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生死至交

好一個騙婚夫郎·老菸圈照吹·3,745·2026/3/24

120.生死至交 得知虛驚一場,梁家爺們各自找地癱的癱,坐的坐。 梁柏倉猛拍胸脯安撫保受驚嚇的心臟“好在過去了……以後萬不可再恣意行事,給咱家惹來麻煩是小,給京裡那支引去禍事才是大!” 不出五福便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皆損。入朝為官看似榮華富貴風光無限,但只要走錯一步,便能引來政敵無數舉步維艱,惹上禍事抄家問斬只是小懲,株連九族才是滅頂之災。 梁柏達哼笑一聲,狠狠瞪了樑子俊一眼,轉頭看向陳青時又慈眉善目的換了一副臉孔,同三弟笑說“要我說,還是子俊這媳婦娶得好,膽識過人還有勇有謀,若不是他,這事哪能輕易矇混過關?等那刺史知道真相,怕是非得捶胸頓足不可” “哈哈……誰說不是?怪只怪他眼拙,沒看出咱這媳婦是個小哥兒!……對了,趕緊叫娘幾個拿些傷藥來,陳青這手還傷著呢”梁柏松趕忙對樑子壯吩咐。 陳青略顯尷尬的握著傷手,有心解釋又覺眼下時機不對,再瞧假裝聽訓實則暗自偷笑的樑子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未等陳青開口請長輩責罰,一眾婆媳當先衝進屋內。劉紅梅拉著陳青到一旁上藥,其他三個婆婆外加邵鳳至則是衝到床邊好一頓捶打。 四個女人即便輪圓了拳頭,捱到身上也沒多疼。樑子俊假意哀嚎還能抽空偷瞄陳青,只這不知悔改的德行就當重罰。 他那點小動作哪能逃過大家長的法眼?梁柏達冷哼一聲,抽出插在青瓷花瓶中的雞毛撣子叫到“都讓開,今個要是不給他長點記性,他還真當梁家沒有家法了!” 樑子俊見大伯動真格的,眼神求救般掃視一週,見各個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終於承認他這是犯了眾怒。當下也不哀求,蔫頭耷腦的乖乖趴好。 樑子俊自小就在幾個婆媳眼皮底下長大,是以梁柏達也不用給他留什麼臉面,當場就扒了褲子,輪圓了胳膊狠狠抽在光滑的屁股蛋上。 “啪!嗷~……”雞毛撣子抽響皮肉,那聲真叫一個清脆!伴著慘嚎聲,連陳青聽了都不由直打哆嗦。再看樑子俊繃直了身子微微打顫的德行,甭提多解氣了! 趙氏這次也不敢再攔,若讓這小子繼續渾鬧下去,說不準哪天真得拖全家一起遭殃,那她死後哪還有臉下去面見祖宗! 樑子俊不是第一次捱揍,但長到這麼大,尤其還是當著媳婦的面扒光了打屁股,他這臉還往哪擱?屁股疼是一回事,能讓他掉貓尿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丟人! “呼~阿青啊……阿爹老了打不疼他!換你接著揍,不打滿一百下不許停知道嗎?”梁柏倉到底是兒子親爹,眼見麼子屁股腫的比發糕還大,哪還下得去手? 狠抽了20下,解氣過後又不免心疼,乾脆想了個招支走眾人,交給陳青眼不見心不煩,也省的自個心疼。 陳青默默接過雞毛撣子,他一隻手還傷著呢…… 眾人相互攙扶著氣哼哼離開,明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直嚷著要喝點老酒壓壓驚。趙氏臨走前還幽幽遞來一個眼色,那眼神別提多讓人心塞了。 即不能不打,又不能狠打,那是要他怎麼打?陳青扭頭瞪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樑子俊問道“還打不打了?” 樑子俊一呼嚕臉,咬牙應道“打!不是說了不打滿一百不能停嗎?” 陳青挑挑眉毛,看在他還有幾分血性的份上沒真下死手抽,不輕不重打了幾下就改抽起床頭。 “嗷~嘎……”樑子俊本還慶幸陳青手下留情,喊道一半不由閉嘴淚眼婆娑的看向媳婦。 “喊啊!”陳青無語的低喝一聲,戳戳他滲血的屁股蛋子又使勁抽了床頭一記。 “哦……嗷~”樑子俊咧咧嘴,配合著嚎上一嗓子,果然是親媳婦啊~ 打滿一百下後,陳青看著慘不忍睹的屁股蛋子嘆息一聲,任命的拿起傷藥倒在上面塗抹。 “唔……疼死爺了”樑子俊皺著臉忍不住又滴下兩滴貓尿。 “活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陳青咬牙切齒的罵他。 “再不敢了媳婦,以後我都聽你的就是”樑子俊哭花了一張俊臉,奮力扭身抓緊陳青的手央求道。 陳青心裡有些難受,又有點心疼,抬手擦掉他臉上的淚水沉聲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家裡坦白?” 樑子俊一愣,眼淚也不掉了,怔怔的看著陳青。 “呼~樑子俊,我不是你媳婦了……”陳青猶豫半晌,嘆口氣蹲下身子與他平視,見他仍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又輕聲開口“我不想給你當媳婦了,你懂嗎?” 樑子俊眼角猛然滑落一滴淚水,笑著趕緊擦掉,避開陳青那雙黑黝黝的眼珠猶自開玩笑道“不當媳婦,給爺當一輩子長工也行……” 如同孩子一般逃避現實的樑子俊,讓陳青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愧疚,酸酸澀澀的連嘴角都跟著泛起一絲苦意。既然已經做出選擇,就不能再容許自己心軟“子俊……你聽我說……” “我不聽!不聽……你就是我媳婦,不給我當媳婦你想當什麼?”樑子俊抽回手掩住耳朵悶在枕頭上抵賴,心底的慌亂竟嚇的一向膽大包天的人做出如同稚兒一般的舉動。 即便是剛才那般危機關頭,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往自己臉上下刀子,但此刻面對陳青卻是怕的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陳青深吸口氣站起身,想讓他好好冷靜一下,結果不等轉身衣襬就被一雙修長十指攥住,微微顫抖的緊了又緊。 “你別這樣……”陳青眼神微閃的艱澀勸說。 樑子俊眼角帶淚卻又勉強自己露出一副討打求饒的模樣“阿青……我真錯了,你剛才不還捨不得爺劃花臉嗎?……只要你不走,當長工也好,當什麼都好,求你別走好不好?” 陳青承認他這一刻心軟了,無論是替他擋下那一刀,還是為他冒險衝撞朝廷命官,都是出自下意識裡對他的維護。這一年多的感情不是假的,真分手時他心裡也難受。但既然決定要分,就不能因一時心軟再被束縛。 樑子俊一而再,再而三的闖禍、欺騙、隱瞞,即使這次改了,誰能保證他下次不會再犯?他不想每日為他擔憂,也不想被束縛在梁家做一介婦人,哪怕是像剛才被人誤認成斷袖,也好過被人看成一個婦道人家。 陳青終歸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作為一個曾經生活在平等社會里的成年人,無論哪個男人也不能容忍自己被視為弱勢群體,如同附屬品一般棲息在他人羽翼下。 他終歸還是有私心的,他自私的想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交際圈子,自己的生活軌跡,而不是被人冠以某某人的媳婦束縛在一方屋簷下,他想要廣闊的可以任由自己翱翔的天際,而不是固守在屬於樑子俊的天空裡…… 陳青的猶豫讓樑子俊看到了希望,但希望轉瞬又被他臉上那抹執著擊潰……絕望、崩潰、懊惱,不同種情緒在心底發酵終引出樑子俊眼底大顆大顆的淚水…… 陳青蹲下身子抬袖拭去他臉上的淚珠,下意識般低喃著“我不走……不是還沒還清銀子嗎?