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終相見
第六十二章 、終相見
只是一個若隱若現的殘影,便是有著遮天蔽日之態,有著氣吞山河之勢。
只是一個若隱若現的殘影,便是震撼住了場中的所有人。
“那是什麼?!”有人再也忍不住,驚撥出聲。
“譁!”引發的後果自然不是一般的情況,頓時如同潮水般的譁然之聲,在這片天地響起。
辰攰的眸子,陰了又陰。然後,徹底陰沉了下來,陰沉下來的眸子裡有著凌厲與狠辣,還有著一抹狠毒。他就知道,憑這小子區區九星斗宗的實力,身上要是沒有什麼寶貝,怎麼可能催動超越這超越天階的鬥技。剛才那般恐怖的威勢,就算是他,都是感受到了絲絲威脅。才區區九星斗宗就能給他威脅,要是讓其成長起來,不是又一個天女?!那時候要是又來一次洗牌,他們魔龍門恐怕恐怕就不能再次全身而退了。想到此處,辰攰的眸子中,終於是下定了某種決定。
小子,怪只怪你自己太出風頭。
何況,能夠發揮出這般實力,就是隻有一擊之力,在這片封閉的空間,鬥聖來不到的地方,對自己也是一種威脅。
所以,小子,你該死。
辰攰的手,緩緩的探出了黑袍。殺了你,在滅了那幾個雜魚。就算是珈藍學院又能如何?
沒有確定的證據,就算是強如珈藍也得讓步,尤其還是在當下這個時刻……
“小子,不要怪我!”磅蹦的鬥氣突如其來,盪漾在周身,如同潮水一般擴散而開,辰攰的手,緩緩舉起,手中,有著一柄赤紅色的長槍。手中赤紅長槍緩緩上抬,一縷寒芒鎖定著君子昊,他嘴角一裂,道。
君子昊眉尖輕挑,剛欲說話,只見得那辰攰眼中寒意已是暴湧……只見得其身形一動,已是陡然掠出,手中赤紅長槍舞出數道火紅槍花,凌厲無比的籠草向君子昊周身要害。
叮叮!
槍花掠過,而就在衝進君子昊周身丈許範圍時……身周那若隱若現的龐大宮殿群,竟然是同樣凌厲的槍芒暴掠而出,劃出道道槍影,與那朵朵槍花狠狠相撞,頓時火光四濺,狂暴的勁風自那接觸之點席捲而開。
君子昊心下一驚,然後一喜。九重琉璃宮,果然是世間絕寶。
抵禦下辰攰這般攻勢,君子昊卻是並沒追擊,逍遙步出,一步跨出,手臂一震,驚天的金色光芒竟然是再度暴漲。
“哼!”
見到君子昊出手也是絲毫不留情……那辰攰一聲冷哼,槍身竟是詭異的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重重的彈在那激射而來的九重琉璃宮的自行護主槍影之上。
唰唰!
再次被阻,君子昊眼芒一閃,眼神一閃,強行體內狂暴的鬥氣暴動,心中一發狠,強很的攻勢便是在頃刻間爆發……交手之間,漫天槍影舞動,各自佔據一壁天際,漫天閃爍的火花,看得人有些眼花獠亂。
守望之界內,那無數道目光也是匯聚在這裡……隨著兩人的交手,一些眼光還算不錯的強者,面色便是逐漸的凝重起來,因為他們發現……君子昊顯然是在強撐,到了這個時候,在場的人也是徹底的明白過來……這個少年,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鬥宗。
嘭!
