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倒打一耙

好一個騙婚夫郎·老菸圈照吹·3,370·2026/3/24

154.倒打一耙 “陳青!你小時候還吃過我家土豆,這節骨眼咋能如此狠心!你嬸子還等我帶米回家做飯呢……陳青!……”陳老三被拖走,雙目充血仍不甘心的扭頭瞪視見死不救的人。 陳青心下微抽,緊握拳頭制止自己衝過去放人。若是陳三叔私下找他商量,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連梁柏達都無能為力,他又能怎樣? “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大可不必內疚,若覺心裡過意不去,捎帶些糧食給他家人便是”梁柏松義正言辭說完,就帶頭返回家中。 直到看清家中慘狀,陳青稍顯難受的心緒終被憤怒取代。 一向整潔的宅院被打砸的破敗不堪,任梁柏達心再善,這會也不由咬著牙怒喝“傳下去,梁家往後再不屯糧!佃租打今年起也恢復六成!” 梁柏松怒氣磅礴的衝進正堂,一把推開祠堂大門,扭頭怒斥“這幫畜生!連祭祀用的銅器都沒放過” 梁柏達氣急的推開二弟,親自進去查看,又點了香舉過頭頂,跪在祖宗面前請罪。好在祖宗牌位完好無損,若是砸了靈位,他這不孝子孫哪還有臉活在世上? 呼嘯的冷風徑直穿過窗扇,吹的人心微涼、滿室皆寒。 整張油布窗紙,能揭走的全揭走了,揭不走的也被木棍鐵鎬捅了個窟窿。木質傢俱大抵都遭了殃,連同杯碗瓷碟碎了一地。 “這些損賊!搶了糧食還不成,非要將家裡霍霍的不成樣子,活該他們去蹲大獄!”李三媳婦和梁佳過來幫忙,都不由心酸的抹起眼淚,好端端的大宅被打砸一通,當真是好心沒好報。 家裡一應物件毀的不成樣子,連同舊衣都丟的一件不剩,若非一早藏起大半,估計這會兒連個布片都不會剩下。 陳青從地窖裡搬出少許衣物碗碟,對付著煮了早飯,這會兒誰還有心思吃喝?只盼著兄弟倆能平安無事的回來。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樑子壯一行去縣衙擊鼓鳴冤,非但沒能將一干賊人繩之於法,反而被扣上私下屯糧、哄抬物價的罪名。 一眾賊人於當夜受主簿挑唆,反口倒打一耙,哭訴梁家為禍鄉里多年,每每假借災年屯糧高價借給佃戶,又以佃租為憑橫徵暴斂,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樑子壯二人本還納悶為何連同他倆都被一起收監,第二日開堂受審時方知,他們這個原告竟反被賊人誣陷為被告! 誣陷梁家不是目的,何知縣最大的動機仍是扣押樑子俊。只要樑子俊一日不出牢房,那走私案就一日不能有變。 前有知府大人的親筆信,後有縣城百姓堵門換銀,再加上押解罪證的衙差遲遲不歸,這前後一思量,處處都暗藏了梁家的手筆。為求脫罪翻案,說不得就是梁家在背後推波助瀾。 只要樑子俊仍在他手上,任梁家有通天本事,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同他作對。有把柄在手,還怕那廖凡志能翻了天去? 就算網開一面,跑了一個樑子俊,他不是還有廖凡志和李守財這兩個罪人頂缸麼。只要控制住樑子俊,再無人可阻他晉升之路。 何知縣的如意算盤撥的精細,奈何罪證不足,他就是想開堂審理都不行。每日焦急之餘,只得再三言明不許任何人探監,又焚香禱告,期盼罪證速速到位。 陳青當天沒見著兄弟倆,心下就知要遭,不得已又砸下大把銀子,買通獄卒與樑子俊私下會面。 離著過年只剩三天,短短几日風波不斷,曉是心性強韌者也不免被焦頭爛額的瑣事煩的食不下咽。 樑子俊摸著日漸消瘦的媳婦,心下自責不已,若非他目無法紀又怎會拖累全家受罪?若是走私一事不曾告發,憑他舉人的身份,那些賊人也不敢公然上門搶糧。 “對不起,累你受罪了”樑子俊攬過人,語氣暗淡的道歉。 “現在還說這些作甚?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陳青語露無奈的斥道。 樑子俊一關數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頹廢不少,只這副落魄的樣子就讓陳青心疼不已,哪還說得出重話?來之前的滿腹怨氣,這會早已化作青煙消散一空,只餘對這人的心疼與擔憂。 吃著媳婦親手做的飯菜,梁三爺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多日不見,越發念及媳婦的好,遂討好的笑道“爺當真娶了一位巧手媳婦,這飯菜越加對爺胃口了” 陳青白他一眼,暗笑道“許是你吃不慣外面買的粗食,這才覺得香” “胡說!明明是你將爺的胃口養刁了才對!”樑子俊大口吞吃,義正言辭的駁斥。 