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打來的電話
醫院的消毒水味很重。
商童取出所有的錢，不過才三萬塊，羅恆遠湊了五萬，他剛剛下去掛職鍛鍊，手上也並沒有多少錢。
勉強先將住院費和押金交上。
如果化療不成功，又找不到匹配的骨髓……
莫清婉被這個訊息嚇到，她重複道：“你和恆遠是假結婚？”
雖然只是輕輕的一個擁抱，卻無疑讓兩個人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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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問了，我——”莫清婉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原本是充滿了愧疚，又想好了很多種可能，現在卻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商小姐，其實如果放在以前，我真的不會考慮恆遠，經過這次事，我才發覺自己以前太幼稚了。別看我爸爸是市長，可是政治很可怕，他也想開了，急流勇退，今年年底就辦離休手續。現在都是人走茶涼，我只想找個好人，不求大富大貴，好好過一輩子了。”
莫清婉擦了擦淚，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化驗單，她泣聲道：“商小姐，真對不起，我真不該在這個時候來說這個事情，我懷孕了，孩子是恆遠的。你不要誤會，其實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們兩個是夫妻，而且他也沒有做背叛你的事，只是那天我們都喝多了。我是想，如果我生下這個孩子，會不會因為和念念有血緣關係，有可能配型成功？可是我爸爸那邊雖然馬上要退了，但我也不能未婚生子，所以——所以——”
一顆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懸起。
她怎麼會打電話給他？
前幾天念念沒事的時候，她也留意過報道，楚馭西要訂婚了，訂婚的物件就是林蕾。
商童默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電話撥過去，居然佔線。
“謝謝。”放下電話，商童全無了力氣。
楚馭西自嘲的笑笑，輕聲道：“不會的。”
回到病房，她將電話遞給羅恆遠，沉默地坐了下來。
“聽她的聲音，好像不大對勁，你還是回一個吧。”林蕾看出他的猶豫，在一旁輕聲道。
“童童，我去給你買些東西吃，念念一會兒也該醒了，我還去中午去的粥鋪。”羅恆遠站起身來。
楚馭西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蕾，她那麼信任和豁達的看著他，他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走到一邊。
商童也沒拒絕，她真的要崩潰了。先不說後期的治療費用要怎麼籌措，但是那死亡的恐懼就讓她無力承受。念念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童童——”羅恆遠坐在她身邊，默默地將她摟在懷裡。
“你好——”她一開口，眼淚嘩的落下，鹹鹹地湧進嘴裡。
商童別過臉去，眼淚甩出一個弧度，她看著念念蒼白的小臉，心再次揪緊。
她若是想和他在一起，又豈會等到這個時候？五年前他就要明媒正娶，她卻遠遠逃開，五年後，她也恨不得和自己徹底劃清界限。
商童搖了搖頭：“沒關係。恆遠哥是個好人，聽到這個訊息，我總算了卻一樁心事了。”
她低下頭去，握住念念的小手，心已無限蒼涼。
電話撥過去，楚馭西想了好幾種可能，她遇到困難了？如果是錢的方面，她只會去找冉東凱，不會找他，那是遇到其他的難題了？但是會有什麼樣的事，讓她能夠主動給他打電話呢？
楚馭西不想多事，只默默點了點頭。
莫清婉坐到商童跟前，她從包裡拿出兩萬塊錢遞到商童手上，低聲道：“商小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念念看病的。”
兩個人默默相對著。
她沒有那麼多錢能治好念念，她不能讓念念因為自己的原因延誤治療。
楚馭西點點頭：“我去換衣服。”
羅恆遠抬頭，不經意瞥見站在前面的莫清婉，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向她走去。
楚馭西握著電話，黑眸暗下來，他猶豫了一下。
“莫小姐。”商童不知道她怎麼來了，剛打了聲招呼，就看莫清婉眼淚掉下來：“你怎麼了？”
那個嘟——嘟——嘟的短音，無端地讓人煩躁。
商童低下頭去，捂著臉，她已經哭得大腦一片空白，連哭都沒了力氣。
商童撥給冉東凱，電話依舊打不通，怎麼打都是佔線。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遠處，莫清婉揹著包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
林蕾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微微有些黯然。
“那——孩子的父親是冉總嗎？”莫清婉顫聲道。
