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她不見了
門已落鎖。
楚馭西抬頭,目光在她臉上漫過,伸手撈起床頭櫃上的煙,緩慢的吸了一口,空氣中有讓他煩悶的味道,他抽了兩口,煙霧繚繞中又憶起那個讓他氣惱的女人。
他不說話,莫清婉也不敢說話。
抽了兩口,楚馭西才回過頭來,淡淡的看著她:“冉東凱要的是我的標底?”
莫清婉身子顫了顫,被楚馭西犀利的目光刺到,她點點頭:“是。”
楚馭西微微一笑:“你打算怎麼得到我的標底?”
莫清婉不敢亂動,之前還存著一點他會對她不軌的奢念,此刻也都煙消雲散,這個男人太過犀利,她艱難的吞嚥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楚馭西冷哼一聲:“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開啟床頭櫃子,摸出一個紙袋,隨意地拋在莫清婉的身上,冷淡的看著她變得面容失色。
“楚總,我求你,求你放過我爸爸,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莫清婉失常地跪到楚馭西的腳下,抓著他的睡袍衣角,楚楚動人地抬眼望他,已經有淚在湧動,如果她爸爸被雙*規了,那她就將失去一切。
楚馭西嫌惡地扯開自己的衣服:“這麼孝心?做什麼都願意?包括奉獻出你的自尊和身體?”
莫清婉心底的一團小火騰地升起,眼神也迷醉起來:“我願意……”
“那就去酒店做*雞好了。”楚馭西唇角始終帶著一絲冷嘲。
莫清婉嚇了一大跳,她就算是個小地方市長的千金,但一直備受寵愛,怎麼可能去做那麼下賤的事?
“不要?我不要——”
“看來你的孝心也是有限的。”楚馭西早就料到是這個答案,他眸子眯著,想起那個女人,如果是她,她會是什麼反應?上一次,她來求他,又抱著多大的誠意?她能為她父親犧牲到什麼程度?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期待,那一幕能早點到來。
想到這裡,他興趣全失,語氣也更加冷沉起來:“你起來,我需要你做的事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我的標底透給冉東凱——”
楚馭西說完之後,莫清婉嚇了一跳:“你說什麼?真的要這麼做嗎?”
囉嗦。楚馭西指著門道:“去隔壁找汪澤,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莫清婉扶著腿站起身來,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她以為楚馭西會讓她把冉東凱的標底偷給他,那樣她就會得罪冉東凱,陷入兩難的境地,沒想到他居然要成全她。
他是對自己不忍心了嗎?
楚馭西沒心情理會她是怎麼想的,所有的網都已布開,他只等著最後的收網,原來只打算對付商童,現在又多了一個冉東凱?
他眉頭簇起,就在此時,電話響起,他接起電話,聽到那邊的彙報後,臉色變得很難看:“看住她,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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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就那。吃過晚飯,司機開車,冉東凱抱著念念和商童上了車,送他們回別墅。
車子姓能很好,也很寬敞,念念開始還嘰嘰喳喳的說話,行到一半,就開始打瞌睡,伏在商童懷裡睡著了。
冉東凱見商童準備脫下外套,知道她是怕念念睡了著涼,一面讓司機開啟暖風,一面脫下自己的西裝,覆蓋在唸念身上,也遮住了商童一半身子。
淡淡的男姓氣息在暖風中迴盪,商童微微有些不安,但見冉東凱還是那麼溫和大方,自己也便將心放寬,因為這樣的氣氛太過安靜,她想了想,開口道:“明天我們什麼時候回寒城?”
“下午三點多的機票。”
商童沉默一下,輕聲道:“你明天上午會很忙吧?”
冉東凱眸光微微一亮:“你有事?”
商童看他的意思,知道他誤會了自己,忙道:“不是,我想你上午一定很忙,所以我想帶念念去故宮博物館看看,如果時間來不及,就算了。”
冉東凱想了想:“來得及,明天我安排一下,還想去別的地方嗎?”
商童搖搖頭,她只是很想再去看故宮裡的那些文物,以前上學的時候看過,一晃五六年過去了。
“那就下次吧,這一次時間是倉促了點,下次我陪你一起去,還有一些好東西,都收藏在個人手中,到時候我帶你去看。”冉東凱淺淺笑笑,他轉過頭去看商童,如果是別的女人,最想做的事應該是購*物*吧?她安靜地坐在自己的身上,給人感覺很舒服。
商童想起上次他在車中看的《北狩行錄》,不由問了句:“你以前學什麼的?”
