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我愛你

豪門有狼,總裁強索歡·方糖Qo·4,375·2026/3/27

夜幕徹底降落,暗色將整個世界籠罩,外面的紛繁世界熙熙攘攘,屋內的世界雖然不吵,卻也並非尋常的安靜…… 尤其這會子都已經將近兩點了,夜太深,本該是絕大多數人都沉睡的鐘點,可是在顧博明的房間裡面,這不算太大的空間之中,卻還有聲音在傳蕩。 那種急欲擺脫卻又根本無從抗拒的苦楚,當然,隱約之中,同時還有一份連她都不自知的……依賴。 女孩兒確實比男孩子更加容易掉眼淚,但這也並不就說明,女孩兒在誰人的面前都是愛哭的,尤其是杜予清這一款的,就她那麼傲骨錚錚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容許自己隨便在別人的面前哭呢,尤其這人還是異性? 如若她當真痛苦萬分,內心深處只除了抗拒和厭惡再無其他,那麼,她是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因為,那種境況,會是真正意義上面的,徹底的……絕望。 悲愴,淒涼。 然而,不是的,不是這樣子的。 即便口中一直都在不停的說著“不行”“不可以”“我們不能”……這一類完全就是抗拒的話語,然而,杜予清騙不了她自己,她很清楚,她還是在……沉。 滿滿的,一點一點的,沉淪在他,沉淪在他霸悍的,狂野的,專屬於男性的成熟魅力之下。 真是因為物件是他,所以她才會不由自主的,發自內心的去依賴他,眼淚在他的面前掉的理直氣壯的,哭腔之中也滿滿都是對他的控訴,那種純然近乎撒嬌的控訴…… 她在跟他撒嬌,用著哭腔告訴他——她好痛啦,真的好痛,所以親愛的,你能不能對我稍微溫柔一點 “杜予清。” 喉間翻滾出了低低的吶喊聲,嘶啞,白牙在杜予清的背上咬著,狠狠嘬出一朵紅暈,顧博明聲音輕卻很堅定的說道——“我愛你。” 輕卻帶著狂猛力道的字句,就像是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杜予清的心上,那一剎那,她只覺得,自己的胸口都是驀地一陣麻,骨頭在這一瞬,簡直就像是要酥碎了一般的難以支撐。 難以支撐她的重量,難以支撐她的存在,她跪不住了,她……撐不下去了。 他好過分,這個男生真的好過分! 既然他都已經不顧她的意願強行要了她,完全不給她未來一丁點的退路,完全讓她再沒了機會去猶豫,就該只認定他了,那麼,就不必再管那麼多了,反正她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給他的了,為什麼,為什麼卻還要突然變的這樣溫柔? 為什麼,為什麼卻還要用著這麼深情的語氣,對著她說——我愛你? 難道你愛我,就可以不顧及我的意願了? 難道你愛我,就可以這般霸道的強行佔去了我的清白,我那留給未來丈夫的清白? 杜予清是當真難受,到底還太年輕,從小受到的教育教給她的,讓她無法接受婚前的性行為,尤其這男人還是個沒有確定關係的! 偏偏顧博明如斯霸道不給她留餘地,著實傷到了她,她討厭死他了!討厭死了啊! 杜予清想,她一定不要再理他了,哪怕對他真的是愛情,也不要再理他了,哼! 可是為什麼,光是這樣一想,想到彼此以後會形同陌路了,她就心裡……萬般難過? 莫名的,心尖都是一酸,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吸一吸鼻子,啜泣之間,杜予清弓著背輕輕甩了一下,看似是去擺脫顧博明,實際上卻是將自己向他送到更近了,被他火熱的唇熨帖著,好燙,她就連心魂都是一抖。 只是那般輕輕的貼合,她卻被那滾燙深情的觸感閃電般擊中,呼吸在這一瞬停止,僵著背,杜予清動彈不得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的身體不由她的理智意識,更不由她的心。 即便是她理智上不想讓他侵佔,即便她並不想沉溺於他的深吻親熱,可她卻是……向著他的,情不自禁。 果然,是動了真情麼,自己也是真的……愛他的麼? 意識到這一點,杜予清瞬間就連腦子都炸開了,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萬丈懸崖邊一腳踏空,心,驀地沉了下去。 