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蕭定卿VS洛雲晞——我恨我愛你（4）
番外：蕭定卿VS洛雲晞——我恨我愛你（4）
蕭定卿盯著她，眼神有些兇狠，他說：“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還是個問題！”
洛雲晞想過他有可能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只是，當自己親耳聽到他說出這句話，聽到他的質疑，如此真切，她還是覺得心如刀絞。
很痛。
真的很痛。
眼眶已經酸得不行，眼淚下一秒就有可能絕提。
可是她拼命忍著，甚至還在笑，她對他說：“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你的，那麼你認為是誰的？蕭何的？”
她問得雲淡風輕，沒有憤怒，沒有埋怨，甚至語氣裡都找不到一點指責。
蕭定卿心裡有些揪緊，盯著她的眼神也慢慢地有兇狠變得困惑：“洛雲晞，告訴我，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此時此刻，洛雲晞已經不想說這個孩子是誰的了。
如果你信我，那麼剛剛我告訴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相信這個孩子是你的。
現在你還在質問我，那麼只能說明，你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你的。
如此，我說了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抱歉，今晚我不該約你出來的，打擾了。”
她轉身要走，蕭定卿卻也跟著站了起來，一把拉住她：“你要走？”
“不然呢？”她回頭，嫣然一笑，太美太絢麗。
蕭定卿甚至聽到，周遭有人對這傾國傾城的一笑，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他拉著洛雲晞的那隻手的五指在慢慢地收緊，似乎有種要將她的手臂捏碎的衝動。
洛雲晞沒有喊痛，手臂上再痛，也比不上心裡的痛。
可是越痛，她就要笑得越是燦爛！
“蕭定卿，放手！”
“孩子是誰的？”他還在問，眼中的困惑變得茫然。
洛雲晞只顧著心痛，卻忽略了他眼底那一點點的期待。
也許他只是不確定這個孩子是不是自己，也許他只是覺得，自己曾傷害過她，如果孩子是自己的，她怎麼可能留下？
彼此在各自的世界裡，都妄自猜測，看不到對方的真心。
“蕭定卿，放手。”洛雲晞盯著他，一字一句極慢地說道：“孩子是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不是你的。”
就算是你的，如今也不是你的了。
蕭定卿眼底的光芒瞬間就滅了，他似乎是有些惱怒，拉著她就出了餐廳。
周圍有人試圖想要上前阻止他的暴力行徑，可是他一個眼神，就讓對方再不敢上前。
到了外面的車上，洛雲晞也不掙扎，安安靜靜地坐著。
她可以感覺到蕭定卿在盯著她，用那種足以吃人的眼神，而且，她也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很急促，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
終於，在沉默許久之後，他在她的耳邊說：“雲晞，打掉這個孩子，我可以既往不咎！”
洛雲晞以為自己聽錯了，慢慢地轉頭，那動作機械的像是沒有生命的物體，“你——說什麼？”
“不要這個孩子，我們重新開始。”
她的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是的，她不敢相信蕭定卿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叫她打掉這個孩子！
“我可以娶你，我可以給你名分，但是雲晞——我不會幫著養別人的孩子，就算是我弟弟的，也不行！”
他說得那樣堅決，已經給她判了死刑——
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認定了是蕭何的！
蕭定卿，在你心裡，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難道你真的認為，我可以和你上過床之後，轉頭再和你的弟弟上床？
她冷笑，問：“蕭定卿，是你自己還不想要孩子吧？你還沒玩夠，我知道的。”
“雲晞——”
“不要叫我！”她終於爆·發，那樣決絕而冰冷的眼神，“你不想要孩子，你害怕我用孩子威脅你，你不想入婚姻的牢籠，所以你認定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蕭何的，你真可憐！”
“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憐！”洛雲晞提高了聲音，對著他，幾乎是在吼，“你沒有勇氣面對現實，你連自己種下的苦果都不敢承擔，蕭定卿，你真可憐！”
半晌都是沉默，而後蕭定卿就笑了，“是啊，我真可憐，我不敢承擔我種下的苦果，我就是不要這個孩子，就算是我的我也不要！”
“可以。”
“我還沒玩夠，你去拿掉！”
“可以可以可以！”洛雲晞像是發了瘋，對著他一頓捶打，“我說了可以，我明天就去拿掉孩子，不，我馬上就去拿掉孩子，你滿意了沒有！”
“去！”
