白茫茫的陸伯伯,君宜的心忽然變得很酸很酸。因為他和媽咪兩個人雖然都算是人上人,但是這些年來她是看在眼裡的他們並不幸福。難道是他們兩個人遭到了報應?不!不!她不能聽陸正南胡說。絕對不能。
回到病房,君宜盛了一碗湯一口一口的喂著媽咪,心裡卻是一直都在盤旋著她在心中的疑問。
“媽咪,陸伯伯還是挺關心你的。”君宜試探的說了一句。
“多年的好友了。”吳美蘿嘆了一口氣。住了十幾天院,她的情況有所好轉,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只是手腳還不是那麼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