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生與死的親密(5)

豪門長媳太惹火·七念安·6,327·2026/3/26

第169章 :生與死的親密(5) 第169章:生與死的親密(5)彼時林夕是抱著孩子去席司曜的病房,之前夜清歌雖然不在那裡,但是她還是準備再去看看,也不知道夜清歌后來有沒有去。【 但是她剛走出病房,就聽到兩個從自己身邊經過的護士在說,天台上坐著一個女人,從下午開始一直坐著,很久了,開始以為她要自殺,可是看她那麼久都只是坐著,沒什麼輕生的傾向,她們也就不管了。 林夕當時腦海中靈光一閃,馬上就想到了天台上那個女人有可能是夜清歌! 她連蘭姨都來不及告訴,就自己抱著孩子先衝上去了。 看到那個背影之後,她更加肯定,那個人就是夜清歌! 她坐在天台的邊緣,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將她的長髮吹起,在空中亂舞,弧度冷冽。 夜幕下,靜坐的她側臉美得不可思議,也讓人倍覺危險。 因為手上還抱著一個孩子,林夕自己本身又有些恐高,她不敢靠過去,輕輕地叫了一聲:“清歌……” 夜清歌只是背脊微微僵了一下,並沒有轉過身來,但是林夕知道,她聽到自己在叫她。 “清歌,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幹什麼?”她儘量讓過自己的問話顯得自然,生怕自己語氣著急一些就會刺激了坐在那裡的人。 夜清歌還是沒有轉過身來,就好像她根本沒有聽到身後的人在和她說話一樣。 林夕手心開始冒汗,雖然那兩個護士說她看上去不像是有輕生的念頭,可是為什麼她就是這麼緊張啊! 她往後退了好幾步,給唐越打了電話,而後一直等著,直到唐越趕來。 當然,唐越上來的時候,把蘭姨也帶上來了。 蘭姨一看到這幅畫面,嚇得臉色蒼白,聲音都顫抖了,“清歌,你幹什麼!” 夜清歌聽到她的聲音,慢慢地回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不止林夕一個人。 他們的臉上都是擔憂和著急,好像很怕她會從這裡跳下去似的。 這裡是七樓呢,如果真的跳下去,一定是當場死亡吧? 她低頭往下看去,下面車來車往,霓虹閃爍,萬家燈火,一切都和平常一樣,並沒有因為她的難過掙扎而改變什麼。 她笑了起來,星光下的笑容美得驚心動魄,蘭姨卻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凝滯了,因為她剛剛低頭看的動作,因為她此刻的笑容! “清歌,你過來!”她大聲朝著天台邊緣的人喊,手上已經無力,幾乎抱不住孩子。 唐越伸手接過孩子,困惑的眼神流轉在兩人之間。 蘭姨說話的時候是扶著身旁的牆壁的,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倒下去,“清歌,你過來,是蘭姨不好,蘭姨不該和你說那些的。” 是啊,自己既然已經做了抉擇,為什麼還要讓她這麼掙扎?蘭姨這個時候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夜清歌看著她良久,最後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然後,當著唐越的面,當著林夕的面,當著兩個孩子的面,鄭重地對著蘭姨,跪了下去。 那一瞬間,林夕石化,唐越倒抽冷氣,而蘭姨,已經驚呆的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半晌,唐越最先反應過來,伸手去扶夜清歌的同時結結巴巴地問:“少、少夫人,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 蘭姨在病房裡說自己對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而現在,她又對著蘭姨跪下,唐越覺得自己的腦袋要壞掉了! 因為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副狀況! 夜清歌拉開唐越的手,抬頭用眼神,直直地看著蘭姨,千言萬語,都在那一刻的眼神裡。 她知道,蘭姨能看懂。 是的,蘭姨看懂了,她笑了,伸手將她拉起來,抱著她,一遍遍地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關係,不要難過,乖,不要難過。” 夜清歌不哭不笑,任由蘭姨抱著自己,只是最後的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將臉埋在了蘭姨的肩頭,不讓別人看到那一刻,她的神情。 已經沒有選擇。 已經沒有退路。 走到這一步,她最終還是同意了蘭姨的決定。 也許這樣很自私,很殘忍,可是…… 媽媽,對不起。 蘭姨最後摸了摸她的頭,那一刻的笑容在往後許多年裡,都定格在了夜清歌的腦海裡,她笑著說:“不論怎樣,還有你和兩位小少爺陪在他身邊,這樣就夠了,我知道,你會幫我照顧好他的。” 