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嗯,打算怎麼補償我?」

和暴戾太子爺聯姻后·是魚頭星星呀·2,259·2026/5/18

臥室燈光明亮,懷裡的沈枝意什麼模樣,表情,謝灼看得一清二楚,眼睛和鼻子都泛紅,卷翹睫毛帶著淚珠,可憐得要命。   他居然說不出一句狠話,眼眸鎖住她的:「對不起什麼?」   「我剛剛說了你的壞話。」沈枝意眼睛眨動幾下,與他對視,「其實你不是外面說的那樣壞,相反,你對我很好,給我出頭,多次幫我,我不應該在情緒失控的時候,說些難聽的話。」   說著說著,她又想哭,淚意已經襲上來,被竭力忍住。   這下謝灼聽懂她的意思,他那會兒看戲入迷,甚至還有點欣慰,一直謹慎待在籠子裡的兔子,終於知道探出頭,訴說被關起來的不公。   「嗯,打算怎麼補償我?」他頗有幾分逗她的心思。   沈枝意垂下眼睫:「能晚點嗎,我現在心情不好,補償不了。」   他指節觸上女人的眼角,指腹溼潤,語氣透著無辜:「又哭什麼,我可沒罵你。」   「不是你,是我…」太軟弱。   謝灼把人拉起來,她坐在牀邊,而他俯身給她擦眼淚,動作隨意又散漫,不疾不徐說一句:「沈枝意,你今晚挺讓我刮目相看的。」   沈枝意差點要掉下來的眼淚忽然止住,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在問為什麼。   他不給她解答:「自己想。」   她剛想說什麼,臥室門被敲響,是六叔拿上來的潤喉湯以及處理外傷的藥。   謝灼讓她喝湯,自己拿起碘伏和棉籤,打開蓋子那一刻,刺鼻味道闖入鼻腔,他肉眼可見地皺眉,還是忍下來。   棉籤蘸上碘伏,隨即拉著她的手掌消毒,他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居然親自給她做這種事,大概覺得她太可憐。   「除了手,還有哪裡?」他問。   她乖乖撩起裙擺,露出一截白皙細長的小腿,膝蓋處紅腫冒著血絲,望上去可怖至極。   他瞥一眼膝蓋,又撩起眼皮看她,奚落一句:「真出息。」   沈枝意:「……」   她不跟他辯論,乖巧地坐在牀邊,單手喝著潤喉湯,低頭就能看到男人細心為她處理傷口,心臟被揪了一下。   他這樣居於高位的人,此刻正在為她低頭,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細心對待,以前的沈家父母會有,如今已經被她徹底割斷。   沈枝意情不自禁叫他的名字:「謝灼。」   他沒有抬頭,淡淡嗯了一聲。   「謝謝你。」   正常來說,有人道謝,對方應該回一句不客氣,謝灼就是特立獨行,嘴裡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話:「廢話就不用多說,留點力氣喝潤喉湯,嗓子啞成什麼樣了?」   沈枝意:「……」   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她也摸清他的性子,就是說不出一句好話,她還是真誠地憨笑:「還是謝謝你,你人真好,有你在真好,我好…」喜歡你。   她忽然卡頓住,轉了個話術:「好感謝你。」   「喜歡」兩個字在嘴邊,她腦子空白了一秒,就是自然而然想說出喜歡。   沈枝意自己都意想不到,心中悸動,可有個更大的聲音在提醒她,應該是一種感激的喜歡吧,與其他無關。   謝灼沒答腔,低頭給她擦藥,脣角悄然勾起,很淺的弧度,不易讓人察覺。   很快收斂神色,消毒已經差不多,他給她貼上創可貼,想到個事:「你怎麼洗澡?」   他真的很少會有這樣的關心,她神情動容:「我待會兒用保鮮膜裹住,再注意點就行。」   男人不再多說,房間都是碘伏的味道,他不喜歡,叫來傭人把東西收走,通風點香薰。   兩人準備去洗澡,謝灼往浴室方向走了幾步,輕嘖一聲又回來,親手給她的傷口裹上保鮮膜,再將她抱起,親自送到她的浴室。   走之前語氣帶著不耐:「自己注意點,我不想再來收拾麻煩。」   沈枝意噢了一聲,呆呆地道謝。   浴室門關上,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已經花了,幸好化妝品都是防水的,纔不至於糊在臉上很難看,最明顯的還是,哭得紅腫的眼睛,和勾起的脣角。   謝灼說話是會難聽一些,可對她從來沒有懈怠,很多事只要她提,只要他能做到,他都會去做。   如果她被欺負,只要被他看到,他也會替她撐腰,無論對方是誰。   很顯然,他是個有能力有金錢有地位的帥氣男人,確實容易讓女人動心。   可一個這樣的男人為她而來,怎麼會不心動呢?   沈枝意只能收起所有的心思,她和他只是合約婚姻,到期以後就會離婚,他只是在履行合約內容:在公共場合,要給她面子,不能讓別人欺負她。   提的時候她沒想過他會真的遵守,畢竟他不是一個遵守規則的人。   或許謝灼只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夥伴,合約到期,她拿到錢和自由,他也成功解除婚約給他帶來的束縛。   沈枝意嘆了口氣,開始卸妝洗澡,不再去想那些擾亂她心情的事情。   …   此時顧家宴會已經接近尾聲,來的客人看了兩場戲,第一場的主角已經離開,至今議論紛紛,都在說謝太子爺將聯姻妻子寵上天,還有些許對沈枝意褒貶不一的評價。   第二場發生得也猝不及防,前來參宴的裴墨北提出要與顧家解除婚約,理由為不接受與顧家的姻親聯姻。   顧老太太差點要被氣到當場暈過去,喝了幾口參茶才緩過來:「兩家婚約早已定下,豈能由你一個人就能決定,你們裴家現在是如日中天,可以不將顧家放在眼裡!」   裴墨北淡定自若:「為此,裴家願意做出道歉,將京城60%房產作為賠禮,兩家關係依舊如初。」   全場驚嘆不已,要知道裴家雖是滬城首富,可在京城也有不可小覷的產業。   本就很勉強的聯姻,解約後還能獲得一筆不扉的賠償,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   沈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達成解除婚約的共識,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顯得她很想嫁給裴墨北。   可裴墨北那樣的天之驕子,只是看一眼都會覺得心動,更何況,沈珍心底有著強烈的攀比欲。   裴墨北這樣的聯姻對象,也能和謝灼不相上下,這樣沈枝意就不能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可是為什麼他要解除婚約,那她就什麼都沒有!   沈珍提出想和他單獨聊一聊,長輩覺得婚約當事人應當面對面有所交代,同意他們去安靜的地方交