這沉雖然極速卻並不疼,相反的,給予她一種……迎接新生的,希望之感。 真是要命! 他這麼過分,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原諒了他啊? 怎麼可以就因為他一句——我愛你,就當真不計較了啊?! 美的你,臭顧博明! 顧博明很多時候都覺得,如果有前世的話,那麼,他一定是一匹狼,不,不僅僅是他,家中的父親,上頭那四位哥哥,也都是如此,不為別的,只因為——狼是最忠誠的動物。 它們一生只認定一位伴侶,一旦瞅準了,看中了,那麼,就是一生追隨,即便是最後要為伴侶豁出去性命了,跟她一起死了,那也是心甘情願的,甚至可以說,與伴侶一起死,是它們所追求的。 而他現在所追求的,就是跟他的伴侶——杜予清,一起,同生共死! 他所謂的給她補補精,也得到了實現,再一次的。 著——杜予清杜予清,你是我的,我愛你。 氣息粗沉,壓在杜予清的身上,顧博明將下顎抵進她頸窩,在其上蹭了一蹭,他薄唇去親吻她頸子,耳垂,喉嚨間不斷震顫出低魅的呼喚——杜予清。 他確實很喜歡喊她的名,分明不是親暱的叫法,可是經由他的口,卻叫人產生了一種——他在說著很甜醉的情話的錯覺。 尤其在這種親密境況之下,先前有很多次,杜予清都是被他這樣叫臉紅了的,可是這會子,她卻是連半丁點的反應都沒有,最起先,顧博明還只以為,她是在跟他生氣,還在鬧彆扭,所以不願意搭理她,可是在接連喊了好幾聲,她確實連呼吸都沒有變一下,“咯噔”一下,他立刻覺得不對勁了。 霍的抬頭,捏著杜予清的下巴將她臉兒抬起來,深眸鎖視著她,顧博明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該死的! 她竟然暈了?! 暈了? 這,是……顧博明麼? 杜予清於迷迷糊糊中想著,應該是顧博明沒有錯,他對她好,絕對不會讓別人靠近她的身的,尤其是當她意識不清的時候。 可是,即便是他,那也是不行的。 是啊,夏冰清,是夏冰清啊,是她,她傷害了她! 就連睡夢之中都是皺著眉頭的,緊緊的皺成一道褶子,萬千悲傷都在宣洩而出,即便是睡著的,杜予清的悲愴絕望,都是那樣的明顯,也不知道到底是夢到了什麼,眼眸緊閉之間,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就連那哭聲,都是悲愴,儼如絕鳥悲鳴,氤氳著萬千的淒涼,聽著都叫人心惶惶的。 顧博明向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是這會子,卻連心都顫抖了一下,被杜予清哭泣聲之中的悲涼給震的,他當然不是害怕,只是,驀然之間,他深深產生了一種感覺——要是在這會子對她出手,真佔有了她,怕是,會毀了她,從身到心。 聳了聳鼻尖,往那堵牆上去蹭一下,杜予清有些微的不舒服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體,被……抱住了…… 一雙修長而緊實的臂膀,將她腰身緊緊箍住,與此同時有一截火炭,在沿著她。 臉頰同時還有溫熱的風襲來,不,是呼吸,是男人的呼吸,它正逐漸變的炙熱,一點點拂在她面孔上面,似煙霧,繚繞著她的心,最後,似乎貼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眼睫毛顫了一顫,杜予清皺著眉頭想,這誰啊,人睡覺的時候來攪擾,好討厭啊! 半夢半醒之間,杜予清當真是就連一句都沒聽清,並且覺得被抱的太緊了,就連呼吸好似都要被侵奪了,她挺難過的,嚶嚀一聲,下意識的,她就要去推開他…… 然而,卻是在這個時候,她的手腕突然被緊緊地扣住了,旋即就是一股子猛力,將她一雙手都強壓在了身體兩側,那力道太強大,堅實,是她壓根就沒有辦法掙脫的力度,於是,只能妥協。 睡夢之中,杜予清想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就像是一塊被扔在了案板上面的魚肉,平展開著任人去宰割呢? 要知道,杜予清可不是他的女朋友,人家甚至心裡面有的都從來是另外一個男生,彼此之間除了他自己時不時的耍耍無賴死纏爛打之外,就連曖都不曾有過的,他如斯親熱舉動,簡直可以算的上是……冒犯了。 不過人顧博明才不會這樣想,在他看來,他喜歡杜予清,他在追求她,他對她是勢在必得的,那麼,她就是他的,對她做出各種親密的行徑,乃至是真正的得到她,都是完全在理的,是很正當的,才不是冒犯! 