陳青心下微酸,樑子俊何曾受過這種苦?眼下食材有限,胡亂做出來的吃食竟也能讓他覺出好來,想必定是在這獄中不曾好好進食有關。 遂提起筷子,夾了一塊臘肉遞到人嘴邊,語氣難得溫柔的央到“多吃點” 樑子俊怔愣片刻,大口含住,咬著筷子傻笑的眯起了眼睛。 殘羹冷湯的香氣,沒一會兒功夫便引來藏在暗處的蟲蟻。 窸窸窣窣的沙沙聲,曉是陳青這等膽大之人都不免頭皮發麻,商議到一半便停下來側耳傾聽,揪著樑子俊衣襟顫聲問道“你聽見沒?” “小東西罷了”樑子俊砸著嘴笑的意味深長,怕嚇著媳婦,故意似是而非的答道。 奈何梁三爺心疼媳婦,卻總有那麼些不開眼的小東西跑出來驚嚇陳青。 當腳背上竄過一隻沉甸甸的大老鼠時,陳青驚的一高竄起,摸黑攀上樑子俊腰腹,嘴裡驚疑不定的嚷道“什麼東西?” “蛇蟲鼠蟻罷了,不必驚慌”樑子俊拍著媳婦背脊,趕忙安撫受到驚嚇的陳青。 他不說還好,只憑猜測還不至於確定,如今聽聞這滿室的沙沙聲皆是這等穢物發出,再強悍的心臟也不免被唬的頭皮發麻。 加之陳青此生最怕之一——蛇!一等樑子俊話音剛落,剛還窩在樑子俊懷中的人,這會早已手腳並用的掛在他身上,任由樑子俊如何哄勸都不肯下來,直將人當成避難的樹幹死死扒住不放。 樑子俊雙腳分立,勉力撐住不倒,咬牙吭聲“媳婦,你好重!” “活該!挺著吧”陳青這會還有心思損他,若非最近瘦了不少,他倆非得倒進蟲堆不可。 “呃……我咋不知道你還有怕的時候?”樑子俊勉力托住肥臀,不正經的捏了捏。 陳青回手打了那賊手一記,又飛速收回,語帶不滿的說道“別跟我提蛇,我最怕那玩意了!” “嘿嘿……哪天瞧爺給你逮個十條八條剝了皮熬湯,包準你喝了解氣”樑子俊抖著腿說完,快速將事情交代一遍,才開口商量道“媳婦,咱還是減肥吧” “噗嗤……”昏暗中傳出陳青不合時宜的噴笑聲,惹的樑子俊仰高了脖子一頓狠咬。 臨走前,樑子俊抱著人親了一會兒,才扁著嘴囑咐“照顧好自己和咱兒子” “放心吧”陳青拍拍他肩膀,這才戀戀不捨的退出牢房。 樑子俊扒在柵欄前直到燈光遠去,才黯然的縮回角落,抱著被子嘀咕“看來爺今年要食言了……” 陳青回到家左思右想仍是不忍樑子俊呆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遂提了半袋糧食預備趕赴陳家溝。 將糧食分成三小袋,陳青便趕著牛車出發了。 剛進陳家溝,原本對他尚顯熱情的村民這會兒全都冷著臉狠狠瞪視他,雖說沒提起棍子趕他出村,卻也沒友善到哪去。 陳青在梁家村早就見慣了這種陣仗,只不過換成自小長大的村子,心裡仍舊有些不大舒坦。 一路無視各種譏諷白眼,徑直去了村長家,卸下糧食才心下微澀的開口喚道“村長” “即斷了親,還回來作甚?”老村長語氣不善的堵在家門口不讓人進。 村長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迎出來的一家老小全都面黃肌瘦,若非看在糧食的份上,一早就得開口趕人。 一個村的大抵沾親帶故,即便陳老三再不出息,那也是村裡住著的親人。眼見出了事,同仇敵愾下也難免對陳青生出些想法。尤其陳青如今吃的好穿的暖,卻對同村鄉親見死不救,仇富心態作祟下,能和聲和氣的說上句話都算好樣的了。 “是非對錯想來村長心知肚明,自是不必陳青解釋,我今日前來一是探望陳三嬸,二是要找陳平算賬。不求村長給行個方便,只想問問陳青何錯之有?去別人家搶糧難道還有理不成?即知乾的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就該做好被抓時的心理準備!”陳青毫無愧色的揚聲質問。 這事不需陳青挑明,大夥也分的清對錯,奈何人心向來如此,胳膊肘只向裡彎不向外拐,任誰都逃不脫護短這條。 老村長氣的嘴唇哆嗦半晌,方才嘆息一聲,提了糧食進屋,算是默許了陳青造訪。 沒等陳青趕去陳老三家,得了信的陳三嬸便帶著兒子上前連打帶罵。 陳青一把推開半大小子,倒退一步喝道“我可不是來求你家原諒的!別當自己真是苦主!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至於縣老爺如何公斷,就不是我說了算的” 陳三嬸聽罷,坐地哭嚎,她哪會不曉得事情的嚴重性?當初就勸過當家的別去趟這趟渾水,奈何剛賣了娃,他心裡苦,半夜又趁她不注意偷溜了去。可村裡一同去的好幾家,咋就他家老三被抓了現行? 一應參與搶掠的村民這會都遮遮掩掩的躲在後面觀望,這事說白了賴不得陳青,反倒是他們這幫鄉親不仗義,非但砸了人家還倒打一耙。可事到臨頭,大夥可顧不得同情,只惦記著別惹禍上身,哪肯替陳青說上一句公道話? 丟給陳三嬸一小袋糧食,權當可憐這一家老小。 陳青黑著臉拉著牛車朝大伯家趕去,陳平得了信正躲在屋裡惶惶不安,任由劉帶娣如何規勸都不敢出門。 本就做賊心虛,當日又被陳青現場抓包,即便陳平再會抵賴,怕也甩不脫賊人的包袱。