冉東凱笑笑:“工商管理學。”
商童有些驚愕,下意識地答道:“原來是這個。”
“那你以為呢?”冉東凱見她關心自己的專業,心情又好了幾分。
“我見你對宋代歷史似乎很感興趣,以為你學的會是文史類的專業。”
冉東凱淡淡笑笑,只是笑意並未傳到眼睛中,他貌似很隨意的道:“說得商人都只剩下銅臭味一樣,其實三富出一貴,說得一點都沒錯,難怪你會驚訝。那你呢?怎麼選的這個專業?”
“算是家學吧。我爸爸是研究宋史的,他一直很希望我能讀本地的大學,結果我瞞著他偷偷報了首都的,都怪我——”商童的情緒低沉下來。
“那你母親呢?”冉東凱問了句。
商童垂下頭,黑亮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見她有些發澀的聲音:“死了,我兩歲的時候。”
“對不起。”
氣氛有些尷尬起來,冉東凱目光落在她包紮過的腳踝處,眉頭輕輕的蹙了起來:“你的腳還疼嗎?”
商童微微愣了下,耳邊卻想起了楚夫人說的那句話:“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
她心頭微微一痛,輕聲道:“不痛。”
怎麼會不痛呢?只是痛的是心,其他地方都麻木了。
“楚伯母為難你了嗎?”冉東凱彎下身子,仔細去看她的腳踝,沒有血滲出來,當時做了處理,是瓷片碎了刺入皮膚,應該沒有大礙。
“沒有,她做的沒錯,況且她真的什麼都沒說。”
關心自己女兒的幸福,她有什麼錯呢?
冉東凱舒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了,對不起,把你拉進這灘渾水。”
“沒事,反正已經夠渾的了。”商童垂下頭,不再言語。rbjo。
冉東凱還想說些什麼,見她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心頭悶悶的。
司機在前面輕聲道:“冉總,您的電話。”
冉東凱看了下來電,沉吟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伯母——”
楚夫人焦灼的聲音從聽筒裡清晰地傳出來:“東凱,雲兮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冉東凱嫌少見楚夫人這樣失態,身子微微坐直:“沒有。”
楚夫人顫聲道:“東凱,如果雲兮一會兒給你打電話,你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發生什麼事了嗎?”冉東凱追問了一句。
楚夫人顫聲道:“她從六點多出去,到現在電話關機,如果是平常就算了,她今天情緒很不好,我很擔心,問了她的朋友,都不知道。所以才會給你打個電話試試,對不起,本不該再打擾你的。”
商童在一邊聽得真切,她看到冉東凱的眉頭也蹙著,心也提了起來,失戀的女孩子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她急忙輕聲道:“你去找找她吧。”
冉東凱捏著電話,沉聲道:“伯母先別急,我這就去找找看。”
收了電話,冉東凱臉色很不好,他轉過頭,看了下商童:“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商童點點頭,看他要推門出去,急聲道:“你坐車去吧,我和念念打車回去?”
“不用,我知道她在哪兒。”冉東凱眸色暗沉,楚雲兮是個乖乖女,她的朋友也很少,偏偏她的自尊心也挺強,所以一定會自己找一個地方發洩,而她能想到的可以發洩的地方幾乎沒有,除了自己偶爾會帶她的夢生酒吧,想至此,他立刻撥通電話:“周熹,開車到夢生酒吧等我。”
商童不安,落下車窗,急聲道:“東凱,你千萬不要傷害她?”
冉東凱伸手攔住一輛出租,開啟車門時,衝商童點了點頭,才揚長而去。
坐在車裡的商童十分擔心,她回望去,只看到車如流水馬如龍,不知道楚雲兮怎麼了。
那個女孩子看上去很純淨,像一塊水晶,保護得很好,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很可愛,她那麼羨慕她,有完整的家庭,有寵愛她的父母,也一定有幸福的童年。可是越是這樣的孩子,只怕越經受不住挫折。
如果她想不開,怎麼辦?
商童心頭亂跳著,那她豈不成了罪人?
她的心全亂了,好不容易到了別墅裡,女管家迎過來,看著商童抱著念念,身上還蓋著冉東凱的西裝,連忙上前。
商童急忙將念念遞給女管家,回頭對司機道:“麻煩您一下,送我去夢生酒吧。”
司機遲疑了一下。
商童看在眼底,說了句:“抱歉,那我自己打車去。”
“商小姐,我送您去。”司機小跑著追出來,開啟車門,載著商童朝夢生酒吧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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