緊緊擁著杜予清,下巴抵進她的頸窩子裡面,蹭了一下,顧博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頓安…… 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但是他知道,他喜歡這個味道,是她的,他要讓這樣的馨香只屬於,只在他的身邊環繞! 所以,他要得到她,勢在必得! ◆ 撫摸著她的眉眼,用指尖去勾勒她,去將她眉頭褶皺撫平,感知著她的疲倦,她的痛苦,她的心碎,用力的將她抱在懷裡,雙腿盤住,顧博明直接將杜予清抱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用手掌,去輕輕地撫摸她的脊背…… 這姿態,就像是在哄著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睡覺。 燈光,照在顧博明剛俊陽剛的臉龐上,有著一種滾燙的……溫柔。 許是感受到了,連心頭的苦都被撫平熨暖,眉頭皺了一皺,旋即又緩緩鬆開,臉頰在某熱燙又堅實的牆壁上面蹭了一下,咂咂嘴,躺在顧博明的臂彎之中,杜予清終於……安靜地,睡了過去。 眉角勾勾,顧博明滿意的笑了一下,淺淡,卻深刻。 這種力量,是慕遠山不能相匹敵的,他雖然也注重鍛鍊,身材也不錯,但是到底不是從極小開始就被強制著進行專業的化訓練長大的,不可能鍛造的出顧博明這等身材,人專屬的。 可以說,顧博明和慕遠山完完全全就是兩類不同性質的男生,秉性脾氣等各個方面,也都是截然反差的,他們兩個甚至都可以拎出來分別代表一派,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在已經對顧博明有了本能的信任之後,杜予清依舊沒有辦法察覺到自己對他的喜歡的根源所在…… 到底是兩類品種的男生,她的眼光,總不至於在簡短的幾個月時間之內,就變化這麼大吧? 她從小就跟慕遠山一起長大,從來都是感受著他的溫善照顧,在他那等近似於大哥哥的呵護之下開懷成長的,一直都好喜歡,喜歡他溫和不激進的方式,喜歡他寬和待人的態度,而她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他的影響…… 所以,她總以為,自己跟慕遠山是一類人,就是應該捆綁在一起的! 所以,當升入大學之後,遠山表白說喜歡她,一直都喜歡她,不是哥哥對妹妹,而是男生對女生的那一種喜歡,他想要跟她在一起,用戀人的身份,而非多年的兄妹關係…… 當即的,杜予清就接受了,她甚至都沒怎麼多做思考的,因為她覺得理所應當,覺得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情,好像事情就應該是這樣進展的,而且說真的,跟遠山變成戀人之後,她也沒有一丁點的排斥和不適,所以,就更加堅定了,她就是跟遠山要捆綁在一起的念頭。 說真的,如果沒有顧博明的半道強勢插 入的話,她或者,真的就會跟遠山這樣一輩子了,當然,前提要夏冰清沒有使計,沒有陷害自己或者遠山…… 可是在經歷了夏冰清的劇變之後,杜予清驀然明白,事情,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 瞧,連冰清都不是她認識的那一個,或者,自己是時候換一種方式去看待問題了,至少對遠山,她就不應該一直持著這種理所應當的態度…… 以前杜予清會覺得,這一份理所應當是正確的,就是女生跟男生之間的感情,然,在歷經了夏冰清陷害之後,忽而之間,她就覺得——不對勁。 是當真不太對勁。 或者,就是因為太自然了,太容易接受了,反而不像是……愛情,而是,多年的……習慣使然。 習慣使然?不是愛情? 心頭都是一個停拍,心尖上的肉狠狠一揪,杜予清猛地彈坐了起來…… 她用力太猛,猝然坐起,這樣劇烈的舉動,怎麼可能不驚醒躺在身旁的顧博明? 腰腹一個用力,也是猛地坐了起來,速度完全不比杜予清慢,還以為是遇到了危險,即便才剛醒,或者連意識都還沒完全轉醒,顧博明的臂膀,依舊本能探向身旁,將杜予清圈住,往懷裡一按,有力的,強勢的。 男人此舉,保護姿態分明,完全就是下意識的,用他的胸膛,為她抵擋一切暴力和危險。 不可以?