154.倒打一耙

“陳青!你小時候還吃過我家土豆,這節骨眼咋能如此狠心!你嬸子還等我帶米回家做飯呢……陳青!……”陳老三被拖走,雙目充血仍不甘心的扭頭瞪視見死不救的人。

陳青心下微抽,緊握拳頭制止自己衝過去放人。若是陳三叔私下找他商量,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連梁柏達都無能為力,他又能怎樣?

“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大可不必內疚,若覺心裡過意不去,捎帶些糧食給他家人便是”梁柏松義正言辭說完,就帶頭返回家中。

直到看清家中慘狀,陳青稍顯難受的心緒終被憤怒取代。

一向整潔的宅院被打砸的破敗不堪,任梁柏達心再善,這會也不由咬著牙怒喝“傳下去,梁家往後再不屯糧!佃租打今年起也恢復六成!”

梁柏松怒氣磅礴的衝進正堂,一把推開祠堂大門,扭頭怒斥“這幫畜生!連祭祀用的銅器都沒放過”

梁柏達氣急的推開二弟,親自進去查看,又點了香舉過頭頂,跪在祖宗面前請罪。好在祖宗牌位完好無損,若是砸了靈位,他這不孝子孫哪還有臉活在世上?

呼嘯的冷風徑直穿過窗扇,吹的人心微涼、滿室皆寒。

整張油布窗紙,能揭走的全揭走了,揭不走的也被木棍鐵鎬捅了個窟窿。木質傢俱大抵都遭了殃,連同杯碗瓷碟碎了一地。

“這些損賊!搶了糧食還不成,非要將家裡霍霍的不成樣子,活該他們去蹲大獄!”李三媳婦和梁佳過來幫忙,都不由心酸的抹起眼淚,好端端的大宅被打砸一通,當真是好心沒好報。

家裡一應物件毀的不成樣子,連同舊衣都丟的一件不剩,若非一早藏起大半,估計這會兒連個布片都不會剩下。

陳青從地窖裡搬出少許衣物碗碟,對付著煮了早飯,這會兒誰還有心思吃喝?只盼著兄弟倆能平安無事的回來。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樑子壯一行去縣衙擊鼓鳴冤,非但沒能將一干賊人繩之於法,反而被扣上私下屯糧、哄抬物價的罪名。

一眾賊人於當夜受主簿挑唆,反口倒打一耙,哭訴梁家為禍鄉里多年,每每假借災年屯糧高價借給佃戶,又以佃租為憑橫徵暴斂,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樑子壯二人本還納悶為何連同他倆都被一起收監,第二日開堂受審時方知,他們這個原告竟反被賊人誣陷為被告!