當不成夫妻咱們也能做……朋友……快別哭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無賴少爺嗎?怎哭的跟個懦夫一樣難看?” 樑子俊聽罷一抹臉,抽噎著頂嘴“誰像懦夫了?……爺不跟你做朋友!要做就做生死至交,你剛救了爺一條小命,哪能再說是普通朋友?” 陳青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應道“成,就做生死至交!” 樑子俊舉手撫上熟悉面龐,神情專注於那一閃而逝的燦笑“阿青……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滾蛋!三句話就沒正形!”陳青微紅了面龐,惱火的起身狠拍他屁股一記。 在一聲慘嚎中,陳青失笑著跨出臥房,任命的去打水給他擦洗。 樑子俊吸吸鼻子,自嘲的嘟囔“死要面子活受罪,求也你該求他給你當媳婦啊,做什麼生死至交,孃的!” 揉揉臉頰,梁三爺忍著火燒火燎的疼痛,趴在褥子上暗笑“不走就好……爺就是賴也要賴上你,給爺等著吧陳青!” 京城梁府內,年近花甲的梁柏金捏著信紙看了半晌,皺眉幽幽嘆息一聲。 王桂蓮眯眼剪斷過長燭芯,抽出他仍捏在指尖的信件笑罵道“看了好幾遍還沒看透?要我說你直接去信接子俊來京,有咱們照拂還怕別人暗中下手不成?” 梁柏金暗自搖頭,事情並沒有夫人想的那麼簡單。 “早些年我就讓你勸他入仕,你不聽,非要顧忌那勞什子祖訓。這回倒好,他偷著進考還惹出這麼大爛攤子,最後還不是得你出面收攬局勢?”王桂蓮輕笑一聲損他。 “哎~你懂什麼?若他真有心入仕,早四年前就過了科舉,也不至於……說起來還不是你惹的禍?當年我就不同意跟那家人說親,你非貪一時之利,最後鬧的臉面全無還讓子俊備受打擊”梁柏金微怒,嚇的王桂蓮忙低頭認錯,給他撫胸順氣。 這事其實也不怪王桂蓮自作主張,原想是互利互惠的一樁好親事,誰承想那洛家竟事後悔婚,又因沒有婚書為證,著實讓柏金在同僚面前失了不少顏面。 “我不是顧念咱們在京勢單力薄嗎?世家多得是旁支子弟幫扶,老家那支就只有子俊看著是個出息的,可不就想著拉他過來幫你? 早些年我說讓柏松侄兒過來你不同意,說他過於剛直不適與朝堂,現在子俊那小子好容易又想進考,你還攔著?咱家現在看起來風光,可等你退下來時子書、子文未必能頂起大梁。孟憲孫兒又剛入仕,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若子俊來京,憑他的聰明勁,定能左右逢源交好各家子弟,正彌補孟憲不善言辭的劣勢,屆時還怕他叔侄二人不能攜手並進,穩步攀升?” 王桂蓮抬手撫了撫發白鬢角,雖說她錦衣玉食保養得益,但日思夜慮的為兒孫前途擔憂,卻已是華髮早生,看起來比老家那幾個農婦還蒼老幾分。 梁柏金輕握住夫人的手,拍了拍說道“不急,我還能熬幾年,待子書、子文更進一步再做打算不遲” 王桂蓮看著日漸遲暮的夫君不贊同的勸道“你這身子日漸破敗,早該退下來頤養天年,何苦還勉強撐著?要我說乾脆使些手段將子書、子文提拔上來,也省卻孟憲無人照拂” 梁柏金搖搖頭,最近局勢不穩,又出靖州舞弊一案,各派小動作不斷,都想著將人安□□要職,若根基不深也坐不穩爭來的高位,子書、子文心性不錯卻仍需歷練,終歸還不到時候啊。 “且再等等,子俊是個聰明的,想來應有打算,若扛不住必會來信知會,既然信裡沒有言明,想來也是不想矇頭一腳□□渾水。即便要入仕,眼下也不是最好的時機……再等三年也不晚”梁柏金起身吹熄燭火,牽起還預再勸的夫人回房歇息。