夜幕徹底降落,暗色將整個世界籠罩,外面的紛繁世界熙熙攘攘,屋內的世界雖然不吵,卻也並非尋常的安靜……

尤其這會子都已經將近兩點了,夜太深,本該是絕大多數人都沉睡的鐘點,可是在顧博明的房間裡面,這不算太大的空間之中,卻還有聲音在傳蕩。

那種急欲擺脫卻又根本無從抗拒的苦楚,當然,隱約之中,同時還有一份連她都不自知的……依賴。

女孩兒確實比男孩子更加容易掉眼淚,但這也並不就說明,女孩兒在誰人的面前都是愛哭的,尤其是杜予清這一款的,就她那麼傲骨錚錚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容許自己隨便在別人的面前哭呢,尤其這人還是異性?

如若她當真痛苦萬分,內心深處只除了抗拒和厭惡再無其他,那麼,她是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因為,那種境況,會是真正意義上面的,徹底的……絕望。

悲愴,淒涼。

然而,不是的,不是這樣子的。

即便口中一直都在不停的說著“不行”“不可以”“我們不能”……這一類完全就是抗拒的話語,然而,杜予清騙不了她自己,她很清楚,她還是在……沉。

滿滿的,一點一點的,沉淪在他,沉淪在他霸悍的,狂野的,專屬於男性的成熟魅力之下。

真是因為物件是他,所以她才會不由自主的,發自內心的去依賴他,眼淚在他的面前掉的理直氣壯的,哭腔之中也滿滿都是對他的控訴,那種純然近乎撒嬌的控訴……

她在跟他撒嬌,用著哭腔告訴他——她好痛啦,真的好痛,所以親愛的,你能不能對我稍微溫柔一點

“杜予清。”

喉間翻滾出了低低的吶喊聲,嘶啞,白牙在杜予清的背上咬著,狠狠嘬出一朵紅暈,顧博明聲音輕卻很堅定的說道——“我愛你。”

輕卻帶著狂猛力道的字句,就像是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杜予清的心上,那一剎那,她只覺得,自己的胸口都是驀地一陣麻,骨頭在這一瞬,簡直就像是要酥碎了一般的難以支撐。

難以支撐她的重量,難以支撐她的存在,她跪不住了,她……撐不下去了。

他好過分,這個男生真的好過分!

既然他都已經不顧她的意願強行要了她,完全不給她未來一丁點的退路,完全讓她再沒了機會去猶豫,就該只認定他了,那麼,就不必再管那麼多了,反正她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給他的了,為什麼,為什麼卻還要突然變的這樣溫柔?

為什麼,為什麼卻還要用著這麼深情的語氣,對著她說——我愛你?

難道你愛我,就可以不顧及我的意願了?

難道你愛我,就可以這般霸道的強行佔去了我的清白,我那留給未來丈夫的清白?

杜予清是當真難受,到底還太年輕,從小受到的教育教給她的,讓她無法接受婚前的性行為,尤其這男人還是個沒有確定關係的!

偏偏顧博明如斯霸道不給她留餘地,著實傷到了她,她討厭死他了!討厭死了啊!

杜予清想,她一定不要再理他了,哪怕對他真的是愛情,也不要再理他了,哼!

可是為什麼,光是這樣一想,想到彼此以後會形同陌路了,她就心裡……萬般難過?

莫名的,心尖都是一酸,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吸一吸鼻子,啜泣之間,杜予清弓著背輕輕甩了一下,看似是去擺脫顧博明,實際上卻是將自己向他送到更近了,被他火熱的唇熨帖著,好燙,她就連心魂都是一抖。

只是那般輕輕的貼合,她卻被那滾燙深情的觸感閃電般擊中,呼吸在這一瞬停止,僵著背,杜予清動彈不得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的身體不由她的理智意識,更不由她的心。

即便是她理智上不想讓他侵佔,即便她並不想沉溺於他的深吻親熱,可她卻是……向著他的,情不自禁。

果然,是動了真情麼,自己也是真的……愛他的麼?

意識到這一點,杜予清瞬間就連腦子都炸開了,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萬丈懸崖邊一腳踏空,心,驀地沉了下去。

這沉雖然極速卻並不疼,相反的,給予她一種……迎接新生的,希望之感。

真是要命!