臥室燈光明亮,懷裡的沈枝意什麼模樣,表情,謝灼看得一清二楚,眼睛和鼻子都泛紅,卷翹睫毛帶著淚珠,可憐得要命。

  他居然說不出一句狠話,眼眸鎖住她的:「對不起什麼?」

  「我剛剛說了你的壞話。」沈枝意眼睛眨動幾下,與他對視,「其實你不是外面說的那樣壞,相反,你對我很好,給我出頭,多次幫我,我不應該在情緒失控的時候,說些難聽的話。」

  說著說著,她又想哭,淚意已經襲上來,被竭力忍住。

  這下謝灼聽懂她的意思,他那會兒看戲入迷,甚至還有點欣慰,一直謹慎待在籠子裡的兔子,終於知道探出頭,訴說被關起來的不公。

  「嗯,打算怎麼補償我?」他頗有幾分逗她的心思。

  沈枝意垂下眼睫:「能晚點嗎,我現在心情不好,補償不了。」

  他指節觸上女人的眼角,指腹溼潤,語氣透著無辜:「又哭什麼,我可沒罵你。」

  「不是你,是我…」太軟弱。

  謝灼把人拉起來,她坐在牀邊,而他俯身給她擦眼淚,動作隨意又散漫,不疾不徐說一句:「沈枝意,你今晚挺讓我刮目相看的。」

  沈枝意差點要掉下來的眼淚忽然止住,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在問為什麼。

  他不給她解答:「自己想。」

  她剛想說什麼,臥室門被敲響,是六叔拿上來的潤喉湯以及處理外傷的藥。

  謝灼讓她喝湯,自己拿起碘伏和棉籤,打開蓋子那一刻,刺鼻味道闖入鼻腔,他肉眼可見地皺眉,還是忍下來。

  棉籤蘸上碘伏,隨即拉著她的手掌消毒,他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居然親自給她做這種事,大概覺得她太可憐。

  「除了手,還有哪裡?」他問。

  她乖乖撩起裙擺,露出一截白皙細長的小腿,膝蓋處紅腫冒著血絲,望上去可怖至極。

  他瞥一眼膝蓋,又撩起眼皮看她,奚落一句:「真出息。」

  沈枝意:「……」

  她不跟他辯論,乖巧地坐在牀邊,單手喝著潤喉湯,低頭就能看到男人細心為她處理傷口,心臟被揪了一下。

  他這樣居於高位的人,此刻正在為她低頭,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細心對待,以前的沈家父母會有,如今已經被她徹底割斷。