終於還是要走了,終於還是等不到那一聲媽媽了。 這是蘭姨這一輩子,最後,也是最大的遺憾。 唐越和林夕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站在邊上,他們都感覺出來了有什麼不對勁,可是想要去理清,卻又理不清。 第二天晚上,手術之前,夜清歌和蘭姨,帶著孩子,一同來到了席司曜的病床前。 夜清歌還是發不出聲音,只聽到蘭姨和孩子在說話,在逗笑。 她盯著蘭姨,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感傷,好像即將發生的事情,並不會帶走她的生命。 她在對孩子們笑,在對病床上的人笑,在對自己笑。 在進入這裡之前,夜清歌曾不止一遍地在心裡和自己說,一定不可以哭!一定不可哭!她答應過蘭姨,今天不哭的,要在蘭姨的印象裡,留下最美的自己! 可是,怎麼能不哭,怎麼可以不哭…… 她看到蘭姨在床邊坐了下來,那樣不捨的眼神投射在席司曜的臉上,深深深深地看著,一直都不敢移開視線。 這是最後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他了吧,過了今晚,自己將失去一切意識,陷入無邊黑暗。 明天太陽是否照常升起,明天地球是否依舊轉動,自己都不知道了。 但是她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因為,她最愛的人,用生命去保護的人,還在這世上。 阿曜,等你醒來,請原諒媽媽在過去的三十年裡,以那樣的姿態存在在你的生命裡,沒法讓你純粹地感受我對你的愛。 如果,如果你不能原諒媽媽,那麼也請你,不要恨我。 因為,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在席司曜被推進手術室之後,夜清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靈魂一樣,兩個孩子交給了唐越和林夕,自己傻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臉上木木的,一點表情也沒有。 林夕朝著唐越擠了擠眼睛,而後兩人就走到了邊上,林夕問他:“你有沒有覺得你家少夫人不對勁?” 唐越點頭。 “按理來說,你家少爺有希望醒過來,她應該開心啊,為什麼我覺得她比之前更失落的樣子?” “她現在可能是緊張吧。”唐越想了想,說。 林夕搖頭,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夜清歌,“你看她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很傷心,哪裡是緊張,如果只是擔心你家少爺,不應該是這種表情。” 唐越仔細地盯著看了幾秒鐘,吶吶地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啊,少夫人好像既既往手術進行,又不希望手術進行,怎麼會這麼糾結?” 林夕咬著下唇在糾結,其實她發現夜清歌不對勁不是從現在開始的,從昨晚之後她就發現夜清歌一直魂不守舍。 “誒,唐越,她是不是擔心手術出什麼問題,我聽說給你家少爺做手術的那個男醫生的女朋友以前是喜歡你家少爺的,會不會因愛生恨,叫她現任的男朋友暗害你家少爺?” 唐越眉頭都皺了起來,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別說這麼繞的話行麼?” “我知道你聽得懂!”林夕賣萌又撒嬌。 這一招唐越最受用了,笑了笑,摸著下巴說:“放心吧,gevat不對在手術中對少爺怎麼樣的,這裡是花城,他不敢亂來的。” 林夕想了想,點頭。 也是啊,這裡是花城,哪怕不是花城,席司曜財大勢力,除非那人活膩人才敢對他怎麼樣吧? 就算 她在心裡偷偷地打了個絕對不可能的比方,就算那個gevat對席司曜怎麼樣了,還有夜清歌呢,還有唐越呢,肯定都不會放過他! 兩人在旁邊嘀嘀咕咕,夜清歌卻仿若未聞,依舊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一直盯著手術室門上方的那盞燈看著。 現在在手術室裡的,不止席司曜一個人,還有蘭姨…… 是蘭姨先進入手術室的,然後席司曜才進去,只有這樣,才能瞞住唐越他們。 蘭姨在最後的時刻對她說:“清歌,拜託了,我的阿曜拜託你了!” 她一直說著這句話,再也說不出別的。 世界上那個她懷胎十月,守護了三十年的人,交給別人繼續守護,哪怕那個人是夜清歌,她也終歸是不放心,所以才一直拜託。 夜清歌當初強忍著那種刀割般的心情,對著蘭姨重重地點頭,而後拉著蘭姨的手,在她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下五個字 媽媽,對不起。 原諒我在你和他之間選擇了他,原諒我這般自私,媽媽,真的真的對不起。 