誣陷梁家不是目的,何知縣最大的動機仍是扣押樑子俊。只要樑子俊一日不出牢房,那走私案就一日不能有變。

前有知府大人的親筆信,後有縣城百姓堵門換銀,再加上押解罪證的衙差遲遲不歸,這前後一思量,處處都暗藏了梁家的手筆。為求脫罪翻案,說不得就是梁家在背後推波助瀾。

只要樑子俊仍在他手上,任梁家有通天本事,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同他作對。有把柄在手,還怕那廖凡志能翻了天去?

就算網開一面,跑了一個樑子俊,他不是還有廖凡志和李守財這兩個罪人頂缸麼。只要控制住樑子俊,再無人可阻他晉升之路。

何知縣的如意算盤撥的精細,奈何罪證不足,他就是想開堂審理都不行。每日焦急之餘,只得再三言明不許任何人探監,又焚香禱告,期盼罪證速速到位。

陳青當天沒見著兄弟倆,心下就知要遭,不得已又砸下大把銀子,買通獄卒與樑子俊私下會面。

離著過年只剩三天,短短几日風波不斷,曉是心性強韌者也不免被焦頭爛額的瑣事煩的食不下咽。

樑子俊摸著日漸消瘦的媳婦,心下自責不已,若非他目無法紀又怎會拖累全家受罪?若是走私一事不曾告發,憑他舉人的身份,那些賊人也不敢公然上門搶糧。

“對不起,累你受罪了”樑子俊攬過人,語氣暗淡的道歉。

“現在還說這些作甚?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陳青語露無奈的斥道。

樑子俊一關數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頹廢不少,只這副落魄的樣子就讓陳青心疼不已,哪還說得出重話?來之前的滿腹怨氣,這會早已化作青煙消散一空,只餘對這人的心疼與擔憂。

吃著媳婦親手做的飯菜,梁三爺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多日不見,越發念及媳婦的好,遂討好的笑道“爺當真娶了一位巧手媳婦,這飯菜越加對爺胃口了”

陳青白他一眼,暗笑道“許是你吃不慣外面買的粗食,這才覺得香”

“胡說!明明是你將爺的胃口養刁了才對!”樑子俊大口吞吃,義正言辭的駁斥。

陳青心下微酸,樑子俊何曾受過這種苦?眼下食材有限,胡亂做出來的吃食竟也能讓他覺出好來,想必定是在這獄中不曾好好進食有關。

遂提起筷子,夾了一塊臘肉遞到人嘴邊,語氣難得溫柔的央到“多吃點”

樑子俊怔愣片刻,大口含住,咬著筷子傻笑的眯起了眼睛。

殘羹冷湯的香氣,沒一會兒功夫便引來藏在暗處的蟲蟻。

窸窸窣窣的沙沙聲,曉是陳青這等膽大之人都不免頭皮發麻,商議到一半便停下來側耳傾聽,揪著樑子俊衣襟顫聲問道“你聽見沒?”

“小東西罷了”樑子俊砸著嘴笑的意味深長,怕嚇著媳婦,故意似是而非的答道。

奈何梁三爺心疼媳婦,卻總有那麼些不開眼的小東西跑出來驚嚇陳青。

當腳背上竄過一隻沉甸甸的大老鼠時,陳青驚的一高竄起,摸黑攀上樑子俊腰腹,嘴裡驚疑不定的嚷道“什麼東西?”

“蛇蟲鼠蟻罷了,不必驚慌”樑子俊拍著媳婦背脊,趕忙安撫受到驚嚇的陳青。

他不說還好,只憑猜測還不至於確定,如今聽聞這滿室的沙沙聲皆是這等穢物發出,再強悍的心臟也不免被唬的頭皮發麻。

加之陳青此生最怕之一——蛇!一等樑子俊話音剛落,剛還窩在樑子俊懷中的人,這會早已手腳並用的掛在他身上,任由樑子俊如何哄勸都不肯下來,直將人當成避難的樹幹死死扒住不放。

樑子俊雙腳分立,勉力撐住不倒,咬牙吭聲“媳婦,你好重!”