他這麼過分,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原諒了他啊?

怎麼可以就因為他一句——我愛你,就當真不計較了啊?!

美的你,臭顧博明!

顧博明很多時候都覺得,如果有前世的話,那麼,他一定是一匹狼,不,不僅僅是他,家中的父親,上頭那四位哥哥,也都是如此,不為別的,只因為——狼是最忠誠的動物。

它們一生只認定一位伴侶,一旦瞅準了,看中了,那麼,就是一生追隨,即便是最後要為伴侶豁出去性命了,跟她一起死了,那也是心甘情願的,甚至可以說,與伴侶一起死,是它們所追求的。

而他現在所追求的,就是跟他的伴侶——杜予清,一起,同生共死!

他所謂的給她補補精,也得到了實現,再一次的。

著——杜予清杜予清,你是我的,我愛你。

氣息粗沉,壓在杜予清的身上,顧博明將下顎抵進她頸窩,在其上蹭了一蹭,他薄唇去親吻她頸子,耳垂,喉嚨間不斷震顫出低魅的呼喚——杜予清。

他確實很喜歡喊她的名,分明不是親暱的叫法,可是經由他的口,卻叫人產生了一種——他在說著很甜醉的情話的錯覺。

尤其在這種親密境況之下,先前有很多次,杜予清都是被他這樣叫臉紅了的,可是這會子,她卻是連半丁點的反應都沒有,最起先,顧博明還只以為,她是在跟他生氣,還在鬧彆扭,所以不願意搭理她,可是在接連喊了好幾聲,她確實連呼吸都沒有變一下,“咯噔”一下,他立刻覺得不對勁了。

霍的抬頭,捏著杜予清的下巴將她臉兒抬起來,深眸鎖視著她,顧博明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該死的!

她竟然暈了?!

暈了?

這,是……顧博明麼?

杜予清於迷迷糊糊中想著,應該是顧博明沒有錯,他對她好,絕對不會讓別人靠近她的身的,尤其是當她意識不清的時候。

可是,即便是他,那也是不行的。

是啊,夏冰清,是夏冰清啊,是她,她傷害了她!

就連睡夢之中都是皺著眉頭的,緊緊的皺成一道褶子,萬千悲傷都在宣洩而出,即便是睡著的,杜予清的悲愴絕望,都是那樣的明顯,也不知道到底是夢到了什麼,眼眸緊閉之間,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就連那哭聲,都是悲愴,儼如絕鳥悲鳴,氤氳著萬千的淒涼,聽著都叫人心惶惶的。

顧博明向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是這會子,卻連心都顫抖了一下,被杜予清哭泣聲之中的悲涼給震的,他當然不是害怕,只是,驀然之間,他深深產生了一種感覺——要是在這會子對她出手,真佔有了她,怕是,會毀了她,從身到心。

聳了聳鼻尖,往那堵牆上去蹭一下,杜予清有些微的不舒服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體,被……抱住了……

一雙修長而緊實的臂膀,將她腰身緊緊箍住,與此同時有一截火炭,在沿著她。

臉頰同時還有溫熱的風襲來,不,是呼吸,是男人的呼吸,它正逐漸變的炙熱,一點點拂在她面孔上面,似煙霧,繚繞著她的心,最後,似乎貼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眼睫毛顫了一顫,杜予清皺著眉頭想,這誰啊,人睡覺的時候來攪擾,好討厭啊!

半夢半醒之間,杜予清當真是就連一句都沒聽清,並且覺得被抱的太緊了,就連呼吸好似都要被侵奪了,她挺難過的,嚶嚀一聲,下意識的,她就要去推開他……

然而,卻是在這個時候,她的手腕突然被緊緊地扣住了,旋即就是一股子猛力,將她一雙手都強壓在了身體兩側,那力道太強大,堅實,是她壓根就沒有辦法掙脫的力度,於是,只能妥協。

睡夢之中,杜予清想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就像是一塊被扔在了案板上面的魚肉,平展開著任人去宰割呢?

要知道,杜予清可不是他的女朋友,人家甚至心裡面有的都從來是另外一個男生,彼此之間除了他自己時不時的耍耍無賴死纏爛打之外,就連曖都不曾有過的,他如斯親熱舉動,簡直可以算的上是……冒犯了。

不過人顧博明才不會這樣想,在他看來,他喜歡杜予清,他在追求她,他對她是勢在必得的,那麼,她就是他的,對她做出各種親密的行徑,乃至是真正的得到她,都是完全在理的,是很正當的,才不是冒犯!