心底的難過纏繞成一張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罩住,她只覺得呼吸都困難,這時耳邊又驟然響起林夕詫異的聲音:“怎麼不見蘭姨啊?” ‘咚’地一聲,心跌入了千年寒潭般,刺骨的寒意席捲了全身。 “對啊,蘭姨哪裡去了,從剛剛開始一直沒有看到她。”唐越接了話,一邊說一邊轉頭找人。 夜清歌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臉色慘白一片,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即將被揭開。 林夕走到了她身邊,看她發抖不止,連忙問:“怎麼了?清歌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夜清歌搖頭,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兩隻腳也縮了上去,縮成一團。 這下林夕更加奇怪了,轉頭叫來唐越,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她邊上,如同看守的人。 夜清歌難受得直搖頭,起先只是抱著自己的頭,後來是一邊哭一邊扯著自己的頭髮,她的嘴巴張得很大,從口型可以看出來,她是在喊叫。 林夕滿臉不知所措,“清歌,你到底怎麼了?” 她好像崩潰了,那樣地難過,卻喊不出來,發洩不出來。 唐越也不知怎麼辦好,畢竟不是自己的女人,他總不能像對待林夕一樣,一把將人抱住壓在牆上就完事吧? 所以他只能一直看著夜清歌,看著她由最初的瘋狂,到最終的死寂。 她扶著牆壁,低著頭,頭髮凌亂地披散著,整個人如同即將枯萎的花朵,毫無生氣。 唐越和林夕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手術室的門開啟,gevat走出來,摘下口罩,說:“手術很成功,他很快就會醒了。” 唐越當時想大呼叫好,可是gevat的下一句話,讓他變得和夜清歌一樣,不會動,不會說,臉色慘白,渾身發冷,gevat說 “給你們的蘭姨,準備後事吧。” 哪怕早就知道了是這樣的結果,哪怕在送蘭姨進入這個手術室之後做好了心裡準備,當真這一刻到來,夜清歌還是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跌坐在餓了地上。 身邊的人都沒有去扶她,因為唐越和林夕都是一樣的反應,在聽到gevat說了那句話之後,都傻了。 什麼叫‘給你們的蘭姨,準備後事吧’?什麼叫後事?嗯? 唐越雙眸都紅了起來,不顧手裡還抱著孩子就衝上去,一把揪住gevat的領子,那語氣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千刀萬剮,“王八蛋,你亂說什麼,蘭姨好好的,什麼後事不後事!你是想給自己準備後事嗎!” gevat並沒有動怒,因為他很清楚,唐越會這種反應,那就說明,他其實已經猜到了什麼。 “我有沒有亂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他淡淡地,而後將唐越的手一點一點掰開。 唐越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往後退去,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剛剛他和林夕在找蘭姨,然後夜清歌就失控,他心底隱隱已經猜到了什麼,可是他不敢,也不允許自己繼續想下去。 可是剛剛gevat這樣說,是不是就證實了他心裡的猜測? 是蘭姨和少爺一起進去進行了手術麼?是蘭姨將自己的心臟移植給了少爺麼? 唐越轉身,一步步走到夜清歌面前,居高臨下地,一字一句問:“少夫人,我不相信gevat的話,現在請你告訴我,蘭姨呢?他怎麼了?” 以前,唐越對她,因為席司曜而恭敬,後來,唐越對她,因為她的堅強而恭敬,但是現在,唐越問她的語氣,是咄咄逼人的。 甚至,已然有了一些怨氣在裡面。 夜清歌抬頭看著她,唇瓣在發抖,幾乎是本能地,顫顫地張嘴說話:“蘭姨她……” 才說了三個字,在場的人就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居然聽到了夜清歌的聲音,雖然沙啞,雖然和以前的聲音沒有完全一樣,可真的是她的聲音! 唐越由之前的憤然轉變成現在的驚愕,最後是慌張,“少夫人,蘭姨人呢?到底怎麼回事?!” 夜清歌被自己突然能出聲嚇到,此刻又被唐越的神情嚇到,他很亂,可是更多的,卻像是要殺人,如果自己告訴她,蘭姨在裡面,已經沒有心跳了,他會不會真的殺了自己? 不是她害怕,而是她現在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 心在痛,骨骼在痛,全身都在痛…… 已經無需多問,唐越從她的神情之中,已經得到了答案。 死寂,空前的死寂! 