“活該!挺著吧”陳青這會還有心思損他,若非最近瘦了不少,他倆非得倒進蟲堆不可。

“呃……我咋不知道你還有怕的時候?”樑子俊勉力托住肥臀,不正經的捏了捏。

陳青回手打了那賊手一記,又飛速收回,語帶不滿的說道“別跟我提蛇,我最怕那玩意了!”

“嘿嘿……哪天瞧爺給你逮個十條八條剝了皮熬湯,包準你喝了解氣”樑子俊抖著腿說完,快速將事情交代一遍,才開口商量道“媳婦,咱還是減肥吧”

“噗嗤……”昏暗中傳出陳青不合時宜的噴笑聲,惹的樑子俊仰高了脖子一頓狠咬。

臨走前,樑子俊抱著人親了一會兒,才扁著嘴囑咐“照顧好自己和咱兒子”

“放心吧”陳青拍拍他肩膀,這才戀戀不捨的退出牢房。

樑子俊扒在柵欄前直到燈光遠去,才黯然的縮回角落,抱著被子嘀咕“看來爺今年要食言了……”

陳青回到家左思右想仍是不忍樑子俊呆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遂提了半袋糧食預備趕赴陳家溝。

將糧食分成三小袋,陳青便趕著牛車出發了。

剛進陳家溝,原本對他尚顯熱情的村民這會兒全都冷著臉狠狠瞪視他,雖說沒提起棍子趕他出村,卻也沒友善到哪去。

陳青在梁家村早就見慣了這種陣仗,只不過換成自小長大的村子,心裡仍舊有些不大舒坦。

一路無視各種譏諷白眼,徑直去了村長家,卸下糧食才心下微澀的開口喚道“村長”

“即斷了親,還回來作甚?”老村長語氣不善的堵在家門口不讓人進。

村長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迎出來的一家老小全都面黃肌瘦,若非看在糧食的份上,一早就得開口趕人。

一個村的大抵沾親帶故,即便陳老三再不出息,那也是村裡住著的親人。眼見出了事,同仇敵愾下也難免對陳青生出些想法。尤其陳青如今吃的好穿的暖,卻對同村鄉親見死不救,仇富心態作祟下,能和聲和氣的說上句話都算好樣的了。

“是非對錯想來村長心知肚明,自是不必陳青解釋,我今日前來一是探望陳三嬸,二是要找陳平算賬。不求村長給行個方便,只想問問陳青何錯之有?去別人家搶糧難道還有理不成?即知乾的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就該做好被抓時的心理準備!”陳青毫無愧色的揚聲質問。

這事不需陳青挑明,大夥也分的清對錯,奈何人心向來如此,胳膊肘只向裡彎不向外拐,任誰都逃不脫護短這條。

老村長氣的嘴唇哆嗦半晌,方才嘆息一聲,提了糧食進屋,算是默許了陳青造訪。

沒等陳青趕去陳老三家,得了信的陳三嬸便帶著兒子上前連打帶罵。

陳青一把推開半大小子,倒退一步喝道“我可不是來求你家原諒的!別當自己真是苦主!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至於縣老爺如何公斷,就不是我說了算的”

陳三嬸聽罷,坐地哭嚎,她哪會不曉得事情的嚴重性?當初就勸過當家的別去趟這趟渾水,奈何剛賣了娃,他心裡苦,半夜又趁她不注意偷溜了去。可村裡一同去的好幾家,咋就他家老三被抓了現行?

一應參與搶掠的村民這會都遮遮掩掩的躲在後面觀望,這事說白了賴不得陳青,反倒是他們這幫鄉親不仗義,非但砸了人家還倒打一耙。可事到臨頭,大夥可顧不得同情,只惦記著別惹禍上身,哪肯替陳青說上一句公道話?

丟給陳三嬸一小袋糧食,權當可憐這一家老小。

陳青黑著臉拉著牛車朝大伯家趕去,陳平得了信正躲在屋裡惶惶不安,任由劉帶娣如何規勸都不敢出門。

本就做賊心虛,當日又被陳青現場抓包,即便陳平再會抵賴,怕也甩不脫賊人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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