120.生死至交

得知虛驚一場,梁家爺們各自找地癱的癱,坐的坐。

梁柏倉猛拍胸脯安撫保受驚嚇的心臟“好在過去了……以後萬不可再恣意行事,給咱家惹來麻煩是小,給京裡那支引去禍事才是大!”

不出五福便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皆損。入朝為官看似榮華富貴風光無限,但只要走錯一步,便能引來政敵無數舉步維艱,惹上禍事抄家問斬只是小懲,株連九族才是滅頂之災。

梁柏達哼笑一聲,狠狠瞪了樑子俊一眼,轉頭看向陳青時又慈眉善目的換了一副臉孔,同三弟笑說“要我說,還是子俊這媳婦娶得好,膽識過人還有勇有謀,若不是他,這事哪能輕易矇混過關?等那刺史知道真相,怕是非得捶胸頓足不可”

“哈哈……誰說不是?怪只怪他眼拙,沒看出咱這媳婦是個小哥兒!……對了,趕緊叫娘幾個拿些傷藥來,陳青這手還傷著呢”梁柏松趕忙對樑子壯吩咐。

陳青略顯尷尬的握著傷手,有心解釋又覺眼下時機不對,再瞧假裝聽訓實則暗自偷笑的樑子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未等陳青開口請長輩責罰,一眾婆媳當先衝進屋內。劉紅梅拉著陳青到一旁上藥,其他三個婆婆外加邵鳳至則是衝到床邊好一頓捶打。

四個女人即便輪圓了拳頭,捱到身上也沒多疼。樑子俊假意哀嚎還能抽空偷瞄陳青,只這不知悔改的德行就當重罰。

他那點小動作哪能逃過大家長的法眼?梁柏達冷哼一聲,抽出插在青瓷花瓶中的雞毛撣子叫到“都讓開,今個要是不給他長點記性,他還真當梁家沒有家法了!”

樑子俊見大伯動真格的,眼神求救般掃視一週,見各個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終於承認他這是犯了眾怒。當下也不哀求,蔫頭耷腦的乖乖趴好。

樑子俊自小就在幾個婆媳眼皮底下長大,是以梁柏達也不用給他留什麼臉面,當場就扒了褲子,輪圓了胳膊狠狠抽在光滑的屁股蛋上。

“啪!嗷~……”雞毛撣子抽響皮肉,那聲真叫一個清脆!伴著慘嚎聲,連陳青聽了都不由直打哆嗦。再看樑子俊繃直了身子微微打顫的德行,甭提多解氣了!

趙氏這次也不敢再攔,若讓這小子繼續渾鬧下去,說不準哪天真得拖全家一起遭殃,那她死後哪還有臉下去面見祖宗!

樑子俊不是第一次捱揍,但長到這麼大,尤其還是當著媳婦的面扒光了打屁股,他這臉還往哪擱?屁股疼是一回事,能讓他掉貓尿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丟人!

“呼~阿青啊……阿爹老了打不疼他!換你接著揍,不打滿一百下不許停知道嗎?”梁柏倉到底是兒子親爹,眼見麼子屁股腫的比發糕還大,哪還下得去手?

狠抽了20下,解氣過後又不免心疼,乾脆想了個招支走眾人,交給陳青眼不見心不煩,也省的自個心疼。

陳青默默接過雞毛撣子,他一隻手還傷著呢……

眾人相互攙扶著氣哼哼離開,明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直嚷著要喝點老酒壓壓驚。趙氏臨走前還幽幽遞來一個眼色,那眼神別提多讓人心塞了。

即不能不打,又不能狠打,那是要他怎麼打?陳青扭頭瞪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樑子俊問道“還打不打了?”

樑子俊一呼嚕臉,咬牙應道“打!不是說了不打滿一百不能停嗎?”