夜清歌覺得現在滿世界都是憤怒斥責的眼神在盯著自己,因為她的自私,因為她選擇要席司曜活,所以蘭姨才會死,此刻一點冰冷地躺在那裡。 一切都是她的錯。 唐越靜靜地站在她面前許久,然後不管不顧,猛地伸手將她整個人拉了起來,對著她怒吼:“你憑什麼?憑什麼要蘭姨用命去救少爺?你這個自私的女人!少爺醒來也不會原諒你的!” 林夕早就傻掉了,這個時候也就無法反應過來,其實她該去攔住唐越的,因為他的樣子,像是要殺了夜清歌一樣! 夜清歌沒有辯解,因為她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是她不好,是她不好。 只有gevat還保持著冷靜,走上來,抓住唐越的手,蹙眉道:“不關她的事,是你們蘭姨自己做的決定,是他要救你們少爺。” “你滾開!”唐越轉頭對著gevat又是一聲怒吼,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眼底,臉上,全身都是駭人的殺氣。 gevat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刺激他,於是往後退了一步,卻是繼續解釋:“唐越,你冷靜一點,你看不出來嗎,她也痛苦,如果有得選擇,她不會要蘭姨死。” 雖然他沒有確切地知道蘭姨和席司曜是什麼關係,但是能將心臟移植給席司曜,又是蘭姨這個年紀的,除了親生母親這樣的身份,他猜不到第二個。 但是蘭姨不說,夜清歌不說,他也就假裝不知道,只是做手術。 此時此刻,他站出來幫夜清歌解釋,為了什麼他不知道,只是看到一個女人苦苦撐著,在和藹的婆婆和深愛的丈夫之間痛苦抉擇,就忍不住,想要去幫一把。 “你們的蘭姨是自願用自己的心臟救你們家少爺的,不要怪她,如果是你,你未必不會做和她一樣的選擇。”gevat說的話擲地有聲,終於讓唐越徹底沉默下來。 如果現在這樣的選擇擺在自己面前,左手蘭姨,右手少爺,自己選什麼? 他忽然明白了夜清歌這個時候這種痛不欲生的表情,也更加覺得自己混蛋。 “少夫人,對不起!”他鄭重地對夜清歌道歉,兩隻眼睛的眼眶都是紅紅的,似乎隨時都又可能哭出來。。 夜清歌只是搖頭,她要的不是對不起,她是要一個活生生,完好的蘭姨。 可是這個世上再也沒有蘭姨了,再也沒有…… 她大哭,就連席司曜從手術室被推出來,她也沒有力氣上前去看一眼,蜷縮在長椅邊上,哭得昏天暗地。 少爺醒來也不會原諒你! 唐越說這句話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太生氣太著急太心痛而說的氣話,可是在夜清歌看來,這句話會成為日後的事實。 等席司曜醒來,等一切真相大白,痛不欲生的人,將不止席司曜一個。 可是,她不後悔。 她只是,很心痛。 蘭姨。 媽媽。 今夜,註定是一個哀傷之夜。 夜清歌已經能發出聲音了,醫生來檢查過後也恭喜她說,一切都很好,只要不要再受刺激,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聽到醫生的恭喜,夜清歌卻是面無表情,不,更確切一點,是哀到極致,所以臉上看不出表情。 唐越不知道哪去了,林夕也是一副很難過的樣子,隨後沒說什麼,但是夜清歌就是覺得,自己誰也面對不了。 gevat說她可以去看看蘭姨,去見最後一面,她說好,卻不敢去。 真的不敢。 從前,蘭姨會對她說話,對她笑,可是現在,她安靜地躺在那裡,全身沒有溫度,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只要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自己是個千古罪人。 甚至,她都不敢看席司曜的臉,怕他突然醒來,質問她為什麼要讓蘭姨上手術檯,為什麼害死他的親生母親。 她覺得自己再也支撐不下去了,靈魂因為受到譴責而離開了身體,天堂地獄都不收,只能四處漂泊,卻不歸體。 她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在顫抖,看到自己的指尖離席司曜的手背只有幾毫米的距離,可是,她卻不敢再讓自己的手上前。 多麼希望他現在就能醒來,抱著自己,安慰自己,給自己力量,讓自己安心。 可是,她又是多麼害怕他現在醒來,她怕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煎熬,他也要承受一遍。 甚至,他要承受的痛苦,比她還多,還沉重。 司曜,司曜……自孩的子。 你是多麼幸運,有那樣一個母親,用生命在愛著你。 可是,你有事那麼地不幸,因為深愛你的我,是如此的自私,為了讓你活,害死了你母親。 如此,我該怎麼面對明日醒來的你? (作者有話說:作者總是對讀者說,這只是小說,不要當真,可是最先當真的人,卻是作者自己。嚶嚶嚶……在心裡和自己說一百遍啊一百遍:只是小說,不要難過。)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138看書網-

