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你要對他有提防。」
京城,宴會廳鎏金雕花穹頂垂落著層疊的巨型水晶吊燈,光芒如碎鑽傾瀉,將大理石地面照得如鏡似幻。
謝灼修長指節輕捏酒杯,沒什麼興趣地聽著周邊人拍馬屁,都是些老總,想要自己兒子在他面前刷個臉熟,他嫌煩,又顧及老爺子也在,才沒甩臉離開。
其中一個老總兒子是圈內有名的混子,喫喝嫖賭樣樣精通,說話毫無分寸,仗著家族背景,為所欲為。
他自來熟地說:「謝總,聽說你娶了沈家那個假貨,外面傳你們感情很好,其實心裡憋屈著吧。」
謝灼沒有說話,面上不動聲色,漆黑眼眸已經沉下來。
他自顧自地拿出手機,邊找照片邊說:「不是我說,沈家那個山雞也是個水性楊花的,這都是她和裴家裴墨北的照片,還是我在滬城一個哥們跟我說起的,有圖有真相。」
謝灼瞥向屏幕,照片裡的男人正在給女人戴項鍊,這個角度拍的照片,兩人舉止親密,跟熱戀的情侶一般。
男人他不熟悉,只能算個臉熟,女人和他同牀共枕接近半年,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老總兒子還在講話:「說不定她早就給你戴綠帽子了,這種女的就是賤,她能嫁到謝家就該跪下來服侍你,居然還敢去外面偷人……」
謝灼下頜繃緊,面無表情瞥向他,毫不猶豫一腳踹過去,用十分力道,他直接摔倒在地,哀嚎出聲。
「謝灼!你發什麼瘋!」
居高臨下看著他,話語冰冷蔑視:「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說妻子的壞話。」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戾氣,老總兒子瞬間有些慌起來,謝灼什麼名聲,大家都清楚,但他很快又調整回來,堅信他不敢對他做什麼。
謝灼半蹲下身子,清晰骨節的手指去捏他的下巴,眼看他故作鎮定又氣憤的模樣,眸底陰鷙狠厲。
他語氣平靜又瘋魔:「你說了幾個字,就打幾次嘴。」
這起碼得有幾十甚至一百下,臉會都被打爛。
「就他媽為了個女人,還他媽是個出軌的女人,你至於嗎?!」
謝灼眼神更冷,隨便抬手,保鏢過來將人拎起來。
他毫不猶豫又踹一腳下去,之後就把他當做沙包一樣,用力踹好幾腳。
場面一度循環著男人的哀嚎聲,那老總過來勸阻,硬是被保鏢拉住,只能眼看著兒子被打。
在場的人躲在兩側看著,不敢出聲勸阻,也不想,這男的在圈裡名氣很髒,上個月搞大嫩模肚子,還毆打至流產,這種骯髒事聽著都覺得噁心,不敢想做出這種事的人有多垃圾。
謝灼後面嫌累,沒怎麼動手,讓保鏢代勞,那男的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暈死在地板。
謝老爺子從裡間出來,看見自己孫子又惹事了,無奈地上去勸一下:「鬧出人命就不好了,先這樣,以後有的是機會。」
謝灼那股惡氣還在胸口徘徊,卻也沒再繼續,眉眼染上幾分不屑,是跟那男的說,也是對在場所有人表態:
「我最後再說一次,沈枝意是我的妻子,如果被我看到任何關於對她的詆毀,是從你們這些人嘴裡傳出來的,我不介意,不擇手段讓你們的家族付出代價。」
把話放下,他邁著長腿往門口走,眼眸裡的漠意未散,保鏢跟隨,無人敢靠近。
坐到車上,謝灼問特助:「她什麼時候回京?」
特助在心底深吸一口氣:「夫人今晚有告別宴,應該明天才能回來。」
「關於夫人和裴先生的傳聞,在滬城越傳越熱,今晚甚至還有圖片。」正是剛剛您看到的。
平板遞過去給謝灼,男人接過隨意一翻,面無表情看完整篇報導。
裴墨北越來越不會把握分寸,把他當死人嗎?
謝灼把平板隨手扔在座椅,拿出自己的手機,這些天都忙,新項目的落地,還要提防便宜父親要給他整麼蛾子,他為私生子倒是盡心盡力,謝沉鈺終於進入謝氏上班。
這些天都能收到她的信息,只是沒點進去看,已經堆積幾十條,他翻上去一一查看。
最後落到最新一條:【我結束培訓了,今晚有告別宴,是墨北哥請的客,明天就可以回京城。】
一分鐘前,她又發來信息:【「圖片」這是墨北哥給我們大家送的項鍊,好好看啊,我要戴一段時間。】
照片裡是她清晰白皙的鎖骨,精緻小巧的項鍊就在鎖骨窩裡,倒是十分漂亮。
他覺得很刺眼。
謝灼打電話過去,大概等十幾秒才接聽,那邊亂糟糟的聲響:「你還在外面?」
沈枝意拿著手機,躲在陽臺才能避免雜音影響,她們在玩遊戲,好熱鬧的。
「我在和她們玩呢,待會兒還要回基地。」
「裴墨北也在?」
「在呀,他是主辦人。」提到裴墨北,她真得好好感謝他,「後面半個月他給我帶喫的,還擔心我的身體,給我準備很多常備藥,墨北哥簡直是太好了,我打算明天請他喫一頓飯再回去。」
謝灼神色冷下來,他還不知道裴墨北暗地裡做這麼多,真是處心積慮。
「你和他兩個人?」
「對啊,不可以嗎?」沈枝意想到他可能擔心會有人偷拍,然後拿來炒作,畢竟在滬城裴墨北的身份可不容小覷。
她補充道:「我們會去私密性很好的餐廳,你放心吧。」
她已經想岔,謝灼被氣笑:「我放心什麼?」
「我和墨北哥不會被那些無良媒體拍到的。」
他語氣急一些,顯得有點兇:「你要不要去看今晚關於裴墨北的熱搜。」
沈枝意神情怔愣一下,緩慢地哦一聲,放著免提,之後打開熱搜軟體,大數據自動將詞條推送過來,她點開一看。
她把全文簡略看一遍,還是解釋一下:「當時項鍊卡住我的頭髮,墨北哥過來幫我,你…」沒有誤會吧。
謝灼有必要提醒她:「裴墨北不是什麼好人,你要對他有提防。」
沈枝意抿緊下脣,男人這話,無異於是對她朋友的詆毀。
他什麼都知道,憑什麼還要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