  沈枝意情不自禁叫他的名字:「謝灼。」

  他沒有抬頭,淡淡嗯了一聲。

  「謝謝你。」

  正常來說,有人道謝,對方應該回一句不客氣,謝灼就是特立獨行,嘴裡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話:「廢話就不用多說,留點力氣喝潤喉湯,嗓子啞成什麼樣了?」

  沈枝意:「……」

  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她也摸清他的性子,就是說不出一句好話,她還是真誠地憨笑:「還是謝謝你,你人真好,有你在真好,我好…」喜歡你。

  她忽然卡頓住,轉了個話術:「好感謝你。」

  「喜歡」兩個字在嘴邊,她腦子空白了一秒,就是自然而然想說出喜歡。

  沈枝意自己都意想不到,心中悸動,可有個更大的聲音在提醒她,應該是一種感激的喜歡吧,與其他無關。

  謝灼沒答腔,低頭給她擦藥,脣角悄然勾起,很淺的弧度,不易讓人察覺。

  很快收斂神色,消毒已經差不多,他給她貼上創可貼,想到個事:「你怎麼洗澡?」

  他真的很少會有這樣的關心,她神情動容:「我待會兒用保鮮膜裹住,再注意點就行。」

  男人不再多說,房間都是碘伏的味道,他不喜歡,叫來傭人把東西收走,通風點香薰。

  兩人準備去洗澡,謝灼往浴室方向走了幾步,輕嘖一聲又回來,親手給她的傷口裹上保鮮膜,再將她抱起,親自送到她的浴室。

  走之前語氣帶著不耐:「自己注意點,我不想再來收拾麻煩。」

  沈枝意噢了一聲,呆呆地道謝。

  浴室門關上,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已經花了,幸好化妝品都是防水的,纔不至於糊在臉上很難看,最明顯的還是,哭得紅腫的眼睛,和勾起的脣角。

  謝灼說話是會難聽一些,可對她從來沒有懈怠,很多事只要她提,只要他能做到,他都會去做。

  如果她被欺負,只要被他看到,他也會替她撐腰,無論對方是誰。

  很顯然,他是個有能力有金錢有地位的帥氣男人,確實容易讓女人動心。

  可一個這樣的男人為她而來,怎麼會不心動呢?

  沈枝意只能收起所有的心思,她和他只是合約婚姻,到期以後就會離婚,他只是在履行合約內容:在公共場合,要給她面子,不能讓別人欺負她。

  提的時候她沒想過他會真的遵守,畢竟他不是一個遵守規則的人。

  或許謝灼只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夥伴,合約到期,她拿到錢和自由,他也成功解除婚約給他帶來的束縛。

  沈枝意嘆了口氣,開始卸妝洗澡,不再去想那些擾亂她心情的事情。

  …

  此時顧家宴會已經接近尾聲,來的客人看了兩場戲,第一場的主角已經離開,至今議論紛紛,都在說謝太子爺將聯姻妻子寵上天,還有些許對沈枝意褒貶不一的評價。

  第二場發生得也猝不及防,前來參宴的裴墨北提出要與顧家解除婚約,理由為不接受與顧家的姻親聯姻。

  顧老太太差點要被氣到當場暈過去,喝了幾口參茶才緩過來:「兩家婚約早已定下,豈能由你一個人就能決定,你們裴家現在是如日中天,可以不將顧家放在眼裡!」

  裴墨北淡定自若:「為此,裴家願意做出道歉,將京城60%房產作為賠禮,兩家關係依舊如初。」

  全場驚嘆不已,要知道裴家雖是滬城首富,可在京城也有不可小覷的產業。

  本就很勉強的聯姻,解約後還能獲得一筆不扉的賠償,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

  沈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達成解除婚約的共識,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顯得她很想嫁給裴墨北。

  可裴墨北那樣的天之驕子,只是看一眼都會覺得心動,更何況,沈珍心底有著強烈的攀比欲。

  裴墨北這樣的聯姻對象,也能和謝灼不相上下,這樣沈枝意就不能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可是為什麼他要解除婚約,那她就什麼都沒有!

  沈珍提出想和他單獨聊一聊,長輩覺得婚約當事人應當面對面有所交代,同意他們去安靜的地方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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