第169章 :生與死的親密(5)

第169章:生與死的親密(5)彼時林夕是抱著孩子去席司曜的病房,之前夜清歌雖然不在那裡,但是她還是準備再去看看,也不知道夜清歌后來有沒有去。【

但是她剛走出病房,就聽到兩個從自己身邊經過的護士在說,天台上坐著一個女人,從下午開始一直坐著,很久了,開始以為她要自殺,可是看她那麼久都只是坐著,沒什麼輕生的傾向,她們也就不管了。

林夕當時腦海中靈光一閃,馬上就想到了天台上那個女人有可能是夜清歌!

她連蘭姨都來不及告訴,就自己抱著孩子先衝上去了。

看到那個背影之後,她更加肯定,那個人就是夜清歌!

她坐在天台的邊緣,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將她的長髮吹起,在空中亂舞,弧度冷冽。

夜幕下,靜坐的她側臉美得不可思議,也讓人倍覺危險。

因為手上還抱著一個孩子,林夕自己本身又有些恐高,她不敢靠過去,輕輕地叫了一聲:“清歌……”

夜清歌只是背脊微微僵了一下,並沒有轉過身來,但是林夕知道,她聽到自己在叫她。

“清歌,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幹什麼?”她儘量讓過自己的問話顯得自然,生怕自己語氣著急一些就會刺激了坐在那裡的人。

夜清歌還是沒有轉過身來,就好像她根本沒有聽到身後的人在和她說話一樣。

林夕手心開始冒汗,雖然那兩個護士說她看上去不像是有輕生的念頭,可是為什麼她就是這麼緊張啊!

她往後退了好幾步,給唐越打了電話,而後一直等著,直到唐越趕來。

當然,唐越上來的時候,把蘭姨也帶上來了。

蘭姨一看到這幅畫面,嚇得臉色蒼白,聲音都顫抖了,“清歌,你幹什麼!”

夜清歌聽到她的聲音,慢慢地回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不止林夕一個人。

他們的臉上都是擔憂和著急,好像很怕她會從這裡跳下去似的。

這裡是七樓呢,如果真的跳下去,一定是當場死亡吧?

她低頭往下看去,下面車來車往,霓虹閃爍,萬家燈火,一切都和平常一樣,並沒有因為她的難過掙扎而改變什麼。

她笑了起來,星光下的笑容美得驚心動魄,蘭姨卻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凝滯了,因為她剛剛低頭看的動作,因為她此刻的笑容!

“清歌,你過來!”她大聲朝著天台邊緣的人喊,手上已經無力,幾乎抱不住孩子。

唐越伸手接過孩子,困惑的眼神流轉在兩人之間。

蘭姨說話的時候是扶著身旁的牆壁的,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倒下去,“清歌,你過來,是蘭姨不好,蘭姨不該和你說那些的。”

是啊,自己既然已經做了抉擇,為什麼還要讓她這麼掙扎?蘭姨這個時候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夜清歌看著她良久,最後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然後,當著唐越的面,當著林夕的面,當著兩個孩子的面,鄭重地對著蘭姨,跪了下去。

那一瞬間,林夕石化,唐越倒抽冷氣,而蘭姨,已經驚呆的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半晌,唐越最先反應過來,伸手去扶夜清歌的同時結結巴巴地問:“少、少夫人,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

蘭姨在病房裡說自己對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而現在,她又對著蘭姨跪下,唐越覺得自己的腦袋要壞掉了!

因為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副狀況!

夜清歌拉開唐越的手,抬頭用眼神,直直地看著蘭姨,千言萬語,都在那一刻的眼神裡。

她知道,蘭姨能看懂。

是的,蘭姨看懂了,她笑了,伸手將她拉起來,抱著她,一遍遍地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關係,不要難過,乖,不要難過。”

夜清歌不哭不笑,任由蘭姨抱著自己,只是最後的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將臉埋在了蘭姨的肩頭,不讓別人看到那一刻,她的神情。

已經沒有選擇。

已經沒有退路。

走到這一步,她最終還是同意了蘭姨的決定。

也許這樣很自私,很殘忍,可是……

媽媽,對不起。

蘭姨最後摸了摸她的頭,那一刻的笑容在往後許多年裡,都定格在了夜清歌的腦海裡,她笑著說:“不論怎樣,還有你和兩位小少爺陪在他身邊,這樣就夠了,我知道,你會幫我照顧好他的。”