與君子昊這邊的戰圈截然不同,若雪與那嗜血龍豹之間的交戰,卻是另一番光景。雪舞天地一出,再加上若雪本身就是不俗的實力,即使是在魔獸屆都是兇名赫赫的嗜血龍豹,都是在其手中討不到半點好處。
但是,此刻的若雪,顯然有些焦急。這些人中,只有她最是明白君子昊的情況,但也正是明白,方才如是擔心。
那場驚天大戰所留下的痕跡,是讓得君子昊一直滯留於此的原因。那些暗傷……世間最強大的血祭產生的後疑症,就算是絕世奇寶九重琉璃宮都是不曾完全治癒……
剛才君子昊就已經是超越極限的動用了九重琉璃宮的力量,現在他的體內恐怕已經是一團亂麻,若是再次動用……若雪簡直有些不敢想象,會付出怎樣的的代價。
君子昊身軀筆直如槍,神色冷淡,磅遊鬥氣同樣是在其周身呼嘯翻騰,那等聲勢,竟是絲毫不比先前弱上多少。
“你的末日,似乎也不算是太遠。”君子昊瞥了一眼漸漸包圍過來的獸潮,淡淡的笑道。
“宰了你,我自有脫困的辦法。”辰攰冷笑一聲,旋即他的神情逐漸凝聚,雙手緩緩的變幻著一種奇異的印法,而隨著其印法的變變化,那湧蕩在其周身的元力,猛然間變得沸騰起來。
“我們與你們這種憑藉傳承竄上來的人不一樣,真正大門派的底蘊,不會是你這種突然串上來的的人可以想象。”
“轟!”
而也就是在辰攰有所行動之時,天地忽然一寂,寂靜之間,是一道清亮的嗓音,響徹天地。
“辰攰,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指頭,我保證,你以及你們魔龍門,都不會留在歷史之中。”
嗓音一如既往的乾淨澄澈,音質純淨而美好。還是一如既往的,一這般美好的聲音,說出讓人吐血的話語。
沈卿,到了。
一時之間,天地寂靜。山風不動。獸吼不再。似乎連天上血月的光芒,都是無法影響這個青年。
厲王。沈卿。
與天女一般的傳奇存在。
“咻!”
而在這漫天寂靜中,那遠處天空,虹光暴掠而來,最後化為五道身影,出現在了這半空之上。
在那漫天有些震動的譁然聲中,所有的目光都是在此時猛然上移,最後停留在了黃金戰梯最頂尖的位置。那裡現在是這片空間之中最為矚目的地方。
而在天地間目光匯聚間,那裡,就連血色的月關都是要遠遠的避讓開,五道身影,也是在眾人的視野中徹底清晰。
隊伍最領首位子,是一位身著藏青衣衫的少年,少年身軀挺拔如槍,模樣俊逸。黑色的眸子猶如是夜空一般深邃,臉龐上延伸出來的線條。卻並不見太多的青澀,反而是有著一抹這個年齡的人很難擁有的一抹堅毅與自信。
不論是從外貌還是氣質,他都是這天地之間的驕子。
而在少年身側,則是一道身著銀色長衫的少年,少年的眸子,罕見的如同他的那身銀色的衣衫一般,裡面流淌著天河的銀水,只是一眼,便讓得人怦然心動。
而最讓得那無數視線驚歎的是,這個少年,只能用漂亮來形容。擁有著不遜色於君若雪的容顏,肌膚如雪,娥眉如月,特別是那一對彷彿天河倒瀉入內的銀色眸子,清澈見底,那雙美麗的眼睛猶如是擁有著魔力一般,令得人忍不住的沉醉其中,心中再大的煩惱,在一見到她一對不惹塵埃的眸子時,便是會悄然的散去。
長髮輕舞,隨風輕揚,這一瞬,所有人的心中都唯有著兩個字升起來。
驚豔。
面對著這種出眾的男子,擁有著不遜色女子的容顏,漂亮的不是人間應有,就算是這世上最鐵石心腸的人,都是會心生憐惜。
在男子旁邊,卻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她青絲垂落,顯得格外的溫婉,雖然在驚豔程度上她比不上那有著一雙銀色眸子的男子,但那種溫婉氣質,卻是將一個女子似水詮釋殆盡。
在她之旁,則是兩名身形挺拔的青年,一個模樣英俊,一個氣質睥睨,一看就知並非是普通人物,這支隊伍不論是氣場還是外相,都是讓人為之驚歎。
而這片天地間,也是在此時變得安靜了一瞬,彷彿是被眼前的這支站在最頂尖的隊伍所震懾了一般。
“是七王宮!”
