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因為我喜歡你。」
光線昏暗,相貼的兩個人影晃動,灼熱又纏綿。
男人死死壓制住她,吻猛烈又急促,含住她的脣,啃咬著,單手握緊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
「唔……」
脣被堵住,沈枝意雙手被禁錮住,掙扎無果,只能用力踢他,踹他,絲毫不留情面。
被踹到位置痛感明顯,謝灼依舊狠狠吻她,握住她腰身的手不停摩挲,熾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這個吻又長又急。
沈枝意心裡氣急,身體既累又餓,可恥的是身體反應,依舊會被他吸引變得柔軟,她越想越委屈,眼淚譁啦啦落下,不再掙扎,任由他怎麼吻。
謝灼感覺到她的妥協,緩了片刻,不再繼續接吻,額頭抵著她的,單手給她擦眼淚,嗓音低啞:「沈枝意,你怎麼敢。」
怎麼敢不辭而別,趕來滬城。
沈枝意身子在發抖,眼淚還在下不停,她心裡害怕又委屈,躲開他的手,一句話也不想說,身子抽泣著。
他心裡也不是滋味,鬆開禁錮她的手,摟住她的腰,低頭看著她淚眼婆娑的眼眸:「你哭什麼,找不到人的是我。」
她不想看他,低下頭默默流淚,分明說難聽話的人是他,現在不顧她的抗拒這樣對她的也是他。
他怎麼能這麼壞啊,可就算是這麼壞的一個人,她還是舍不下那份喜歡。
哄不好,謝灼指節笨拙給她擦眼淚,儘量柔和聲調:「行了,別哭。」
沈枝意脣瓣紅腫得不行,用盡力氣伸手推開他,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忍住哽咽說出見面的第一句話:「你出去!」
捨不得,那就趕出去。
謝灼怎麼可能聽她說,邁步繼續向前:「我為什麼要出去,你是我老婆,一聲不吭飛來滬城找裴墨北,我還不能問個明白?」
他依舊覺得她和裴墨北關係不一般,沈枝意真是忍受不了這種莫名的栽贓,一股火氣冒上來,大聲吼他:「你給我出去,這是我訂的房間!」
這纔是她真正的動怒,這樣一個溫軟柔順的人,放下自己本來的嬌軟脾性,大聲吼人。
謝灼絕對不可能出去,好不容易追到滬城,他始終不明白,她剛從滬城回去,裴墨北到底跟她說什麼,才讓她馬不停蹄趕來滬城。
他望向對面的女人,滿臉的淚痕,眼眶泛紅地瞪著他,小巧的鼻子和嘴巴都紅起來一片,鼻子是因為哭,嘴巴則是接吻,身上衣服已經亂糟糟的,破碎可憐。
沈枝意呼吸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喉嚨哽咽到差點發不出聲,依舊瞪著他,心裡氣死了。
男人軟下心腸,柔和腔調:「你別哭,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她帶著哽咽:「你…你就是來找我吵架的!」
「不是說要提前結束合約嗎,你來找我幹什麼,來通知我離婚嗎。」
謝灼第一次為自己說的話感到無力,一陣虛脫感襲來,心頭髮緊:「我沒說離婚。」
沈枝意吸了吸鼻子,想到他說的那些話,眼淚又不自覺落下來,斷斷續續說著:「結束合約和…和離婚有什麼區別,你既然這麼…無所謂,那就…趕緊把解約合同準備好,我早點籤字,我們…好聚好散。」
「正好應你說的話,我跟墨北哥在滬城,不礙著你的眼,大家都體面一點。」
「你休想。」謝灼同樣被她的話傷到,邁步上前,雙眸凝著她的,逼問:「沈枝意,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我?」
怎麼問題又在她身上了,沈枝意直瞪著他,哽咽讓她說不出話,她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她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他,甚至還想和他在一起久一點,超出合約期限。
可他卻可以冷漠地提出結束,到底迫不及待的人是誰。
他問不出答案,眼底帶著嘲弄:「他裴墨北算什麼東西,值得我們爭吵至今。」
到現在他還在罵人,她急急忙忙組織語言,罵得不太熟練:「你算什麼東西,你脾氣臭,說話又難聽,長得帥又怎麼樣,你個壞蛋!」
謝灼只是輕輕哂一下,罵人跟過家家一樣。
見狀,沈枝意深吸幾口氣,情緒已經調整不少:「是你一直抓著這個問題不放,我說了,墨北哥是我朋友,而且你是我老公,墨北哥有未婚妻,這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去斷定他是個壞人。」
她說完,心裡猛烈咔拍一瞬,萌生一個念頭,為什麼會這樣,單是因為一個她視作朋友的男人,他和她發生劇烈爭吵。
聞言,謝灼只是扯一下脣,看著那雙含著水霧的清眸,幾乎是脫口而出:「因為我喜歡你,見不得你跟其他男人交好,我他媽嫉妒得要命。」
啪嗒,宛若水珠滴落在心湖,沈枝意猛然一愣,眼眸緩緩瞪大,直愣愣地看著他。
她往後退一步,不可置信看著他,這…這怎麼可能,他和她從來不說感情,且一直默許合約到期,各自安好。
正因為這樣,她也不敢和他說感情,生怕自己到最後成一個笑話,捨不得離去,還在他跟前沒了體面。
謝灼步步逼近,坦蕩又緊逼著她:「不可思議?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世界上除了我母親,也就只有你能在我面前罵我,只有你能在我身上喫到好處,只有你讓我放棄原則,沈枝意,你多大本事啊。」
男人一席話將她說得更亂,這算什麼大本事,沈枝意心臟亂得跟跳樓機一樣,忽高忽低的,只顧著後退,不讓他靠近。
她堅持自己的底線:「就算是這樣,你之前說的話,一點也不尊重我。」
謝灼此時神情冷靜,繼續往前走,將她逼到牀邊坐下,他俯身抬手給她擦眼淚,承認自己的心意,似乎也不是一件難事。
在飛滬城路上,他反反覆覆想過很多,關於他和她之間的所有,關於他自己的心理負擔,不相信所謂無聊愛情,更覺得這東西害人不淺。
可沈枝意對他來說,本身就是愛情。
沈枝意害人嗎?
怎麼可能,她柔軟得像枝頭上的桃花。
被說中了,沈枝意真是他命中的桃花