他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足可以讓她萬箭穿心。
洛雲晞赤紅著雙眼，轉身從他的車裡下來，一步一步走遠。
蕭定卿，你不要這個孩子，好——
我成全你。
——
蕭何在接到洛雲晞電話的時候，正準備入睡。
“雲晞？”
那邊沒有聲音，安靜得彷彿沒有人在接聽電話。
蕭何已經半躺的身子慢慢地坐直，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雲晞，說話！”
“蕭何——”
“嗯，我在。”他迅速應答，“你怎麼了？”
“蕭何，我要去一趟醫院，你陪我去好不好？”
“怎麼了？你現在在哪？”
蕭何知道今晚洛雲晞去見了蕭定卿，他甚至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他此刻裝作渾然不知。
洛雲晞在電話那端已經是哽咽了，“你來接我去醫院，馬上來，好不好？”
她哭著問‘好不好’，委屈得彷彿全世界都欠了她。
蕭何眼底一暗，沉聲說：“好，我馬上過來，你不要亂跑，在那裡乖乖等我，知道了嗎？”
“嗯。”
——
十五分鐘之後，蕭何感到洛雲晞所在的地方，她正一個人蹲在地上，雙手環抱住自己，臉埋入膝蓋。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從她聳動的雙肩可以看出來，她在哭，而且哭得很厲害。
蕭何上前，在她身邊蹲了下來，然後將她抱在了懷裡。
“別哭。”
趴在他肩頭的人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在忍，看自己能忍到幾時。
蕭何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句一句柔軟地安慰：“沒事的，別哭雲晞，你還有我。”
洛雲晞哭了好久，停下來的時候，兩隻眼睛已經紅腫得不像話了。
蕭何看著她，無奈地笑了笑，“真像個孩子——”
她抬手給自己擦了擦，也是一笑，“我們去醫院吧。”
說完，她站了起來，但是因為蹲著太久，血液迴圈不暢，雙腳都麻了，站都站不穩。
蕭何扶住她，聲音低低的，“真的要去醫院？你決定了？”
洛雲晞彎腰去揉自己小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接著抬眸看他，“嗯，我決定了。”
她很清醒，那個樣子也不像是衝動。
於是蕭何就點頭，“好，那我送你去。”
也許他就在等洛雲晞做出這個決定，也許他就在等這個孩子從世上消失。
所以，他明知道她去找蕭定卿會有這樣的結果，他也不阻止。
所以，那些照片，他叫人親自送到了蕭定卿的辦公桌上。
雲晞，不要怪我。
今天你所受到的傷害委屈，他日來到我身邊之後，我會加倍地對你好。
——
蕭定卿從餐廳離開之後，也沒有再在外面瘋玩，而是直接回了家。
原本就是帶著一肚子怒氣回來的，此刻到了空無一人的家裡，更覺得心裡憋得慌。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就著滿天的繁星，香菸一根接著一根燃盡，卻依舊無法熄滅他心裡的煩躁。
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有些晚了。
起身想要去洗個澡睡覺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洛雲晞的臉，那樣地傷心。
他腳步一頓，心裡跟著狠狠一抽，那樣地疼。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可能是鬼使神差吧，居然就拿出手機，給蕭何打了電話。
他知道，她在這樣的時候，會找的人，一定是蕭何。
那邊接了電話，還是很尊敬地叫他：“哥——”
“你在哪？”
“我在醫院。”蕭何的回答永遠是這麼簡潔明瞭，明瞭得蕭定卿一聽，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也在醫院？”他的聲調驟然提高，緊張的情緒徹底洩露。
蕭何看了坐在不遠處等候的人一眼，低聲回道：“嗯，雲晞也在。”
蕭定卿抿著唇不說話，呼吸粗重。
“哥——”蕭何忽然叫他，而後緩緩吐出他已經猜到卻不敢說出來的事實，“雲晞決定，不要孩子了。”
沉默。
“你真的不過來阻止嗎？”
“蕭何——”
“嗯。”
“如果你捨得雲晞不要這個孩子，那麼我為什麼捨不得呢？”
蕭何的語氣並不是在關心，他分明是在驕傲，分明是在諷刺他，是在挑釁他。
兄弟倆在外人眼裡，一直是好兄弟，可是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們之間的爭鬥，永遠不會停止。
“哥，關於雲晞肚子裡的孩子，我不說什麼。”蕭何靜靜的，帶著一種勝利的姿態，“我只想說，今天你做的決定，他日你不會後悔。”
隨即，蕭何掛了電話。
蕭定卿緩緩地放下自己的手，額頭上的青筋慢慢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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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得及的話下午還會有一更慢慢走向高·潮，然後慢慢收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