緊緊擁著杜予清,下巴抵進她的頸窩子裡面,蹭了一下,顧博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頓安……

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但是他知道,他喜歡這個味道,是她的,他要讓這樣的馨香只屬於,只在他的身邊環繞!

所以,他要得到她,勢在必得!

撫摸著她的眉眼,用指尖去勾勒她,去將她眉頭褶皺撫平,感知著她的疲倦,她的痛苦,她的心碎,用力的將她抱在懷裡,雙腿盤住,顧博明直接將杜予清抱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用手掌,去輕輕地撫摸她的脊背……

這姿態,就像是在哄著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睡覺。

燈光,照在顧博明剛俊陽剛的臉龐上,有著一種滾燙的……溫柔。

許是感受到了,連心頭的苦都被撫平熨暖,眉頭皺了一皺,旋即又緩緩鬆開,臉頰在某熱燙又堅實的牆壁上面蹭了一下,咂咂嘴,躺在顧博明的臂彎之中,杜予清終於……安靜地,睡了過去。

眉角勾勾,顧博明滿意的笑了一下,淺淡,卻深刻。

這種力量,是慕遠山不能相匹敵的,他雖然也注重鍛鍊,身材也不錯,但是到底不是從極小開始就被強制著進行專業的化訓練長大的,不可能鍛造的出顧博明這等身材,人專屬的。

可以說,顧博明和慕遠山完完全全就是兩類不同性質的男生,秉性脾氣等各個方面,也都是截然反差的,他們兩個甚至都可以拎出來分別代表一派,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在已經對顧博明有了本能的信任之後,杜予清依舊沒有辦法察覺到自己對他的喜歡的根源所在……

到底是兩類品種的男生,她的眼光,總不至於在簡短的幾個月時間之內,就變化這麼大吧?

她從小就跟慕遠山一起長大,從來都是感受著他的溫善照顧,在他那等近似於大哥哥的呵護之下開懷成長的,一直都好喜歡,喜歡他溫和不激進的方式,喜歡他寬和待人的態度,而她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他的影響……

所以,她總以為,自己跟慕遠山是一類人,就是應該捆綁在一起的!

所以,當升入大學之後,遠山表白說喜歡她,一直都喜歡她,不是哥哥對妹妹,而是男生對女生的那一種喜歡,他想要跟她在一起,用戀人的身份,而非多年的兄妹關係……

當即的,杜予清就接受了,她甚至都沒怎麼多做思考的,因為她覺得理所應當,覺得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情,好像事情就應該是這樣進展的,而且說真的,跟遠山變成戀人之後,她也沒有一丁點的排斥和不適,所以,就更加堅定了,她就是跟遠山要捆綁在一起的念頭。

說真的,如果沒有顧博明的半道強勢插 入的話,她或者,真的就會跟遠山這樣一輩子了,當然,前提要夏冰清沒有使計,沒有陷害自己或者遠山……

可是在經歷了夏冰清的劇變之後,杜予清驀然明白,事情,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

瞧,連冰清都不是她認識的那一個,或者,自己是時候換一種方式去看待問題了,至少對遠山,她就不應該一直持著這種理所應當的態度……

以前杜予清會覺得,這一份理所應當是正確的,就是女生跟男生之間的感情,然,在歷經了夏冰清陷害之後,忽而之間,她就覺得——不對勁。

是當真不太對勁。

或者,就是因為太自然了,太容易接受了,反而不像是……愛情,而是,多年的……習慣使然。

習慣使然?不是愛情?

心頭都是一個停拍,心尖上的肉狠狠一揪,杜予清猛地彈坐了起來……

她用力太猛,猝然坐起,這樣劇烈的舉動,怎麼可能不驚醒躺在身旁的顧博明?

腰腹一個用力,也是猛地坐了起來,速度完全不比杜予清慢,還以為是遇到了危險,即便才剛醒,或者連意識都還沒完全轉醒,顧博明的臂膀,依舊本能探向身旁,將杜予清圈住,往懷裡一按,有力的,強勢的。

男人此舉,保護姿態分明,完全就是下意識的,用他的胸膛,為她抵擋一切暴力和危險。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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