突然有著激動無比的聲音陡然打破了安靜,只見得那還立於魔獸浪潮尖口秣陵等人突然回頭,面色激動得漲紅的大喊起來。
“是厲王沈卿和靈魂之王蘇瑾若親自到來。”一向淡然的杜洗顏在這一刻都是忍不住聲音裡帶了絲絲顫音。
七王宮,是珈藍內院的傳奇。而沈卿蘇瑾若等王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絲毫不遜色於天女西陵聆汐邪王席城的傳奇人物。在珈藍學院的學員看來,他們所欠缺的,僅僅是時間。只要一朝風雲起,便是有一個時代的傳奇。
所有人珈藍的學院的眼中都是有著濃濃的震驚以及狂喜湧出來,眼前這一幕對於他們的震動實在是太強了,他們怎麼都未曾想到過,內院到來的人,竟然是七王宮的兩王帶頭,其中竟然還有厲王沈卿!
君子昊同樣是眼神中帶著一絲震驚的望向半空那五道身影,而後,當他的視線落在了其中兩道聲音上的時候,他的瞳孔便是瞬間緊縮,一種鳳凰他們從未見過的極端驚喜之色,便是從其臉龐之上攀爬起來。
“嘿嘿,子昊哥!”
而在鳳凰等人,還在為君子昊這反應疑惑時,天空上,那位只能用漂亮來形容的男子卻是轉過身,那張異常精緻漂亮的面頰,便是有著一抹開心笑容湧現出來。
君子昊的眸子之中,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那種興奮,是因為這跋山涉水萬裡的追尋,這天地之隔,這空間不可分割,這七年的時光,醞釀而成。
君子昊微笑的點了點頭,然後他的目光,然後轉向了那一道自出現之後,便是一直靜靜立在一旁的一道藏青色身影之上,少年的身形長高了一些,臉上的稜角,越加明顯,少了以往的溫潤,多了一份男兒的肅殺,少了一份稚氣,多了一份飽經風霜方才能洗練出來的沉澱。
君子昊唇畔的笑意,終於是抑制不住的流露了出來。
“你們來了。”
輕輕的四個字,卻是包涵了怎樣的重量。即使是以沈卿這些年以來的冷厲,都是在此刻,瞳孔有些發紅。
然後,他便是在周圍珈藍學員震驚甚至駭然的目光之中,唇角微微勾起,笑了起來。
不過他的這種笑容剛剛出現,便是連忙收斂起來,因為他見到,君子昊臉龐上那笑意還在,而那抹一見面的時候不曾注意到的紅暈,正在迅速的,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讓得沈卿覺得刺眼異常的蒼白,緩緩的浮現。然後,在眾人震驚到計劃麻木的視線裡,緩緩的,卻是異常無可挽回的,向著下方跌落……
“君子昊!”
“子昊哥哥!”
“學長!”
驚呼之聲一霎那響起,再次打破了天地之間的沉寂,若雪反手一劍揮下,藉著反助之力就是向著君子昊的方向掠去,速度之快,如一抹閃電。
然而,在這裡,還有比若雪更快的,那就是本就向著君子昊奔掠而去的沈卿。
若雪的步伐才剛剛起步,沈卿便是已經出現在了君子昊的身後,大手一撈,君子昊已是被沈卿扶在自己的肩上。
見得君子昊那蒼白到甚至是嚇人的面色,一向以冷厲著名於這世界,一向以冷血著稱的厲王沈卿,剛剛浮現在那張俊逸的臉龐上的那抹溫暖的笑容,如同驚鴻一瞥般,也是緩緩的收斂而起,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就算是陪著他一路走過來的蘇瑾若都是不曾見過的震怒之色。
“君子昊,都這樣你你還敢這般拼命?!”
沈卿此時的聲音之中,充斥著一種震驚的怒意,在那之餘,還有著一點難掩的心悸,那是一和事情脫離掌控所帶來的驚恐。
這種狀態,這種情緒的沈卿,是秣陵,杜洗顏甚至是蘇瑾若他們至今為止第一次見到的,當即他們的視線也是忍不住的看向半空那鬥氣波動已經是相當紊亂的少年身上。
半空中,君子昊已經半閉合的眸子,在沈卿這聲暴怒的吼聲裡,無奈的再次強撐著張了開來,有些無奈的看了已經處於暴走邊沿的沈卿,然後,再次無可奈何的扯了扯唇角。就在沈卿的肩上,笑了笑。有些勉強。
“你……你……”
沈卿側首,就這樣有些失神的望著身畔的少年,那般熟悉得近乎印刻進靈魂般的容顏,讓得一種莫名的情緒從心底深處湧出來……一時間,他就這樣望著少年乾淨的容顏,你了半天都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