陳青挑挑眉毛,看在他還有幾分血性的份上沒真下死手抽,不輕不重打了幾下就改抽起床頭。

“嗷~嘎……”樑子俊本還慶幸陳青手下留情,喊道一半不由閉嘴淚眼婆娑的看向媳婦。

“喊啊!”陳青無語的低喝一聲,戳戳他滲血的屁股蛋子又使勁抽了床頭一記。

“哦……嗷~”樑子俊咧咧嘴,配合著嚎上一嗓子,果然是親媳婦啊~

打滿一百下後,陳青看著慘不忍睹的屁股蛋子嘆息一聲,任命的拿起傷藥倒在上面塗抹。

“唔……疼死爺了”樑子俊皺著臉忍不住又滴下兩滴貓尿。

“活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陳青咬牙切齒的罵他。

“再不敢了媳婦,以後我都聽你的就是”樑子俊哭花了一張俊臉,奮力扭身抓緊陳青的手央求道。

陳青心裡有些難受,又有點心疼,抬手擦掉他臉上的淚水沉聲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家裡坦白?”

樑子俊一愣,眼淚也不掉了,怔怔的看著陳青。

“呼~樑子俊,我不是你媳婦了……”陳青猶豫半晌,嘆口氣蹲下身子與他平視,見他仍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又輕聲開口“我不想給你當媳婦了,你懂嗎?”

樑子俊眼角猛然滑落一滴淚水,笑著趕緊擦掉,避開陳青那雙黑黝黝的眼珠猶自開玩笑道“不當媳婦,給爺當一輩子長工也行……”

如同孩子一般逃避現實的樑子俊,讓陳青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愧疚,酸酸澀澀的連嘴角都跟著泛起一絲苦意。既然已經做出選擇,就不能再容許自己心軟“子俊……你聽我說……”

“我不聽!不聽……你就是我媳婦,不給我當媳婦你想當什麼?”樑子俊抽回手掩住耳朵悶在枕頭上抵賴,心底的慌亂竟嚇的一向膽大包天的人做出如同稚兒一般的舉動。

即便是剛才那般危機關頭,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往自己臉上下刀子,但此刻面對陳青卻是怕的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陳青深吸口氣站起身,想讓他好好冷靜一下,結果不等轉身衣襬就被一雙修長十指攥住,微微顫抖的緊了又緊。

“你別這樣……”陳青眼神微閃的艱澀勸說。

樑子俊眼角帶淚卻又勉強自己露出一副討打求饒的模樣“阿青……我真錯了,你剛才不還捨不得爺劃花臉嗎?……只要你不走,當長工也好,當什麼都好,求你別走好不好?”

陳青承認他這一刻心軟了,無論是替他擋下那一刀,還是為他冒險衝撞朝廷命官,都是出自下意識裡對他的維護。這一年多的感情不是假的,真分手時他心裡也難受。但既然決定要分,就不能因一時心軟再被束縛。

樑子俊一而再,再而三的闖禍、欺騙、隱瞞,即使這次改了,誰能保證他下次不會再犯?他不想每日為他擔憂,也不想被束縛在梁家做一介婦人,哪怕是像剛才被人誤認成斷袖,也好過被人看成一個婦道人家。

陳青終歸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作為一個曾經生活在平等社會里的成年人,無論哪個男人也不能容忍自己被視為弱勢群體,如同附屬品一般棲息在他人羽翼下。

他終歸還是有私心的,他自私的想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交際圈子,自己的生活軌跡,而不是被人冠以某某人的媳婦束縛在一方屋簷下,他想要廣闊的可以任由自己翱翔的天際,而不是固守在屬於樑子俊的天空裡……

陳青的猶豫讓樑子俊看到了希望,但希望轉瞬又被他臉上那抹執著擊潰……絕望、崩潰、懊惱,不同種情緒在心底發酵終引出樑子俊眼底大顆大顆的淚水……

陳青蹲下身子抬袖拭去他臉上的淚珠,下意識般低喃著“我不走……不是還沒還清銀子嗎?當不成夫妻咱們也能做……朋友……快別哭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無賴少爺嗎?怎哭的跟個懦夫一樣難看?”