終於還是要走了,終於還是等不到那一聲媽媽了。

這是蘭姨這一輩子,最後,也是最大的遺憾。

唐越和林夕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站在邊上,他們都感覺出來了有什麼不對勁,可是想要去理清,卻又理不清。

第二天晚上,手術之前,夜清歌和蘭姨,帶著孩子,一同來到了席司曜的病床前。

夜清歌還是發不出聲音,只聽到蘭姨和孩子在說話,在逗笑。

她盯著蘭姨,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感傷,好像即將發生的事情,並不會帶走她的生命。

她在對孩子們笑,在對病床上的人笑,在對自己笑。

在進入這裡之前,夜清歌曾不止一遍地在心裡和自己說,一定不可以哭!一定不可哭!她答應過蘭姨,今天不哭的,要在蘭姨的印象裡,留下最美的自己!

可是,怎麼能不哭,怎麼可以不哭……

她看到蘭姨在床邊坐了下來,那樣不捨的眼神投射在席司曜的臉上,深深深深地看著,一直都不敢移開視線。

這是最後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他了吧,過了今晚,自己將失去一切意識,陷入無邊黑暗。

明天太陽是否照常升起,明天地球是否依舊轉動,自己都不知道了。

但是她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因為,她最愛的人,用生命去保護的人,還在這世上。

阿曜,等你醒來,請原諒媽媽在過去的三十年裡,以那樣的姿態存在在你的生命裡,沒法讓你純粹地感受我對你的愛。

如果,如果你不能原諒媽媽,那麼也請你,不要恨我。

因為,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在席司曜被推進手術室之後,夜清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靈魂一樣,兩個孩子交給了唐越和林夕,自己傻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臉上木木的,一點表情也沒有。

林夕朝著唐越擠了擠眼睛,而後兩人就走到了邊上,林夕問他:“你有沒有覺得你家少夫人不對勁?”

唐越點頭。

“按理來說,你家少爺有希望醒過來,她應該開心啊,為什麼我覺得她比之前更失落的樣子?”

“她現在可能是緊張吧。”唐越想了想,說。

林夕搖頭,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夜清歌,“你看她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很傷心,哪裡是緊張,如果只是擔心你家少爺,不應該是這種表情。”

唐越仔細地盯著看了幾秒鐘,吶吶地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啊,少夫人好像既既往手術進行,又不希望手術進行,怎麼會這麼糾結?”

林夕咬著下唇在糾結,其實她發現夜清歌不對勁不是從現在開始的,從昨晚之後她就發現夜清歌一直魂不守舍。

“誒,唐越,她是不是擔心手術出什麼問題,我聽說給你家少爺做手術的那個男醫生的女朋友以前是喜歡你家少爺的,會不會因愛生恨,叫她現任的男朋友暗害你家少爺?”

唐越眉頭都皺了起來,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別說這麼繞的話行麼?”

“我知道你聽得懂!”林夕賣萌又撒嬌。

這一招唐越最受用了,笑了笑,摸著下巴說:“放心吧,gevat不對在手術中對少爺怎麼樣的,這裡是花城,他不敢亂來的。”

林夕想了想,點頭。

也是啊,這裡是花城,哪怕不是花城,席司曜財大勢力,除非那人活膩人才敢對他怎麼樣吧?

就算

她在心裡偷偷地打了個絕對不可能的比方,就算那個gevat對席司曜怎麼樣了,還有夜清歌呢,還有唐越呢,肯定都不會放過他!

兩人在旁邊嘀嘀咕咕,夜清歌卻仿若未聞,依舊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一直盯著手術室門上方的那盞燈看著。

現在在手術室裡的,不止席司曜一個人,還有蘭姨……

是蘭姨先進入手術室的,然後席司曜才進去,只有這樣,才能瞞住唐越他們。

蘭姨在最後的時刻對她說:“清歌,拜託了,我的阿曜拜託你了!”

她一直說著這句話,再也說不出別的。

世界上那個她懷胎十月,守護了三十年的人,交給別人繼續守護,哪怕那個人是夜清歌,她也終歸是不放心,所以才一直拜託。

夜清歌當初強忍著那種刀割般的心情,對著蘭姨重重地點頭,而後拉著蘭姨的手,在她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下五個字

媽媽,對不起。

原諒我在你和他之間選擇了他,原諒我這般自私,媽媽,真的真的對不起。

心底的難過纏繞成一張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罩住,她只覺得呼吸都困難,這時耳邊又驟然響起林夕詫異的聲音:“怎麼不見蘭姨啊?”