“林蕾——”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林蕾道：“我想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我們之間絕無可能了。即便如你所說，我想我也不會回頭了，即便我承認我對她依然無法忘懷，但是既然我們已有婚姻之約，我就會對你負責任，而且我結了婚，也不會背叛我們的婚姻。”
商童也聽出來是林蕾的聲音，她說不出話來，就聽林蕾輕聲道：“商小姐，馭西在試衣服，等他出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rbjo。
“是商小姐。”林蕾微笑道。
她最終默默地放下電話，轉身回來。
商童坐在她旁邊，眼淚流光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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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童則站起身，她轉回病房，看到打了麻藥仍在昏睡的念念，她睡得很甜，還不知道從明天開始就要接受殘忍的化療，聽說很多大人都受不了那種放射，有些人因為承受不住甚至都放棄了求生的希望。
“恆遠，借你的電話給我用用好嗎？”商童已無心去理會別的事情，她接過羅恆遠的電話，離開病房，走到長廊盡頭去打電話。
楚馭西淡淡地答道：“不知道，剛才打過去佔線。”
她這麼小，怎麼忍心讓她受那種罪？
從試衣間出來，楚馭西面色沉靜，白色禮服穿在他身上，格外俊逸，儘管是訂婚儀式，但也已經準備得很精緻，可以看出林部長家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馭西——”林蕾站起身來，唇角帶著微笑，將手機遞給他：“因為怕你有要事，剛剛電話響了，我替你接了一下，你打回去問問吧。”
商童聽了，眼淚落下來，顫聲道：“莫小姐，你可能誤會了。我和恆遠其實沒有任何關係，念念不是恆遠的孩子，我們當初是假結婚，所以我恭喜你和恆遠？”
林蕾聽了，沉默了一下，輕聲道：“馭西，我想我不能苛責你，你的深情也是吸引我的地方，所以我能夠接受你慢慢的消化掉你的前一段感情，希望在我們婚前能夠處理好。但是我絕不是一個不通情理的人，如果她——我是說商小姐有了什麼困難，我仍然希望你可以像對一個老朋友一樣關心她，給予她幫助。”麼聲這下。
羅恆遠剛走，莫清婉就敲門進來了。
商童愣在那裡，她不確定地看了看電話號碼，沒有撥錯。
那邊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你是商小姐？”
這通電話，她要撥給楚馭西。
楚馭西淡淡地接過來，看到一串數字，他隨口問了句：“哪位？”
林蕾拎起一件白色的禮服道：“我也試好了，我們走吧，爸爸說今晚準備了極品茅臺，等你去喝呢。”
她應該告訴他，念念是他的孩子，告訴他，念念即將受的折磨。
商童接過那頁紙，從羅恆遠的表情已經知道了答案。
楚馭西聽了，伸出手去，將林蕾輕輕地抱在懷裡。這是他們第一次的親密接觸，而且是楚馭西主動的。
商童點點頭，低聲道：“會的，你們會好好過一輩子的。”
告訴楚馭西嗎？
撥下那十幾個數字，電話通了，她握著電話的手不停的發顫，終於那邊傳來接聽的聲音。
“如果她現在說要和你複合呢？”林蕾抬起頭，眼睛明亮。
商童和念念的骨髓配型結果出來了，她都不敢開啟看結果。
好半天，羅恆遠面色不佳的返回來。
商童嘆口氣，低下頭道：“我拖累他太多了，現在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羅恆遠替她開啟，看完後默默地遞給她。
他切斷電話，見林蕾正在給那幾個小店員簽名，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將電話關上，那就晚一點再打回去好了。
她不能沒有她？
能夠好好的過一輩子，平平淡淡，不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嗎？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會怎麼辦？
她不知道，現在她能想到的只有他。
她會嗎？怎麼可能？
商童心一酸，緩緩地推回去：“謝謝你，我不能收你的錢，我再想辦法。”
“如果是呢？”林蕾固執地問下去：“馭西，我們之前說過的，無論以後有什麼事情，我們要坦誠相對，我不是在吃醋，而是面對問題要先想清楚，免得出了問題就措手不及。”
可是她該怎麼和他說？
是一個清亮的女聲：“你好？”
過了一會兒，楚馭西換回了原來穿的衣服，灰黑色的半長毛呢大衣，藍灰色方格的商務圍巾，看上去穩重而不失時尚，林蕾挽著他的胳膊，輕聲道：“她找你有事吧？”
她到底在做什麼？
“打完了？”林蕾微笑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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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還有一更。
關鍵時刻，是冉出現，還是楚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