樑子俊聽罷一抹臉,抽噎著頂嘴“誰像懦夫了?……爺不跟你做朋友!要做就做生死至交,你剛救了爺一條小命,哪能再說是普通朋友?”

陳青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應道“成,就做生死至交!”

樑子俊舉手撫上熟悉面龐,神情專注於那一閃而逝的燦笑“阿青……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滾蛋!三句話就沒正形!”陳青微紅了面龐,惱火的起身狠拍他屁股一記。

在一聲慘嚎中,陳青失笑著跨出臥房,任命的去打水給他擦洗。

樑子俊吸吸鼻子,自嘲的嘟囔“死要面子活受罪,求也你該求他給你當媳婦啊,做什麼生死至交,孃的!”

揉揉臉頰,梁三爺忍著火燒火燎的疼痛,趴在褥子上暗笑“不走就好……爺就是賴也要賴上你,給爺等著吧陳青!”

京城梁府內,年近花甲的梁柏金捏著信紙看了半晌,皺眉幽幽嘆息一聲。

王桂蓮眯眼剪斷過長燭芯,抽出他仍捏在指尖的信件笑罵道“看了好幾遍還沒看透?要我說你直接去信接子俊來京,有咱們照拂還怕別人暗中下手不成?”

梁柏金暗自搖頭,事情並沒有夫人想的那麼簡單。

“早些年我就讓你勸他入仕,你不聽,非要顧忌那勞什子祖訓。這回倒好,他偷著進考還惹出這麼大爛攤子,最後還不是得你出面收攬局勢?”王桂蓮輕笑一聲損他。

“哎~你懂什麼?若他真有心入仕,早四年前就過了科舉,也不至於……說起來還不是你惹的禍?當年我就不同意跟那家人說親,你非貪一時之利,最後鬧的臉面全無還讓子俊備受打擊”梁柏金微怒,嚇的王桂蓮忙低頭認錯,給他撫胸順氣。

這事其實也不怪王桂蓮自作主張,原想是互利互惠的一樁好親事,誰承想那洛家竟事後悔婚,又因沒有婚書為證,著實讓柏金在同僚面前失了不少顏面。

“我不是顧念咱們在京勢單力薄嗎?世家多得是旁支子弟幫扶,老家那支就只有子俊看著是個出息的,可不就想著拉他過來幫你?

早些年我說讓柏松侄兒過來你不同意,說他過於剛直不適與朝堂,現在子俊那小子好容易又想進考,你還攔著?咱家現在看起來風光,可等你退下來時子書、子文未必能頂起大梁。孟憲孫兒又剛入仕,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若子俊來京,憑他的聰明勁,定能左右逢源交好各家子弟,正彌補孟憲不善言辭的劣勢,屆時還怕他叔侄二人不能攜手並進,穩步攀升?”

王桂蓮抬手撫了撫發白鬢角,雖說她錦衣玉食保養得益,但日思夜慮的為兒孫前途擔憂,卻已是華髮早生,看起來比老家那幾個農婦還蒼老幾分。

梁柏金輕握住夫人的手,拍了拍說道“不急,我還能熬幾年,待子書、子文更進一步再做打算不遲”

王桂蓮看著日漸遲暮的夫君不贊同的勸道“你這身子日漸破敗,早該退下來頤養天年,何苦還勉強撐著?要我說乾脆使些手段將子書、子文提拔上來,也省卻孟憲無人照拂”

梁柏金搖搖頭,最近局勢不穩,又出靖州舞弊一案,各派小動作不斷,都想著將人安□□要職,若根基不深也坐不穩爭來的高位,子書、子文心性不錯卻仍需歷練,終歸還不到時候啊。

“且再等等,子俊是個聰明的,想來應有打算,若扛不住必會來信知會,既然信裡沒有言明,想來也是不想矇頭一腳□□渾水。即便要入仕,眼下也不是最好的時機……再等三年也不晚”梁柏金起身吹熄燭火,牽起還預再勸的夫人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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