‘咚’地一聲,心跌入了千年寒潭般,刺骨的寒意席捲了全身。

“對啊,蘭姨哪裡去了,從剛剛開始一直沒有看到她。”唐越接了話,一邊說一邊轉頭找人。

夜清歌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臉色慘白一片,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即將被揭開。

林夕走到了她身邊,看她發抖不止,連忙問:“怎麼了?清歌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夜清歌搖頭,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兩隻腳也縮了上去,縮成一團。

這下林夕更加奇怪了,轉頭叫來唐越,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她邊上,如同看守的人。

夜清歌難受得直搖頭,起先只是抱著自己的頭,後來是一邊哭一邊扯著自己的頭髮,她的嘴巴張得很大,從口型可以看出來,她是在喊叫。

林夕滿臉不知所措,“清歌,你到底怎麼了?”

她好像崩潰了,那樣地難過,卻喊不出來,發洩不出來。

唐越也不知怎麼辦好,畢竟不是自己的女人,他總不能像對待林夕一樣,一把將人抱住壓在牆上就完事吧?

所以他只能一直看著夜清歌,看著她由最初的瘋狂,到最終的死寂。

她扶著牆壁,低著頭,頭髮凌亂地披散著,整個人如同即將枯萎的花朵,毫無生氣。

唐越和林夕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手術室的門開啟,gevat走出來,摘下口罩,說:“手術很成功,他很快就會醒了。”

唐越當時想大呼叫好,可是gevat的下一句話,讓他變得和夜清歌一樣,不會動,不會說,臉色慘白,渾身發冷,gevat說

“給你們的蘭姨,準備後事吧。”

哪怕早就知道了是這樣的結果,哪怕在送蘭姨進入這個手術室之後做好了心裡準備,當真這一刻到來,夜清歌還是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跌坐在餓了地上。

身邊的人都沒有去扶她,因為唐越和林夕都是一樣的反應,在聽到gevat說了那句話之後,都傻了。

什麼叫‘給你們的蘭姨,準備後事吧’?什麼叫後事?嗯?

唐越雙眸都紅了起來,不顧手裡還抱著孩子就衝上去,一把揪住gevat的領子,那語氣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千刀萬剮,“王八蛋,你亂說什麼,蘭姨好好的,什麼後事不後事!你是想給自己準備後事嗎!”

gevat並沒有動怒,因為他很清楚,唐越會這種反應,那就說明,他其實已經猜到了什麼。

“我有沒有亂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他淡淡地,而後將唐越的手一點一點掰開。

唐越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往後退去,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剛剛他和林夕在找蘭姨,然後夜清歌就失控,他心底隱隱已經猜到了什麼,可是他不敢,也不允許自己繼續想下去。

可是剛剛gevat這樣說,是不是就證實了他心裡的猜測?

是蘭姨和少爺一起進去進行了手術麼?是蘭姨將自己的心臟移植給了少爺麼?

唐越轉身,一步步走到夜清歌面前,居高臨下地,一字一句問:“少夫人,我不相信gevat的話,現在請你告訴我,蘭姨呢?他怎麼了?”

以前,唐越對她,因為席司曜而恭敬,後來,唐越對她,因為她的堅強而恭敬,但是現在,唐越問她的語氣,是咄咄逼人的。

甚至,已然有了一些怨氣在裡面。

夜清歌抬頭看著她,唇瓣在發抖,幾乎是本能地,顫顫地張嘴說話:“蘭姨她……”

才說了三個字,在場的人就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居然聽到了夜清歌的聲音,雖然沙啞,雖然和以前的聲音沒有完全一樣,可真的是她的聲音!

唐越由之前的憤然轉變成現在的驚愕,最後是慌張,“少夫人,蘭姨人呢?到底怎麼回事?!”

夜清歌被自己突然能出聲嚇到,此刻又被唐越的神情嚇到,他很亂,可是更多的,卻像是要殺人,如果自己告訴她,蘭姨在裡面,已經沒有心跳了,他會不會真的殺了自己?

不是她害怕,而是她現在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

心在痛,骨骼在痛,全身都在痛……

已經無需多問,唐越從她的神情之中,已經得到了答案。

死寂,空前的死寂!

夜清歌覺得現在滿世界都是憤怒斥責的眼神在盯著自己,因為她的自私,因為她選擇要席司曜活,所以蘭姨才會死,此刻一點冰冷地躺在那裡。

一切都是她的錯。

唐越靜靜地站在她面前許久,然後不管不顧,猛地伸手將她整個人拉了起來,對著她怒吼:“你憑什麼?憑什麼要蘭姨用命去救少爺?你這個自私的女人!少爺醒來也不會原諒你的!”

林夕早就傻掉了,這個時候也就無法反應過來,其實她該去攔住唐越的,因為他的樣子,像是要殺了夜清歌一樣!

夜清歌沒有辯解,因為她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是她不好,是她不好。

只有gevat還保持著冷靜,走上來,抓住唐越的手,蹙眉道:“不關她的事,是你們蘭姨自己做的決定,是他要救你們少爺。”

“你滾開!”唐越轉頭對著gevat又是一聲怒吼,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眼底,臉上,全身都是駭人的殺氣。

gevat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刺激他,於是往後退了一步,卻是繼續解釋:“唐越,你冷靜一點,你看不出來嗎,她也痛苦,如果有得選擇,她不會要蘭姨死。”

雖然他沒有確切地知道蘭姨和席司曜是什麼關係,但是能將心臟移植給席司曜,又是蘭姨這個年紀的,除了親生母親這樣的身份,他猜不到第二個。

但是蘭姨不說,夜清歌不說,他也就假裝不知道,只是做手術。

此時此刻,他站出來幫夜清歌解釋,為了什麼他不知道,只是看到一個女人苦苦撐著,在和藹的婆婆和深愛的丈夫之間痛苦抉擇,就忍不住,想要去幫一把。

“你們的蘭姨是自願用自己的心臟救你們家少爺的,不要怪她,如果是你,你未必不會做和她一樣的選擇。”gevat說的話擲地有聲,終於讓唐越徹底沉默下來。

如果現在這樣的選擇擺在自己面前,左手蘭姨,右手少爺,自己選什麼?

他忽然明白了夜清歌這個時候這種痛不欲生的表情,也更加覺得自己混蛋。

“少夫人,對不起!”他鄭重地對夜清歌道歉,兩隻眼睛的眼眶都是紅紅的,似乎隨時都又可能哭出來。。

夜清歌只是搖頭,她要的不是對不起,她是要一個活生生,完好的蘭姨。

可是這個世上再也沒有蘭姨了,再也沒有……

她大哭,就連席司曜從手術室被推出來,她也沒有力氣上前去看一眼,蜷縮在長椅邊上,哭得昏天暗地。

少爺醒來也不會原諒你!

唐越說這句話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太生氣太著急太心痛而說的氣話,可是在夜清歌看來,這句話會成為日後的事實。

等席司曜醒來,等一切真相大白,痛不欲生的人,將不止席司曜一個。

可是,她不後悔。

她只是,很心痛。

蘭姨。

媽媽。

今夜,註定是一個哀傷之夜。

夜清歌已經能發出聲音了,醫生來檢查過後也恭喜她說,一切都很好,只要不要再受刺激,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聽到醫生的恭喜,夜清歌卻是面無表情,不,更確切一點,是哀到極致,所以臉上看不出表情。

唐越不知道哪去了,林夕也是一副很難過的樣子,隨後沒說什麼,但是夜清歌就是覺得,自己誰也面對不了。

gevat說她可以去看看蘭姨,去見最後一面,她說好,卻不敢去。

真的不敢。

從前,蘭姨會對她說話,對她笑,可是現在,她安靜地躺在那裡,全身沒有溫度,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只要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自己是個千古罪人。

甚至,她都不敢看席司曜的臉,怕他突然醒來,質問她為什麼要讓蘭姨上手術檯,為什麼害死他的親生母親。

她覺得自己再也支撐不下去了,靈魂因為受到譴責而離開了身體,天堂地獄都不收,只能四處漂泊,卻不歸體。

她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在顫抖,看到自己的指尖離席司曜的手背只有幾毫米的距離,可是,她卻不敢再讓自己的手上前。

多麼希望他現在就能醒來,抱著自己,安慰自己,給自己力量,讓自己安心。

可是,她又是多麼害怕他現在醒來,她怕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煎熬,他也要承受一遍。

甚至,他要承受的痛苦,比她還多,還沉重。

司曜,司曜……自孩的子。

你是多麼幸運,有那樣一個母親,用生命在愛著你。

可是,你有事那麼地不幸,因為深愛你的我,是如此的自私,為了讓你活,害死了你母親。

如此,我該怎麼面對明日醒來的你?

(作者有話說:作者總是對讀者說,這只是小說,不要當真,可是最先當真的人,卻是作者自己。嚶嚶嚶……在心裡和自己說一百遍啊一百遍:只是小說,不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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